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第一百一十章 “宝箱之灵。”……
顺着地图指引, 夏维匀速朝前行走十一步,停在一座半身残缺的高大石像侧面。
与周围一样,仅凭肉眼看不出任何异常, 夏维伸手触碰虚空之证,掏出一枚虚空中随处可见的石头。
夏维用魔法震碎石块抖落细密的粉末,在阿撒勒涅与刻罗塞尔的注视中, 蕴含魔力的石粉飘落之处凭空凝聚不规则线条,闪烁浅色的星芒。
“这个纹路,是星空之神麾下的十一位星之使徒吗?”
阿撒勒涅反应很快, 低声惊呼后跟随夏维的动作吟唱施法,指引星辰之力融于那堆碎石粉末之中。
被覆盖的虚幻线条很快有了实体,融合石粉与星辰之力在地上显现出宝箱的形状,有银线交缠成流动的星河,金光耀眼。
仔细观察甚至仿若隐约能感受真实星空的流动。
气体球形的恶魔扇动翅膀,绕着宝箱上下左右来回旋转着连连发出惊呼:“好精致好大的宝箱, 真是令恶魔羡慕!伟大的大恶魔领主刻罗塞尔之前怎么没发现?”
他之前在这里来来回回走了至少有几百遍,完全没想到这里竟然隐藏有一个大宝箱, 而是这里还是星空之神的神殿。
虽然并非巨龙, 可是——
“这就是千星之子们所追寻的秘密吗?”
刻罗塞尔飘在夏维身前,搓搓翅膀,双眼都快要变成财富的形状, “这么大的宝箱, 里边一定隐藏有珍贵的宝物对吗?”
他诞生后没多久就在经历追杀, 跌落大陆, 被传送至这间神殿,刻罗塞尔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东西,他好好奇。
“噢, 神秘的尤莱亚阁下,您智慧的眼似亲吻林中第一颗晨露的朝阳,是吹散海上扰乱迷雾的微风,您对环境的感知、您的观察力实在令我惊叹。既然已看清秘密,能让我为尊贵的您亲手打开这个宝箱吗?”
刻罗塞尔回头望向夏维,将一只翅膀盖在身前,眼含期待,声音似歌咏:“尊敬的尤莱亚阁下,我实在好奇是否真如那些诗人与诗歌中所称颂的那样,在经历冒险后寻得神秘宝藏,就能从中收获令人心灵震撼的瑰宝。”
刻罗塞尔话落后立即虚心追问:“尤莱亚阁下,您觉得这种称赞的用词还可以吗?”
身为优秀的大恶魔领主,他要抓住一切机会令自身成熟。
“我觉得不太行。”
夏维诚实说出自己的想法:“你都还没看见我的外貌,有点浮夸。”
夏维:“不如之前,这样只会让我觉得虚假和不够真诚。”
“是的,不够真心,形容也不够准确。”
阿撒勒涅飘到夏维肩膀停下,低头望向刻罗塞尔说:“你用词不对,夸赞的语调甚至不像恶魔,是在模仿谁吗?建议先多看看精灵文学和天使文学,如若需要,出去后我可以借你几本珍藏品用于复制和摘抄。”
“果然,冥界的吟游诗人和亡魂歌者都不行,他们重心皆在战争,语言的哄诱和夸赞只是粗陋的工具,我应该在大陆学习正统文学。尤莱亚阁下,阿撒勒涅女士,之后还请你们多教教我,我要做一个智慧的大恶魔领主。”
刻罗塞尔吸取建议,认真反省后在宝箱前弹跳,将一只翅膀尖轻轻搭在宝箱上,微歪头,“尤莱亚阁下,请问我可以试试吗?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宝箱对我有种强烈的吸引力。”
他是真的很好奇。
最初时是神明将恩赐放于箱中赠予信徒,后来为了吸引冒险者或是陷阱,宝箱形成文化受到狂热追捧,最后演变为连生活在野外,没有太多智慧的狗头人和食人魔,都会将骨棒和未吃完的肉块,用破烂木箱装好后埋藏至地下。
而在吟游诗人们与神述史册,传颂至今的诗歌、神文记载及赞歌和各种秘史中,还有许多珍贵无比的神之宝箱未被找到。
未开锁、未被鉴定,有关于珍稀宝箱和神之宝箱的线索等,都是各冒险者协会、公会,私人收藏师和大冒险家们认为价值极高的情报。
阿撒勒涅还没了解现在的大陆物价,夏维是对赫索交易没有太多兴趣,以及身为神秘商人但同样第一次看见宝箱,他也好奇这个宝箱中会有什么东西。
见刻罗塞尔一脸期待,即便宝箱可能价值百万甚至更多赫索,夏维也只是随意的点头道:“想开就开吧,若是合适之物就作为与你交易的投资。”
刻罗塞尔感动的摸摸自己被泪珠微湿的脸,“感谢您的慷慨,您真是我见过最善良的神秘商人,这份信任与善意比我在冥界时实在舒适太多。”
夏维很是唏嘘道:“看出你在冥界有多苦了。”
“真是可怜的恶魔。”
情感丰富的阿撒勒涅扬尾擦了擦自己干干的眼眶,细心叮嘱道:“即便没有怪物镇守也别忘记注意安全,稀有宝箱所在空间还容易引来一些相关规则、甚至能附着与宝箱伪融合的怪物。”
“我知道了。”
刻罗塞尔应声后摆动翅膀,满心期待将未上锁的宝箱揭开,然而他才将宝箱微微掀开小缝,随即便看见至箱中‘吐’出一片淡粉色的水雾,极其甜美浓郁诱惑的香气一瞬扩张,沦陷整片空间。
在接触到香气时,力量被限制的刻罗塞尔瞬间被迷惑,眼神晕乎乎的摇晃身体,同时宝箱上下分开之处化作成轻薄分明的人嘴,伸出两排尖锐的细密利齿,快速闭合欲咬拽刻罗塞尔不能自主收回的翅膀。
“都说过要注意安全了,这个笨蛋恶魔!”
一直保持防备状态的阿撒勒涅及时伸长尾,猛地卷住刻罗塞尔的身体极速后退,展翅飞向夏维的同时四肢轻巧在空中点踏,荡出一片仿若实质的水波纹撞向金色宝箱。
神秘商人斗篷自动清新空气,夏维未受这股莫名的香气所影响,持杖挥扬生成一道魔法屏障。
小黑羊动作灵活的钻进屏障中,她踏出的水波重重荡击在宝箱上发出‘砰’的一声,宝箱纹丝不动,上下伸出的密齿在回响的余音中被搅乱粉碎,从内传出‘叮铃咣啷’的慌乱声响。
阿撒勒涅听声辨认,忽然惊喜道:“不是普通的宝箱怪,是有智慧还会隐匿的宝箱之灵!”
小黑羊松开恶魔之尾将刻罗塞尔放下,轻快的踏空跃向宝箱兴冲冲道:“尤莱亚阁下,这个种族只会出现在有珍稀之物的宝箱中,数量极其稀少,你等我将它逮出来。”
夏维轻嗯一声,用精神力摁住还在摇摇晃晃的刻罗塞尔,取出秘药灌入他嘴中,望向阿撒勒涅在脑中问:“维克多,宝箱之灵是什么生物?”
“尘封太久、蕴含魔力或生命力的无主宝箱会引来徊游的破碎孤寂魂灵,它们寄宿于宝箱中,随时间融合之后的新生命便是宝箱怪。”
维克多:“宝箱怪只是一具空壳、维持魂灵存在的拟态非真实生命,无法使用精神力和魔法,也不能使用任何道具或装备,但它们的牙齿蕴含有规则,被宝箱怪咬住、吞入后会被拽进特殊的箱庭空间,空间以徊游魂灵生前的力量决定,低阶的生灵通常难以挣脱束缚。
宝箱怪平时会处于沉睡状态减少生命消耗,大多性格霸道且执念很深,它们视箱中之物为自己的私有物,会引诱又厌恶附近的生命开启宝箱,从而趁机吞噬血肉,化作维持自己存在的生命源。”
“宝箱之灵是宝箱怪中数量更少的异变物,它们保留了徊游魂灵碎片的生前记忆,且宝箱之灵之间见面就会相互吞噬。”
维克多:“宝箱之灵能召集并指令一片区域内所有的宝箱怪,又被称为宝箱怪之王,同一片区域内宝箱之灵居住的宝箱最豪华,箱中之物的价值最高。
宝箱之灵虽然同样具有凶性,但只要给予少量用于维持的生命力,再配合武力镇压之下,就能为‘主人’找寻隐藏珍宝或遗失的宝箱,是天生的寻宝者,也是所有冒险家和探险家们都渴望拥有的伙伴。”
夏维瞬间来了兴趣:“难怪值得你在地图上标记出来。”
等刻罗塞尔喝下药剂不再如吃了毒菌子般混乱,夏维认真观察阿撒勒涅的动作。
小黑羊灵巧的在空中弹跳,那些粉色的水雾还未近身便消散,靠近后她先是用羊角将宝箱顶翻,简单吟唱后扇动翅膀,凝塑两只接近实体的魔法手臂,抵进宝箱中间并直接暴力朝两侧撬开,吟诵虚空之力定格,迫使宝箱无法闭合。
阿撒勒涅的实力远超宝箱之灵,再加上有虚无之力的压制,宝箱之灵完全没有挣扎的机会。
伴随阿撒勒涅故意越发粗暴的动作,宝箱中‘叮铃咣啷’的声响越发强烈,在一阵剧烈抖动之后接连朝外‘吐出’大大小小十来个宝箱怪。
没有脚的宝箱怪们从左右两侧伸出小翅膀,随宝箱之灵越发急促‘叮铃咣啷’声响中,至箱中间分开上下两半三角形利齿去撕咬阿撒勒涅,想要阻止她伤害宝箱之灵的动作。
“难怪这里只有你一个,原来都藏在肚子里,真是狡诈的家伙。可惜你遇见的是我,要真是那只笨笨的恶魔,即便不会死,恐怕也要被撕咬下血肉碎块。”
阿撒勒涅丝毫无惧的再次抬足震踏空间,轻松压制所有的宝箱怪不能动弹,恶魔之尾伸长,拎起宝箱之灵悬浮空中高高倒挂。
“让我看看你还藏有什么好东西。”
在小黑羊用力摇晃之下,宝箱之灵接连朝外吐出大量稀有物!
第112章 第一百一十一章 “半枚神格。”
大量黄金白银至倒悬的宝箱中倾泄成瀑布, 还有数不清未经打磨的宝石原矿,伴随财富堆砌成小山,以及染血的盔甲、长枪, 剑与矛……法杖、魔法长袍及多个空间饰品。
“你可是宝箱之灵,肯定还有好东西,不然怎么能诱惑这样多的冒险者。”
小黑羊扬尾拧起宝箱之灵更大力的摇晃, 眼神故作‘危险’,使劲恶狠狠道:“我知道你能听懂我在说什么,快点将你最宝贵的东西都吐出来, 不然我就将你关进虚空监狱,等你生命力耗尽后那些依旧是我们的。”
言语威胁的同时阿撒勒涅分裂精神力,催生魔法触手束缚周围所有的宝箱怪,按照同样的方法倒悬高速抖动。
宝箱怪们被抖晃到表面‘生’出一对晕晃晃的眼睛,可惜只吐出一些近乎快要消化干净的残肢碎骨,相比宝箱之灵很是寒酸。
阿撒勒涅也不意外, 毕竟这些宝箱怪都曾被吞入箱中世界,宝箱之灵还能控制宝箱怪, 她越发肯定宝箱之灵的箱中一定还有好东西。
夏维本想帮忙, 见宝箱之灵都被摇晃到停止吐出‘粉雾’,于是又掏出一瓶药剂给刻罗塞尔灌下。
被拽回及时,迷惑的效果不是很深, 第二瓶虚空特调魔药刚灌下, 刻罗塞尔立即从被引诱的效果解除, 甚至状态都比先前好了很多, 他刚才其实并没有完全失去意识,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因规则作用短暂的不能控制身体。
“还好有你们在, 尤莱亚阁下……那气味差点臭死我了,真是有够可怕的规则怪物,一点都不讲道理。”
刻罗塞尔飘到夏维肩头,依旧心悸的用翅膀轻拍胸口,低头望向宝箱怪吐出的粗劣硬毛说:“怪不得我每次经过时都感觉很安静,甚至没有埋伏者,原来都被它们吃掉了。”
刻罗塞尔视线移向刻有伤痕,明显是冒险者们穿过的盔甲和空间饰品,“还能有这些残余未被消化,看来它们吃掉的人类或异族数量不少。”
刻罗塞尔话语忽然停顿,随即热烈:“尤莱亚阁下,当主人精神力消散,这些空间饰品就会失去印记成为无主之物,谁都可以用精神力打开!”
