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卷王啊 既然是秘密那就不问了。……


    “大王……”


    林浮雀趴在地上, 戳小狗的屁股。


    不知道为什么，她今天上午一直沉迷学习（考试），休息时才有空来招惹博美, 博美却只用屁股对着她。


    “哎呀……”她往前蛄蛹两步，“那个碗不喜欢吗？”


    博美用黑色豆豆眼瞥了她一下。


    那倒没有, 狼崽太小，水源的确是个大问题, 那个狗碗应该叫“便携式出水碗”, 在让狼崽过来喝水时，系统还不忘教育了它们一顿：


    [这是我宿主给你们做的，她的付出都是要你们做出回报的。]


    总之努力学习，训练，以后负责保护机械师。


    但除此之外的其他事就不尽如人意了……进入训练空间后, 系统发现林浮雀不仅没意识到车牌的意思, 还说什么“谢谢礼物”之类的怪话, 这让系统很想用自己的脑袋去撞林浮雀的额头。


    算了，她又不是一辆车。


    把林浮雀戳到一边，它开始思考怎么从宿主口中套话, 确定她在这颗星球上的位置，就看到林浮雀滚了一圈又滚回来，把脸扁扁地贴在地上问：“大王, 除了我还有其他游戏玩家吗？”


    当然没有, 其他人那叫特种部队士兵，不是什么玩家。


    而且即使有，也不可能来到这个系统也无法定位的陌生星球。


    “那全世界只有我一个玩家……”林浮雀纠结了一下，还是坐了起来，“所以也没有其他人可以讨论怎么完成任务啊。”


    单机游戏嘛, 她懂的，一开始她玩得很兴奋，觉得创造和发明很有趣，但一直没有引导也没有学习的办法，只能一次次通过考试失败间接摸索……她在学习上其实是走了很多弯路的。所以，在加入那个物理论坛后，她就想过为什么这款星战游戏没有论坛呢？那样她至少可以问一问，这段代码究竟是关于转速的还是关于计算蝴蝶翅膀在不同风力下的抬升曲线的。


    好吧，学习没有捷径能走。


    博美迟疑了一下。


    它拍拍林浮雀的小腿，一人一狗连猜带比划，林浮雀总算是明白了：“你是说……等我以后升到满级，可以带新玩家加入游戏？”


    意思是这款游戏还是在内测版吗？所以她是第一个！


    博美：“……”


    也差不多吧。


    如果将来成为“机械大师”的宿主能修好它，自然也代表宿主能再造出一个子系统。


    它汪汪两声，示意宿主在“满级”之前也不要把系统的存在告诉其他人。


    “噢……”


    但妈妈不是什么外人吧，不过……唔，林浮雀有想法了。


    刚从冰箱里化冻的冰淇淋慕斯比较硬，林浮雀用勺子用力戳了两下，开始思考要不要直接上牙啃。


    看她学习得比较累，系统直接把她赶下训练空间休息了。


    家门在这时候被打开，林诗瑶顶着热气走进来：“雀雀，今天怎么没出去玩？”


    最近不总是在外面跑吗，真要认真学习了？


    那也没看她写《暑假快乐》啊。


    “妈妈！”林浮雀举手给她看叉子上的慕斯，又说，“你最近回家好早啊！”


    “我也放暑假了啊，”林诗瑶想了想，“接下来只有早上去一下学校就行……最近的会都结束了，但我有个学生提前返校，可能得时不时去办公室看看。”


    她准备去冰箱找点吃的，却发现女儿趴在沙发上，目光亮晶晶地看着自己，像是在说“问我，快问我！”


    林诗瑶：嚯。


    她装作没看见，走进厨房，果不其然，一转身就发现林浮雀像个小跟屁虫一样跟了过来，但也帮不上什么忙，就是在她身后打转。


    林诗瑶不玩了：“有什么好事吗？”


    林浮雀：“咳咳，我有一个秘密！”


    “喔——”林诗瑶想了想，“你让爸爸帮你做了暑假作业？”


    林浮雀：“……没有！那个我早晚会写的啦！”


    “那你把攒的零花钱都花光了？”


    林浮雀：“才不是，我还有很多！回头给你们买生日礼物用！”


    林诗瑶举手投降：“好好好，那是什么秘密？”


    “都说了是秘密了，”林浮雀又闪现回沙发，继续折腾自己的冰淇淋慕斯，“秘密就是不能告诉别人的事情啊……但是，嗯，等我变得很厉害之后，我送你一个特殊的礼物！”


    这个可以说。


    “哇，是和秘密有关系的礼物吗？”


    “对！”林浮雀不准备现在告诉妈妈游戏的存在，因为即使说了，妈妈也看不见，玩不着，不如等她满级，但“送礼物”可以说，爸爸说过，礼物的存在会让人充满期待的，这是很浪漫的事情，“一个很特殊的，全世界只有一个的礼物！”


