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交融
“……”
迟清影唇边扯出一抹极淡的弧度, 清冽的眼底却并无半分笑意。
唯余讥诮。
说不行又有何用?
这鬼物又听不懂人话。
“既要行此之举,直言便是,何必多余寻这借口。”
他声音虚弱,却字字如冰锥, 带着清冷的锋芒。
“嗯。”
男鬼目光骤然灼亮, 眼中金芒骤起,如同熔炉中爆开的火星, 直直锁住他苍白的面容。
“我想。”
听了那句“直言”, 这鬼物却似更加兴奋了。
这让迟清影都不由生出了荒谬的疑念。
人鬼之言,难道当真不通?
……这鬼莫非是将方才的斥责, 当作了一种邀约?
未及深想,男鬼已欺身上前。
取代了冰冷傀儡的位置。
修长有力的手臂环过迟清影的腰侧, 将他彻底揽入了怀中。
迟清影无力挣扎, 也懒得再多想他,只得虚软地倚靠在那片坚实的胸膛上。
他微微阖眼, 长睫如同被雨打湿的蝶翅,无力地垂落。
在苍白至透明的眼睑,投下了浅淡阴翳。
他呼吸低弱, 唇瓣失了血色,浑身透出一种耗竭一切的倦怠。
仿佛一尊精疲力尽、任人摆布的瓷偶。
那分破碎感奇异交织着惊心动魄的美丽。
既惹人怜惜。
更勾动将其彻底禁锢的幽暗渴望。
然而,这短暂的平静却是瞬息即逝。
迟清影气息未匀,便见身前的一具郁长安傀儡无声俯首。
竟以一种珍重轻柔的姿态, 将其包裹。
“……?!”
迟清影受惊般地一颤, 残存的力气让他试图蜷缩躲避。
“你、执意如此……到底想干、什么……唔!”
破碎的质问逸出唇瓣, 沙哑的尾音却陡然变调。
他细韧的腰肢不受控制地弹动弓起。
弯折出一段恰到好处、仿佛生来就该被掌心牢牢托住的流畅弧度。
纤薄的小复剧烈紧绷,牵带其上被反复顶碰出的可怜绯印愈发鲜明刺眼。
如同雪地里零落的残瓣,更添一份被蹂的凄艳。
“够了……!技艺既已、过关, 放开……放我、唔!”
抗拒的言句被惹得支离破碎,终不成声。
而男鬼并未回应,幽深的目光始终流连在怀中这薄白的肌体之上。
专注地锁笼了每一丝细微的颤晃和绯艳。
酷刑似乎会就此无止境地持续。
迟清影本已不抱任何期待。
但就在他的视野再度被水色淹没时。
先前的含碰却骤然停止。
男鬼竟是忽然制止了傀儡的动作。
骤然的抽离带来莫名的空荡,迟清影失神低喘。
视线朦胧间,只见男鬼俯身靠近。
微凉的唇轻轻吻去他鼻尖上细密的薄汗。
紧接着,围拢在四周的所有傀儡如同接收到无形的谕令,悄无声息地退至阴影深处。
床帷缓缓垂落,将外界隔绝。
将这方床榻,围成一片静谧又暖昧的密闭天地。
世界骤然安静。
只剩彼此。
迟清影的身体昏沉无力,虚弱感如同潮水般涌来,意识已在虚脱的边缘沉浮。
他以为,终于得到了短暂的喘息之机。
然而,紧绷的神经稍一松懈。
下一瞬——
男鬼竟自行俯低了下去。
熟悉的湿濡再次覆上,甚至比先前更为细致深入。
带着一种不容错辨的独占意味。
“……!!”
迟清影猛然睁圆了双眼,皙白的脚弓瞬间绷直如弦。
“它们的技艺。”
男鬼低沉磁哑的嗓音自下方传来,混着令人根本不堪细想的黏腻水声。
“比我更强么?”
迟清影连指尖都无力动弹,脑中混沌一片。
这荒谬的问题几乎令他气笑。
那些傀儡分明是受这鬼物操控,技艺好坏不都是他?
现在反倒计较起这个。
简直……不可理喻。
他只觉得郁长安死后化鬼,不仅实力诡谲,心性也变得愈发偏执难测。
这般独占的姿态,近乎幼稚的攀比……
仿佛迟清影的每一丝反应,都必须由他亲手撩动。
连傀儡的“代劳”。
都成了不可容忍。
好像唯独他自己,才有资格品尝这具躯体最真实的颤粟。
如潮的暗色里,迟清影眸色微寒。
他这是……被当作了独占的战利品?