虽然很不好,但是发财了!
刻罗塞尔不贪心,毕竟他刚才差一点就被吃掉,能获救已是幸运,他为尤莱亚和阿撒勒涅真诚的感到高兴。
只要继续经过,宝箱之灵迟早会现身,即便没有尤莱亚和阿撒勒涅在场,刻罗塞尔大概率也能逃离箱庭世界,但他知道自己一定会受伤,那样在这座神殿中会引来更多的狩猎者。
何况尤莱亚刚才都说了,合适之物可以作为‘投资’!
他真是一只幸运的大恶魔领主。
夏维轻松理解刻罗塞尔话中意思,不止是当前看见的金银和空间饰品,那些装备自己用不到也能转手。
宝箱怪内的箱庭世界会定格时间,那些装备都很‘新’,即便自己不用,拿去拍卖或寄宿各公会中出售都很值钱。
虽然很同情此前的冒险者,但放着也是浪费。
夏维忽然有些犹豫,他有点想带走这只宝箱之灵和这群宝箱怪,又顾虑它们曾吃过活人和异族,于是在脑中问:“维克多,它们吃过很多活物吗?”
维克多:“捡尸算吗?”
“捡尸?”夏维轻咦:“不是活人?”
“不是活人。”维克多低声暗示:“诸神之战的主场在大陆,魂灵与神殿宝箱融合后便陷入沉睡,还在消化。”
“只要生命力足够维持,不被冒险者发现,宝箱怪也并非必须主动狩猎。”
维克多:“更何况通常而言,战场也是魂灵碎片最多之地。”
维克多:“只是这只宝箱之灵太贪,将所有宝箱怪中的财富都转移自身,它自己近乎拥有漫长的生命,又苛刻的只分予少许同伴,那些宝箱怪受压制无法反抗宝箱之灵,但因饥饿很快也会进行欺诈狩猎。”
夏维明白了。
与宝箱融合成为新生命,很可能就是这些尸体的灵魂,而那些箱中财富与尸体,部分归他们自己或战场中的同伴和敌人。
宝箱怪们吐出的毛发和残肢碎极少,蕴含魔力之物近乎没有,看它们被精神触手倒挂还想咬阿撒勒涅的动作,确实是已经饿到一定程度。
若真是主动欺诈狩猎过高智慧生命的恶性宝箱怪,在和平世界生活二十年,思想未完全转变的夏维还是会用,只是多少心里会有一点点小隔应。
当然,这些宝箱怪他应该也只是用于寻找宝藏。
夏维:“怎样才能让宝箱怪和宝箱之灵保持生命力?”
“很简单。”维克多:“最基础的喂食一些虚空魔石就行,魔力也能转化成它们需要的生命力。”
“至于宝箱之灵,你可以喂食一些高阶魔兽褪下的皮毛、晶核亦或是血肉。”
维克多:“有一些食草魔兽因天赋导致痛觉很低甚至没有,它们还能快速让血肉肢体生长,你可以圈养这种魔兽,只要提供安全生活的环境就行。”
夏维:“这真是太好了!”
再看面前财富山,心理负担顿时就全部消失了。
他发财了!
*
等宝箱之灵终于吐无可吐,寄生融合的宝箱都收缩数倍,最后在阿撒勒涅的‘压迫’之下,宝箱之灵没能控制自己,掉出半枚残缺且被‘泥浆’附着的不规则‘菱形结晶’。
当这枚菱形结晶落于金银堆的瞬间,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刻罗塞尔眼睛顿时通红,扇动翅膀有些急切但努力克制的压抑道:“就是这个东西在吸引我!”
不止是刻罗塞尔眼睛变红,那些宝箱怪们都使劲扑腾的朝晶体大力咬合牙齿。
夏维的身体虽然不如刻罗塞尔那般渴望,同样有一种魔力都在被‘刺激’的感觉。
当‘晶体’出现瞬间,即便被‘泥浆’隔绝,这片空间中的魔力和元素都开始沸腾。
“尤莱亚阁下,您快点将这东西收起来!”
阿撒勒涅反应极快,用精神力控制那枚晶体移至夏维面前快速说:“如果不出意外这应该是半枚神格。”
刻罗塞尔口水顿时从嘴角流了下来:“!”
他好想要!
忍耐!
同样感到惊讶的夏维轻吸一口气,毫不迟疑的将神格和满地财富分开,收进虚空之证和空间戒指中。
即便如此,周围空间的异常感依旧未曾消失,夏维脑中地图显示有强大的生命正在靠近,连那些星之子的外置眼睛都有些‘蠢蠢欲动’。
只是星之子的外置眼睛是好奇,被神格吸引它们也依旧在暗中观察,那些极速靠近的生命不排除危险。
夏维望向阿撒勒涅和刻罗塞尔说:“有数只强大的异族正在朝这边赶来,我们先隐身离开,你们有什么能带走这些宝箱怪的方法吗?”
虽然可以将宝箱之灵和宝箱怪收进虚空之证,但由于它们的特殊性,宝箱怪在虚空之证或储物空间道具中能‘动’。
刻罗塞尔用力扇动翅膀,“这些感知力敏锐的讨厌家伙。”
能这般吸引自己,刻罗塞尔觉得一定是神格没错,虽然不知道尤莱亚要宝箱怪做什么,但他也只是警惕的抬头望向迷径尽头,并未有任何催促。
“简单,交给我就好。”
阿撒勒涅同样没问夏维为什么要带走宝箱怪,晃晃羊角扔出一块巨大的虚灵帷幕。
浅色的‘幕布’将宝箱之灵及所有的宝箱怪覆盖,随后快速收纳收缩成小手帕。
阿撒勒涅伸展长尾将虚灵帷幕卷住,侧头望向刻罗塞尔问:“我们都能隐身,你要进去吗?保证不会被发现。”
刻罗塞尔看了眼浮空的帷幕,侧目望向夏维问:“尤莱亚阁下,我可以变得更小藏进您的衣袖里带路吗?”
以他自己的能力,肯定没有神秘商人他们保护更安全。
斗篷之下还有空间法袍,隔着一层,夏维点头应好并建立精神力通道连接方便交流,抬手道:“你们快进来,这样更安全。”
“感谢您的善良!”
刻罗塞尔扇动翅膀快速飞行,阿撒勒涅凝塑力量分裂一个无生命体征的‘假分身’,落在夏维的肩头用于守护,本体随刻罗塞尔一起钻进夏维衣袖。
夏维抹去魔力波动后进入隐身状态,他并未直接前往下一处空间,而是略微漂浮于空中望向迷径尽头。
很快,伴随一阵略显急促的断续龙吟声,最先到来这片空间的一只体长近五米、展翅宽约三米,身躯偏瘦,体型略微相似蝠鲼但脖颈瘦长,龙头长有一排尖角,身后龙尾粗长,双翼骨端有尖爪,两条后肢一半没入异空间,身体呈浅棕色,因呼吸会半透明,能清楚看见皮下骨骼的虚化亡灵生物。
“这是一只死后由巫妖复苏转生,但背叛了主人的圣阶亡魂飞龙斯卡弗里奇,没有我恢复本体后的实力强但是逃跑速度极快,平日在遗迹中四处游荡,经常偷袭并掠夺其他狩猎者的食物,还会清理遗迹中腐烂之物。”
刻罗塞尔轻拽夏维衣袖内侧,保持精神力交流,谨慎的不让身体露出去,隐秘观察在方才神格掉落之处环绕飞行,用气息和精神力搜寻、双眼猩红,压抑咆哮的死龙。
夏维的斗篷屏蔽感知,并未被斯卡弗里奇发现,他隐秘的朝上空再飞高些许,避免被摆动乱打的龙尾抽中。
“那半枚神格对它的吸引力很大。”
阿撒勒涅观察数秒后望向刻罗塞尔,“如若我猜测没错,他似乎在找你?”——
作者有话说:最近都在给朋友帮忙,算是合作,赚点伙食费。
更新有点不稳定,近期可能还要出门两天,不更新会在评论区留言,实在非常抱歉!
[红心][红心][红心]
第113章 第一百一十二章 “斯卡弗里奇。”……
“找我?确实有可能。这座遗迹中有很多类似的门、亦可称为入口, 但只有我一直坚持在这条空荡的迷径里等候,可惜近两百年都没有人类、异族或魔兽从这扇门外进入。”
刻罗塞尔看了眼斯卡弗里奇,再转向阿撒勒涅用翅尖挠了挠自己的脑袋, “你是怎样分辨他意思的?”
“因为他正在用别扭复杂的古亡灵语骂你。”
小黑羊扬了扬头上尖角,凝聚一层屏障加固精神力交流通道:“虽然他有些用词过于晦涩和复杂,像是故意说错的语法, 但我有神赐之祝福,可以凭借心灵感知听懂他在说什么。”
“古恶魔语和古亡灵语不是有些许相似吗?”
阿撒勒涅模仿斯卡弗里奇的语调,继续用精神力说:“你这个卑劣的恶魔, 该死的小偷,快点滚出来!将我的东西还给我。总之,这条魂龙骂的可脏了。”
刻罗塞尔顿时快要气成河豚,浑身毛发都竖成了尖刺,差点没忍住怒骂出声,愤愤的用精神力回道:“这条满嘴喷粪四处偷盗开口就在放屁的邪恶死龙, 我什么时候偷他东西了!”
“他总是‘嘶嗷嘶嗷’的叫唤,我还以为是复苏后转生导致的无法言语, 那他平日岂不是一直这样骂我?”
刻罗塞尔越想越气, 要不是知道后面还有生命体正在赶来,他真恨不能出去拼命,很是憋屈的压抑自己。
“平时你待在这里的时间最久, 他可能认为那忽然出现又消失的神格已被你所获, 即便他可能并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但那种程度的吸引力……此时举止更大概率是故意激怒你, 想要引你露面。”
夏维心中思索:“但从你此刻的反应猜测,他应该知道你听不懂‘嘶嗷’意味着什么,不排除别的异族可以理解古死灵语, 所以他这也是故意在调动情绪,想要集合更多的力量压迫你现身。”
“斯卡弗里奇的速度很快,还长期游荡于神殿中,说明他对周围环境应该很熟悉。”
阿撒勒涅:“等刻罗塞尔现身,趁着混乱夺走神格,真是一只好狡诈的亡魂飞龙。”
“对,我还见过他的另一种形态,那种状态下的斯卡弗里奇速度更快,但是会消耗魂火中的生命力。”
刻罗塞尔露出一颗尖牙,“真是好坏好坏,简直比恶魔都卑鄙,实在是太奸诈了!”
“毕竟是神格。你刚才也说过他背叛了复苏自己的巫妖,看来经常做这种事。”
阿撒勒涅用恶魔之尾轻轻戳了戳圆鼓鼓的‘尖刺小恶魔气球’,“你想要报仇吗?我可以帮你。”
她接受了尤莱亚的雇佣,尤莱亚要和刻罗塞尔合作。
刻罗塞尔=未来同伴。
虽然还不能完全确定刻罗塞尔的性格,但目前看来不像是邪恶的恶魔,甚至在恶魔中有些过于‘正直’。
阿撒勒涅感觉刻罗塞尔应该不是坏东西,提前帮帮忙也不是不行。
“要要要!”
刻罗塞尔侧头看向小黑羊用力点头,眼神真挚诚恳:“还请你帮帮我!”
阿撒勒涅朝夏维轻‘咩’一声,“我可以吗?尤莱亚阁下,会不会影响到您接下来的安排?”
“没关系,越混乱越好。”
夏维:“我们正好悄悄去到后边那几处监狱。”
如若都是类似堕欲蛇人那样的情况,囚禁亦是一种保护,囚徒或许都可能成为同伴和帮手。
刻罗塞尔闻言又轻轻吸了下鼻尖,“你们真好,实在是太令恶魔感动了,我要和你们永远做好朋友。”
阿撒勒涅不动声色的侧移一小步,收回恶魔之尾,很怕刻罗塞尔吸出鼻涕落在自己珍视的羊毛上。
竟然会被一点点小事感动到多次快要落泪,她从未听说过这种性格的恶魔!
难道正是因为这种性格,所以尤莱亚才会与刻罗塞尔合作吗?