    林诗瑶过来抱住女儿的脑袋搓来搓去。


    林浮雀：“热……热……”


    林诗瑶：“哈哈哈！”


    “好吧，”她说，“我尊重你有秘密的权利，只要你不说，我就不会问的……不过啊，我觉得我已经收到礼物了。”


    怎么可能呢？林浮雀还什么都没做呢。


    但妈妈真的像是收到了空气礼物，哼着曲儿就去阳台看自己的植物了。


    林浮雀搞不太懂，拍拍手坐到桌前：她还没有彻底战胜“机械蝴蝶套组”这个怪物，但她想了想，自己可以先尝试写一下。


    网上说，论文要有格式，有框架，成体系，逻辑分明，结尾加参考文献，甚至标点符号都不能错（？）。不过林浮雀毕竟是第一次写嘛，她决定先写一篇讨论如何维修机械蝴蝶套组的论文。


    到如今，她已经在训练空间亲自动手维修了127只坏掉的机械蝴蝶，并看完了维修考试结束后的讲解内容。


    现在，她或许可以总结一下机械蝴蝶容易故障的地方，林浮雀稍微梳理了一下思路，发现很顺。


    这篇论文写出来，至少可以用来编一个维修小册子。


    这就是一项有用的工作了。


    想到这，她开始敲打键盘，过了一会儿又跑出去，问林诗瑶要来了几个制图软件，然后一边摸索着绘制一边继续写。


    妈妈说过论文的图要自己画-


    陆文珏从后台钻了出来，走到角落站着。


    虽然现在地方电视台的观众越来越少了，但她可以确定，参与表演的学生们肯定叫了家长，以及家长的朋友关注节目。


    这就囊括了大量本地人，同为本地人的陆文珏还知道，自己爸爸妈妈和妹妹也在看……而由她负责舞台设计的，其实也只有那一个舞蹈表演而已。


    但是……


    “千万不要出问题啊！”


    把[机械蝴蝶]这种仿生机器人应用到舞台表演上还是第一次，摸索着使用这样新东西，他们也没有编排太复杂的动作，只是因为机械蝴蝶的飞行路线需要使用者自己设计，并实时调试，陆文珏很担心在镜头下的效果。


    但现在，多想无益了。


    表演开始了。


    舞台上的灯光熄灭，突然，一道细长的光落到舞台正中。


    一只银灰色的蝴蝶飞了进来，盘旋着，围绕着光束飞舞。


    现场也有观众，音乐声低低地进了，陆文珏听到了前方观众发出较轻的惊呼声，像是不能确定这是特效投影，还是真正的蝴蝶：假如是投影，未免太立体，而如果是真蝴蝶，又是怎么控制它循光飞行的呢？


    “啪”


    突然，近十道光芒从舞台顶部斜着落下，人们惊呼的声音变大了：因为这是他们才发现，原来在黑暗中，也有蝴蝶翩跹飞行，此时这数只蝴蝶就同第一只一样，正绕光而行。


    音乐声进入到第一个小高潮，年幼的表演者上前一步，蝴蝶恰好落在她们的肩头、手背甚至额前，而在这一刻，光束变成光圈，照亮整个舞台，金银二色的蝴蝶闪闪发光，孩子们开始伴随着音乐声跳舞。


    而随着音乐抵达每一个小高潮，蝴蝶也加入舞蹈者呈现出整齐划一的动作，这时候，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这不可能是真蝴蝶了……很可能是什么机械装置。


    很多人拿出手机拍照，拍视频，比起先前几个节目只有部分家长拍照的情况，如今台下观众们的拍摄几乎是热情的，但他们也足够安静克制，到临近结束时，又给表演者们用力鼓掌。


    陆文珏松了口气。


    表演还有最后一步了。


    在表演途中一直在半空中盘旋飞舞的两只大蝴蝶调转方向，向观众席飞来，而余下十只机械蝴蝶也跟随在最大的蝴蝶后方，盘旋观众席一圈。


    到了这时候，场地内的声音就有些压不住了，有人甚至忍不住站了起来，想要伸出手——似乎是想让蝴蝶停到自己手背上。


    不过这些蝴蝶看着近，其实是够不着的，当蝴蝶飞回台上，表演者们也脸颊红扑扑地完成致谢，一人捧着一只蝴蝶，另外两只巨大的在空中飞行着，一同回到后台去了。


    听着耳边激烈的掌声，陆文珏知道，这个舞蹈表演很可能会成为这次最出圈的节目了！


    她在心中小小的惊呼，果不其然，节目到第二天才会剪辑并在电视台上播放，可当天晚上这个舞蹈节目的视频就上了本地热搜。


    不仅如此，只要刷短视频，就能看到相关片段全面开花，领导还特地打电话过来夸了她，陆文珏趁机说：“那我们现在应该接触演艺表演部门，趁着热度还在继续深挖这款机械蝴蝶在表演方面的潜能啊！”


