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第九十章 “原来你还喜欢这种。”……


    “光与暗一体, 白日与黑夜……听上去似乎也是很不错的剧情。”


    ‘维克多’轻声感慨：“原来你还喜欢这种？”


    夏维：“？”


    “小小的XP之一而已，不要代入现实，我们在讨论很严肃的话题。”


    夏维：“我只是喜欢美好的爱情文学, 又不是喜欢将自己的生活经历分享……如若真以自己为素材，那样写出来的东西难免忍不住纠结，最后的成品一定难以让我满意。”


    书海尽情畅游, 现实唯恐社死。


    不知道是不知道，那样写了就写了。


    ‘维克多’：“我知道了。”


    “不，你不知道。”


    夏维：“照你说的那种情况, 身为你第二人格的黑暗神，他至今还未来找我的原因，是因为你做了些什么吗？”


    “是。在你回归后他便想要离开冥界，被我强行关起来稳定结界……当下这种情形，虽然大陆的黑暗压制光明，若冥神与邪神合作、不顾一切, 黑暗神同样有危险。”


    ‘维克多’放轻声音，似不在意随口问：“你想见他？”


    “我只是好奇, 以及……”


    夏维言辞谨慎：“无人知晓你和黑暗神的真实关系, 部分公开或略微放出我身为光明圣子的信息，任由黑暗神‘隐秘’与我接触，再‘不经意间’被人知道、传开, 我想心怀邪恶的冥神估计会很开心。”


    “连精灵藏书、大陆传说都有记载最初的光明圣子, 在有意为之的情况下, 冥神一定能确认我的真实。”


    夏维：“如若连身为光明圣子的我都‘堕落’, 与黑暗神接触，他们或许会对光明的你稍微卸下些许防备。”


    “不用如此，我只是本体不便离开神国, 并非是不可以或畏惧。”‘维克多’：“系统虽随你一同前往异世，穿梭的时间相隔千年，系统因那方世界的意识而休眠，我已太久没与你相见。”


    ‘维克多’语气严肃：“我暂时只能通过光明注视却无法触及你。即便是我，也可能会去妒忌黑暗能……”


    虽然都是‘危险’的处境，但相比光明‘弱势’，如今黑暗法则加持下的黑暗神在明面更令冥神畏惧，又令冥神渴望黑暗的权柄。


    只有当黑暗神放开屏障，冥神才能更自由穿行冥界与大陆，不然每次穿梭空间必将会遭受黑暗侵蚀。


    “那你……还是挺能忍的。”


    夏维沉思后问道：“时间流速相隔千年，我所抵达的世界，实际我才在那里生活二十年。两个世界之间的维度相差如此大，所以你们的底牌到底是什么？虚无之主他们的本体‘沉睡’，当真是完全在镇守吗？”


    夏维：“要是现在的我还不能知道，你可以不回答。”


    “这里是虚空，与我们的神国中同样安全。其实我也是在你离开后才完全确认这件事。”


    ‘维克多’：“还记得我刚才提到过吗？创世‘陨落’于混沌，而我继承部分创世权柄。”


    “记得。”夏维：“是创世的神职和神格有问题吗？”


    “不算严重。”


    ‘维克多’：“按照我从创世权柄及神格中、以及虚无之主祂们告知一切后理解和猜测的真相，最初的众神、‘旧世界’以及混沌皆不完整，而其中创世权柄尤其受损严重……更准确说，‘旧世界’所经历和最初存在的一切，都像是近乎完美的复制品。”


    夏维震惊：“我们的存在也？”


    “不，你是自己，灵魂亦是自己。那是为了模拟救世，所以便有了很多与我们所在相似的时空，而世界意识……法则会孕育新的神明，在不同平行时空中的诸神，‘我们’都是真实的自我，尤其是新世界之后诞生的神明，唯有混沌是例外。”


    ‘维克多’：“虚无之主、秩序……命运，祂们同样亦是真实的个体，但相较新世界中诞生的神明，身为初始众神的祂们，会多拥有一些本世界之外的记忆……”


    ‘维克多’：“寻找救世之法是主世界意识的自我拯救，亦能称‘馈赠’。”


    夏维认真理解：“所以你的意思是，在我们之前还存在一个‘主世界’，主世界中的混沌吞噬众神，为寻找救世之法，于是不同的‘平行世界’诞生，出现无数个与主世界相似、又略微残缺的‘旧世界’。”


    夏维：“除去混沌之外的原初那几位神明，祂们都有一段主世界的记忆，而新世界之后诞生的神明，祂们是真真正正独立的自我，也包括我。”


    “是。”‘维克多’：“若没有那个世界，便不会有我们的出现……我们接受‘馈赠’，模拟千万不同救世之法。”


    “原来如此。”


    夏维唏嘘：“那主世界的救世成功了吗？只有混沌破坏和平？”


    “成功了。”


    ‘维克多’忽然迟疑：“主世界的‘光明’……似乎很危险。”


    夏维：“……”


    夏维悠悠叹气：“怎么会这样呢？一定是因为混沌蛊惑！”


    “没错。”‘维克多’：“所以我们汲取正确的经验，早已将破碎混沌近乎完整的封印深渊，如今谎言之神活跃，不过是因为混沌残缺的执念和一缕灵魂还在挣扎，命运暗中审视。”


    ‘维克多’：“我们‘放任’冥神，既是诱饵也是观察。”


    夏维略显沉默：“那些……为神战而牺牲的生命呢？”


    “别担心，我们在最初时就考虑过这个问题。”


    ‘维克多’低声回答：“你觉得虚空为何而建？按照最好的命运规则，这里本应只有虚无之主的存在。”


    “除去背叛或自愿与冥神及邪神为伍者，大陆追寻神的虔信徒和平凡者大多会转生，你能在这里见到部分与大陆种族相似的虚空族……我们的神国中也有光明信徒，以及你曾经的学生和追随者。”


    ‘维克多’：“在神战前我已与部分神明交谈，他们的神国中同样有诸多信徒。”


    夏维：“唯二受伤的只有冥神和邪神？”


    ‘维克多’：“几乎如此。”


    “那就好。”夏维情绪放松：“谢谢。”


    实话实说，即便大陆的生命于他而言可能并不重要，也绝非圣父之心，夏维只是不希望神明漠视生命，尤其是光明神。


    夏维侧目，继续在脑中问：“杰米米和杰尼尼呢？”


    “他们便是最初的双子天使，陨落后重生，所有星座天使都是你的学生，他们很喜欢你。”


    ‘维克多’：“避免让冥神与邪神知晓，我们有许多事都未公开……于杰米米和杰尼尼他们这些‘转生’的天使而言，遗忘是很好治愈伤痛的办法。”


    ‘维克多’：“这些都存在于你的记忆中。”


    夏维满心歉意：“对不起，我不该怀疑。”


    “不用道歉。”‘维克多’：“会询问说明你对我的信任，我很开心。”


    “知道这些我也很开心。”


    夏维：“主世界的希望，他们是如何破开混沌？”


    “集众神之力将希望送于异世，集轮回化身系统……曙光与毁灭破灭混沌核心，完成真正的新世界。”


    ‘维克多’：“抱歉，有关主世界我不能提及所有……当那里完成新生，我们必须分割才能维序现存的世界，这里是属于我们的世界。”


    ‘维克多’：“神战前我与你商议后决定，你的灵魂去往异世，而我学习那位……避开规则化身系统伴你一起。”


    “那个世界的危机一定更严重。他们真了不起，也让我们有了经验。”


    夏维真心感叹：“当然，我们也很了不起，希望可以做到更好。”


    ‘维克多’沉声赞同：“他们确实很了不起，惟愿我们一定能做到更好。”


    虽说是为寻找、验证救世之法而‘复制’的‘旧世界’，但‘主世界’并未要求他们必须做到什么，且在主世界完成救世之后未侵占和摧毁，甚至无私分享救世经验、此后避免命运交错滋生危险主动断联割舍，这份无私的命运馈赠于他们而言相当珍贵。


    夏维：“难怪你不在意我成功或失败。”


    成功当然更好，失败便再创世。


    只是无论成功或失败，光明神与虚无之主祂们都会更换部分神明，维序和平永存。


    “当然在意。”‘维克多’声音温柔：“只是在这数千年的时间里，我们也不能只是等待，将所有的重任都压在你一个的身上。”


    ‘维克多’：“我们身为最初且还能沟通世界意志的神明，获得世界更多权柄，所要承担的责任自然也就更多……更何况这场灾祸并非完全由混沌引起，新世界的创造必将引发多次危机，这样才能令规则更圆满，冥神入侵大陆也是一种无法避免的命运……他们中同样有渴求和平的生活，只要一次成功便能和平长远。”


    夏维兜帽下的眉梢微微扬起，“所以虚无之主，那些囚禁于深渊中的神明，你们当真是在‘养蛊’吗？”


    “谁知道呢？”


    ‘维克多’：“我们也是在祂成功救世之路的基础上，寻找更合适我们世界的救世之法。”


    “我很抱歉。”


    夏维双手微微握拳，“明明携带期望穿梭异世，历经千年的时间却并未找到太多有用的东西。”


    “不对，你说错了。”


    ‘维克多’温柔安抚：“你在异世成长的经历，吸收的知识……以及思想都能成为救世之法。”


    ‘维克多’：“维持你现在所做便好。”


    夏维：“情爱文学？”


    ‘维克多’真心夸赞，“不止救世，我们都觉得好看。”


    夏维：！！——


    作者有话说：


    夏维：“他一开口，我心煎熬！”


    第92章 第九十一章 “虚空世界（一）。”……


    “除了你都还有谁？”


    夏维脑中声音微颤。


    “曾祝福你的神明。罗密欧受你意识控制, 还记得在阿尔伯特离开后不久，有一位戴有头纱进店的‘白女巫’吗？那其实是阿狄芙忒西娅的信徒之一。”