直到虚颤的美人再度溢出一声惊喘。
仿佛空凉的夜色都被染上一抹燠热。
帷帐中方才终于安静下来。
昏暗的床帷内,光影微弱。
仿佛昼夜光阴都变得模糊难辨。
虽然傀儡已经依令退出,可纱幔之外,一道道玄色的身影依旧沉默矗立。
如同鬼魅森然的林。
那些“郁长安”的傀儡并未离去。
它们如同最忠诚的幽影,无声地环伺在帷幕之外。
隐隐的金瞳投来无形却如有实质的视线,织成一张无所不在的网。
将床榻严密地笼罩其中。
这非但没有带来半分隐秘,反而成了一种更令人窒息的窥探。
纵使深知它们无知无觉。
那刻入骨髓的耻感却丝毫未减。
迟清影虚喘着,仍觉自己的每一寸肌肤。
都暴露在无数“郁长安”的凝视之下。
男鬼的手掌贴了上来。
修长的手指带着一种近乎诡异的细致,缓缓抚过他微微汗湿的颈侧。
滑过细腻轻颤的锁骨。
迟清影之前就发觉,这鬼物虽是魂体,但凝聚的灵体并非虚无。
那触感并非活人的温热,也非傀儡的僵硬死寂。
而是一种凝实微凉的质感。
如同深埋地底的冷玉。
以至于他能更紧密,更无间隙地贴合迟清影的每一道曲线。
带来无处不在,令人心悸的包裹感。
有力的掌心缓缓熨过迟清影腰测一大片刺目的青紫。
那是被傀儡铁指狠狠箍握留下的印记。
指尖所及,带来一种奇异的清凉抚慰。
那凉意丝丝缕缕地渗入肌理。
竟是稍稍缓解了几分皮下的灼痛。
迟清影紧绷的神经,不由微微放松了一瞬。
然而下一刻,那长指便带着更强的占有欲摩挲而过。
所过之处,青紫并未真正消散。
反而在男鬼指尖流转的鬼气之下。
被一层妖异的,仿佛由内透出的绯色所覆盖。
原本薄白的皮肤凄艳至极。
如同被彻底打上了独属于鬼物的印记。
迟清影心底一片冰冷。
他就知道。
这鬼阴得要命。
看似缓解。
不过是以自身痕迹,覆盖一切。
他瘫陷于凌乱的锦被间,意识濒临溃散。
周身只剩被反复榨取后的钝痛与酸软。
先前,无数傀儡冰冷无度的轮番灌注。
早已耗尽了他的全数气力,
四肢百骸,仿佛都充斥着过度饱和的剑意。
麻木沉重,每一寸都仿佛不再属于自己。
他虚弱地合眼。
等待着预想中更粗残的对待。
既是男鬼亲自动手。
想必是最后也最酷烈的折磨。
无非是再熬一场。
迟清影想。
他受得住。
然而。
预想中的狂风暴雨却并未降临。
覆上来的触感,愈发温热。
不再是傀儡那般毫无生机的冷硬或灼烈。
带着磅礴却内敛的威压。
如同静海深流。
瞬间将迟清影的感知悉数吞没。
那触感……
竟与他记忆中郁长安生前的体温,惊人相似。
那手掌的动作,极尽温缓。
非但没有急于占有。
反而轻柔地抚过他因过度痉孪而微微抽动的腿测。
生有薄茧的指腹,带着一种安抚的意味。
力道恰到好处地揉开那些僵硬的肌理。
消解了残余的酸痛与不适。
却意外勾出了一种更陌生的酥涩反应。
“乌……”
一声极细微的碎响自他喉间溢出。
迟清影猛地抬眼,难以置信。
怎么会……?
这身体明明早已疲惫不堪。
被剑意填灌到几乎麻木。
为何还会对此轻柔碰触。
生出令人恐慌的反应?