    领导：不是，你来当我领导算了。


    陆文珏才不管呢，作为有车有房有学历的本地人，她熟练地督促了一下自己的直属领导，剩下的时间除了刷视频就是去看“交易行”网站上的情况。


    她发现交易行网站虽然没有上新……但那三集小狗历险记动漫，居然可以发弹幕了！


    不过，发送时有提示她——


    【AI正在自动巡逻，请勿发送视频无关内容】


    得，客服话少，动画片也不让催更，想了想，她就干脆把视频拉到最开头，一边看一边发读后感和气氛组类型的弹幕，比如“哈哈哈”或者“大王好厉害”“大王好勇敢”“真可爱啊”之类的话。


    夸人也是要有技巧的，夸孩子或者夸宠物，远比直接上去夸本人来得有效。


    幕后制作人能记住她的账号就行！


    另一边，同住在光华小区的文策也在看“机械蝴蝶”的相关视频。


    他一开始不清楚有这档节目，更不知道有陆文珏的参与，毕竟两人都不怎么认识——但他看到了前段时间在物业群里的视频链接。


    想了想，文策也把这一链接发到了物理论坛上。


    论坛上研究什么的都有，物理学的分支太多，从理论物理到应用物理，从粒子，场量，凝聚态到光电子材料，人工智能和半导体，他发出的帖子一开始讨论并不多，直到文策一次次补充细节，拆卸部件，一个小小的机械蝴蝶，涉及的领域越来越广，才把其他大佬也吸引了过来。


    文策的舍友一开始也参与了讨论，后来掩面退出，表示：“我也做过仿生蝴蝶，但这个和我做的那款已经完全两模两样了！”


    扫地机器人也是机器人……科幻电影中的人工智能机甲应该也算机器人，但它们是一个技术层面上的东西吗？！


    文策也感觉到了吃力。


    他把帖子发在了[前沿天地]区，不过，在今天刷新的时候，他突然发现，有一个陌生的lv3账号——这个版块的最低发言要求就是要达到lv3——挑选他的问题回答了几个。


    文策：“嗯？”


    他切换屏幕开始计算，过了一会儿，他又发现那个人回帖了，是直接驳斥了他的几个应用设想，但没有给理由，只是说：[行不通。]


    文策“啧”了一声，移动鼠标，就要回复时，终于注意到了对方的ID和账号头像。


    [博美大王]


    这ID没什么特殊的，全世界又不是只有一个人养博美，但账号头像的那张图，隐隐像是，文策在某部动画片里看到过的。


    他深吸一口气，仔仔细细地把“博美大王”的回复又看了一遍，然后去翻对方在新手区的回复记录，直接在单日悬赏完成榜排名第一的位置找到了这个一脸严肃的小狗头像。


    难道说……？


    他又翻了翻，发现除了自己这个贴，还有其他人开了机械蝴蝶相关的衍生贴，“博美大王”也进去回复了，从这回复中，文策居然硬生生地看出来：


    “和那位客服一样高冷啊！”


    是的，他觉得这个人一定是用他给的邀请码注册的，和机械蝴蝶的制造者有关系！有可能是本人，也有可能是本人的学生！


    他紧张了一下，还是想发一条私信问问：


    【对方并未开启私信功能，消息无法发送】


    文策的脑袋砸到了桌上。


    大佬……大佬不愧是大佬，一点机会都不给啊……


    但看大佬的态度，或者说背后之人的态度，似乎并不反对他们研究和复刻[机械蝴蝶]，其他人看不出来，但文策觉得，这偶尔的回复像是暗含鼓励！


    他看了看桌上，扫过自己的六足机器人模型，转头给[博美大王]这个账号点了个特别关注-


    林浮雀从椅子上滑下来，把打印出来的“论文”码好。


    写的时候她不觉得，只是脑海中一股脑地冒出各种修复案例，等写完后她才发现，她洋洋洒洒写了四万多字。


    又大致看了一遍后，她在客厅的瑜伽垫上找到了正在平板支撑的林诗瑶。


    “看——”


    林诗瑶顺势就躺下了，随手接过女儿手中的纸，笑道：“你的‘论文’？”


    让她看看雀雀究竟写了什么吧。


    她怀疑是昨天那部“博美狗狗劝学动画片”教了林浮雀诸如写论文之类的事情，本质上孩子还是觉得好玩，而不是真的要做学术。


    但看了一会儿后，林诗瑶坐直身体，眉头也微微皱了起来。


    她是乐城科技大学的物理副教授，研究理论物理，目前主要的研究方向是围绕着量子引力展开的，关于机械制造的内容，学应用物理学的才会更加擅长。


    但林诗瑶能看得懂这篇“论文”，虽然它既不遵守论文格式，也不在她的专业范围内，论文却写得很有逻辑，文笔稚嫩浅显，但在浅显中隐隐透露出它背后有哪些更深奥的部分。


    “呼……”