    ‘维克多’：“那位信徒当日购买的小说，如今美神、阿狄芙忒西娅……甚至虚无之月的女神都有一本。”


    夏维：“……”


    这可真是。


    很好！


    “难怪她只是简单询问向日葵和商品, 随后便将货架上摆放的小说全部购买，还要与我签订后续契约。”


    夏维突然羞涩：“所以，你们都已经……”


    ——‘我们都觉得很好看。’


    都有观后评价了呢。


    “我们虽不便现身大陆, 都有各种方式能观测大陆。即便时间还短，在特莱沃斯有一家商店出售与光明相关之物，以及一本关于光明神和光明圣子的爱情小说, 无需我们多做什么，这些消息正在奇美拉之森、水仙蜜湖，旧爱神之庭院……热脉峡谷和黄昏钟塔等地中传开。”


    ‘维克多’：“等再过一段时间，‘每日新鲜秘密的空间小店’一定会迎来大量客人，你可以更多准备一些存货。他们大概率不会用赫索与你交易，你可以提前整理一下自己需要什么。”


    “包括现在。”


    ‘维克多’：“在你踏足虚空之后没多久, 有一位神秘商人伪装的人类，正准备将新购买的小说带回虚空。”


    夏维：“虚无之主的信徒？”


    “不止。”‘维克多’, “还是虚月女神的信徒。”


    ‘维克多’：“神明不临于世, 神明也会好奇和关注其他神明的信息，已时隔千年，如今的大陆突然出现一本与神相关的爱情文学, 即便神明未曾授意, 他们的信徒也会主动献予。”


    夏维：“所以虚无之主很快也会看到？”


    ‘维克多’：“不出意外, 是的。”


    夏维：……


    哈哈, 这下是真的社死了。


    “既然都是神秘商人，他怎么不多问两句。”


    夏维闭目回想：“实话实说，‘罗密欧’真没看出他是一位神秘商人, 那人体内一点魔法波动的痕迹都没有，我还以为是阿尔伯特的缘故，引来一些来自兰西那多的商人。”


    “他是虚空种族，体内自然没有魔力波动。”


    ‘维克多’：“若你觉得不好，我可以与祂们交流。”


    “你说的很有道理。”


    幸好这里没有别人。夏维将手伸进兜帽托住下巴，努力让自己略微有一丝丝别扭的情绪恢复淡然：“其实也没有什么不好，这倒是省去我推广的时间了。”


    “我并不是不让或生气你们看。”


    夏维：“我只是心理上还有一点点的不好意思。”


    披着马甲无所畏惧，但知道真实……尤其是他们还看自己的小说。


    ‘维克多’放轻声音：“那……以前的也可以吗？”


    ‘维克多’：“我付费。”


    “你看吧，不要钱。”夏维尝试坦然：“多学学也行。”


    夏维轻咳：“正事要紧，你如果能复制那就更好了，等精灵们的作品完成，到时候我一并出售。”


    虽说是文学战争，不影响他和光明神之间小小的爱情情趣。


    “我知道的。”


    ‘维克多’低低轻笑，“建议你到来虚空，也有我的正事。”


    夏维：“什么事？正好一并说。”


    ‘维克多’：“系统需要更新，我记录一些新的记忆。”


    他原本想问夏维是否有想听的话语，又觉不行。


    夏维：“需要我配合做些什么吗？”


    ‘维克多’，“不抗拒我就好。”


    夏维轻声应好。


    *


    传输‘记忆’的过程很简单，夏维没什么感觉便已完成，坠入星河的圣光依旧绚烂，行驶的飞马携车穿越门扉。


    跨越‘门’时没有任何不适感，下一秒便看见更为悠远神秘的世界。


    这里没有太阳，唯见一轮仿若巨大梦影变化的弯月，抬头远望天穹有大片紫色、蓝色，仿若徊荡的粉彩色云朵，极其虚幻、又时而凝聚形似软糖，游荡无数颗粒闪耀梦幻的星辰。


    遥远云巅与麦浪的金色大地相连成一脉，地上丘壑随意或屹立白雪漂游寒冰的高山，空中却倒立生长有密林、山火，还有仿若水镜的翡翠碧湖，极其真实又沾染雨露的微风携带花之轻语，还有无数光点似鲜活生物般移动，以及幻彩若飘带的极光，一切都如梦如幻。


    虚月在实与缺之间变转，月光好似神明垂怜，而在日晕环绕，冰雪与清风交错成乱流的中心世界有一座巍峨倒悬、上下相反的浮空之城，又有些许相似一座尖碑状、但会随光影变幻的神秘之塔。


    未靠近不知完全，唯有上下近乎完美复制的倒位，感官好似近在眼前，伸手时一切又仿若睡梦所见梦幻虚影。


    璀璨的圣光烟火不继续惊扰世界的安眠，在天使悦耳的琴音之中，星云之车随意识幻想成船，飞马扬翼做帆，宛若一道金色流光绚烂孤夜的寂寥，回应月光，飞向世界之中心所在。


    ‘更新’记忆时杰米米和杰尼尼有感应到光明的神力波动，于是安静不打扰夏维与光明神的交流。


    风中传来悠远的海浪声，还有熔岩至峡谷的火山中喷涌，夏维认真感受此世神奇，还有与大陆区别明显的异状元素，注视远方城邦在脑中问：“那便是虚无之主所在之地吗？”


    若说大陆的元素颗颗分明，虚空的元素就是透明的片状，融合后又像是果冻，魔法在这里的威力相较大陆会弱很多，而且夏维感觉这里的重力及一切都很奇妙。


    “不准确。若将虚空比作‘梦境’，那梦境则分为七重，‘七重梦’包含模拟后缩小版的大陆和冥界，我们方才及此时所在都是最遥远的外层，你当下眼中所见是第七层‘梦境（虚空世界）’的入口。”


    ‘维克多’简洁且着重点介绍虚空：“眼下感觉和平寂静，但这里其实也是‘狩猎场’，当虚月的光芒短暂‘消失’之刻，那时的虚空会转入另一面，虚无种族会在‘无月时刻’中进行‘狩猎’，或是来到此处收集需要和有用之物。”


    “踏足第七层‘梦境’才能算是真正进入虚空，那里是虚无之城的最外城，即便并非无月时刻，也能在城中随意看见虚空种族。”


    ‘维克多’：“只有生命力和实力强大、光明行者，神秘商人或受虚无之主庇佑，以及梦魇和少数龙族，才在‘无月时刻’中不会受到虚无种族的袭击。”


    夏维：“听上去虚空似乎很危险。”


    “其实没有大陆和冥界危险，这里还有虚无守卫，梦魇会巡视虚空。”


    ‘维克多’：“虚空世界的起源和维持大多来自永不枯竭的混沌，‘梦境’至第二层起便少有谁能进入，虚无之主长年存在于第一层的中心，那里也是深渊所在之处。”


    夏维感慨：“混沌在你们手中真是物尽其用。”


    “我们有主世界的经验省去了很多错误，若非混沌主动覆世、且吞噬众神欲成为独裁世界之主，我们原本也能与混沌和平相处。”


    ‘维克多’：“所以你只需按照自己的想法去行动便好，我会常伴和守护你，我们永远都在。”


    “爱你们。”


    夏维待感动平复后继续问，“所以那场神战？”


    ‘维克多’轻叹一声后慢慢回答：“神战是命运必然进行的历练，无法避免，只是并非所有神明都如我们知晓全部，也帮我们找出了几乎所有的背叛者、以及不愿和平者。”


    “可惜混沌同样有最后一缕成功的希望，让谎言之神在最关键时舍身逃离。”


    ‘维克多’：“我们只差一点，”


    ‘维克多’笑着继续说：“好在谎言之神同样不知我们计划，冥神一方认为胜利，只是畏惧我们‘濒死之际’最后反扑、集合的自毁，准备先掠夺信仰和神力，逐步崩解。”


    夏维：“看来终结命运的关键在于我。”


    “我也这样认为。”


    ‘维克多’：“你是希望。”


    “不止我，我们都是希望，且都在为相同的目标而奋斗。”


    夏维干劲十足：“我一定会努力的！”


    光明神他们已将进度几乎推到了九十九，只差百分之一的成功，夏维觉得自己一定会胜利的！


    虽然偶尔自己会感觉社恐但很快能调整，且在知道连神明都追更之后，夏维觉得距离自己完全脱敏，能大胆去宣传爱情文学的日子已经不远了。


    有自信做什么都能成功的！夏维从来都坚信自己。正如他在不被看好的情况下依旧选择爱情文学，只因喜欢和坚持坚定。


    夏维：“所以我要怎样进入第二层‘梦境’，顺利且更快找到虚无之主？”


    他已经迫不及待要拔除黑暗了。


    “你要逐层踏入‘梦境’，记录空间，在第二层时‘唤醒’虚无之主，此后穿越时空，往返大陆与虚空时便不用再经过虚无的外层。”


    ‘维克多’：“现在并非拔去那座塔的最佳时机，需得等待永夜降临于迷妄森林。”


    夏维秒懂暗示：“所以夜之女神和爱欲女神她们其实早就……”


    “即便暗示，依旧是难以避免的命运，反而可能引起更危险的灾祸。”


    ‘维克多’：“她们主动踏入命运，这样才有更多的选择。同样，即便是我，也并非完全知晓她们所有的计划，唯独能确定信任。”


    ‘维克多’：“在你踏足迷妄森林中心时，不止是化身维克多的我，为你赐福的神明同样皆有感知。”


    夏维：“我知道了。”


    *


    穿越第七层梦境的入口，随即感觉好似进入一座海中城市，只是这里一切都是由纯粹的浅蓝色‘水晶’构成，商店是各种海下生物异化的外形，空中有层层浅薄似深海潮漩的巨浪翻涌，推动无数艘机械水母的触须缓缓移动。