倒也不错,毕竟是少见的正直和诚实。
阿撒勒涅忽然悟了。
来到大陆果然能学习新知识。
*
虚幻的龙尾用力抽击空间,斯卡弗里奇在所有守卫石像周围都连续旋转数圈,最后眼眶中幽绿色魂火望向那扇紧闭的大门。
除了他身后来时设下结界陷阱的迷雾尽头,能离开这处遗迹的出口唯有面前门扉,但大门紧闭、严丝合缝,没有任何曾开启过的迹象。
当被莫名之物吸引,感知身心及灵魂都在为之而震颤时,位于较远距离躲藏的斯卡弗里奇已以最快速度赶来,他能确定那件吸引自身的未知之物出现在这里,而只有那只恶魔总是徘徊在这片空间。
刻罗塞尔——
斯卡弗里奇仰头咆哮。
身后陷阱未被触动,他凭直觉判断刻罗塞尔一定还没离开。
到底会藏在哪里?
斯卡弗里奇没想到那只年轻的,平日表现‘单蠢无知’的恶魔竟然还有如此心机,难怪总是在这里徘徊,愚蠢和看走眼的竟然是他们!
没有一只恶魔是简单的,真是狡猾的大恶魔领主。
平时真会伪装!
仅凭直觉,斯卡弗里奇认定吸引自己的那件东西很重要,若是不能得到一定会遗憾终生。
到底会藏在哪里?
虽确实有压迫之意,能早些独自占据自然更好,斯卡弗里奇也没有足够的把握。
危险的凶恶气息已经靠近,急切和怒火冲涌斯卡弗里奇的魂灵,他低头咆哮并无规律朝周围喷涂污绿色的毒液团,龙尾不再顾虑石像守卫用力抽击。
迷径尽头的结界屏障开始被冲撞,传来野兽咆哮的怒吼。
腥酸恶臭的毒液落地溅起丝丝腐蚀的白烟,地砖被腐烂后又忽然恢复之前状态。
石像守卫们残损的眼中无声流泪,与地上恢复原状的地砖间交错虚线,仿若激光一般穿透割伤斯卡弗里奇的身体,强制引动灵魂填满虚幻的肉身。
魂灵飞龙体表多道伤口外涌浊血,脊骨破裂。
强烈的疼痛令斯卡弗里奇哀嚎出声,不敢再继续喷吐酸液。
那些虚幻的线却仿佛有意识一般追随,让他受伤又不致死,反复折磨。
看见斯卡弗里奇的惨状,刻罗塞尔轻轻拍打翅膀,眼眸热烈的朝阿撒勒涅问:“是你做的吗?谢谢,你真厉害!”
“不是我,我还在等待时机。”
阿撒勒涅抬头望向追逐斯卡弗里奇的射线,“他吐了十一团毒液,前十团都未引发异样……这些光,不会有错,是星星的力量。这些石像守卫很可能与那十一位星之使者相连,是监视的眼睛?”
阿撒勒涅:“听说那十一位星之使徒实力都已达伪神,排序第一的使徒甚至比肩神明……至神战后随那位陨落的神明一起消失,原来不是被抓捕,而是在守卫这座神殿吗。”
小黑羊用尾尖摸了摸自己的羊角,总感觉哪里有些怪怪的。
看见变小的魂灵飞龙依旧被光线切割愈合,反复伤及灵魂的疼痛,刻罗塞尔轻嘶一声,感慨道:“还好我平时经过这里时没有造成破坏。”
阿撒勒涅:“你不觉得有些古怪吗?”
“古怪?还行吧。”
刻罗塞尔认真思考:“既然是那位的神殿,追随的使徒暗中守护不是很正常吗。至于神殿中的生物,类似我这般的存在,我们进入神殿后都无法离开,甚至不能将消息传出去,也不担心会泄露秘密。”
“更何况我们当前所在是神殿的最外围,真正的核心区域有堕天使在守护,今日之前我以为这里只是一座特殊的遗迹,像我这样认为的一定不是少数。”
刻罗塞尔:“看斯卡弗里奇就知道了,若早些知道这里有守护者,以他那狡诈的性格一定不会胡乱破坏。”
“确实。”
夏维轻声赞同,“宝箱之灵中隐藏半枚神格,有那十一位使徒的注视也很正常。”
那层‘淤泥’能混淆感知,当前无法仔细观察分辨,夏维便在脑中询问:“维克多,你知道那半枚神格的情况吗?”
“这是一颗未能在神战中完全成型的神格,相比完整的神格作用少很多,其主人是已有神明之力、无神明之位格,晋升君主时失败的冥界君王。”
维克多:“由于那位君王的失败,这枚未成型的神格中只是蕴含纯粹的神力,以及那位君王对冥界和冥神之位的感悟,少许融合世界规则与法则之力。”
“至于黏在神格外层之物,那是君王死前的怨恨与诅咒,融合残损的不甘魂灵。”
维克多:“可以用光明之力强制净化,亦或是让冥界生物吃掉神格外层之物,不建议直接融合这枚神格。引动神力,必要时也能当做禁咒卷轴一样,直接使用内里蕴含的神力吟唱禁咒。”
夏维:“这种神格的数量很多吗?”
“不多,对于非神之下的生命较为有用,神明更重视自身感悟,多数神明只会粗暴的提取其中神力,有些浪费。”
维克多:“你还可以寻找优秀的锻造大师,将净化后的神格与圣阶以上之物重塑融合。”
“这样啊。”
夏维:“那刻罗塞尔也能用吗?”
冥界的神格他自己用不到,提取神力当一次性禁咒卷轴太过奢侈,此外他现有的伪神器和圣器,好像也都不怎么合适。
“可以用,不建议融合,会禁锢他的未来,除非成神后割舍这份捷径。”
维克多:“相比于这枚神格,那层环绕外层的诅咒、怨恨与残缺的魂灵对刻罗塞尔更实用。”
“忽然感觉有些鸡肋。”
夏维抬头朝流泪的石像看去:“连接十一位星之使徒,在此地守护,真的只有这枚神格吗?”——
作者有话说:非常感谢读者“Gua”,灌溉营养液+202!
第114章 第一百一十三章 “幻想‘神格’。”……
“序位第一是星空之神最初的使徒, 也是他将星空法则融合星石凝塑的第一个造物,一个生命悠远,非神明、但实力在众湖神之上, 能借神明之力引动星空法则的星之子,也是受夜之女神庇佑的‘孩子’。”
维克多:“序位二至序位十一的星之使徒,虽然他们不如序位一的星之子受星空之神信任, 但都是大陆当前非神之下战力最高的顶峰……能让十一位星之使徒凝塑化身守护,虽说并非本体,仅仅只是冥界的这枚‘神格’还不够。”
“守护石像因这只魂灵飞龙的破坏而在惩戒, 不会令他致死……”
维克多:“那些星辰引动的光明,我看见这里曾发生过一场战争。”
随维克多话落瞬间,夏维在地图上发现一个新增的宝箱标记,就那只宝箱之灵方才所在之处。
夏维视线微移,隐秘朝向标记之处飞去,用精神力与阿撒勒涅秘密沟通。
迷径尽头的屏障被放开, 因斯卡弗里奇此刻的惨状,赶来的圣阶魔兽们和一只混血的黑暗三头蛇龙不敢太靠近, 它们警惕停在迷径尽头, 观察不能躲避射线的魂灵飞龙,无视斯卡弗里奇的求救声,以及那些垂泪的守护石像, 担忧那股莫名出现又消失的‘吸引’是陷阱。
那些射线环绕法则之力, 死灵飞龙的速度越快只会令他受伤更多, 直到斯卡弗里奇灵魂异化之血流到令他快要掉阶, 石像眼中垂落的泪水才因时光而干涸。
满身伤口的斯卡弗里奇强忍疼痛挣扎逃亡,冲向连接下一处空间的迷径尽头,嘴里还不忘大声嘶嚎:“那只该死的狡诈恶魔, 我们都被骗了,一定是他偷走了这里的宝藏!”
“他竟然还在污蔑我,这条臭龙!”
刻罗塞尔气到在夏维的衣袖里疯狂振翅。
“没关系,他很快就要闭嘴了。”
阿撒勒涅用翅膀轻拍刻罗塞尔的头,恶魔之尾接住夏维秘密递给自己、已经变幻成‘神格’形状的幻想之石。
“你准备——”
刻罗塞尔刚感受到心跳异动,随即便看见小黑羊的尾尖浮现一抹浅色魔法阵,那枚‘神格’被一根羊毛缠绕,在魔法阵中转移空间,无声出现在一边嘶吼将仇恨引向刻罗塞尔,变大体型去往较安全之地的魂灵飞龙肩胛骨中。
复苏转生为魂灵飞龙之后,斯卡弗里奇早已舍去血肉,身体只是一具无神经的龙骨,连羽翅都是亡灵之力幻化。
垂泪石像释放的射线会牵引他的灵魂凝塑血肉,斯卡弗里奇很久没体会到肉身疼痛的痛苦,方才被射线反复割伤的折难太过强烈,灵魂还在被迫‘享受’恐惧,当感知翅骨中有‘石粒’的异样感时,斯卡弗里奇还以为是射线再次袭来,没有注意周围魔兽望向自己的视线,慌乱的舒展翅膀。
随即有一枚外形略显残缺、被‘淤泥’包裹的发光晶体清脆落地。
幻想之石近乎完美模拟‘神格’的一切,羊毛也幻化成怨灵不甘的诅咒,与先前的吸引力几乎毫无区别。
就连刻罗塞尔的身体都有一瞬抖成海草,在吸引力之下有强烈掠夺的冲动,但被他自己强行克制。
这是在帮他报仇,尤莱亚也允许了!
真是两位好心的朋友。
虽然有些舍不得,但是刻罗塞尔好感动,他知道在这种情况下除非有绝对的实力,不然谁得到这枚神格都不是好事。
受伤令斯卡弗里奇越发警惕,与周围魔兽都保持一定的安全距离,神格掉落之处就在他身下,正当那只黑鳞的三头蛇甩动蛇尾抽击时,才因吸引力反应过来的斯卡弗里奇,立即张嘴朝三头蛇吐出一大团毒液。
腐烂腥臭的毒液团还未击中三头蛇便在空中爆破,化作大片浓郁的毒障。
斯卡弗里奇不骂刻罗塞尔了,惊喜和慌张的伸长龙尾将神格卷起,随后转身展翅便逃。
然而他的速度稍慢些许,一根雪白的恶臭蛛丝已从阴影中喷出,分裂成厚实的蛛网从天而降将他盖住。
蛛网粘稠,每一个节都有丝线触手,粘稠的将斯卡弗里奇缠绕在地,不断收缩紧缚。
倒挂于高处的圣阶石像鬼闭合猩红双眼,长有尖刺的黑铁蝠翼伸展颤动,伴随一道旋转的暗红色魔法阵成型,狂烈的浓烟形成龙卷风呼啸汹涌,促使毒雾扩散去压制周围魔兽,自身则化作一只黑色蝙蝠无声靠近斯卡弗里奇。
然而比石像鬼更为粗暴直接的,是一只身高约三米,体长十米,身体多处黑色毛发燃烧墨绿色地狱火,狮尾尖是分裂的毒蛇头,只有三条还算完好的腿、左侧前肢是霜焰凝塑的冥火狮。
冥火狮仗着自身实力是圣阶巅峰,随时有机会晋升伪神,他咆哮一声后呼出冰焰附着于自身体表之上,大步狂奔冲进毒雾之中扑向斯卡弗里奇。
随冥火狮的动作,周围魔兽们也都不再忍耐和考虑陷阱。
“嗷!”