    插图中的机械蝴蝶非常眼熟，林浮雀曾做过一只不会飞行的送给她。


    她想了一会儿，对着女儿直白承认：“雀雀，我感觉你写得很好，但关于这篇论文，我指导不了太多东西……论文里的这些内容，是谁教你的？”


    林浮雀露出了思索的神色，林诗瑶便立刻能确定了：的确有个人在教女儿这些东西，毕竟这么具体的知识是不可能凭空出现的。


    “额……”林浮雀找不到描述词，因为她想到的是考试后的讲解？但讲解时根本没有“老师”。


    林诗瑶竖起手指“嘘”了一下，像是明白了什么：“这也是秘密吗？”


    林浮雀：“啊！”


    她点头：“是秘密的一部分。”


    “唔，”妈妈笑了下，“那你告诉我，这个秘密有危险吗，或者会让你做不好的事情吗？”


    打败小黄算吗？


    但打败小黄是惩恶扬善吧！


    林浮雀回答地很果断：“才不会！”


    “好，”林诗瑶摸摸她的头，“那我不问了。”


    “这样吧，你把论文再打印一份给我，我仔细看看——”为了女儿暑假加班就加班，反正本来也是要看的，她说，“你去休息会儿吧，写这么多不累吗？要劳逸结合让身体休息，才更容易产生写作灵感。”


    平日里被林教授严格要求的学生们要是在这儿，此时大概得哭出声。


    在看着女儿蹦蹦跳跳回房间后，林诗瑶把论文放到一边，打开电脑开始在全网检索相关内容，想了想，她搜索[机械蝴蝶]的视频，又花了一会儿时间，很快从大量的视频中搜到了有人提起的网站。


    【机械师的交易行】


    拉倍速把网站上的内容看完后，林诗瑶眉头跳了跳，想起自己偶然瞥到过一次的屏幕：虽然女儿还小，但家里从小就教过她要尊重彼此的隐私，不去窥探其他人的秘密，所以她也只是不小心看到，记住了屏幕最上层的几个版块名称。


    有些眼熟。


    物理……论坛？


    翻找出网址，果然，论坛里的信息更多了，林诗瑶默默地潜水，很快，和文策一样，她定位了这个名为[博美大王]的账号。


    是雀雀的吗？


    但林诗瑶觉得不是，因为“博美大王”的发言时间集中在深夜，而这个时候，女儿早就上床睡觉了，也从来不会偷偷熬夜。


    再联想到雀雀说过“要为了大王努力学习”“大王是一条狗”，结合网站的内容，她不免在脑海中构建出了使用账号之人的形象：


    养了条博美的爱狗人士？


    应用物理学方面的专家？


    在网上收学生还倾囊相授的怪人？


    不对，这人还做了个博美狗森林历险主题的动画片放到网站上。


    “这样看来，写论文应该是神秘老师，就叫‘大王’好了，给雀雀布置的作业……”


    但这个奇怪的人自己都不发表相关论文，也没注册专利，只是专心教导学生，简直可以说是大公无私。


    至少目前看来，雀雀除了变得更加开朗外向，喜欢物理，激发了动手能力，还想给她准备一份惊喜礼物之外，并没有出现其他问题。


    林诗瑶把论文卷起来，敲敲自己的额头：“那就再看看……大王还想做些什么吧。”-


    博美狗狗正趴在电脑前，努力地敲打着键盘。


    林浮雀随手开启视频的弹幕功能，删除违规弹幕的工作却得由它来做。


    那物理论坛上又加了一道锁，不仅如此……它发现这部电脑还有特殊的定位，又得忙着反向屏蔽追踪来的信号，写了个病毒程序投放回去……


    忙忙碌碌半天，系统总算闲了下来。


    它转头，汪汪两声，警告两只小狼——


    继续训练，不要偷懒！


    等现在的体能训练结束，它还要教它们学习如何选择猎物，以及团队作战，狩猎同体型猎物的技能！


    小狼呜呜地应了。


    唉，博美也很无奈，人类怎么就没有直接靠信息素分辨并接受信息的能力？他们语言体系更复杂，反而没法用这样的方式对话了。


    系统也想尝试模拟“人类”这一物种的气息，去和它的宿主沟通。


    但它这么尝试过后，林浮雀只是一边用力摸它的头，一边说什么真可爱之类的话。


    系统：“……”


    “汪！”


    “嗷呜——”


    “呜——老吴——”


    还是得由它来努力，尝试用狗身学一门外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