    在城市之中是数量极多的虚空种族，少许和大陆种族外形相似，只是他们从外表所见感觉似乎都没有真实的身体，像是一团月亮融化的水又重塑成型，与遥远天穹的月亮相耀呼吸。


    飞马轻展宽大的羽翼，飞船于游波中与拟态的巨鲸造物一同航行。


    七重梦化作的城市幻梦又神奇，空中飞浮各种奇妙的载具，隐约还能看见丝丝缕缕似气流构塑的巨手，又像是另一片时空中的画面。


    在遥远的前方有一面竖直似尖塔的金色摆钟，针尖所指并非时间而是虚无种族，那是通向第六层虚空的入口。


    飞船浮空航行之处洒落圣光的金粉，引起部分虚空种族的好奇，他们好似不会任何魔法的普通种，抬头观望远去的飞船，连身披斗篷者的数量都极少。


    杰尼尼抬手创造一小片隔音结界，杰米米弹奏轻快随意的乐章，用魔力汇聚金色与黑色的音符，侧身望向夏维小声询问：“阿塞尔殿……我们当前所在是虚空的第七层，在我们还能往返大陆之时，这里的机械造物很受地精和矮人的欢迎。”


    “非无月时刻，这些飞行的造物都是商店，虚无种族会出售自己锻造、收购或采集的虚空机械造物，或是独特稀有的虚空矿石。”


    杰尼尼望向钟摆所在之地：“当双针重叠将进入无月时刻，被针随机指向的虚空种族会得到体质强化，我们还有很多时间。”


    杰米米：“我们并非虚无种族，且有光明和您的存在，身为并非自虚空诞生的神秘商人，您受无月时刻的影响会很小，在无月时刻内所受限制几乎没有，甚至可以更为自由的释放光明魔法。”


    光明神已经暗示，要等到夜之女神先动手在迷妄森林制造动静，之后再更合理的‘引出’虚无之主。


    没先前那般急切，确实可以采购一批货物填充神秘商人的货架。


    夏维轻声应好后问：“虚空用于交易的货币是什么？”


    杰米米：“虚月魔石，那是虚月女神领地中凝聚月露而生的一种结晶，很漂亮。”


    “我们在每一层的‘世界’中都有‘住宅’，里边存储虚月魔石，若您需要我们可以先去往住宅，所有的虚月魔石都交由您随意使用。”


    杰尼尼望向右侧：“此外在虚空中同样能进行交易，您也可以用大陆之物交换虚月魔石，或是用于购买您需要之物。”


    “好，那就先麻烦你们了。”


    夏维低头回应后在脑中问：“亲爱的，有交易在这里流通，会令那位神明的力量得以强化吗？——


    作者有话说：光明神：“这句亲爱的终于是叫我了。”


    PS:昨天忙了一天，晚上睡觉拉了窗帘但没关窗，深夜下了一晚的暴雨，早上起来窗帘全湿地上也都是水，我真服了。


    第93章 第九十二章 “虚空世界（二）。”……


    “大陆追随赫拉索弗的商业联盟, 他们‘尊敬’神秘商人、畏惧虚空，不止是因为赫拉索弗的命令、以及稀有材料和罕见之物等等，根本原因是虚空有一套专属的商业体系, 比赫拉索弗更早完善规则但未公开，连赫拉索弗都不知具体，所以无需太在意。”


    ‘维克多’：“只有我们知晓虚月女神掌管虚空的商业, 她的化身亦是一位神秘商人，那位女神的性格虽偏向淡漠但很有事业心。”


    夏维：“那赫拉索弗失去的部分权柄？”


    ‘维克多’：“与虚月女神无关，是赫拉索弗自己的原因……他自信又傲慢, 即便被掠夺权柄，依旧觉得自己能以人类之身成为新神，是受大命运与世界意志庇佑者，大陆所有人类种族都必须且真心追随他。”


    “你没有给我准备赫索，我已猜到可能如此，幸好我几乎不使用赫索。”


    夏维：“所以他是更倾向于冥神那一派的吗？”


    “即便他自身想要中立, 迫切专注于夺回被偷掠的权柄，在与皇城达成合作, 交由皇城负责赫索的铸造及大陆货币流通时, 他的立场已被迫做出选择，除非他能完全割舍皇城建造的信仰囚笼。”


    ‘维克多’：“由人类晋升的神明不该与人类牵扯太多，让其看见希望, 某些时刻也是灾祸。”


    “确实。”


    夏维眼神复杂：“他能让出重要的赫索铸造权和推广, 只要合适的时机到来, 皇城一定会拼尽全力取而代之, 我想如今不过是隐忍的谋划罢了。”


    既已见证成神的契机……


    夏维：“身为神明，信徒私下的动作他一点都未曾察觉吗？”


    ‘维克多’：“谎言善于编织‘片面的帷幕’，已足够用于欺骗权柄残缺之神。”


    “幸运我还未曾与他直面接触。”


    夏维忽然担忧：“权柄残缺, 像你这样将灵魂分裂多重，不会对自己造成伤害吗？”


    “只要本我的意志足够稳定便好，分裂灵魂还能助我更精准去掌控神格，甚至……”


    ‘维克多’放慢语速：“若我更早尝试，不局限于完整，往昔我便能有更多时间与你相处。”


    “只要我还是我，现在也不迟。”夏维：“我肯定有制止你这样做。”


    “‘他们’实在太吵，影响我的专心。”


    ‘维克多’的声音更轻了些许，又蕴含真挚热烈的情绪：“现在我每个‘脑子’都还算安静，只是会更多倍的想你。”


    夏维：“！”


    夏维忽然冷笑：“想提前用情话来堵住我关心你的嘴？你错了，我不吃这套。”


    夏维：“该不会正是分裂灵魂创造系统，让你觉得这种方法很好又实用，所以才在我离开之后，继续分裂灵魂成为黑暗神、亦或是黑暗神格的容器？”


    “我错了。”‘维克多’没有太多反驳：“但我并非是刻意伤害或不关心自己，在分裂黑暗之时我做了很多准备和预设，还得到了幸运的祝福。”


    ‘维克多’：“现在唯一能令我犹疑的是，我不太想将黑暗神从冥界放出来。”


    “怎么。”夏维，“害怕我移情别恋？”


    ‘维克多’：“那也是我。”


    夏维佯装严肃：“是又如何，你此刻就在因可能的未来而妒忌，这是你自己创造的情敌……除了黑暗神之外你还有别的切片吗？”


    “只有我、黑暗神和维克多。”


    ‘维克多’突然佯装严肃：“你在期待什么？”


    夏维：“期待堵嘴——”


    糟糟糟糟糟了！


    脑速运转太快，一不小心把梗和情节飙出来了！


    夏维轻咳一声：“抱歉，不是骚扰和耍流氓，我只是顺着自己的话语构思新梗，一不小心回答的太快了。”


    “没关系。”


    ‘维克多’的声音带有笑意，“你一直如此，只是以前的我没有领悟精髓，在跟随你一起去到异世的时间里，让我也学习到了很多不同的见解。”


    “谁都会有各种欲望缠身，亦包括我在内。你若是喜欢和好奇……”


    ‘维克多’：“我的灵魂和身体随时可任由你放肆尝试，或是当做灵感的取材。”


    “之后的事，之后再说。”


    夏维严肃庄重：“现在有更为重要的使命。”


    他总不能从光中模拟真实的拥抱吧？


    那感觉也太怪了。


    黑暗神被关在冥界，光明系统维克多没有身体，想要实践尝试就得光明神降临虚空。


    夏维迟疑：“亲爱的，你当真没有分裂灵魂的身体藏在虚空吗？”


    维克多沉默数秒后轻嘘一声：“并非是被分裂的灵魂。”


    夏维懂了，随即有点紧张：“真不会有问题吗？”


    “没问题。”‘维克多’：“那是带你进入二重虚空、觐见虚无之主的‘引路人’。”


    “我原本准备给你一个惊喜，但你实在聪明。”


    ‘维克多’：“既然如此，在抵达杰尼尼他们于虚空建造的住宅后，我可以让他们顺便去做些别的事吗？”


    “会不会不太好？”


    夏维：“他们跟随我一起来到虚空，此刻，很有一种为了谈恋爱就将人踢开的感觉。”


    “虚空并未关闭入口，冥界的种族亦能进出虚空，即便是用光明之种为核心凝塑的身体，星座天使的体内依旧有光明、群星与黑暗的三重神力，他们正好可以抵达黑暗笼罩之地捎去一些消息。”


    ‘维克多’话语微顿，言语真诚：“我们已太久未见，我想和你相处更久的时间。”


    夏维：“可现在的我都还没找回记忆，这样对你是不是不公平？”


    “我并不这样觉得。”


    ‘维克多’：“以前的我们虽互有情感、实则欠缺太多。现在，我想先从追求开始。”


    夏维沉思：“说出来好像有些不识好歹，莫名感觉你以前似乎做了什么错事，正在想办法趁我没恢复记忆之前挽救。”


    “若是从你的角度而言，或许有可能？往昔的我既要维序大陆的光与暗，还要稳定体内过多的神格和吵杂的思想，即便只是回应光明信徒的呼唤和祈祷、恩赐光明……要做的事太多，谨记不能表露太多真实的情感，可能会被觉得有些冷淡。”


    ‘维克多’：“虽因日出的晨光而被称为浪漫之神，以往我所做之事大多都欠缺浪漫。据我猜想和观察，你可能会享受谈恋爱的这种过程，现在的我则因你而想要去做、想要和你谈恋爱，想满足你的一切喜好，所以我正在尝试。”


    夏维很开心。


    夏维轻哼：“是太闲还是因为黑暗神？”


    ‘维克多’：“因为你。”


    夏维：“～”


    夏维：“杰米米他们知道你在那吗？”