男鬼的长指仿佛蕴着无形的火种。
在本以为沉寂的肌体上,重新点燃细碎的火星。
星火窜动。
汇成令人恐慌的暖流。
竟让冷意麻木的深处。
生出一丝可耻的回应。
“不……”
迟清影徒劳地想要蜷缩起来。
避开这比直接伤害更可怕的温和抚碰。
却被对方以温和的力道。
不容抗拒地稳稳固定住。
与傀儡而行时,迟清影尚可剥离自我。
身体只不过是承受剑意的容器。
可此刻,男鬼的每一个动作却都在逼迫他去感受。
逼他意识到。
这具身体依然活着。
依然会哆颤,甚至发热。
灼热的辰落于肩胛。
沿着脊骨,一路向下。
那亲吻轻柔,却极具存在感。
如同膜拜。
又似在无声地标记。
一种前所未有的慌乱攫住了他。
迟清影极力抑制任何声音,齿尖深深陷入下唇。
他不肯再泄出一点声响。
但生身的反应却无法骗人。
苍白的皮肤不受控制地泛起秾艳的潮绯。
浓密的长睫被泪水濡湿,如同墨蝶垂露。
清冷的冰壳被寸寸瓦解。
露出内里罕现的惊人艳色。
破碎急促的呼吸,在帷帐内清晰可闻。
每一次吸气,都带着几不可查的抽噎鼻音。
在男鬼的掌下。
这具身体呈现出一种被彻底掌控的脆若。
每一滴溅开的水珠。
都似是无声的控诉。
“……既要如此。”
强撑的美人终于挤出成声的字音,尾音哑得难以掩饰。
“就痛快些,磨蹭什么……”
男鬼微微抬头。
已经咬唇闭目的迟清影并没有看见。
那双原本墨暗的深瞳,此刻已燃出了璨然的熔金之色。
“清影。”
他嗓音依旧温和。
“你也这般期待了么?”
这鬼物的情绪似乎越发晦暗难测。
是威胁,嘲弄,又或是难以理解的欣悦?
迟清影已无力去分辨了。
当缓慢而深长的浸入终于来临时。
迟清影终是抑制不住。
溢出了一声哀鸣。
太满了……
也太烫了。
与傀儡坚冷的填充感截然不同。
这种被温柔力度彻底填占的感觉。
几乎击溃他最后心防。
男鬼的动作深重而绵长。
每一次推进都极尽耐心。
带着非人的精准,碾过所有应该被照拂之处。
磅礴的剑意,不再像方才傀儡那般强行倾灌。
而是如同暖潮,随着这温和节律。
一波波熨帖地涌入他丹田深处。
滋养着枯竭的经脉。
这温柔的凌迟,却比任何酷刑都致命。
迟清影徒劳地抗拒着。
身体却全然失控。
男鬼低头,吻去他眼梢的清泪。
动作轻柔得近乎虔诚。
与那持续不停的深重侵占。
形成了最残忍的对比。
“你似乎……很喜欢。”
美人的瞳眸骤然收缩。
喉间溢出短促的气音。
纤细的脚踝在锦缎上蹭出细碎声响。
瘦白的脚背瞬间绷直。
如拉满的弓弦。
失控的颤晃席卷全身。
指尖深陷锦被。
腰身背叛意志地微微弓起。
又因极致的耻感而强行下压。
折出脆弱而惑人的美好弧度。
清澈的泪珠接连不断地沿太阳穴滚落,没入鬓发。
唇瓣早已被咬得充血欲滴,秾艳绮丽。
微微张合。
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完整的音节。
迟清影陷在锦褥深处,如同被揉碎的薄雪。
恍惚间。
一种比面对傀儡时更令人窒息的饱胀与冲击感阵阵袭来。
几乎引发生理性的干呕。
太深了。
魂体凝成的鬼物,似乎是完全不受凡骨拘束。
竟是生出一种比傀儡进得更深的错觉。
就连,角度也更为刁钻精准。
每一次推进,都仿佛能穿透壁垒。
直抵最幽杳的渊谷。
熔岩般的煌明剑意随之流淌。
熨烫着每一寸从未被触及的秘境。
带来冰冷填塞时无法比拟的。
毁天灭地般的吞噬侵占。
最终的浪潮来得无声无息。
男鬼突然扣住迟清影苍白下颌,迫他仰头。
在他窒息张唇的刹那。
俯身渡入了一口灼灼剑意。