冥火狮用力咆哮,音波荡开毒障,抬起冰焰的左前爪用力扑击在魂灵飞龙后背,将斯卡弗里奇刚刚挺起的后脊强摁在地上。
冰焰冻灼魂灵,斯卡弗里奇全身凝结一层冰霜,封冻他那腥臭且满是谎言的嘴。
伤势惨重的魂灵飞龙不能出声求饶,眼神恐惧,心又贪婪。
“嘶嘶——”
混有龙族血脉,体型更为庞大的黑暗三头蛇头颅晃动,左侧蛇头呼出更为喧嚣的飓风,右侧蛇头则吐出酸雨,身后粗壮的蛇尾拍打一片翻涌的浪潮,沾水后湿润的蛇躯更顺滑,鳞片于水中释放剧毒,在快速游向斯卡弗里奇的同时,中间那颗相似龙首的蛇头露出弯曲尖牙,吐出一口腥焰热风吹融寒冰,阻拦冥火狮的行动。
斯卡弗里奇并未停止反抗,眼见炽热的腥风消融冰霜,魂灵飞龙的身体浅浅虚化,在真实与非真实之间转变,用腐烂的毒液溶解体表蛛网,蓄力静待逃离时机。
不止是这几只魔兽,不远的阴暗中还有持杖的白骨法师。
压制在斯卡弗里奇后背的冥火狮成为集中攻击的目标,各种魔法接连朝他身上释放。
冥火狮的身躯无视一切进攻,前爪用力摁压背脊,张嘴露出獠牙咬向斯卡弗里奇的后颈。与他共生、有自我意识的蛇头尾吞吐血色分叉蛇信,同频凝塑血色的防护魔法阵。
斯卡弗里奇虚实转变的身躯无视冥火狮第一次撕咬,但冥火狮再次张开的兽嘴燃烧冰霜。
藏于阴影中的白骨法师举起法杖,一根骨矛直指斯卡弗里奇的头骨。
同样身为巫妖转生的亡灵生物,白骨法师清楚魂灵飞龙的弱点,只是他身躯太孱弱,不一定能争抢过周围魔兽。
光明魔法在当前不太合适,夏维用精神力在阿撒勒涅脑中说:“能想办法引他们离开吗?这里还隐藏有一件更为珍贵之物。”
阿撒勒涅点头应好,抬足轻踏虚空,隐秘引动冥火狮的一缕冰焰落于蛛网之上。
冰焰凝结蛛丝,在极寒的灼烧中碎裂。
当束缚感消失,斯卡弗里奇猛地抬头朝冥火狮吐出一口浊液。
深绿到发紫发黑的腐蚀毒团近距离喷入冥火狮嘴中,腐烂他的口腔血肉并造成连续爆破,令冥火狮因疼痛而放开压制。
斯卡弗里奇尾尖用力紧卷‘神格’,扬起龙尾大力抽开冥火狮,随后展翅化作一抹虚幻流光头也不回的极速逃离。
异样突生,冥火狮忍受疼痛咆哮狂奔,石像鬼化身的蝙蝠以最快速度飞行,魔蛛钻入地底,其余魔兽也都紧随其后。
唯有白骨法师回头看了一眼石像守卫,释放精神力仔细感知也未发现异常,才召唤一只白骨渡鸦追向斯卡弗里奇。
不多时,潮水被蒸发,蛛丝与冰霜消散,迷径迷障恢复先前模样。
就连那些守卫石像也看不见泪痕,保持残缺的姿态。
“这是此径规则?除了有智慧生命的活物,一切都会时光回流。百年内我尝试过很多次,也没发现到底是什么东西在控制。”
当危险的气息远离,刻罗塞尔才从夏维衣袖中悄悄钻出一点,还是有些没忍住疑惑,砍向迷径尽头小声问:“那可是神格,就这样放任他们离开吗?”
要是让斯卡弗里奇顺利逃脱,怎么想他都不甘心。
但既然说是帮忙‘报仇’,刻罗塞尔觉得阿撒勒涅这样做一定有她的理由。
“没关系。”
阿撒勒涅飞出衣袖,恶魔之尾随意甩动,发出故意压低但又能让人听见的声音:“那颗神格是假的,用虚空独有的幻想之石拟态,我还拔下一根羊毛伪装诅咒。”
在她话落瞬间,认真感知的夏维听见极其轻微的声响,像是石粒与石粒之间的轻砰,又好似略带好奇的一声‘嘤咛’。
“幻想之石什么都可以幻想,哪怕是活物,只是没有智慧。但凡是我见过之物,就能用幻想之石近乎真实的幻想,而那股吸引力是基于我自身的‘渴望’,以及你刚才的情绪模拟。”
阿撒勒涅望向迷径尽头,“他们现在急于争夺那颗神格,无时间分辨真假,若那只魂灵飞龙真能躲藏逃离,等到幻想的时间结束,那枚失去作用的幻想之石会碎裂消散……斯卡弗里奇说了太多谎言,那群魔兽们不会相信,他除非能找到第二颗‘神格’送出去,不然便会在这座神殿中一直被追杀。”
已能想到斯卡弗里奇的未来,刻罗塞尔顿时忍不住笑了:“那可真是太好了!”
第115章 第一百一十四章 “斯珀。”
同刻罗塞尔简单解释之后, 阿撒勒涅浮空飘到夏维身旁,望向他停下之处低声问道:“这是方才那只宝箱之灵的隐藏地,竟然还有比那枚神格更好的东西?”
“那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神格, 我更倾向认为是一种神力结晶。”
夏维将从维克多那多得到的信息简洁复述,落地解除隐身和防护姿态,望向跟随在小黑羊身旁的刻罗塞尔说:“你要取缔祂们, 成为冥界的上位神,那相比吸收他人的经验和规则,自身所得所悟的掌握或许更完全, 环绕于神格外层的诅咒和魂灵碎片对你更有用。”
“当然,我并非是在否定那枚‘神格’的珍贵程度,不然也不会对你们有如此大的吸引力。”
夏维:“他们还未离去太远,现在不方便。刻罗塞尔,等离开此间神殿之后,我会将那枚神格暂时借予你保管, 你可以随意吸收环绕神格的残破魂灵碎片,之后我会尝试将神力抽取, 用于制作神之禁咒卷轴。”
刻罗塞尔将翅膀放于胸口:“真诚感谢您的提醒, 尊敬的尤莱亚阁下,您的善良和好意使我免于踏上错误的捷径,我的灵魂将永生难忘这份恩情, 您的智慧与学识如耀眼美丽的地狱之火, 淌落我体内的每一根血管中奔流不息。”
刻罗塞尔高声歌颂:“我会将您的每一句言语都当做智慧之锚铭记于心, 我心脏的每一次跳动都将提醒我不要犯错……”
夏维:“?”
大可不必如此肉麻!
刻罗塞尔是个恶魔真是太可惜了, 他真应该投身光明,那一定是位敬业工作的神父。
“少学点冥界的亡灵歌者,他们胡乱用词的称颂永远不分场合, 全凭开心和恶意羞辱。”
阿撒勒涅连连摇头,“这要是浮里士德在场,他的笛音肯定早已在你嘴中生根发芽。”
夏维:“?”
喔?
刻罗塞尔闭合翅膀,“我已经很省略的精简用词了。”
“没关系,这不是你的问题,冥界的歌者和诗人都是一群没脑子的家伙,他们的冥音含有魔力,但凡听见就会受影响……噢,我这话可是在赞美,并无羞辱。”
阿撒勒涅用翅膀拍了拍小气球状的恶魔,“没关系,等我们跟随尤莱亚阁下去到合适的地方,除了之前答应的诗歌史册,我还会试着为你寻找一位优秀的诗人。”
“谢谢,太谢谢了。”刻罗塞尔抹了抹脸,突然有些不好意思,“其实除了欲望之外,诗歌和称颂也是我小小的爱好之一。”
刻罗塞尔:“恶魔也得学会赞美,这样能便于我的成长和与其他生命签订契约,但我承诺,我对待朋友的态度永远真诚。”
“虚空会记录你的态度和此时的言语,愿月光拂照你,庇佑你的交易顺遂,愿你对待敌人的诡计永不落空。”
阿撒勒涅低声祈祷后望向夏维,用恶魔之尾轻梳自己的后背,“尤莱亚阁下,若您要制作神之禁咒卷轴,或许可以用我的毛发作为载体,这样不止能提升卷轴制作的成功率,记录的禁咒威力也会得到增幅。”
“谢谢。”
夏维注视拟态才自己巴掌大的小黑羊,“真的可以吗?”
“当然可以。”阿撒勒涅知道夏维在担忧什么,语气轻松,“我本体腹部的毛发才最珍贵,但受神之庇佑,只有那两位才可以使用。”
“我原以为是真神之神格,甚至认作残缺之神格,这种错误实在不该发生在身为虚空使者的我身上。”
阿撒勒涅:“不过是一些羊毛而已,若能让你们遗忘这件事我觉得很值。”
回想自己刚才的激动,阿撒勒涅突然觉得有一点点丢脸。
虽然也是神格,但她竟然看走眼了。
原本隐约的异样感,阿撒勒涅还以为是神格外层的诅咒导致。
有神权、神职神明的神格,与这种神格之间的相差极大。
“我是圣阶的大恶魔领主,你的实力和学识能轻松碾压我,经验也比我丰富,竟然还不能凝塑出这种神格吗?”
刻罗塞尔的心态就平常很多,依旧是先前那种态度:“那么快能认出是神格已经很厉害了,我当时都不能分辨是什么东西在吸引自己,而且这可是神格,虽说没有权柄但同样是大陆最为珍贵之物。”
刻罗塞尔用翅尖轻轻挠头,“即便是神明,也不是谁都能将这种东西大量赐予信徒吧。还是说你平时见到的好东西实在太多了,连神格都要挑品级吗?”
“见过的好东西确实不少。”
阿撒勒涅:“只是我不能成神,对神格少有了解,难得的落差感有些大而已。”
“诶?”
刻罗塞尔猛地后仰头,“你竟然不能成神吗?那你实在是太厉害了。”
“我至‘诞生’后便停止成长,没有经历过等阶界限。”
阿撒勒涅微微歪头,“虚无与月亮,我使用的力量都是从两位神明那里借取,只是不能贸然释放太多,会受限制,实力在你之上也很正常。”
阿撒勒涅:“早知道我真有机会来到大陆,我以往肯定减少些许睡眠时间多多学习。”
刻罗塞尔好酸:“总有一天我也可以的!”
他也想成为可以借予信徒力量的神明。
“所以无需在意,只要不采集我腹部的毛发就好,那是献予神之物,其余部位的羊毛随时轻松再生。”
阿撒勒涅望向夏维,好奇问道:“尤莱亚阁下,正如刻罗塞尔说的那样,虽然并非权柄之神格同样稀有,比那枚神格更珍贵的,难道是藏有真正的神格吗?”
“还未看见,我也不能确定。”
夏维落于地面,环顾一圈周围的守护石像后微微颌首,“诸位日安,愿星空之光辉能早日重现,愿群星庇佑每一个夜晚,我是行走于光明拂照之处的神秘商人尤莱亚,因约定而来,进入此间神殿并无恶意。”
阿撒勒涅似有所感,随夏维之后平静的低声道:“愿星空再次辉耀,尊敬的十一位星之使徒,我是虚月之使者阿撒勒涅。”
同样是造物,阿撒勒涅的位格在星之子和星之使徒之上,夏维隐晦提及自己的身份,阿撒勒涅也跟着表达自己的态度。
“日安,诸位尊贵的使徒大人。”
明白他们意思的刻罗塞尔微微心慌,低头行礼后保持安静。
相比十一位星之使徒,现在的他差距太多。
在他们话落之后,有十一座守护石像接连闪烁微光,凝塑星辰之影像是在做出回应。
随后,至一枚守护石像的眼中掉落一枚六角星石,游荡于星河虚影之中,拟态成一位特殊的‘妖精’。
妖精身躯仿若纯粹由红金幻彩色星云凝塑而成的雾,梦幻又不真实,身高不过才巴掌大,背后虚构一对纤长飘逸的金色翅膀,像是肩披黄昏,没有五官,身体周围环绕多枚银色的星环,还有无数细微、仿若尘埃的彩色小星石。
星空的‘妖精’静静悬浮于空中,夏维能感受到‘他’似乎正在好奇的观察自己,数息后有飘渺空灵的声音落在耳畔,随规则转变为能听懂的语言:“诸位,日安,吾神授我之名斯珀,我是第二代中最初‘诞生’的星之子,以大陆之言语理解,我是序位第一星之使徒的‘孩子’。”
刻罗塞尔:“!”
竟然真有星之子和星之使徒。
那他这几百年岂不是都生活在观察之中?
刻罗塞尔忽然庆幸自己只想离开,从未主动破坏。
夏维放轻声音:“我们方才隐匿身形,那道声音,是你的‘眼睛’在观察?”
“是我们。”斯珀主动飞向夏维,声音因歉意而越发空灵:“抱歉,我们本无意窥探,只是蒙尘许久后突然被唤醒,好奇现在的大陆,想要寻找一位合适的同行者。”
“我们是星空的孩子,我们不能长久与心怀恶意者接触……”
斯珀停在夏维面前,“在你身上,我们感受到熟悉的星辰之力,那是我们以前好友所留下的祝福。”
“能得到他们的信任,说明您一定是值得信任者……我的父亲,他们也都这样觉得。”斯珀闭合双手,“转动的命运已到既定之时,我们无需再日夜守护……千星也已找到钥匙,这座神殿即将开放。”
“要与我们进行一场交易吗?尤莱亚阁下。”
斯珀:“我会带你完整的经过此间神殿,您需要之物皆可随意带走,而在您离开之后,我希望您能允许我们同行。”
夏维:“你们,所有的星之子?”
斯珀摇头,“暂时只有我与您同行,并非是不信任,我们需要时间完成一些事,这样对您也会更安全。”
斯珀:“星空虽已沉寂太久,但总有邪恶期待群星坍塌,天焚地裂。”
虽然隐晦,能从他的话中理解这里即将变得不安全。
夏维陷入沉思,脑中询问:“维克多,若星之子们和星之使徒进入那座塔中,会被发现吗?”
