第19章 研究所 不用来当间谍机器人简直天理难……


    “我们家这是……”林诗瑶拎着小蛋糕, 好奇地看向房间里的情况，“要变成蝴蝶痛房了吗？”


    阳台上，几个小孩正在裁硬纸板, 白猫萝丝嫌他们太吵，自己把猫窝推到了角落里, 如今只从窝里探出一个头往这个方向看。


    家里现在有四个小孩，林浮雀一大早叫来了陆习羽和师非明, 陆习羽又喊来了袁优, 林诗瑶得知他们是要折腾门口那个大纸箱子，就出门买了零食蛋糕，顺便也是让出家里的空间，让几个第一次来家里拜访的小孩放松一点。


    袁优之前打水仗时很外放，来拜访后却表现得很腼腆, 原因嘛, 她悄悄地和林浮雀咬耳朵说了：“你妈妈是老师啊？！”


    所以, 在林诗瑶这么问时，从小就有些害怕老师的袁优第一个蹦了起来，然后尴尬地挠了挠脸。


    只有林浮雀拿着遥控器, 仰头问：“什么叫痛房？”


    林诗瑶招呼孩子们吃蛋糕，顺便解释：“嗯……可以说是装修有ip有主题的那种房子吧？”


    此时的阳台就有点这样的味道，因为阳台的墙上贴了好几只纸板做的蝴蝶, 是翅膀立起的那种。


    林浮雀朝她笑：“我在给猫猫们做玩具呢。”


    家里的四只猫咪最开始只有一个纸箱和基本的吃喝拉撒用品。


    后来文策哥哥突然上门了一趟, 送来了猫窝，猫粮罐头，和几个球型玩具。


    在奶小猫时，萝丝就会尝试用爪子拨球，有时候客厅里有人, 它也会把球叼过来，让母女俩陪它玩巡回游戏。


    但即使林浮雀母女忙着没注意到萝丝，它也只是叼着球在一旁静静看一会儿，然后就回到自己的窝，很会自娱自乐。


    所以，前两天得到了这个修东西获得的大纸箱，林浮雀就想用它给猫做点什么简单的玩具。


    她在网上查了查猫咪玩具，发现猫喜欢训练“捕猎”，对家猫来说，捕猎也是玩儿，它们很爱那种会动会发声的东西。


    会动嘛，那就做成蝴蝶好了。


    用纸板做翅膀的蝴蝶当然飞不起来，所以林浮雀把蝴蝶身体粘在墙上，通过遥控器控制蝴蝶翅膀张合。


    ——这是她在论坛上学到的另一张设计图纸。


    这样做出来的蝴蝶成本很低，最贵的就是身体里那点电子元件，要是损坏了也随时可以替换。


    林诗瑶倒不介意自己的家被蝴蝶占领，她只是不能接受：“……有点丑啊。”


    她找了相熟的同学，把交易行网站发过去，想打听一下这是哪位的产业，按理说国内物理学的圈子就这么大，这种扑翼机器人有谁做出了成果不可能没有消息，然而问了一圈，这人就像不存在一样。


    林诗瑶也注意到网络上极高的热度，但看网站没有被封，论坛也在正常讨论，便暂时没继续深查。


    林浮雀此时已经开始叉着腰解释了：“那我还没上色嘛……”


    你确定上色完就会好看吗？


    家里的装修走的简约风格，不论是客厅还是阳台，都没有太多装饰，但林诗瑶眯眼看了半天那蝴蝶，又觉得虽然有点突兀，但和墙壁融合在一起，错落有致地放着，其实还挺可爱的。


    “是我负责做，优秀和小羽打下手，小明负责粘。”


    林诗瑶给他们的分工合作鼓掌，然后问：“那萝丝怎么看？”


    蝴蝶在电机驱动下扇着翅膀，林浮雀把萝丝从猫窝中喊出来，来到墙边的白猫弓起了背，扑过去打蝴蝶的翅膀。


    林浮雀立刻小小地鼓掌。


    萝丝：“？”