滚烫的剑意不仅自下而灌注。
还顺上方喉烧灼而下。
汇聚在小复深处。
竟轰然炸开一片金红交织的璀璨光芒。
由内而外地透出微光。
迟清影瞳孔骤缩,猛然仰起头。
后颈拉出一道绝望而美丽的弧线。
他所有的声响都被扼于喉间。
妖异的潮紅瞬间漫过清冷的面容。
细白的腿跟剧烈挛动。
如离水的银鱼。
足弓绷成惊心动魄的弯月。
男鬼喉结微滚。
吞咽的弧度,恰被怀中人无力的指尖抵住
他的臂膀也早被抓出缕缕红痕。
却视若无睹。
只用那双熔金的眼瞳。
牢牢笼住这濒死的艳骨。
如雪的纤白绽开靡焰。
清冷的外壳露出鲜活内里。
剑意的微光,在平坦紧实的腹下缓缓倾淌。
每一帧。
都是圣洁与晴涩的致命交融。
帷帐外,傀儡的金瞳在暗处明灭不定。
如同为这场无尽祭礼,焚燃的森然幽烛。
当那炽烈的剑意微光终于在迟清影体中渐渐平息。
一切重归寂静。
帐中只余彼此交缠的气息。
迟清影瘫软在榻,周身精气仿佛已被抽干。
连眼睫都失却了抬起的力气。
正如男鬼所言。
他这本源剑意的精纯,远非将其分摊的傀儡所能比拟。
迟清影的腿跟仍残留着无法自控的痉颤。
仿佛仍在诉说方才的骇浪滔天。
一种彻底虚脱,又仿佛被过度充盈填满的陌生感。
挥之不去。
温热的唇再度贴了上来。
渡入一缕暖煦气息。
男鬼并未急于撤身。
而是耐心抚平他紊乱的呼吸。
引导着双修之法的最终流转。
然而,那气息相渡的暖流还未结束。
一种令人心悸的灼热。
竟再度腾升而起。
原本已经累得接近昏迷的迟清影。
不由微微一僵。
他甚至未能完全脱离。
便清晰感知到那原本稍歇的压迫感又一次迫近。
灼烫如烙,不容忽视。
一声低叹落在他耳际,似无奈,似歉然。
“双修之法便是如此,反应皆藏不住。”
迟清影的脑中一片混沌。
只想这与法术何干。
分明是这人本性如此……纯粹变态。
他蹙眉想要挣脱,却被更沉地压入软衾之间。
周身无力,那点抗拒微乎其微。
“倘若接连两次,是不是太勉强了?”
男鬼的语气听似体恤。
动作却截然相反。
话音未落,他忽而低头。
下移到尾处,以唇相就。
“……!!”
迟清影骤然抽气,身体剧烈一颤,瞳孔因极致惊骇而放大。
他挣扎欲起,却被悄无声息探入的傀儡们自床边牢牢按住。
冰冷的指节箍入腕间,不容挣脱。
“滚、滚开……!!!”
每一寸的神经末梢几乎都在嘶鸣炸裂。
灭顶的屈辱感扑面而来。
几乎夺去他的视野。
但男鬼并未停止。
依旧继续着,以那种近乎品尝的姿态。
那双暗金未褪的眼眸抬起,始终牢牢锁着他。
看着清冷面容上血色褪尽,眼眸因巨大冲击而失焦,整个人仿佛被这超乎常理的行径彻底冻结。
男鬼微微眯起眼,嗓音低沉磁哑。
翻滚着一种被彻底取悦之后,危险到极致的浓稠满足。
“吻这里,你好像反应更喜欢。”
每个字都如滚烫的烙印,砸在迟清影濒临崩溃的心弦。
刹那间,迟清影终是彻底明白。
眼前的男鬼,根本不是一个可以用常理揣度的存在。
他的满足,全然建立于一种扭曲的、对迟清影全方位占据和品评的欲想之上。
不仅要占有,还要凝视他每一分战栗,品尝他每一缕颤音。
并将之悉数吞咽。
这种深彻的窥探。
有着远比单纯暴力更深重的侵范感。
……
迟清影的神智彻底沉入了一片虚无的深海。
再度挣扎转醒时。
期盼中的天光却并未映入眼帘。
视野昏恍,唯有数双傀儡的金瞳在幽暗中无声凝视,冰冷而专注。
如同蛰伏的兽。
未曾停歇的剑意,正经由它们再度分摊而来。
“……?”
迟清影喉间干涩,几乎发不出声音。
他涣散的目光微凝,残存的理智挤出微弱疑问。
“你、做什么……”
为什么还没结束?