“不会。”
维克多:“若以那座塔为基石,让星之子们和星之使徒自由改造,似乎可以创造一处相似光明的时空。”
夏维:“这都是已提前预算好的未来吗?”
“不是。”
维克多:“我更倾向于是幸运推动了命运,祂在暗中相助着我们。”
“原来如此。”夏维面向斯珀颌首道:“我同意与你同行。”
正当斯珀准备表达感谢,抬手将要显形封藏的宝箱时,他听见夏维继续说:“此外我新得到了一座塔,已受虚无之主净化,或许更合适你们当下使用。”——
作者有话说:非常感谢读者“小帆船起航中”,灌溉营养液+10!
第116章 第一百一十五章 “星之子。”……
即便已经穿越入口的迷径迷障一段距离, 节省魔力保持球状带路的刻罗塞尔,依旧忍不住时不时回头去看一眼夏维,以及停落在他肩头、正在翻动‘塔’伪装成‘石粒’的斯珀。
在星空之神的神殿中, 星之子与星之使徒既是神殿守卫,亦能是神殿的主人,这里隐藏的星空神力与规则都受星之子控制, 还有夜之神力庇佑,除非真神本体降临,几乎无神能在神殿中从斯珀手中夺走这座‘塔’。
千星之子们已经找到打开神殿的钥匙, 而‘钥匙’不止一把,这座神殿即将可能混乱。
能在星空之神复活之前时段,如此轻松为族人找到一个更好的居住地,斯珀将‘塔’拿在手中时都感觉不可思议。
不说斯珀,星之使徒们在听见夏维提议时,尤其是看见塔的瞬间, 都差点没忍住解除隐藏自身的封印。
“都已经用神力掩藏了,正在用星空法则改造中, 单从外表你还能看出什么?”
小黑羊仰泳式飘在空中, 懒懒的扇动翅膀,望向差点撞在一块石头上的刻罗塞尔说:“还得选个合适的地点将塔先放置,再转移星之子, 不如等离开神殿之后仔细看个够。”
“我知道, 可是——可是!”
刻罗塞尔长吐一口气, 小声唏嘘:“那可是一位神明啊!”
即便被关在神殿之中, 众生皆知一位神明陨落之时的景象。
尤其是虚无之主出手的那一刻,磅礴的神力近乎碾压般杀死一位神明,夺其神格……虚空禁锢血肉。
刻罗塞尔将双翅盖在胸口, 眼眸憧憬,“那座塔受虚无之主净化后,品质甚至堪比一件主神伴生的本源神器……虚无之主能将这座塔交由你,说明祂对你非常信任,也说明你比我想象的还要更为神秘。”
刻罗塞尔:“尤莱亚阁下,您实在是太厉害了,超乎我所认知的强大。”
“是的。”
斯珀真诚的点头赞同:“尤莱亚阁下,星之子永远会记住您的这份恩情。”
如此轻松就为同伴找到新的住所,可以说大陆几乎没有再比这座塔更安全的环境,斯珀忍不住思考,他们的等待就是为了此刻与‘尤莱亚’的相遇。
这哪里只是神秘商人,这是星之子们永远的挚友!
更何况,尤莱亚还是行走于光明之中的神秘商人,与他们星之子有共同的目标和敌人。
此前已除其三,虚无之主斩断灾祸,如今还剩谎言与最后一位隐藏的邪神……只要能将混沌残念的诱祸之心彻底拔除,经历过创世与覆世之考验,世界真正的和平即将到来。
“我只是一个比较幸运的神秘商人,感恩虚无之主的信任。”
夏维跟随刻罗塞尔,微侧目面向斯珀,“这座塔很重要,我也是才得到不久,里边应当还有信仰光明的信徒在坚守等待,也希望你们到时能帮帮我。”
塔中容量实在太大,虽已身为塔的新主人,夏维当前对这玩意的用法也没完全掌控。
而且他要做的事情实在太多,星之子借住时能帮忙管理就更好了。
“我知道了。”
星空的妖精在面容幻化一双闭合的眼睛,轻声回应:“星星喜欢夜晚,星星敬畏光明,我们能依靠心灵分辨信仰善恶,我会为您寻找到塔中虔诚光明的信徒,排除否定光明的恶者。”
“只要并非主动恶意的背叛……或是刻意伤害与杀戮。”
夏维垂眸:“毕竟在他们最需要光明时,他们的神明不能出现……会有怨念也是正常的。”
即便光明神有赐予神力,还是不一样的。
与单一种族的星之子不同,因此前大陆势力,信仰和追随光明的种族有很多。
夏维能理解身不由己和为了活下去,但若在非必须时主动和享受发泄的恶行,之后又觉得自己可以做个好人,他还是不能接受伪善的光明,甚至是想要利用光明达成某些目的者。
好在夏维有维克多,可以分辨信仰的忠诚度与回溯过往,现在又有了星之子们,他只需做最后的审阅和决断即可。
斯珀沉声应好,刻罗塞尔眼神严肃:“信徒……竟然这样麻烦吗?”
“你是冥界的恶魔,信徒不算麻烦咩,冥界不是一向遵从暴力征服吗?”
阿撒勒涅:“只有大陆的神明回应信徒更多,光明神甚至近乎做到有求必应,但背叛光明者的数量也是最多的。”
“他们需要‘智慧’和力量,于是光明神分享智慧,甚至准备帮助一位人类成为智慧之神,但转头智慧和力量便被欲望污染,成为背叛者进攻众神的武器……”
阿撒勒涅竖起翅膀,“别的神明我不确定,但我知道光明神对自己的信徒都很好,如若光明的信徒会憎恨他们的神明,换作是我肯定直接收回他们的力量,令其被光元素厌恶。”
“确实。”
斯珀:“大陆与冥界,许多种族之间也会相互轻视,兽人就会视半兽人为混血的异种,是他们的奴隶,只有光明是一位所有种族都平等对待的神明。”
“我也知道。”
刻罗塞尔用身体大力点动,“这要换作是冥界,只要信徒中出现一个背叛者,冥神会对所有信徒进行深度清洗。”
“我讨厌献出信仰也是这个原因。”刻罗塞尔:“那些讨厌又极多的规矩和命令,每日需吟诵献上信仰,我可不想让自己变奇怪。”
刻罗塞尔:“我要保持做一个能克制欲望和理智的恶魔!”
他的朋友,他已经视作为此生最重要的灵魂挚友——尤莱亚!
虚无之主,立于世界最顶尖、能覆手改变生灵命运的存在,能得到虚无之主的信任,还有阿撒勒涅的追随,一切都说明尤莱亚值得!
厉害不局限于灵魂,方方面面都是。
不奢望向虚无之主看齐,刻罗塞尔觉得自己也要像尤莱亚那么厉害!
在他还没成为七君主之时,竟然能幸运认识一位这般神奇的神秘商人,刻罗塞尔觉得自己也是相当的厉害。
他果然是最幸运的大恶魔领主,未来最厉害的冥界君主!
“那你多多努力,希望你能做到不需要信仰之力也可以成为主神。”
阿撒勒涅:“信仰之力确实很好,能提升神明的力量,帮助祂们用于各种用途……但我也曾听女神提到过,一位强大的神明可以将信仰之力当做随时调动的‘恢复魔药’,但不能依赖信仰带来的不稳定提升,”
阿撒勒涅轻轻叹气:“毕竟信仰是可控的。”
信徒存在,信仰便能源源不断,越忠诚的信徒献予的信仰之力更浓厚,但要断绝这份信仰之力也并非难事。
“信仰之力……果然我是一位幸运的大恶魔领主。”
刻罗塞尔轻拍翅膀,“我至诞生就未受到过追随,到现在连一个信徒都没有。”
有很多传承记忆,但关于信仰等隐秘也只在神明间自知。
“确实。”
阿撒勒涅看了刻罗塞尔一眼,“我们这类种族虽然经历多少都很传奇,但刚诞生就在被追杀,逃离途中被关进神殿百年,像你这样的恶魔确实少数。”
“说明我运气好啊。”刻罗塞尔很骄傲,“那段时间的大陆多不安宁啊,至少我能完整的活到了现在。”
“我只是在这里被压制了而已。”
刻罗塞尔回头看向夏维,“以大陆现在的环境,等我魔力恢复后能自由变回大恶魔领主的姿态,我还是很有用的。”
他多少也是个圣阶的大恶魔领主,而且还未受到穿越冥界屏障的影响,等实力恢复后多少还是有些能力的。
而且他都已经不在冥界了,冥神不能随意降临大陆,至于冥神若不顾限制降临分身……
嘻嘻。
刻罗塞尔不怕,因为他已经有了好伙伴尤莱亚!
那是虚无之主都信任的神秘商人,他憋屈几百年终于可以高调一点了。
大不了他也进到那座塔去避难。
一想到这些刻罗塞尔就很开心,连扇动翅膀的频率都加快了许多。
斯珀很是赞同的将‘石粒’抱在怀中,轻拍手掌表达态度:“父神赐予我们很多……星星会回应我们的呼唤。”
斯珀:“如今还在虔诚信仰星空的占星师、预言师……她们应当都会追随星空神迹。”
“千星之子呢?”
阿撒勒涅好奇的将尾巴卷成一团。
“父神还在时,非星之子……真正的千星之子只有少数人。”
斯珀抬手引动流星光辉之影:“现在,千星之子中的野心家太多,多到我们都能窥听他们的欲望,于是最初的使徒便代替父神,借由‘一物’收回些许曾经神赐的力量。”
夏维心思微动:“一具受光明‘保护’的石棺?”
“很多石棺,只是有些被人隐藏,最危险的一具被千星之子抢走。”
斯珀也不诧异夏维为何会知道,放慢言语:“其实只有一具‘石棺’是真实之物,里边隐藏有父神真正的部分‘神体’。”
“我们了解不深,只知道在神战前父神已与光明神达成合作。”斯珀:“而石棺,就类似您刚才在那一处入口所见的宝箱,只是有的石棺里边隐藏圣物,而有的石棺里边蕴含诅咒。”
斯珀:“兽神之血浇筑……以及一位君主的骨头实在太过霸道,父神只有舍去身躯才能避免灵魂被污染的爱意侵蚀。”
刻罗塞尔:“所以第二个宝箱中到底隐藏着什么东西?”
拿到第二个宝箱后他们就离开入口,进入一处新的空间迷径,刻罗塞尔实在好奇——
作者有话说:我服了,昨晚想着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结果熬夜成习惯了,那个点翻来覆去睡不着。
早上醒来竟然更困困的。
第117章 第一百一十六章 “过往之秘。”……
“我有一个朋友, 一位年轻的千星之子,他曾与我说过,千星之子在一处秘境中找到一具石棺, 他们寻求帮手,合力将石棺带回千星之子的总公会中隐藏,所有触碰那具石棺者的力量都有损失, 没过多久后恢复,甚至少数比此前更强。”
夏维微微侧目:“这也是你们星之子做的吗?”
“当然。”斯珀点点头,“相关星空的神殿与遗迹, 我们能感知所有的‘石棺’。”
“被‘汲取’力量者只是我们暗中收回父神之恩赐,但如您所说,既然能压制那份被收回恩赐的损伤,很快恢复甚至提升实力……即便曾是千星之子,我想他们的信仰大概率已经转变。”
斯珀将塔变幻的石粒放入体内,沟通星之子们与星之使徒建造塔内环境, 紧闭双眼继续回应夏维:“父神陨落是必然的经历,我们守护最重要的‘头颅’与‘心脏’, 静待父神复活之日的到来……如今的千星之子, 可能还有虔信星空者,但他们中的野心家远远变得更多了。”
“而至于您说的那位千星之子……您能告诉我对方的名字,亦或是那位千星之子持有的面具与匕首吗?我们可以通过千星秘术呼唤, 与对方跨越空间交流。”
斯珀:“在许久之前, 只有十一位千星之子持有父神赐予的‘面具’和‘匕首’, 此后千星之子作用之物皆是用千星秘术仿造……既然是您的朋友, 还是千星之子,如若他信仰父神,我们可以代父神送出神赐之物, 能助他对星空的感知更为深刻。”
“‘戎’,他的父亲是来自石岩城的人类,母亲是一位森林之子。”
夏维:“对了,他的父亲也是一位千星之子,只是在多年前因不好的遭遇导致面具碎裂,被千星之子的会长判断死亡,不久前被戎从石岩城的地下救出。”
“戎……”
斯珀轻轻念叨:“还请稍等片刻,我需要回溯星空。”
话音刚落,斯珀立即落在夏维肩头变成一块石头。
“能将一切献予自然的森林之子,竟然会和人类相爱并诞下一子,还是一名千星之子……真是奇妙的命运。”
刻罗塞尔轻轻振动翅膀,“尤莱亚阁下,能和我多讲讲您的朋友们吗?”