    猫咪舔了下自己的嘴巴，翘起后半身伸了个懒腰，然后勾起爪子去抓纸蝴蝶，还发出“喵呜”的声音。


    其他人，包括被拉着的小明便一起鼓掌。


    林诗瑶默默看着——她怀疑猫其实是在哄孩子——表演成分很重的样子。


    师非明看了看墙，提出问题：“这样会不会把墙抓坏，不然把蝴蝶放地上呢？”


    反正也是给猫玩的消耗品，放地上也能动，不是吗？


    林浮雀觉得对，喊了萝丝一声，让它来实验样品。


    她按了下开关，纸蝴蝶立刻在地面蠕动起来，萝丝似乎被吓了一跳，先蹦到一边，然后才伸出爪子去打，接着跳扑到纸蝴蝶上面。


    但大概是因为纸箱颜色的原因，众人的表情都有些迷幻，半晌，袁优才小声说：


    “好像蟑螂啊。”


    如果在家一个不注意坐到了遥控器上面，至少得吓飞一个人。


    林浮雀摸摸下巴，确实想到了别的问题：“感觉得用布和棉花把蝴蝶包起来，不然如果咬到了电子元件，吃下去怎么办？”


    你都用布和棉花包着了，蝴蝶还不会飞，你直接做成老鼠不行吗？


    林诗瑶对此只有一个要求：“……那颜色鲜艳点，不要太写实了。”


    她可以接受电动老鼠在家里乱跑，但希望颜色不要做得太仿生了。


    结果折腾到最后，纸箱也没用掉多少，厚厚的纸板还是放在客厅，几个小孩看纸板的神色都有一点畏惧。


    要把纸板全消耗完的话，做出来的蝴蝶/老鼠都可以拿去开网店了吧！


    林浮雀爱发明但不爱做机械（简单）且重复的劳动，而且也不能把小伙伴当流水线工人使唤吧，于是提议：“不然做点别的吧。”


    这种厚硬纸板还能做什么呢？


    做一个给猫玩的滑板？给外面的流浪猫做猫窝？或者做其他手工？


    这么大的硬纸板好像都能做……不过，既然是和朋友们一起玩，林浮雀就想做一点好玩的。


    她看了眼师非明。


    师非明：“？？”


    林浮雀：“那我们做一门大炮吧。”


    你再说一遍你要做什么？-


    光华小区物业部如今正在忙忙碌碌地搬东西，因为两天后就是周年庆活动了，要把活动用到的东西都搬到广场上搭建的临时平台处，再用防雨布先盖好。


    小吕来来回回转得头晕，一转头发现除了外圈围着的看热闹的大人，还有几个小孩也蹲在那里，发现他看过来后，林浮雀就挥挥手：“哥哥这个垃圾你们还要吗？”


    那是在搬运期间顺带清理出来的垃圾，从塑料布到pvc管，还有几个水桶。


    小吕：“你们是要做手工作业？”


    都是垃圾了，想拿就拿走吧。


    他看见林浮雀点点头又摇摇头，几个孩子背着一大堆东西，就在一旁空旷的地方放下，开始对着裁剪。


    他们还分工合作，主要是林浮雀在画线，其他人负责裁硬纸板，林浮雀还从背着的包里掏出诸如防水涂料，透明胶，订书机之类的玩意，看样子孩子们的手工作业要整个大活。


    当小吕忙完回来后，就看到林浮雀等人的手工已经初具雏形了：矿泉水桶被切开平放，和硬纸板做的竖状圆筒结合在一起，他们还用纸板做了个四轮小板车的样子，组合起来就成了个很有存在感的L型管道。


    有个业主好奇凑近：“你们做什么呢？”


    “葛爷爷！”林浮雀和他打招呼，“你看这个水桶，在这里斜着切了一块，然后我把另一个瓶子的瓶盖部分和这块拼到了一起，就可以用水管往里面注水……这里面的水会由泵吸装置吸到纸板管道里，而这里面是蜂巢结构，原理像水枪发射一样，正常来说，用脚踩一下这个铁踏板，竖着的部分就会往上喷水。”