    “知道。”‘维克多’，“光明降临会影响月亮，‘引路人’是我进入虚空的方式之一，只是我与虚无之主还有别的交流方法，于是‘引路人’已安静太久，杰米米他们可能没有想起这件事。”


    夏维好奇：“那你现在在做什么？”


    “适应身体。”


    ‘维克多’：“‘引路人’的一切至我的本体所复制，已放置千年，虽说未有任何变化，我还是希望你在看见第一眼时就能喜欢。”


    夏维：“我以前不喜欢你？”


    “我为光明神，而你更多时刻或因圣子的身份而克制。”‘维克多’：“即便有情感，以往的你也理智不与我超越太多他人同等的亲密，而现在的你或许会更顺从本心……”


    ‘维克多’斟酌用词：“我不会介意你直接上手，更不介意你将脸埋进我的胸口。”


    夏维：“？”


    他又黄了！


    在勾引他吧？一定是在勾引！


    怎么会有人如此冷静理智，风轻云淡的说出这种话！


    关键，关键是现在的他确实能做出这种事。


    未来老公还不能随意摸吗！


    又不是他强制的，尤其看光明神这个态度也不像什么‘正经神’。


    嘴里说着黑暗神更……


    夏维有理有据觉得光明神也……


    夏维脑中小声嘟囔：“那你让胸肌更大一点，腹肌更清晰一点……我还要看鲨鱼肌。”


    ‘维克多’笑着应好：“没问题，我记得你提出的所有要求。”


    夏维顿时忆起自己刚穿越回来时提出的要求，不禁捂脸。


    身材好，爱他，还要有两幅面孔……


    现在结合所见所知，他似乎一直都在以光明神为标准。


    是真爱了！


    *


    飞马引航，飞船携光而行，直至第七重‘梦境’中心，在接近那座时钟旁一处被星云环绕的岛屿才停下。


    第七重梦境里到处都是相似的岛屿，大片星云遮掩，随处可见交易。


    杰米米撩拨琴弦，金与黑色的音符化作虚幻的小精灵，扇动后背发光的羽翅起舞飞行，将一面近乎无形的屏障收起一道门扉宽高，显露少许白玉碎石铺成的道路。


    魔力凝聚的小精灵环绕他们飞行，凝聚光之屏障隔绝一切好奇的注视和窥探。


    杰米米略微起身，面向夏维刚准备出声时，他手中竖琴以及杰尼尼腰侧刀鞘同时闪烁光耀。


    神之意志随光而来，化作神之声回响在天使脑中。


    数息之后，杰米米与杰尼尼一同歉意的对夏维小声说：“阿塞尔殿下，抱歉，我们忽然收到了一些委任。”


    “不不，该道歉的应该是我，我也是过来的途中才知道这件事。”


    夏维顿时有些感到不好意思，伸手指了指小精灵打开的通道，低声暗示：“他……此时就在里边等我。”


    杰米米与杰尼尼的眼神顿时惊喜，随后一起展翅浮空，掏出纸和笔压低声音回道：“那我们就不打扰您和那位了！”——


    作者有话说：


    夏维：“？”


    杰米米、杰尼尼执笔不停，刷刷刷刷，“久别重逢，要开心喔！”


    第94章 第九十三章 “虚空世界（三）。”……


    飞马与船变回幻想的原型, 仿若无色的种子。


    杰米米与杰尼尼掩去身形后离开，夏维独自穿越梦影的结界，随后便出现在一座彷如纯粹由晶体构建的群山山脉, 被无数星空色响应月光摇曳的玫瑰花海，被幻梦包围的神秘屿上。


    星空的玫瑰花海中屹立一座近乎完全黑灰色的城堡，只在塔尖有白色的钟楼, 连窗都被染上夜色。


    城堡前的喷泉垂落星河之水，流风的夜莺因夏维的到来而歌唱。


    夏维一瞬跨越空间，停在城堡前, 花纹繁琐的大门自动开，忽然扬起无数飞羽化作洁白的地毯，直面内里空旷的大厅，历史的壁画浮现，两侧石像守卫手中光烛明亮金色微光。


    “咚咚~”


    夏维走进城堡，踏上白羽的地毯望向旋转的黄金阶梯, 脑中模拟敲门的声音：“亲爱的，我来了, ‘引路人’在哪呢？”


    莫名有一种要见网友的感觉。


    还真有点小期待呢！


    ‘维克多’没有回答, 只是轻轻低笑。


    夏维听见有风吹拂的关门声。


    石像托于掌心的耀眼光烛依旧稳定明亮，轻羽悠悠，烛光印照将人包围的黑暗。


    夏维似有所感的转身, 迎面便是纯白钩织金线的云衣松散, 半遮半露饱满到浅埋能将人脸包围, 于金光中略染些许粉色, 在烛光中微微泛着柔光，看上去手感就极好的白皙胸肌。


    向下是线条清晰的腹，垂落柔顺微卷的金发, 能看见皮下‘沉睡’的青筋……两侧肌肉纹理明显，一具经由世间之最的艺术之手雕琢，交织力与美的性感身体。


    夏维没忍住惊呼出声：“哇噻！”


    终于不是游戏和偶尔刷到的小视频，他竟然亲眼看见活的大奶男菩萨了！


    夏维可以肯定自己不是变态，但诚如‘维克多’先前所言，他确实没忍住伸手了。


    只是在将要触碰到胸膛的前一秒夏维强行忍住，然而‘维克多’仿佛已预感到他的动作，未有任何不喜，主动朝向夏维前行一步，让金发推开云衣，用自己的胸膛贴近夏维的掌心。


    夏维：“哇噻！！！”


    ‘维克多’贴心询问：“还可以吗？”


    相比脑中的冷静，此刻听见的声音更温柔，更有暖意和情感。


    夏维深沉的重咳一声：“非常不错，让我原本有些空虚的思想感受到真实的质感和温度，比我想象的还要好太多。”


    胸肌真的很软很好摸耶！


    夏维下意识动了动手指，随即便看见白皙的皮肤染上红色，他抬头迎向一双璀璨的金眸，因‘维克多’的容貌而略微愣神。


    虽然他已想过光明神的样貌会很好看，即便这具并非完全真实、由本我之身复制创造的‘引路人’身躯，依旧俊美到令夏维感受震撼。


    直面一位身高近两米的大胸美男，金发白皮，肩宽腰窄，猿臂蜂腰。


    身上肌肉和谐，不是会感到夸张的肿胀，腰腹之下两条修长长腿仅随意围上一件白袍，赤足踩在白羽的地毯上。


    ‘引路人’的脸型轮廓清晰，眉眼深邃，鼻梁高挺，只是浓眉仿若沾上一缕硝烟，令他的温柔多出一分引人沉溺的危险。


    ‘维克多’像是放松般轻轻呼出一口气，又略带试探性问：“还要摸摸别的地方吗？”


    夏维：“咳咳。”


    夏维眼神飘移，“这样不太好吧？”


    “没关系。”‘维克多’，“我的身体便是你的灵感，你的素材，任由你随意使用和观察。”


    ‘维克多’言语微顿，思索用词：“你也可以当做是……为了更真实的爱情文学作品，为了艺术？”


    “是的，为了艺术！”


    夏维真诚点头，真真切切的感受了一番后没忍住出声问：“你长成这样，还这么会‘说话’，我们居然没突破恋爱的关系，以前的我竟然这般能忍吗？”


    他不怀疑光明神，夏维真心怀疑自己的忍耐力。


    “以往，我大多时都是以无形光明之身出现信徒身前，并非完整清晰的实体。”‘维克多’：“此刻你所见的身躯只与本体略微有所不同，欠缺些许真实热度，随时可以调整。”


    ‘维克多’：“正如我方才所言，即便是本体也可由你随意使用，我自己有所尝试，本体的触感更好。”


    夏维很是满足：“突然感觉好幸福。”


    复制品的触感已如此美好，本体还在吊着他！


    太会了，真的太会了！


    夏维强行镇定让自己保持理智：“你能教教我吗？”


    若是他也可以创造一具如此真实的……


    咳咳。


    “我很想，但现在还不行。”


    ‘维克多’牵起夏维的手腕，将他的手掌放于自己脸上，再顺着光洁的脖颈向下轻移，声音低沉：“此身由创造（创世）之力（规则）完成，所以接近真实的完美，而如今创造之力太重要，我需保存和收集所有的创造之力……待邪恶终结，那时所有都能予你，包括我的一切。”


    “所以，现在……若你想更亲密的感受一切，只需向我索取便好，我都会回应。”


    ‘维克多’的眼眸静谧注视夏维，没有任何复杂，唯有浓郁的情感。


    ‘维克多’将夏维的手放回自己胸口，掌心贴近皮肤感受心脏的跳动，“无需害羞，这也是我会有的情绪，爱欲皆为正常，随应心灵便好。”


    “说我没有想别的你信吗？”夏维尝试辩解：“其实我只是想多创造几个工具人，协助我打理商店，并不是在想别的坏事。”


    ‘维克多’：“我信。”


    夏维叹气：“知道了知道了……我确实是有点不好意思。”


    话落，夏维闭上眼睛，顺遂心意将脸埋进了维克多的胸口。


    皮肤相贴，心跳在耳畔蹦迪。


    ——呜呜，太满足了！


    ‘维克多’将手掌轻轻放在夏维的后脑，声音温柔：“这并非我们的第一次拥抱，也是最为真实，没有克制情感的一次相拥。”


    ‘维克多’：“欢迎回家，我最爱的夏维。这句话迟了几日，我很抱歉。”


    “谢谢，我最亲爱的。”


    夏维用脸轻蹭胸口，猛地抬头，“所以我该怎样称呼你？”


    说来惭愧，他连未来老公的名字都不知道。


    “■■■■■。”