信念自己未来一定能成为君主,虽然不准备借用信仰外力,刻罗塞尔觉得能与尤莱亚一直保持友好,做一个受人喜欢的恶魔也不是不可以。
而且尤莱亚的朋友……
看看阿撒勒涅就感觉不会简单。
刻罗塞尔觉得即便不能让所有人都喜欢自己,至少也要做到不会被讨厌才行。
“我的朋友吗?”
夏维低低轻笑:“我的朋友不少,新交的朋友也很多,之后你可以和我一起慢慢了解。”
“那可真是太好了。”
刻罗塞尔用翅尖揉了揉感动的眼,望向迷径的一处印记问:“尤莱亚阁下,您是准备先看那只缺翅膀的狮鹫,还是那位堕欲蛇人?”
夏维简单思索后回道:“先看狮鹫。”
虽然对堕欲蛇人很感兴趣,但他此行的目的是为了寻找阿尔伯特的父亲,顺便招募一些员工。
在初见阿尔伯特时,借用罗密欧的‘眼睛’,夏维记得阿尔伯特胸口印记就是一只黑狮鹫,还有一柄剑。
即便那只狮鹫和阿尔伯特的父亲无关,若是能将圣阶的狮鹫带去兰西那多,作为分店的护卫也很不错嘛。
兰西那多信仰黑暗神,还以狮鹫作为标徽印记,在兰西那多的分店中雇佣一只黑狮鹫怎么想都很合适。
见刻罗塞尔眼神漂移,夏维低声问道:“有什么不方便吗?”
“没,很方便。”
刻罗塞尔连连摇头,随后满眼期盼,“尤莱亚阁下,待会那只狮鹫要吃我时还请您帮帮我。”
阿撒勒涅:“他要吃你?你做了什么好事。”
“我可没做什么。”
刻罗塞尔:“就算他不是真想吃我,亦或是在试探我可不可以代替他被囚禁,总之是他先来招惹我的。”
刻罗塞尔撇了撇嘴,“我和他都是圣阶,身为一位大恶魔领主,我只是在生气时踩了一下他的爪子,以及吐出地狱火去烧灼他那打结的鬃毛而已,我觉得一点也不过分。”
“虽然翅膀折断,但他实力可能比我还要更强些许,除了饭盆之外,那只狮鹫一点都不讲究干净。”
刻罗塞尔表情认真,“尤莱亚阁下,阿撒勒涅女士,你们待会记得注意一点,当心被那股气味臭昏。”
阿撒勒涅轻嗯一声,“不是可以用魔法清洗自身吗?”
“是啊。”
刻罗塞尔叹气:“我也不知道原因,可能和他前任主人有关吧……他很少提起这些记忆,只在和我吵架时因太过生气而回嘴几句。”
“想想那只黑狮鹫其实也挺可怜的。”刻罗塞尔,“至少我还能在神殿内自由行动,他都不会离开囚室监狱。”
刻罗塞尔:“那只堕欲蛇人就灵活很多,本体虽待在监狱之中,时不时会放出一些小蛇离开囚室。”
阿撒勒涅顺着刻罗塞尔的视线望向前方拐角,因星之子而令迷径显现的虚幻投影之处,“那你知道,那只黑狮鹫被关在监狱中的原因吗?”
“知道的不完整。”刻罗塞尔:“似乎是信任的主人在战争中背叛了他?”
“那还挺奇怪的。”
阿撒勒涅摸了摸自己的羊角,转头望向逐渐恢复光泽的星之子,“斯珀,你知道原因吗?”
“我们知道所有被‘囚禁者’的原因。”
斯珀回忆后颌首,用星空之力笼罩神殿防止被窥听,“那只黑狮鹫自蛋中孵化后便被族群遗弃,在星空照拂之地成长,他的主人是人类与兽族的混血,因体弱自幼被遗弃,流浪至群星闪耀之处,后来成为星空的一名信徒,性格孤僻,极少与他人接触,几乎不和我们交流。”
“也许是有着相同的经历,亦或是为了迷惑我们,那只半兽人常年投喂和帮助战斗受伤的黑狮鹫治疗,逐渐他们成为伙伴……本应是很好的伙伴。”
斯珀轻轻叹息:“后来我们才知道,是兽神化身为兽人,强行侵犯了一位人类女性,并在她体内‘赐’进祸种,诞下了那只半兽人混血。”
“身为混血的神之子,兽神血脉霸道,幼年的人类身躯无法承受,于是看似‘弱小’……直至成年后,他的力量才逐渐变强,体质也因兽神血脉而被改变。由于他在成年前已获得父神赐予的面具,再加上有兽神以诅咒作为封印的保护,我们一直未能发现那只半兽人的真实过往。”
斯珀:“直至他真实身份暴露,我们回溯时间才得以看见,半兽人的母亲是一位人类公主,已有相爱之人并订下婚约,只是因容貌太过美丽而被降临的兽神掠夺……也因兽神伪装身份,皇室将那位被侵犯后逃回的公主驱逐,被与她相恋之人暗中收留。
因兽神血脉,那位公主尝试许多办法都不能打掉胎孩,最后母亲的身躯因孕育胎孩而成为祭品,被汲干养分,死后还被作为挑起战争之刺,在神授兽族萨满的挑拨之下,两座城市皆因战争而毁灭。”
“兽神傲慢,他可以不在意和不承认那个混血的孩子,但他的子嗣不能被随意轻视。”
斯珀闭合双手,“那只半兽人‘发现’了自己的血脉,他因兽神为父亲而骄傲,因母亲为人类而憎恶,其实只因他加入千星,所以被兽神当做棋子。”
“那只半兽人在神战中背叛父神,欲以千星为祭,换取兽神为他重塑完整血脉之荣耀……当他背叛之时,信仰星空的狮鹫舍身咬断了他的手臂,被兽神一击折断了翅膀。”
斯珀:“我们将他‘囚禁’于神殿,其实是出于保护,那时因父神陨落,我们所要做之事实在太多……因那只半兽人的缘故,我们以前与狮鹫的接触也不多,彼此都不是很熟悉。”
“虽说是囚禁,我们并未限制其自由。”
斯珀紧闭的双眼跨越空间,望向一双暗淡的眼睛:“舍弃变幻人形的机会,保留残缺之翼,不愿离开囚室……我想这些应该都源于他以往的经历。”
刻罗塞尔气到在空中跺脚,“他可真坏啊!”
“还有更坏的。”阿撒勒涅冷哼一声,“我常年待在虚空,也曾听说不少关于那位神明所做恶行。”
阿撒勒涅:“所以那只半兽人在诞生之前,兽神便已规划好了这一切吗?”
“或许是的,一切应当都是兽神为创伤父神的阴谋,只因父神未借予兽神关于星空的本源。”
斯珀:“兽神与父神有相似的理念,但父神与我们平时大多只待在星空神殿中,很少关注大陆的情况……星光照耀之处不限种族,当那只半兽人流浪至有星光之地时,我们也曾探寻他的过往,只是那两座人类城市已经毁灭,且我们查探的记忆正如他口述所言,他是一只被遗弃,逃亡流浪中的半兽人。”
斯珀抬手凝塑星空之影:“那两座城市都相邻兽人部落,不信神明,尊崇人类英雄……现在想来,当兽神在那位公主体内留下祸种时,他便已为未来做好规划。”
“也许在最初之时……是因为信徒的请求。”斯珀:“而如今,城市的废墟上早已建立新的部落,那些都是虔信兽神的信徒。”
夏维望向光影,他看见野蛮的兽人和半兽人徒手撕碎猎物,还有神情麻木的人类女性。
第118章 第一百一十七章 “格里诺斯。”……
“那里是人类的城邦, 他们不信神明,尊崇勇者与英雄的传说,是无神庇佑之地, 一切都要依靠自己……他们所求欲所念自造神明,可惜勇者只是勇者,未能登上神位。多数神明没有影响他们的生活, 从未得到过虔诚信仰的供奉,危难时神明也不会随意施予援助,唯有兽神不讲道理。”
斯珀言语时微抬右手, 用星光割开一条时空的通道,散去庇护的结界,刻罗塞尔所提到的囚室监狱顿时出现在眼前。
说是囚室,其实更像由铁木秘银浇筑栅栏围成的一处空间,栏杆之间的缝隙很开,两个夏维都能并肩进去。
而此刻囚室之中飘着幽火, 趴在围栏前守望的,正是那只有着相似鹰的头颅与前半身, 脑袋两侧是飘逸的长飞羽, 至颅顶向下之处,身体皆被仿佛黑色鳞片般坚硬的羽毛覆盖,两条前肢是鹰的利爪, 后半身是雄狮厚重的腿掌, 如刻罗塞尔先前说的一样毛发结成团, 后背两侧耷拉半折残缺的翅膀, 身后三条尾仿佛长鞭的黑狮鹫。
斯珀只是隔绝可能窥视的神明,他方才所有的话语黑狮鹫都能听见。
若是平时看见这只黑狮鹫,刻罗塞尔少不了要主动开口刺激几句, 在听到他的过往之后,刻罗塞尔只是沉默的扇了扇翅膀,用魔法改变囚室的气味。
狮鹫智慧很高,力量也不低,成群的狮鹫甚至能以落单的巨龙为食,但他们依旧是魔兽之一。
魔兽几乎能与所有种族签订伙伴契约或主仆契约,高阶的智慧魔兽在择主时更为慎重。
黑狮鹫信仰星空,而他选择的主人只是兽神用于创伤星空的棋子。
看见斯珀的到来,眼神暗淡的狮鹫起身,垂头摇晃狮尾,犹豫后发出嘶哑的声音:“日安……尊贵的神使,我的罪恶还未被宽恕,不值得您亲自来到这里。”
若不是星空之神强行斩断他与兽神之子的契约,他在战场中也差点成为了叛神者之一。
愿意选择伙伴的魔兽们思想大多简单,黑狮鹫一直坚定认为,兽神之子的叛神之罪便是他之罪,星空之神已死,所以一直拒绝星之子们的原谅,自愿被囚禁于神殿之中,消磨浪费自我的时光等待死亡。
即便星空之神的死亡是早已知晓的未来,必定会实现,斯珀与所有的星之子、星之使徒等等,他们对兽神与叛神者都是怀有恨意的。
即便知道黑狮鹫他们只是无辜被牵连者,但在星空之神完成复活以前,他们不敢再随意信任。
若非夏维今日的到来令斯珀窥见命运转动,斯珀也绝不会主动现身。
听见黑狮鹫哀伤的声音,斯珀内心触动但并未过多解释,保持闭目合掌的姿势轻声道:“过往已被定格,不会再改变,等待兽神之罪恶终将清算,只是时间。今日我聆听星盘转动的指引,窥见光暗轮转的新未来,群星即将再次显现……”
“格里诺斯,父神忠诚的信徒啊……”
斯珀面朝黑狮鹫扇动星云,轻唤他的名字后缓缓侧目看向夏维:“你是否愿意听从星空的指引,追随我身旁这位受光明与虚空庇佑,群星环绕,牵动命运的行者?”
斯珀:“若你愿意等待,或许在未来某日,你与我们皆还有能再次聆听父神之声的幸运。”
闻言,黑狮鹫立即压下所有犹豫,面向夏维低垂头颅露出最脆弱的脖颈,真诚道:“格里诺斯以灵魂起誓,我愿意向您献上所有的忠诚与生命。”
囚禁只是形式,以往虽未出现,但星之子们与星之使徒从未苛难于他,格里诺斯只是自己不能挣脱过往的束缚。
若能再一次看见星空之辉耀……哪怕即刻死亡他也愿意。
“这间神殿属于父神,所有珍贵之物皆被封藏,只有我们能找到。”
斯珀面向夏维低语:“正如我此前所说,除了非信仰星空者,您所需所要的一切皆可随意自取,您也可以招募或带走所有的星空信徒,我们不会干涉您的一切行为,我们只会帮助您。”
“至于那位财富与商业之神……”
斯珀分开双掌,“那位神明一直想要定格星空的财富,但我们早已抹去大陆的印记,您无需有任何担忧。”
夏维颌首示意后面向黑狮鹫,取出一张金色的卷轴:“我名为尤莱亚,行走于大陆与虚空的神秘商人,谢谢你愿意接受雇佣。”
格里诺斯并未犹豫,直接以灵魂完成契约的签订。
只要能再次聆听星空之语,无论献出什么格里诺斯都能接受,只是在签订契约之后他才发现,这份契约远比他预想的更为宽容太多。
善辩情绪的恶魔感知到格里诺斯的诧异,刻罗塞尔轻哼一声:“放心吧,尤莱亚阁下是位很好很好的神秘商人。”
才有空去关注恶魔的格里诺斯抬头,眼中诧异:“所以,你也……”
“是啊,不可思议。”
刻罗塞尔用翅膀将两侧嘴角上扬,故意露出一排尖尖的牙齿恐吓:“以后我们就是同伴了,开心吗?臭狮鹫。”
格里诺斯没有回答,抬起鹰爪朝他扔去自己的食盆。
突然被食物咂嘴的刻罗塞尔有些生气,随后因香味的诱惑沉默咀嚼。
味道确实不错呢,比他之前饥饿时吃到的肉块更好吃。
难怪如此重视!