    值得一提的是，踏板也是“垃圾”，是所有结构中唯一的金属部分，一个自行车的脚踏板。


    “噢，好厉害啊……”


    虽然听起来像是熊孩子的玩具，因为葛平波想象那个场景，不就是一个脚踏喷泉吗，但喷出来后脚踩的那个人也会被淋湿吧？不过小孩子嘛，能做出来还懂那么多原理，就很厉害了，而在他们这个年龄，即使被淋湿也会觉得很好玩的。


    他一开始是来看物业这里的热闹，此时觉得林浮雀他们做的更有趣一点，便搬着小马扎，过来给林浮雀递工具，当当编外人员。


    物业搭完了舞台，小朋友们的手工制品也初具雏形，推着小车往水桶里灌满水后，物业人员忙过来说：“等等，小朋友，可以去远一点的地方玩吗？我们这边的台子不能弄湿了，而且你们玩的时候最好不要浇到人哦。”


    “啊？哦。”


    纸做的轮子咕噜咕噜滚到旁边的露天羽毛球场，微风习习，周围是看热闹的，在下棋的，聊八卦的，打牌的，还有人在用手机播放纯音乐，舞台上，小吕蹲着身，正准备调试音响设备。


    他刚说了句“本次庆典正是希望能让业主们感到开心，快乐”，在这一刻就听到了一声闷响。


    嗯？是炸麦了吗？


    小吕下意识抬头，隐隐看到一道白线“咻”一下冲上天空，在约十米高处无声炸开。


    然后，星星点点的细雪飘落地面。


    有人“哇”一声，伸手去接，细雪落入掌心，迅速湿润并融化。


    这的确是水做的雪……喷出大片雪花的，正是那个“小学生手工制品”。


    “到我了到我了，”让师非明让开，陆习羽蹦蹦跳跳地过去，“我也要发射雪炮！”


    哦，原来是雪炮啊……


    不对！


    这几个小孩做了个什么出来啊！


    射出第一发时众人还有些茫然和恍惚，而且那闷响声就像往地上摔了个炮仗，还是会让人吓一跳的，但几个人踩过一次后，林浮雀蹲在地上画了一会儿，又伸手进去调试了什么，再踩踏板，那“L型雪炮”朝天发射雪花就是无声的了。


    细雪洋洋洒洒地从空中飘下来，有人惊讶地拿起手机去拍，而林浮雀转头看到葛爷爷：“爷爷，你不玩吗？”


    葛平波：啊？


    “那行，我也试试！”


    他还真没想到，这群小孩diy的是一个造雪机。


    造雪机啊，虽然不是所有人都近距离看到过，但技术嘛也多少懂点，应该没什么特殊的吧？话说造雪机能先把雪发射到那么高的地方再炸开吗？而且居然没什么噪音。


    要是还能发光，岂不是能当烟花用了？


    有他在，其他成年人也放下了矜持，挨个过来说想玩一下试试。


    虽然是小朋友们做出来的，但的确好玩啊，又挺环保的样子！大夏天的，有水分也直接蒸发了，一点水雾都没留下。一瞬间，围着L型雪炮的人比围着物业舞台的多多了，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是小孩们在摆摊卖小商品勤工俭学。


    小吕：“……”


    好消息，业主们看上去挺开心的。


    坏消息，和物业的活动一毛钱关系也没有。


    而且小吕一转头，发现连自己的同事都去排队了！


    还有业主一边拍视频一边发消息，喊家里人也下楼过来玩：“好玩呐，你不来肯定后悔，啊？你在窗户那边看着呢？那也帮我拍一下窗边视角的视频！现在这个光线正好，夜里就没那么清楚了！”


    而小吕再一转头，发现林浮雀拿着一个小笔记本正在采访玩过的人，询问他们还有什么改进意见。


    “我其实想要做那种能发光的烟花，但那样就不能用清水，需要加荧光剂了，还没正常烟花亮，”这个L型雪炮其实是梦里来的灵感，但林浮雀是想要做成冰丝烟花的，结合了[冰弹转化器]和[风能护臂手炮]的技术，做出来的成品却只能发不能亮，没光算什么烟花，“而且那样可能有污染咧……”