    ‘维克多’在夏维脑中秘密低诵自己真名的神之语，低沉的声音愈发温柔：“你将关于我的真名和一切记忆珍藏，只是邪恶未散，可以用你喜欢的名字称呼我。”


    夏维：“让我知晓真名，为你命名不会有所影响吗？”


    “没关系。”‘维克多’，“我与你的灵魂及意志，包括虚无之主与命运……我们连接世界核心及法则，达成相似我们的境界，彼此知晓真名不受太多影响。”


    “当然。”


    ‘维克多’：“若是邪神齐心，他们以灵魂的诅咒多少还是会有影响，所以我们不要将彼此的真名随意泄露外人便好。”


    “行。”


    夏维思索：“维克多是系统亦是你自己，便于分辨，那称呼你多克维怎么样？”


    不止是黑暗神的情感，他的恋人连‘维克多’的交流都会‘嫉妒’。


    怎么办？只能包容！


    多克维低头与夏维面容相贴，“我觉得很好，很有意义。”


    多克维眼眸微微失神，“抱歉，分裂灵魂的后遗症会放大各种情绪。我虽身为光明，但当与爱恋之灵魂，与你分离太久，有时也会情绪难忍。”


    多克维：“你会，抗拒这般的我吗？”


    “为什么要抗拒？我觉得很好。”


    夏维伸手摸了摸多克维的脸，“我身为光明圣子却热爱艺术的情爱文学，我和你很和谐呢。”


    多好，他们两个都不是纯粹无私的光明，也因欲让无形之光更为真实。


    情爱至高！


    “好了，还有正事要办。重逢、谈恋爱以及更亲密的接触，当然要与你的本体一起，现在只是收集灵感，丰富艺术创作时文字描述的真实感。”


    夏维从多克维的胸口分开，再过足过足手瘾之后退后一步，从空间戒指中取出宽大的斗篷和长靴，收回分散的思维努力正经：“我满足了，你先把衣服穿好。”


    太诱惑了，多克维站在这里就让他什么事都不想做，只想……


    只想写书！


    多克维很顺从的披上斗篷，换上长靴，金发随意披在身后。


    他的双肩将斗篷撑起，不显夸张，也不觉得削瘦。


    夏维绕着多克维转圈点评：“即便是普通的装饰，很像一位落跑的君王。”


    “是吗？”


    多克维轻轻应声，注视夏维的眉眼忽然‘锋芒’，“感谢你的援助，好心的旅人，我所有的一切皆已在流浪途中遗失，唯有此身能用于回报。”


    “可以，逃离太久一定让你筋疲力尽，身心疲倦。我会一点按摩，晚上洗干净等我，我帮你放松放松困乏酸胀的肌肉，舒缓储存太久的疲惫。”


    夏维：“这个时候你怎么不嫉妒了？”


    “按照与你的约定，在一切之后，我会让光明系统维克多成为真正的生命，它曾寄托我之意志，可以保留由你命定之名。而黑暗神，虽是我的灵魂而承载神格，但那具身体中如今有我的‘两个’意志。”


    多克维：“‘引路人’不承载任何本我之外的意志，只属于本我，也只有本我可以控制。”


    多克维：“你从‘引路人’这具身躯之上所感受到的都是本我，所以我不会太多嫉妒。”


    “原来如此。”


    夏维很主动去握住他的手，“所以，你准备怎样带我去第二重‘梦境’？”


    完全懂了，这下可以放心大胆的摸摸抱抱了——


    作者有话说：


    多克维：“这件衣服他喜欢吗？还是这件？不穿如何？算了，还是只穿一点。”


    第95章 第九十四章 “虚空世界（四）。”……


    “不急。”


    多克维回握夏维的手掌, 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伸入指缝，与他十指紧扣，牵着夏维朝向旋转的黄金楼梯走去, 嗓音深沉：“有虚月女神存在，虚空中交易时产生的命运之轨与规则等等，可凝塑的神力信仰不能被赫拉索弗所用。”


    “三月因命运而现, 映照多重未来……我虽未准备赫索，当我创造‘引路人’这重身份时，我也收集了一些虚月之石。”


    多克维与夏维并肩踏上足够宽整的台阶, 随即他们眼前之景幻化为叠叠光影重构：“虚月之石与虚无魔石相似但更为纯粹，前者只在虚月女神管控的山脉镜湖中孕育，后者则大多归由虚月女神的信徒所管理。”


    他们穿行于光明交错的阴影，随多克维的言语进入一座荧光的山中石窟。


    在无数倒悬钟乳石与镜面石壁之下，堆成小山的虚月之石宛若呼吸、未经打磨，世间最为通透美丽洁净的蓝水晶。


    还有一些虚幻的光之精灵在石林间穿梭, 采收月露和整理虚月之石。


    “我与虚月女神商谈一笔交易，换取一枚虚空之证, 以及一条能孕育虚月之石的山脉分支。”


    多克维侧目望向夏维, “这些都是千年的累积，你手中的虚空之证，是进入此山脉和所有天使‘住宅’的‘钥匙’, 你可以随意使用这些虚月之石, 随时调整住宅的位置。”


    “突然暴富, 让我缓缓。”


    夏维：“不会造成通货膨胀吗？”


    方才夏维和杰米米他们简单交流, 也有观察异族的交易。


    虚空中交易所用的虚月之石也分品质，他眼前所见全是最顶级的那一档。


    “当然不会。”多克维：“孕育虚月之石所需月露是虚月女神的恩赐，那是集虚空规则与月光衍生之物, 既是虚空的‘货币’，又能临时当做虚无种族的补剂，亦或是稳定提升实力之物，所有非神之下的虚无种族都会需要。”


    多克维微抬左手，洞中光线随他指引，维持的魔法阵与魔力凝塑的光之精灵，控制权皆在同时转让于夏维。


    无实体、非真实生命的光之精灵声如歌唱，扇动金光的羽翅环绕夏维与多克维飞行。


    “那我就不和你客气了，这下方便彻底坐实我的神秘商人身份。”


    夏维接住光之妖精搬来的虚月之石，抬头望向多克维说：“所以你让我到来虚空寻找虚无之主，实际是更新的同时和我约会吗？”


    等待夜之女神信徒‘戳破’迷妄森林的邪恶，虚无之主出手。


    夏维觉得自己不到虚空，不觐见虚无之主似乎也不太重要。


    “对。”


    多克维侧低头看向夏维的眼睛，诚实回道：“我想见你是最主要的原因。”


    视线相遇空中，仿若将要沉溺于爱梦的光之海。


    夏维面容微红，强忍镇定道：“我还以为是因为希望的特殊性，看来是我多想了。”


    “也可以有这个原因。”


    多克维顺应的颌首，“你是希望之光，会带来好运，将可能的意外降至最低。此外，当迷妄森林中的邪恶爆发之时，这亦是一种保护，虚空会隐藏你经过的痕迹。”


    “并非是你不够谨慎，而是现在的你并非神明，不知神明在失去理智时有多危险。”


    多克维：“由你抵达虚空、告知虚无之主，拔除那座塔等于毁掉邪恶的一次希望……神与非神者之间的界限微妙，再加上谎言的欺骗与引诱，哪怕只有一丝可能都要谨慎。”


    夏维：“原来如此。”


    “我有观测大陆的方法，夜之女神的信徒已找到第二座‘迷妄森林’。”


    多克维：“在需要之时，我会直接带你去见虚无之主的影子。”


    夏维：“相似那座塔的存在有很多？”


    “一个主体，八座备份，同时污染大陆。”


    多克维言简意赅：“只有同时拔除，才能最大程度减少对大陆元素的污染。”


    “这样的话……”夏维沉思：“阿尔伯特是黑暗神的信徒，你觉得他可以信任吗？”


    “他的父亲徘徊在一座藏有星空之神尸骸的神殿中，夜之神力庇护那所神殿，其中的堕天使与恶魔是守卫，他们是夜之女神的奴仆，也是黑暗的信徒。”


    多克维指尖引动光明，轻松绘制多张金色的地图递给夏维，“阿尔伯特与兰西那多十二骑士对黑暗神的信仰忠诚，他的父亲就在光明所指之地。自然精灵之王与自然精灵长老可以相信，长留自然之森外的自然精灵不能全信，你救助的巨龙和龙族大长老、以及圣光之龙一族也能相信。


    白女巫和星空之子中皆有叛徒，白女巫首领可以达成合作，千星之子的首领只能相信那名盗贼，而特莱沃斯……如若继任者是艾莲娜也可以相信，特莱沃斯血脉中有光明的恩赐，也是制约。”


    “若你有时间，之后可以前往火之城与燃锋城。”多克维：“火之城内皇族皆是火神的虔信徒，火神与我早已达成契约，现任燃锋城皇座上的双子及皇族血脉忠诚战神，当证实光明圣子之身，他们会成为你破开邪恶之剑。”


    “在火之城与燃锋城各有一座光明神殿，里边执掌光明者皆为我之虔信徒，忠诚于光明也忠诚于你的指令。”


    多克维：“此外我之前提到的奇美拉之森、水仙蜜湖，旧爱神之庭院等地你有空也可以去看看。”


    “大陆的环境时刻都在变化，邪恶即将遭受重创，那时是最合适你行动的时机之一。”多克维：“虚空会长久的对你我开放，‘引路人’只会因你的呼唤而醒来。”


    夏维将‘地图’收进储物空间，侧身将脸埋入维克多的怀抱，声音略微沉闷：“谢谢。”


    虽然挺感动的，但——


    明明隔着一层斗篷，肌肉撞脸的感觉也是很棒呢！


    “我们之间无需如此。”多克维，“若不是你前往迷妄森林，在中心察觉那座‘塔’的存在，即便是我们，需要更久才会发现邪恶的涌动。”


    “世界意志虽不希望毁灭，但规则总是公平的。即便是邪神与冥神，他们同样是新世界的法则中孕育，所以也有成功的希望，即便概率极低。”