*
从格里诺斯的囚室之中离开,前往下一处‘监狱’的途中,刻罗塞尔暂时压下对第二个宝箱的好奇,踩在黑狮鹫的头上,拧起格里诺斯的一撮毛发问:“没有囚室中的气味那么难闻,你身上还是臭臭的,确定不洗个澡吗?”
格里诺斯很想将刻罗塞尔从脑袋上摇下去,但他其实并不讨厌这只恶魔,现在既然已成为同伴,有斯珀带路,格里诺斯慢步跟在夏维身后,声音闷闷道:“黑狮鹫只会简单的魔法,翅……尖嘴与利爪才是我们的武器。”
有族群或伙伴的帮助,狮鹫才能将自身力量完全发挥。
刻罗塞尔惊讶道:“原来是你不会洁净魔法啊。”
“闭嘴,恶魔。”
格里诺斯虽然很不情愿,还是闷闷道:“以往都是那家伙帮我清洗,不需要学习洁净魔法。”
阿撒勒涅轻悠悠的飘过来,“那你还想他吗?”
“想啊,怎么不想。”
格里诺斯从喙上孔中喷出两道白气,愤怒道:“我日思夜想,时刻自责,恨不能敲开他的头骨,撕开他伪装的兽皮,抽出他那扭曲卑鄙的筋,啄穿他污浊邪恶的心脏,让他永禁监狱享受折磨苦痛。”
阿撒勒涅晃动尾尖,“那你需要帮忙吗?我能帮你。”
格里诺斯和刻罗塞尔同时问:“怎么帮?”
夏维也有些好奇的微微侧头。
“你曾与他签订过伙伴契约,即便已经被星空之神强行斩断,你与他之间的命运依旧有所牵连。”
阿撒勒涅:“我可以给你一根腹部的‘羊毛’,你能用这根羊毛引动命运对他施予诅咒,无论是即时或未来,但只能一次,不然会被对方观测命运所察觉。”
“毕竟他是神之子,还有一位身为神明的父亲,我的建议是引导未来的诅咒,这样或许在某一日会有意外惊喜。”
阿撒勒涅低低轻叹:“格里诺斯,虽然我的‘羊毛’能帮助你做到更多,但现在的你还是太弱了一点。诅咒所需时间很短,我们是伙伴,不能放任你受伤。”
“那也很不错了。”
刻罗塞尔点头,“比我掌握的诅咒更有用。”
格里诺斯原本暗淡的鹰眸顿时亮了,“现在就可以进行诅咒吗?”
阿撒勒涅望向夏维:“可以吗?尤莱亚阁下。”
夏维点头:“只要不让你们受伤,当然可以,注意不要被对方察觉。”
“不会受伤,这可是女神教我的诅咒。”
阿撒勒涅晃动羊角,“虽然我腹部的羊毛都是献予虚无之主和女神的礼物,但若是用在这种时刻,我想伟大的虚无之主和虚月女神一定不会生气……兽神和他的神之子实在太邪恶了!”
她厌恶背叛,厌恶兽神的恶行。
斯珀将手伸进自己的胸膛,掏掏后取出一颗‘星石’,用魔力引动送至格里诺斯身前,“或许这份力量能暂时帮助你,星空会庇佑你不被反向诅咒。”
“谢谢。”
格里诺斯用脑袋顶起星石后望向阿撒勒涅。
小黑羊用恶魔之尾卷下自己腹部的一根羊毛,轻踏空间跳跃至格里诺斯身前,吟诵魔法凝塑一双虚幻之手,引导格里诺斯完成诅咒。
刻罗塞尔想了想也将翅膀化作为刀,用锋刃割开自己的皮肤,落一滴恶魔之血加深诅咒。
在引导诅咒的过程中,斯珀抬头望向下一处迷径之狭隙,紧闭的眼眸跨越时空迎上一双墨绿色蛇瞳,低声朝夏维问:“尤莱亚阁下,下一间囚室中居住一位堕欲蛇人,他此前曾是兽神的信徒,需要我为您回溯那位蛇人的过往吗?”
“以君主之骨制作贪欲爱恋之矢,让信徒去引堕星空之神……我多少知道些许。那位蛇人遭受兽神背叛,他和格里诺斯都有极为悲痛的经历。”夏维:“这些悲伤的过往,若他不愿主动提及,我并非是一定要知道。”
“我有一些商铺,主要出售艺术与光明相关之物。”
星空已开辟通道,夏维知晓对方能听见,不知蛇人性格,避免被对方误解为同情于是斟酌用词:“我想雇佣那位蛇人,即便不将经历撰写成书,也可以将兽神更多的恶行揭露。”
第119章 第一百一十八章 “阿戈洛尔斯。”……
格里诺斯在阿撒勒涅的指导下引动灵魂, 呼唤断裂契约,黑色羊毛吸收恶魔之血,随最后一缕魔法文字的消散后焚灼成灰。
近乎透明的浅灰色波纹荡动时空, 交错成古老的神秘印记,位于天穹神国的神之子倏然有一瞬心悸,从沉睡中惊恐地睁开眼睛, 却怎样也找不到引起自己心慌的原因。
而位于神殿的更高处,血石与彩云环绕的台阶之上,盘踞神座两侧的欲蛇吞吐分叉长信, 晃动蛇首露出被黑色帷幕所遮掩,一半身躯还在流血的‘野兽’。
侧卧神座的野兽睁开一双暗红色的眼凝视神之子,压下眸中暗涌的情绪,用神力引导信仰之力与自身融合,微微开口以厚重低吼的叫声质问:“仪式还未结束,你在‘回溯之梦’中看见什么?阿戈洛尔斯, 我的孩子。”
位于王座之下,有十二位同样被黑色帷幕遮身形的‘野兽’们半睁开眼, 好几个用眼睑盖住眸中的不喜或厌恶, 用魔力引导信仰与维持仪式,冷漠注视他们身前不能变化完整人类或魔兽之躯,同时具有人类与野兽特征的哥哥/弟弟。
他们以血举行神祭仪式, 每一秒的停顿都是在消耗他们的血肉, 即便能用神力维持恢复, 他们也不愿在无用时刻浪费。
“我很抱歉, 我最尊敬的父神。”
阿戈洛尔斯神情凝重敬畏的单膝在地上,面向兽神低垂头颅,额头近乎触及地面, 言语强行镇定依旧略带恐慌:“我忽然感受到莫名的危险,却不知这种危险感从何处来。”
即便看不清表情,他的害怕实在太过于明显,连身上外露的兽毛都仿佛遇水而湿透。
格里诺斯曾与阿戈洛尔斯签订伙伴契约,即便已被斩断契约,他们之间关联的命运依旧深刻。
阿戈洛尔斯不知危机感的源头,兽神与他另外十二个孩子也不在意。
位于最右侧的兽神之子冷漠嗡鸣:“仪式必须完成,会感受到危险只说明你对父神的信仰不够虔诚。”
兽神垂眸,转变为暗金色的兽瞳直视阿戈洛尔斯,仿佛穿刺他的灵魂。
这场仪式必须完成,即便已经失败过多次,即便已经勉强让残缺的身躯完整,已维持至今的创伤不能再继续存留,可惜用信仰无法彻底拔除,只能转移。
兽神因重创不降临大陆,位于神国更能仔细感受信仰的异向。
而会以爱欲引诱堕落,只因兽神同样沉溺。
兽血燥热,欲望沸腾,兽神有许多孩子,但能得到他认可者只有在场的十三个,其中唯独只有阿戈洛尔斯并非纯血。
难以追溯的命运既定又未定,唯有三位女神可以拨弄命运之线,但三位女神也不能随意更变太多。
不能提前知晓既定的未来,混血神之子的天赋也可能超越纯血,但当数百甚至千年都只能维持野兽体态时……作为信仰之力重要的来源群体之一,兽神并不厌恶魔兽,喜好也更倾向于纯血的兽人和魔兽。
阿戈洛尔斯的天赋并非在场十三位神之子中最拔尖,也不靠后,但在兽神思考之后,他最初也是最后的决定,便是牺牲阿戈洛尔斯转移自身伤痛。
所以在这场被暂停但继续维持的仪式之中,此刻阿戈洛尔斯忽然惊醒,兽神并未去寻找诅咒的踪迹,至于阿戈洛尔斯为何有危机感,他则认为是这一次的仪式可能终于要成功了。
兽神有些高兴,表面没有任何显露,他遭受的创伤来自‘背叛者’与多位神明,想要成功的完全转移,阿戈洛尔斯必须全身心愿意去接受。
至于继承伤痛的阿戈洛尔斯,兽神觉得可以给予些许补偿,亦或是拔除他体内人类的血脉。
毕竟……已经不需要了。
那两座城早已毁灭,如今于废墟之上新生的部落,其中的兽人与半兽人皆是他忠诚的信徒。
而至于那些渴望取缔自己的兽王们——
只要神格还在他这里,兽神便不认为自己会被取缔。
想到被割裂夺走的那一半神格和神躯,至今还不知隐藏在哪里……
兽神眸色暗沉,隐隐又有转变为暗红的趋势,方才开口的神之子再次言语,沉声质问:“阿戈洛尔斯,我们都放下事物聚集在这里,预感不该是你此刻关注之事。”
其余十一位神之子同时开口吟唱:“父神赐予我血肉,我献上忠诚,我献上灵魂,我愿将一切献予父神。”
阿戈洛尔斯毛发垂落的汗液在身下凝成一圈水渍,他压下心中恐惧与莫名慌张的不甘,将额头完全贴在冰凉的玉石地上,声音颤抖的重复道:“父神赐予我血肉,我献上忠诚……我献上灵魂,我愿将一切献予父神。”
阿戈洛尔斯并不确定仪式具体要做什么,只知道所有兄弟都有经历过,而他是最多的那一个。
就在他言语时诅咒悄悄潜入心脏,无声引诱灵魂的不甘。
*
当阿撒勒涅停止吟唱,格里诺斯仅仅只是有短暂的恍惚,注视那堆浮空灼烬的黑灰问:“诅咒,这样就算完成了吗?”
身为一只大多时靠体能战斗的狮鹫,格里诺斯对于诅咒也只是有所了解,知道这不是什么好的‘魔法’。
由阿撒勒涅引导、完成的这场诅咒,格里诺斯还不知道意味什么,他只是深刻浸入了自己所有的恨意。
恨意越浓,诅咒越重。
“对的咩。”
阿撒勒涅点头,“我的诅咒不同于女巫和黑暗生物,再加上有珍贵的羊毛作为引导,施咒的过程很简单咩。”
“真是相当完美的诅咒呢!没有在第一时间被察觉,后续也不用担心反噬。”
刻罗塞尔绕着格里诺斯转了一圈,看着那些黑色灰烬说:“如若你还觉得不够,可以先将这堆灰烬收起来,再日夜用你的血液和你的怨恨浇注,这样对方受到的诅咒效果更好,相应则你受伤和被反噬的可能性也更高。”
“毕竟那是一位神之子,而我们不够了解他如今的状况,若是他有防备诅咒的道具,被反向锁定你的处境一定会很糟糕。”
刻罗塞尔落在黑狮鹫头顶,“你现在的实力还不够强,哪怕你比我的年龄大几百上千年,但在此地消磨意志太久,你未必能战胜完全姿态的我,更别提有一位神明指点的神之子。”
“诅咒已成,想要加深诅咒的效果其实还有一种方法。”
刻罗塞尔闭合翅膀,迎向格里诺斯使劲上望的眼继续说:“若你有能牵动对方命运之物,足够的血肉亦或是……同血脉的亲属,都能令诅咒发挥更狠的效果。”
格里诺斯陷入沉思,正当刻罗塞尔准备继续说些什么时,仿若一阵香风般清幽喑哑的声音隐隐传来:“请问,我可以吗?”