    雪花飞舞，空气中带着湿润的温度，阳光照射在细雪之上，像天空中飘着一粒粒发光的水晶，草丛里睡醒了的猫咪打了个滚，伸出爪子好奇地去摸雪花。和烟花不一样，这美妙的景象并不呛人，和真正的雪也不一样，着装轻便的人并没有感受到任何寒意。


    林浮雀低头用随身工具包摸索了一会儿，像是在对什么扎洞，又往L型雪炮里塞了个什么，然后第一次自己走过去，用力踩下踏板。


    随着“咻”的一声响，一个巨大的蝴蝶型冰晶烟花在空中炸开，不再是雪花而是细小的碎冰。


    正在窗边看热闹的林诗瑶：“……”


    你还说你不是准备在家里搞蝴蝶主题房？


    连烟花都是蝴蝶的样子啊。


    而且怎么还闭眼许愿起来了？


    林浮雀可不知道妈妈在吐槽，她只是默默祈祷：一百分……


    在今晚的机械蝴蝶套组测试里，她要考100分！-


    乐城研究所。


    因为节目表演，除了定制单之外，最先在网站上购买机械蝴蝶套组的正是陆文珏的同事们，网址在本地扩散，机械蝴蝶也“飞”进了这间研究所中。


    实验室里，众人正在测试蝴蝶在被遮挡和信号屏蔽下的扫描能力。


    测试的结果非常……惊人。


    可以说，这只机械蝴蝶身上搭载了目前为止他们发现的最高级也最轻便的“三维扫描测绘工具”，甚至无需复杂的操作，直接以毫秒的速度一键生成大范围的三维影像。


    而且，这是扑翼飞行的仿生蝴蝶，本身就比其他飞行器具有更高的隐蔽性和灵活性，它还能智能避障，自动巡回充电……这要是境外势力发明出来的，不用来当间谍机器人简直天理难容！


    结果呢？


    “你再说一遍，”主持测试的向教授深吸一口气，“这是你在网上，花1500，随便买到的玩具？”


    助手喃喃：“四位数的玩具也不能说是随便吧……”


    而且他一开始是想买来给自己家猫玩的，到手后发现技术有点超模，才想到拿实验室里来研究一下。


    他原本还想自己拆开再安装，但当真正要动手时，才抓耳挠腮，发觉拆开后……可能会安装不回去！？


    于是他拿去问教授，然后，整个组就泡在实验室，测试了整整一天，不仅测试，助手还被支使去全网搜索这机械蝴蝶的资料，整理一切相关线索。


    还有一名研究员在鼓捣那个只有32.1M的app，这app是真的没有任何将信息上传云端的端口，除非这app还有别的什么网络黑科技，不然，它就是真的会每到零点删除所有建模信息，使用者不会有什么信息泄露的风险。


    向教授皱眉想了很久，示意其他人继续记录数据，自己走向办公室。


    目前前台能看到这机械蝴蝶的销售额，才卖出去不到三十只，现在打电话和相关部门沟通，应该可以联络到发明者。


    有这技术，分明可以应用在军工行业，加入某些保密单位。


    唯一的问题是，这款机械蝴蝶的建模范围还是有限，只有方圆十米。


    但也合理……要是有一公里什么的，这还能算玩具吗？国科局发现这款蝴蝶的瞬间立刻就会把网站封掉，然后找到发明者，恭恭敬敬地把人请进军事基地去，还轮得到自己来汇报？-


    “徽章，徽章……”


    虽然徽章是所有任务奖励中唯一没用的东西，但林浮雀就喜欢这种好看又没什么用的小东西，毕竟那些有用的她觉得早晚可以自己做。


    呼气吸气，调整状态后，她把改完的论文放到一边，选择了：


    [开始考试]——


    作者有话说：悲悲，“机械师的交易行”本质上只是挂靠一下现代网络，当然是封不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