    多克维伸手轻抚夏维的发顶，“虽然我并不愿这样说，但你是极为重要的希望。”


    “别担心，我知道你的意思。”


    夏维笑道：“我并没有误会是利用，我很高兴。”


    情感难以伪装完全的真诚，不过是他刚好有这份能力而已。


    他仅仅只是存在便会增强友方的希望，降低敌人的希望。


    有多克维提供的这些情报，夏维能想到自己接下来的行动会更顺利太多。


    夏维从多克维怀中稍稍后退，“你以‘引路人’的身份，能随我一起在虚空中闲逛吗？”


    “当然。”多克维颌首，“虽说是引路人，但实际我只有一次‘引路’的经验，还是引我自己。”


    “更何况‘徘徊虚空的引路人’并非我一个，而且我与他人也不完全相同。”


    多克维：“只要我不当众动用虚空赋予的权柄，戴上斗篷也只是个普通人。”


    “那你还挺接地气。”


    夏维意念指引光之精灵们继续工作，将兜帽戴好，侧目对多克维说：“那我们今日好好去逛逛虚空。”


    多克维低声应好，同样将兜帽戴上，掩去自己的容貌与炫目的金发，引领元素将自己和夏维包围，牵手一同消失于原地。


    短暂的空间波动之后，身披灰白长袍的多克维，与身披金白袍的夏维一起，牵手出现在第二层入口。


    他们穿梭时空并未有任何波动，旁人也好似未察觉他们突然出现。


    虚空的重力奇妙，踏在地上时更能深刻感受，夏维觉得自己只需轻轻一蹬便能飘起来。


    多克维带着夏维漂浮于空中，夏维还未看清多克维的动作，便看见一只通体幻梦，仿如星河相汇的大水母涌动触须，伞盖若起舞般将他们托起。


    多克维盘腿坐立，水母随他之意而推动水波，构建一层仅内能视外的屏障，在他人视线中消失，朝向最热闹之处飘去。


    与多克维牵手的夏维也收起腿，坐在质感如果冻般的水母盖上，好奇的望向周围低声询问：“你要带我去哪里？”


    “去虚空的‘神秘商人公会’。那位女神化身的神秘商人是会长，只要能找到‘神秘商人公会’并进行升位的神秘商人，定期都会发放一些物资，也能储存后一起提取。”


    多克维：“我早已代你完成认证，你随时可以提取那些……‘福利’？”


    成神经历已经太久，日常使用与所见皆为顶尖，外加还要清除邪恶……心神需要思虑太多，多克维对许多事都不会放在心上，但也不会贬低任何之物，他觉得夏维可能会开心，所以他都会在意。


    正如多克维所想，在他话落之后夏维立即期待的问道：“你什么时候进行认证的？”


    “在得到虚空之证后。”


    多克维：“那时的神秘商人不算少，虚月为了选拔更优质的‘人才’，拿出的奖励还算丰富。她知道这枚虚空之证的用途，你所能得到的只会更多。”


    夏维很开心，但他更在意的是：“你需要为此付出什么东西？”


    “一些如今只在光明神国才有之物，以及一枚神格的安全和不被污染。”


    多克维：“放心，不会对我们有任何影响。”


    “那就好。”夏维轻轻欢呼：“这下又要小小的发财了。”


    背后有靠山的感觉实在太棒了！


    第96章 第九十五章 “虚空世界（五）。”……


    幻梦的水母于时空波纹中移动, 连续跨越多次空间，之后犹如时光倒流。


    虚空之影似乎在时间长流中回溯，不过短短数秒眼前景象完全变幻, 夏维再看见的便是一座金色阳光照拂之下，形似魔兽或身披黑袍的虚空种族，正自然悠闲的穿行于一座, 好似完全由晶体构而成各种建筑的小镇中。


    无数身体虚幻的金银色小鸟结伴飞行，它们扬起头顶一根飘逸的长羽，仿若自由的白云, 从一座旗帜飘摇的屋顶上衔起‘种实’，间隔少许距离放在浅白色的田地中。


    时空好似重叠，又似在时间的夹缝里丰收，能见过去与未来同时存在。


    只是‘现在’时空中的虚空种族，他们似乎看不见夏维与维克多，且当‘现在’经过之时, 那些飞鸟放下的种实在幻想中生长成花与树，结成‘果实’, 孕育游离异空间的‘水母’或‘巨鲸’, 以及各种自由生长于虚空的奇妙生物。


    多克维紧握夏维的手从水母飞下，无声落在铺有形色不同，数量千万鹅卵石, 碎裂石块和奇异晶砖修建的小路上。


    ‘过去’的重力与‘现在’不同, 更接近大陆。


    夏维抬头看向‘镇’中最大, 有些相似酒馆、公会, 又像是一座小型庄园的建筑，回握多克维的手掌低声问：“我们要去那里吗？”


    “这里是过去、现在，未来三重时空折叠交错之影, 除了虚月女神化身的神秘商人，此时所见皆应无视，但……”


    多克维左手微抬，接住一只离群而来的飞鸟。


    飞鸟不过成年男性的手掌大，头顶显眼的洁白长羽飘飘，瞳色偏浅金，随光影变幻似朝阳与夕阳交替，金翅银爪，稳稳立在多克维指尖闭合翅膀，羽毛蓬松时像一颗小云球。


    小鸟不怕生，站在多克维的指尖轻轻啾鸣，熟络的左右扭头观察夏维与多克维，像是在问‘从哪来的？’一样。


    多克维将指尖移至夏维面前，凝聚一层无形的屏障：“这是绵云鸟，幸运之神的眷属之一，喜爱光明。”


    小绵云鸟能明白多克维在说什么，抬头望向夏维啾啾轻鸣，抖动身体示意他快来摸摸自己。


    夏维伸手轻抚绵云鸟的脑袋，似有所感的望向多克维，“所以，这只绵云鸟是？”


    绵云鸟用脑袋轻蹭夏维的手指，叫声甜蜜，羽毛触感极好，瘫软成一颗快要融化的棉花糖。


    多克维：“‘现在’的它还是一颗蛋。”


    夏维：“它真可爱！”


    绵云鸟：“啾啾（你也可爱！）”


    多克维手腕上移，绵云鸟聪慧的用面颊最柔软的羽毛轻蹭夏维，随后展翅飞向天空。


    “啾，啾啾～”


    它像是这群绵云鸟的首领，向夏维表达再见后用叫声呼引同伴，化作金色的流光去往更遥远的未来。


    夏维望向绵云鸟们离去之处，“这就是它们的幸运，以及会找到需要之物的特殊性吗？”


    夏维有些遗憾：“但它似乎不认识我，难不成未来发生了什么事？”


    “正是因为认出你才会离开。”


    多克维注视‘酒馆’：“塞勒涅已经知晓我们的到来。”


    “那位虚月女神？”


    夏维跟随多克维一起走向酒馆，“她和幸运之间是好友吗？”


    “塞勒涅是虚月女神化身神秘商人时使用之名，幸运是我们共同的好友，而不幸受谎言之神哄骗，成为了我们的敌人，暂时还未完全加入冥神与邪神的阵营。”


    多克维：“不幸被隔绝在梦境的第四重之外，我们当前所在虽是第七层，隐藏厄运无法进入的时空，幸运自由无拘，来往畅通。”


    夏维：“那我现在需要换上神秘商人斗篷吗？”


    “不用。”


    多克维，“月光是她的‘眼睛’，再加上能穿梭大陆与虚空之月莺所传递的消息，塞勒涅知晓你身披光明圣袍时是‘阿塞尔’，身披神秘商人斗篷时是‘尤莱亚’。”


    “真实不便提及，至于那件契合空间法师的斗篷……”多克维：“你想要空间之神的‘凭证’，还是幸运之神的‘信物’？”


    夏维：“可我并非祂们的信徒。”


    “没有关系。”多克维：“时空双神没有造物，没有眷属，上一任由空间之神在人类之中选择、神授传承与教导空间魔法，相似圣子地位的‘空间贤者’，他在神战中背叛空间之神，被时间抹消一切存在的痕迹。”


    “空间的‘凭证’他既然暂时无用，不如交由你来召集空间之神的信徒，幸运的信物可以交由绵云鸟一族，或许它们还能找到远古泰坦隐匿之地。”


    多克维：“远古泰坦是与神明同期诞生的古老种族，他们智慧、强大，受法则与世界青睐，热爱和平，但有部分受混沌陨落时隐藏的浊血污染，迷失心灵，向众神宣扬最初的神战……


    倾向和平的泰坦们与众神联手，众神胜利，存活的泰坦在命运……幸运以及我的指引下举族迁移至世界之北，即便神明也不能发现他们的踪迹。”


    “只有当合适的时间到来，远古泰坦才会从命运之河中现身。”多克维：“远古泰坦掌握大陆最顶级的科技，他们的‘眼睛’是邪神畏惧又渴望之物。若你能凭借幸运找到远古泰坦，获取他们的信任，泰坦一定是你最好的助力之一。”


    夏维沉默：“一定，还会爆发战争吗？”


    若是爆发战争，不止天使和远古泰坦，还有很多生命都会主动或被动参战。


    “皆有可能。”多克维，“若你不想再一次爆发神战，就只能在他们之前杀死那些冥神与邪神。”


    多克维：“看似光明被压制，我们‘失败’，于是黑暗‘覆盖’大陆。实则邪神那一方的伤亡更为惨重而不自知，只是因‘贪婪’和利益分配不均……所以才会用稍微‘委婉’的方式，而他们每一次现身都会被时空记录。”


    夏维：“不想爆发战争，就要让他们的计划败露，主动或被迫现身。”


    “是的。”多克维：“谎言意图重现混沌，而并非所有神战后存活的邪神，都一心期望谎言之神成为新的混沌，他们也畏惧死亡，私心极重。”