随声音一起的是一抹漆黑蛇影,悄然而至,在虚幻的黑暗中变回自己真实的模样。
斯珀分开双手,面向身前的‘人影’低声道:“愿星空的光辉拂佑你。好久不见……阿蒙。”
夏维随斯珀的视线看向前方,蛇影消散之后出现的便是那位堕欲蛇人。
比夏维此前所曾想象过还要更为惊艳,被斯珀唤作‘阿蒙’的堕欲蛇人容貌美丽妖异,他有近乎完全相似人类的赤.裸上身,腰腹之下是一条修长蛇尾。
阿蒙全身几乎没有任何装饰,冷淡的眉眼也未能掩去分毫他容貌的艳丽,极长的墨发随意为衣,墨绿色的竖瞳中少有情感,少见阳光的雪肤映上几许浅粉,几处利爪割裂的伤痕还在渗血,似颓靡又努力新生的石蕊。
阿蒙的面庞轮廓并不柔和,与体表皆有少许细密的暗金色鳞片,多处刻有黑色的魔纹更显神秘。
“愿星空庇佑你我。好久不见,尊贵的神使。”
阿蒙努力但只能短暂的放松眉眼,蜷起蛇尾令自己与刻罗塞尔与阿撒勒涅平齐、甚至略微低一些的视线,注视他们有些迫切与怨恨的再次问道:“诅咒,我也可以吗?”
刻罗塞尔侧目望向身旁的小黑羊。
对于一位恶魔而言,诅咒简直是刻在灵魂中的常用手段,只是……
当阿蒙出现之时,阿撒勒涅已经猜到了他的身份,诅咒的对象已经很明显,依旧态度友好的询问:“你要对谁施予诅咒?”
阿蒙垂眸,“对那位傲慢、虚伪,不守承诺,早该陨落的神。”
阿蒙是兽神最早创造的种族子嗣,本应是最忠诚兽神的信徒,他对兽神心中满是憎恨,又因印刻在灵魂中的臣服与约束而荒诞。
夏维他们都能看出阿蒙心中的恨意,但因他蛇人的身份,印刻在灵魂中的约缚干扰着他的思绪,令他敬畏兽神。
阿撒勒涅轻轻叹息:“我需向女神与虚无之主请示。”
话落后她闭上眼眸,身体散发虚幻的光辉。
渐渐,一枚虚假的弯月凝塑成影。
感受到虚无的气息,斯珀、刻罗塞尔,格里诺斯和阿蒙都面向阿撒勒涅低垂头颅。
夏维也闭合双手。
片刻之后,得到神明允诺的阿撒勒涅睁开眼睛,有些期待的低声问:“感恩伟大的女神与虚无之主。作为最初的兽人一族,你如今的意识还在遭受被创造的影响,被制约着信仰那位神明……我已经得到神明恩赐,虽然暂时不能帮你抛却这具身体,但可以帮你解脱灵魂约束之困扰,过程可能疼痛,你愿意信任我吗?”
“当然。”
阿蒙空洞冷漠的眼眸中终于有了几分神采,颤抖道:“愿虚无垂怜,还请您帮帮我。”——
作者有话说:倒霉的时候真是什么都可能发生。
我贴个创口贴,贴的两侧竟然能红肿起皮,我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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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第一百一十九章 “阿蒙。”……
由阿撒勒涅代为引导, 在虚无以及虚月两位神明联手相助之下,残缺的兽神还未有任何感知,阿蒙与兽神之间的制约皆被斩断。
当制约消失的那一刹, 阿蒙终于感受到前所未有的轻松,连灵魂都在歌唱。
“我……”
当阿蒙面向阿撒勒涅开口想要表达感谢时,眼中泪水止不住的奔涌, 抽泣到哽咽。
连身为恶魔的刻罗塞尔,他都因阿蒙此刻状态而为过往感受伤痛。
阿蒙作为最初被创造的兽人之一,曾真切感受兽神的庇护及教导, 与神之子之间相差的也仅仅只是血脉……被全身心信赖的父神指令去引堕一位神明,这本就是一件近乎不可能的事,身体还因潜入冥界承受神临而重创,连父母族群和相爱之人都在兽神引导的战争中牺牲。
兽神还承诺过庇护,全都未曾实现……
惨啊,太惨了。
想想都觉得好痛苦。
好奇从斯珀那里追问阿蒙的过往之后, 刻罗塞尔觉得自己这几百年经历真不算什么。
斯珀闭合双手,低低轻叹:“愿星空庇佑, 愿不再有欺骗与伤害。”
这种事无法过多的劝慰, 谁都没有当事人痛苦。
等待阿蒙调整心态时,夏维也垂眸在心中无声祈祷,脑中询问:“维克多, 在格里诺斯诅咒完成时, 你有隐约感知到什么吗?”
夏维:“你对那个混血之子有多少了解?”
维克多:“阿戈洛尔斯, 格里诺斯的前契约伙伴, 兽神第三个与人类的混血之子,天赋还算可以,如今已是半神。”
“诅咒很顺利。”维克多认真思考:“而在诅咒成功的一瞬间, 我隐约看见一缕飘摇之光,兽神与神之子,他们正在进行某种古老的仪式,融合血祭,阿戈洛尔斯的状态一定不是很好。”
“若不出意外……这种仪式的主要作用应当是回溯时间。”
维克多猜测:“而至于血祭,兽神可能是意图寻找到自己未受伤之前的时间,让具有同血脉的神之子‘自愿接受’他身体的伤痛。”
“神明们联手的制裁并非只是割裂一半身躯和神格,那份蕴含神之诅咒的创伤会缠绕他的灵魂,腐蚀兽神的心灵,令他享受折磨与回忆痛苦……即便有信仰之力也无法愈合伤痛。”
维克多:“兽神野蛮自傲,漠视生命,他自己尤其惧怕陨落与死亡。从女神手中之刃下逃离,兽神将自己近乎封印式藏于神殿,不敢再回应呼唤莅临大陆,逼迫信徒献予更多信仰。”
“兽神虽说未曾陨落,他受伤及被掠夺神格之事很多人都知道,包括兽族……在压迫与过于恶劣的索取之下,现已有十三位兽王激起反抗之心,他们还在为兽神献予信仰,但信仰已变得不如最初纯粹和浓郁,近乎疯狂寻找另一半兽神神格的下落。”
维克多:“渴望取缔兽神的并非只有那十三个兽王,兽神一定知道,而那份神刃割裂之苦会阻止他修复创伤,兽神的实力被定格,难以恢复原本甚至更强的状态。即便不能成功,每次开启血祭都需要消耗大量血气维持,进行仪式中的神之子们也可能掉阶,且需要对兽神保持绝对的忠诚,即使如此成功率也极低。”
维克多:“野蛮、轻视智慧……没有真诚好友的兽神一定是找不到更好的方法,所以才会试图将伤痛转移,也绝非只进行一次血祭仪式。”
“这是他应得的,还是太轻了一点。”
夏维:“兽神有多少个神之子?”
“一百个。”
维克多:“阿戈洛尔斯是第三个兽神与人类的混血,自他之后还有十个兽神与人类的混血,外形都比阿戈洛尔斯更接近兽人。”
“都伤成那样还行□□,以那种血祭的特性,他不会想着多生点总有一个能承受伤痛转移吧?”
夏维厌恶至极:“他可真是个——”
骂禽兽那都是侮辱禽兽了。
维克多:“如若不出意外,我猜测兽神所有的神之子都参与、举办过仪式,但在刚才诅咒完成的瞬间,能从格里诺斯断裂的契约中看见,阿戈洛尔斯一定是‘自愿举行’仪式最多者,也是兽神最‘看中’的孩子。”
“难怪你说他的状态不是很好,这真是恶有恶报。”
夏维若有所思:“所以,他们刚才完成的诅咒?”
“诅咒实现的方式有很多,这才只是刚开始。”
维克多:“阿戈洛尔斯继承兽神的野性,多一些狡诈,只要能引起他对危险的警惕,阿戈洛尔斯可能就不会再全身心去信任兽神。哪怕只是有一丝的动摇,这样仪式和血祭必定失败。”
“算是误打误撞?刚好赶上他们进行仪式的过程中。”
维克多:“当厄运女神不再干扰幸运,他们未来的命运已经很清晰。”
“若能一切顺利就太好了。”
夏维轻声感慨,兜帽下的目光望向阿蒙。
当心中的苦痛怨恨终于有发泄的机会,阿蒙在痛哭之后很快恢复镇定,不再受被创造的约制,他终于能完整表达自己的情绪。
“抱歉。”
阿撒勒涅低头注视阿蒙:“在眼下的环境中,即便是虚空中最尊贵的两位主神,也无法借用我的身体完全清除你身上的制约,若你实在难以忍受,在离开此间神殿后我可以带你前往虚空,请求虚无之主的恩赐,予你转生为虚空种族的机会。”
“我并非执行转生的虚空神使。”阿撒勒涅:“但我可以帮助你在转生的过程中一切顺利。”
“我们都知道的,阿蒙。”
斯珀保持闭目的姿势低语:“引诱父神堕落并非你之思想,你也无法反抗……在残缺时违背信仰偏离那支箭矢,是兽神引诱父神被迫爱上银月女神。”
斯珀:“这并非是你的过错,是兽神邪恶的贪欲。”
“感谢您与两位神明的善良,感恩星空还愿将我庇佑,但现在的我还不能做到舍弃此身。”
阿蒙忍住奔流的泪水,低垂头颅,“仅仅只是挣脱制约还不足以平息我分毫的怨恨,我已忍受千年煎熬……我要诅咒那位恶神,哪怕为此会献予我的灵魂、祭出我的一切也要令他厄运缠身,万刀割裂躯壳,独吞背弃之恶果,灵魂永享折磨之哀苦。”
刻罗塞尔轻轻吸气:“真是厚重到快要凝聚成实质的怨恨。”
就算他是以情绪为食的大恶魔领主,也不敢轻易贪婪这份很欲。
怨恨一位神明,还是创造自己一族的神明。
“我可以试着去帮你。”
阿撒勒涅思索后轻声叹息:“我不能保证诅咒一定会成功,因为我还不能完全‘抓住’你与他之前的‘不幸’,毕竟他依旧是神明。”
“以你自身的怨念为诅咒确实可行,但他早已厄运缠身,这样的诅咒只会引来恶意的视线,令你踏进危险之源……那位神明既然曾降临于你的身体,你有保留什么由祂恩赐,或是能引动他命运的重要之物吗?”
阿撒勒涅:“厄运女神正在发泄怒火,我想尝试更危险的诅咒,对于兽神而言越重要,越令他渴望之物的成功性越高。”
斯珀忽然噤声,与星之子和星之使徒们加强对此间神殿的防护。
星空神力流转,神殿被蒙上一层夜影。
在夜之女神的庇佑之下,阿蒙眼眸中满是仇恨的点头回道:“我有恶神被掠夺的那一半神躯和神格。”
阿撒勒涅:“?”
阿撒勒涅:“!”
格里诺斯眼眸睁的极大,刻罗塞尔用力捂嘴还是惊呼出声:“你竟然有——!”
不可思议,不可思议!
兽神被掠夺,寻找千年的一半神躯和神格竟然在阿蒙这里!
刻罗塞尔:“你实在是太大胆了。”
夸张到连恶魔都感到有些惊悚了。
刻罗塞尔话落后忍不住看一眼斯珀,觉得星空之神和星之子们真是深不可测。
从斯珀此刻淡定的反应判断,刻罗塞尔猜测他一定早就知道这些事。
夏维其实早已有所感觉,但当从阿蒙口中听见确定的回答时,依旧为此而感到惊诧和不可思议。
“当那位恶神不守承诺,覆我族群之苦,强征我之身躯降临冥界……”
阿蒙将耳鬓顺滑的黑发撩开,食指由下向上在额头轻抚,“在等待那枚堕欲之箭完成时,我与一位女神暗中达成合作,神战后更改信仰转投至现任色欲之君主的麾下。虽保留堕欲蛇人之身,你们亦可称我爱怨堕欲之使徒。”
随阿蒙话落,被他轻抚之处的额前浮现暗红魔纹,形成一道色欲之印记。
“对的,就应该这样做,你真厉害。”
刻罗塞尔真心夸赞:“这要换作是我都恨不能将他吃了。”
不愧是能积攒如此多怨恨者,刻罗塞尔深刻觉得兽神真是个大蠢蛋,也钦佩现任色欲之君主竟然如此有眼光。
而且这可是真正的神格诶!
刻罗塞尔都有些馋了。
阿蒙明明连半神都还不是,当下情况……现任色欲之君主似乎值得信任?
虽然可能是为了夺取君主之位,但能将兽神的一半神格和身躯交由阿蒙保管,怎么想都感觉,现任色欲之君主似乎与星空之神暗中合作?
刻罗塞尔用翅尖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小声猜测:“所以,在被‘囚禁’的时间里,你化身的那些蛇人都是为了?”
招募信徒?
“顺带之事。多位神明予我庇护,赐我恶神之血肉和一半神格……只要吞噬,我便能成为新晋半神。”
阿蒙闭合双眼:“我无意成神,我只欲令他彻底毁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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