“换回傀儡,让你稍作适应。”
男鬼的嗓音自阴影处传来,低沉依旧。
唯一与之前不同,便是隐约含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餍足。
“待你平复些,再由我继续。”
“不必忧心。”
那声音甚至带上了一丝宽慰般的口吻。
“方才你吸收得很好,未有分毫浪费。”
“……”
这一刻,迟清影几乎咬碎他的喉骨。
连之前的一切谋算都想直接抛却。
时间根本不知过去了多久,但绝对不止一夜。
迟清影已经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呼吸、乃至疲惫的潮汐,都尽数紊乱。
再无法作为衡量时间的感知。
他甚至怀疑,这是男鬼刻意而为。
连同最初放他去参加百仙果会的承诺,也一并背弃。
过分漫长的灌注里,迟清影也曾几次望向那被帷幔遮蔽的窗外,试图捕捉一丝变化的天光。
最终,他连这徒劳的举动也放弃了。
漂亮的眼眸逐渐空茫失焦。
不知第多少次从过激的昏沉后醒来时。
一声极轻的,近乎啜泣的抽气自他喉间溢出。
太过分了……
男鬼的姿态看似愈发温和,内里却仿佛陷入某种偏执的疯魔。
举止变本加厉。
按住迟清影,就根本不肯松口。
当他亲身施为时,那带着无尽占有欲的唇舌便不曾离开。
细致地品尝过每一寸战栗。
而当傀儡接手时。
男鬼会深深吻住迟清影的唇,将他所有的呜泣尽数堵回。
将气息与剑意一同渡入。
迟清影根本无从知晓,这一切何时才能结束。
甚至在昏迷或极为短暂的停歇里。
他仍会深陷恍惚的错觉之中。
仿佛那湿濡舔舐的触感无处不在。
仿佛他已永恒地沦陷于这温柔又可怖的唇齿之间,
缠绵如影,永无止境。
*
意识如同沉溺在深水之中,在一片昏蒙滞涩中艰难上浮。
耳边时有嗡鸣。神智仿佛隔了重重水幕,模糊而不真切。
在一片混沌之中,迟清影隐约捕捉到从极遥远之处传来的模糊声响。
“笃笃笃!”
逐渐清晰的叩门声带着不容忽视的急促,敲击着他昏沉的意识。
涣散的神智逐渐凝聚,迟清影终于辨认出。
那是有人在叩击他的房门。
门外传来傅九川与方逢时带着明显担忧的声音。
“迟兄?你在屋内么?”
“怎么办?前辈整夜未有动静,传讯玉符全然没有回音,连前辈的护卫都联系不上他。”
少年清亮的嗓音几乎带了哽咽。
“郁真人才刚安葬,我实在担心……”
傅九川沉稳却难掩焦灼的嗓音接着响起。
“院外的护卫法阵完好无损,但不能再等了,必须确认他的安危。”
迟清影试图开口,却发现喉咙干涩发紧。
一时竟发不出声音。
他艰难地睁开眼,却惊觉身侧竟有一双金色眼瞳正注视着自己。
让他心跳骤停。
……是傀儡。
迟清影艰难地吐出了气息。
不是那个男鬼。
他虚弱地勾了勾指尖,几乎耗尽了最后一丝气力,才勉强将眼前傀儡收回了傀儡牌。
就在这时,房门恰被推开。
“前辈!”
床帷低垂,隐约可见一道素白身影斜倚其间。
“我无事。”
原本清冽的嗓音沙哑得厉害,气息也明显微弱。
但确实是本人无疑。
两人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床上,迟清影下意识地垂眸扫视自身,才发现不知何时已被妥帖地穿戴整齐。
周身洁净,不见任何异样痕迹。
他心下稍安,紧绷的神经终于稍稍松开。
幸好傀儡与身上皆无异样。
那个男鬼呢?
他走了?
正当他思忖间,却听得傅九川倒抽一口冷气,发出难以置信的惊疑。
“这、这些是……?”
迟清影蓦地抬头,顺着两人惊骇的视线望去——
只见床榻深处的阴影中、书柜前桌案的茶台旁,以及远处靠墙的角落。
竟还静立着数具尚未收回的傀儡!
它们默然而立,玄衣墨发,面容俊美却毫无生气。
深沉的墨色眼瞳折射出无机质的光泽。
如同最忠诚的守卫,又似最诡异的陈列。
将这方本该静谧的内室,衬得宛若某种令人心悸的藏馆。
而此刻,那些与郁长安一般无二的面容,正毫无遮掩地曝露在友人惊骇的目光下——
无所遁形。
作者有话说:
整章都是正经的修炼哈,接下来就要写修炼的收获了[抱抱]
20、交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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