    多克维低低轻笑：“若他们真能齐心协力，不躲躲藏藏，我们也不用如此麻烦。毕竟他们也不是傻子，而神职有固定的数量，都觉得‘盟友’获得了更多的利益。”


    夏维：“真是复杂。”


    “确实有点复杂，但命运和幸运有时也难以捉摸。”多克维：“命运如今更偏向于我们，不然即便你多次进入迷妄森林，或许也不一定会发现那座塔的存在。”


    多克维：“在大陆时不能直言太多，不出意外，那座塔背后真正的主人，一定是引导神战但未现身参与的邪神之一。”


    夏维：“谎言不是混沌最忠诚的奴隶？”


    多克维：“非常好的用词，但类似他那样的‘奴隶’一共有五名，而此前连同谎言之神在内，我们只确定三位，击杀并捡走两枚神格。”


    夏维心领神会：“那座塔真正的主人是第四个？”


    多克维：“也是最狡猾的一个。”


    夏维：“我能知道吗？”


    多克维平静颌首，声音直达夏维脑中：“是执掌厄运与灾祸之神。”


    夏维脑中惊呼：“那你刚才提到的不幸？”


    夏维：“也是因为谎言？”


    “通过那座塔中流动的神力暗涌，结合此前收集的信息我们终于确定，厄运与灾祸分割，灵魂与神职分化为两半，分身引导灾祸，而灾祸之神是‘不幸女神’的伴侣，”


    多克维：“不幸受谎言所欺骗，将厄运当做自己残缺灵魂与权柄的‘孩子’，为保护及让‘厄运’的权柄完整，不幸通过自己神职与权柄的特殊性，在谎言之神的帮助下几乎完美掩盖‘厄运’的所有行动。”


    夏维：“这真是可恶！”


    “不幸、厄运与灾祸可以压制幸运，甚至能影响命运。”


    多克维：“在混沌残片与谎言的遮掩下，厄运几乎未曾显露任何踪迹，连命运之线拨动时都易被覆上‘尘埃’。”


    夏维：“没想到相关厄运的谎言竟然能‘欺骗’过你们。”


    “他们能引起神战并非只靠力量。”


    多克维：“我原本只是好奇厄运要藏在哪里，才能同时避开光明与黑暗的感知。”


    夏维：“难不成藏在那座塔中？”


    “还不能完全确定……根据我们观察，那座塔中至少有厄运的一部分神躯，亦或是关乎他本源的神器。”


    多克维停在酒馆前，原木色的大门自动朝外开启，伴随一声空灵的轻啼，从酒馆中飞出一只体型娇小，相似马，蓝紫色身躯宛若流动的星河，四蹄与尾巴皆仿若虚幻色云朵，头顶有一枚短角，至后脑连接整个背部的鬃毛盛放如冰色火焰般的生物。


    ‘他’有一双不显凶戾，宛若纯净之血凝聚成宝石的深红色眼眸，神情亲昵的注视多克维与夏维。


    “这是梦魇之王最小的孩子。”


    多克维低声介绍，未与夏维相牵的左手微抬，掌心浮现一枚金色的宝石递向梦魇，“好久不见，利维坦斯。”


    被称为利维坦斯的梦魇咬住宝石，发出相似马但更为神秘的叫声，很敷衍的轻蹭一下多克维的手掌示好，随后转身并用云朵般的尾巴轻卷夏维手腕，嘴里发出亲密的叫声，示意他没有危险，不要害怕。


    “你好，利维坦斯。”


    夏维轻声问候，握住多克维的手掌跟随梦魇一起进入酒馆。


    第97章 第九十六章 “虚空世界（六）。”……


    酒馆内是复层结构, 醒目的壁炉凝塑月影，滴落之露遇上水晶外形的木头飘摇幽蓝色冰火，到处都亮着月烛和老式油灯, 燃烧时间的光影。


    酒馆一层大厅摆放有二十三张残桌，随意散坐‘过去’与‘现在’时光中的客人，不见‘未来’。


    客人的外形大多相似人类, 有兽人、精灵或矮人的特征，身体都是不完全真实的状态。


    他们饮酒聊天，摘下或在公告板上张贴写有文字的皮卷, 与利维坦斯外表相似的梦魇们担任‘侍从’，更多身披黑袍的神秘商人聚集在吧台处。


    当夏维与多克维进入酒馆，利维坦斯用叫声与夏维暂时告别，示意他可以在这间‘酒馆’中自由随意，随后松开卷住夏维手腕的鬃尾去‘工作’。


    吧台之内有一名外貌奇异的‘少年’，他茂密的黑色长卷发像纠缠不清的海藻, 发质若枯枝，肤色偏灰白, 他的容貌美丽又略显稚嫩, 秀眉清淡，眼眸是新生略微偏鹅黄的翠绿，遇见月光时又变灰暗, 最为特殊是嘴唇被‘金线’缝合。


    他穿着过于宽松的衣袍, 身形不算高挑, 纤细瘦弱, 没有血色的脖颈和手腕极细，仿佛轻轻一掰便会断裂的脆骨，此外他的右脸、下颚, 脖颈以及手腕等处……只要是未被遮掩的皮肤上都有暗红色、相似眼瞳形状又仿若笛孔的神秘印记。


    即便如此，皆未影响他的美貌与神秘。


    好似感知到夏维的目光，貌美的少年微微侧目望向夏维与多克维，瞳孔里看不出情感的朝夏维‘微笑’。


    他缝线的嘴角略微上扬，无力做出一副绷紧的拉扯状，虽说看上去有些诡异但并不让人感受到恶意。


    “那是为窃取神之权柄而神造之物，七魔笛之一的浮里士德，魔笛本体吹出的音律能回流和加速时光，以前常用于令听者死于衰老，原主人是已在神战陨落的诡计之神。”


    多克维的声音直达夏维脑中：“夜之女神在神战中杀死诡计之神，将魔笛作为战利品之一赠予塞勒涅，塞勒涅用纯净月露净化魔笛本体中的黑暗，只保留浮里士德较为纯净的意志，并将他的‘天赋’与音律封印。”


    “用最简洁的言语，浮里士德现在是塞勒涅的助手之一，负责神秘商人相关的商业委任。”


    多克维：“你若要领取神秘商人的‘薪酬’，随时可以去找浮里士德。”


    脑中轻语的声音还未完，正当夏维颌首准备回应之时，酒馆二楼环绕的迷雾忽然混乱。


    伴随嘈杂的声响，慌慌张张跌撞出一本极厚、黑红色硬封表面刻画一对眼球，长有三只暗红色蝙蝠翅膀和纯黑色恶魔之尾，侧面是长有锯齿状牙齿的嘴，拖着一个金色宝箱的古怪‘书本’。


    “噢噢，众神在上，我终于又一次感受到命运的指引！”


    古怪‘书本’扇动翅膀冲出二楼的围栏，仅仅只有忙碌工作的利维坦斯，以及浮里士德淡漠的扫了它一眼。


    无论过去或现在，酒馆中的生命好似几乎都未察觉它的存在，书本撞飞时空冲向夏维，速度极快，还张开满是利齿的嘴伸出一条血色肉舌，灵活用湿漉漉的舌尖舔舐自己全身每一处，让书籍的硬壳都散发一种油亮的光泽。


    夏维感觉诡异又好奇，多克维他们都在，也未避开。


    直到停在夏维身前，被拖拽的宝箱才停止发出叮铃咣啷的声响。


    古怪的书本停在夏维身前，硬封上的眼睛很人性化的畏惧并避开多克维，略微迟疑，最后还是像按捺不住本能一般，甩动那条灵活的舌头，很是克制的对夏维说：“噢，美男~我命定的主人！”


    “你快抽抽我，抽抽我啊！”


    “不要顾虑，在我身上做你最擅长的事，用你硬硬的笔尖戳穿我，不要留情用力划烂我娇弱雪白柔嫩的肌肤，用你那浓郁甜美的墨汁将我注满……注入你炽热滚烫的情感，让我变成你和我都期待的模样，让我成为世间最英俊美丽，最蛊惑人心的恶魔之书！”


    听见书本言语的利维坦斯、浮里士德都侧目看向夏维。


    利维坦斯虽不是人类外形，表情也忽然微妙。


    书本在尖啸时还会发出‘嘤嘤’、‘哈哈’，‘呜呜’的复杂古怪声响，甚至从宝箱抽出一根外形为红色长鞭、精品的羽毛笔和水墨，让夏维用力且不留情的‘抽打’自己。


    夏维：“？”


    哇噻，好变态的怪东西，不要玷污他的清誉和名声！


    手掌相握传来温暖，夏维侧身面向多克维，迟疑问：“这是什么？不会是以前的……”


    不可能是他以前的东西吧？


    一本书冲他直立翻开空白的书页，和香蕉站着朝他从下方撕开香蕉皮露出果肉一样，这也太古怪了！


    “这是前任魅魔君主留下的遗物，冥界七禁书之一的‘色欲情爱之书’，行为虽夸张无礼，但本意只是想有人用它的身体记录文字。”


    多克维微抬手，用光明压制‘色欲情爱之书’越来越夸张失礼的动作，强行将书本闭合，噤声道：“七禁书与七魔笛本源相似，都有自我的思想，只是七禁书更着重于‘本我’，无法变幻太多外形，七魔笛可以配合任意一本禁书使用。


    另外六本禁书我们都已找到契合的主人，唯有这本‘色欲情爱之书’的要求最为严苛，我们一直没有找到能将它用途发挥完整的持有者。”


    感受到多克维的严肃，色欲情爱之书哼哼唧唧的闭合书本，好似很委屈一般抽打自己身后恶魔之尾，封面上的眼睛左右徘徊不敢直视多克维，连宝箱的光泽都暗淡了几分。


    夏维轻嘶一声：“所以它现在的意思……”


    好一本小黄书！


    “书是它的本体，在色欲情爱之书上记录的文字会刺激爱.欲，即便是复制品。”


    多克维用光将‘色欲情爱之书’拧起，声音温和的同夏维说：“不要在意，你并非最契合它的主人，不然它的表现只会比现在更激烈……更多只是因为它被留在这里太久，难得遇见一个能引动它本源的使用者。”


    利维坦斯偷偷望向夏维的目光恢复理智，满是歉意，像是为自己刚才失礼的好奇道歉。


    夏维心中松了一口气，低声道：“幸好幸好，我差点以为自己本性是个变态。”


    他虽然喜欢爱情小说，无论怎样也做不到像‘色欲情爱之书’这样豪放，会社恐到自闭的！


    “哼哼！”


    虽然光明并未造成任何伤害，色欲情爱之书‘看’向多克维强忍害怕反驳道：“虽然他不能完全的使用我，释放我的全部，让我呈现最完美的形态，但如今只有他最合适我，就是我的主人，只有他的文字能将我的身体填满，让我满足强大！”


    夏维：……


    多克维平静的轻‘嗤’一声。


    虽然不知道多克维是谁，感知到危险的色欲情爱之书立即闭嘴，故作夸张的哭泣数声后扬起恶魔之尾，用尾尖指向夏维抽噎道：“呜呜，我只是在找寻命定的主人而已，命运告知我只有留在他身边才能找到真正的主人！”


    多克维侧目面向夏维，夏维很直接的摇头，“太变态了，我不要。”


    多克维低声赞同：“我也这样感觉。”


    色欲情爱之书：？？


    呜呜！


    “他刚才都已经说过，我可是伟大的七禁书之一，将我留在身边可以让你的文字更具感情，调动心灵欲望。”


    色欲情爱之书抽打恶魔之尾，硬封表面的眼睛流下血泪注视夏维：“我需要情感的滋润，我要品尝大量关于爱的文字，你必须带走我，不然我会死的！”


    “呜呜！”色欲情爱之书：“我不想成为一本空白书，我的意志必须传承！”


    色欲情爱之书扬起恶魔之尾，将那个同样长有利齿、上锁的金灿灿小宝箱递到夏维面前，语调夸张诱惑：“噢，先生，只要你将我带在身边，时不时用用我，用富含情感的文字填满我的一页，我保存至今的财富可以分你一半！”


    色欲情爱之书偷偷看一眼多克维，流泪的眼再移向他与夏维相握的手，连续转动后悄悄继续说：“我的前任主人可是一位魅魔君主，她优质的食物来源很多，我可以帮你……”


    不等它说完，多克维转动手腕，直接将色欲情爱之书扔回二楼并施加一层光之结界，隔绝它发出的所有声音。


    色欲情爱之书用恶魔之尾拍打屏障，血泪汹涌澎湃。


    正当血泪即将汇聚成河时又忽然消失，二楼更深处传出一道压抑情绪的女声：“喔，你这该死又肥腻腻的色书，不准用你那恶心的口水打湿我的卡萝拉和卡蜜拉！”


    在这道声音响起之时，色欲情爱之书被一只无形的手拍飞，瞬息消失不见，夏维看见利维坦斯后背的冰焰似乎抖动了一下，连浮里士德记录的动作都有一秒停顿。


    夏维好奇的侧目望向多克维。


    多克维声音同步落在夏维脑中：“那是艾塔西娅，前身是一株生长于蜜林湖畔的并蒂水仙，现在是信仰虚月女神的月光水仙魔女，一具身体中同时存在两个灵魂，也是另一本禁书的持有者。”


    夏维：“她持有的禁书是什么？”


    多克维：“‘荒诞的悲剧’，她也是艺术的爱好者，写过爱情文学但未受到色欲情爱之书青睐。”


    夏维：“！”


    夏维：“那我可以邀约她成为作者吗？”


    有荤有素，有甜有虐嘛！——


    作者有话说：色欲情爱之书：“我如此卑微当舔狗，为何你们无动于衷？”


    夏维：“太过刻意，缺乏情感，不够诱惑。”


    多克维若有所思。


    第98章 第九十七章 “虚空世界（七）。”……


    “我可以邀约她成为作者吗？”夏维脑中与多克维交流：“用于推进剧情时, 我偶尔也会写一些虐恋情节，到最后结局总是圆满。”


    夏维：“我很佩服那些能写悲伤爱情的作者，还要自然和欲罢不能的遗憾。”


    他也曾尝试, 无一例外全以失败而告终，即便知道是虚拟的主角，夏维自己写文时更喜欢大圆满的结局, 因此很佩服能写悲伤爱情文学的作者。


    “你可以试试，她一定不会拒绝你的邀约。”


    多克维：“作为与七禁书签订契约的持有者，即便艾塔西娅不动用禁书本源, 由她自己完成的文学若受到喜爱，艾塔西娅能从读者回馈的情绪、情感中收获颇多。”


    夏维：“复印的图书也可以吗？”


    “只要是她自己完成的作品就可以，大量印刷需授权，仿造的盗版会遭受诅咒……”


    多克维：“正因如此种种要求，七禁书的创造者在完成后便弃置不用，持有者只能原创是硬性要求, 且要能打动心灵，而实力的强迫压制只有害怕, 无法满足禁书所需。”


    夏维轻嗯一声：“都创造七禁书了, 没想到恶魔还这般守规矩，是你们做了什么吗。”


    “是，所以我们才能‘回收’这些禁书并重塑本源, 帮它们寻找更合适的主人, 或是让七魔笛成为自己的主人。”


    多克维：“色欲情爱之书是唯一未找到主人, 且不愿分割本我成为真实生命的禁书。被回收之后, 在挑选、抉择主人的过程中，它此前虽也曾表现出兴奋，但从未表现的如此……过于奔放的态度。”


    夏维：“所以你才想让我也试试？”


    “是。”多克维, “签订契约成为主人不一定非要使用禁书，它会增幅你平时书写文字的感染力，而你只需分一部分读者回馈的‘情感’，让它能维持自我和升级本源便好。”


    多克维：“我的意识并非长久留在虚空，且塞勒涅曾说过它已悔改，若我早知晓它的本我如此恶劣，甚至可能因我在此而压制，未完全暴露，我不会让它出现在你面前。”


    夏维脑中唏嘘：“这竟然还是悔改后的性格？那它原本该有多黄暴变态？”


    多克维放慢脑中言语的声音：“抱歉，是我没有提前观察了解清楚。”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夏维握住多克维的手轻轻摇晃，脑中轻咳一声后小声道：“你别说我奇怪，虽然今日第一次相见它就是这种态度，但其实，我还挺好奇它本性还能怎样更黄暴更变态。”


    多克维沉默。


    一秒后，多克维脑中低沉的声音忽然自然上扬，“那你抽我，我也有鞭。”


    夏维：？


    绅（变）士（态）！


    这鞭正常吗！


    夏维迟疑：“你是突然被什么脏东西俯身了吗？”


    虽然多克维说过可以在他身上找灵感，但是多克维忽然冷不丁来这么一句——


    哇哦。


    多克维：“若是你想，可以试试，我不会拒绝。”


    夏维：“这可真是……”


    夏维脑中叹息：“幸好我没有这种XP。”


    嘻嘻。


    夏维：“我们现在是直接去见那位女神的化身吗？”


    “都可以。”多克维，“你也可以去与这些神秘商人们交易。”


    多克维：“除了艾塔西娅之外，需要我帮你联络剩下五本禁书的持有者，由你进行邀约吗？”


    “那就再好不过了！”


    夏维：“爱你”


    真是贴心的恋人！


    *


    月光幻化成冰蝶停在浮里士德面前，带走酒馆中所有时空的神秘商人。


    冰晶的原木在壁炉中燃烧更旺，蓝色幽火飘飘。


    收到塞勒涅在月光中传递的信息，虽然不能确定多克维与夏维的真实身份，但能令虚月女神提醒重视对待的一定不是普通人。


    更何况，身为凝聚黑暗本源的七魔笛之一，浮里士德对待光明尤其敏感。


    即便得到月露净化，光明依旧是七魔笛和七禁书的天敌，越纯粹越危险。


    浮里士德不像色欲情爱之书那般渴望找到主人、期望被使用，他推开吧台旋木，用精神力取出魔法密柜中的珍藏美酒，轻轻揭开盖，倾倒入折光琉璃的杯中，礼貌的主动出声道：“日安，两位先生，欢迎来到‘神秘之家’。我名为浮里士德，负责委任派发和薪酬结算，兼任‘调酒师’。”


    他是魔笛，仅凭细微的声音便能分辨很多。


    虽然浮里士德的嘴被‘金丝’缝合，不影响他从那些像是眼睛的‘笛孔’印记中发出‘声音’，没有少年外貌的清亮，像是陈旧的喑哑笛音，自由奇妙的韵律。


    形姿柔美的双耳水瓶微倾，流出的浅蓝色酒液略微比月光更浓稠，在千光璀璨的琉璃杯中似冰上烟火，极光耀月。


    浮里士德将酒斟满，“两位的来意我已大致知晓，这是虚月之灵一族用月光蜜露酿成的酒，还请两位享用。”


    月光幻化的蝴蝶随忽然吹拂的风声起舞，用浅色触须将酒杯送至夏维与多克维面前，舒展的蝶翼幻化为凳。


    “谢谢。”


    夏维与多克维并排坐下，将装有蜜酿之酒的精巧琉璃杯托在手中。


    迎面是素雅清新的酒香，幻视孤月向我而来。


    低头轻抿，美酒丝滑。


    不醉人，很舒适，好似行走在清冷的满月之下，又不觉冰凉寒冷，似乎伸手便可握到月亮。


    对酒没有什么品鉴能力的夏维顿时感到惊艳。


    “很好喝，还带一点点甜味，不提前说我都不知道是酒。”


    夏维双手握住杯底，真心对浮里士德夸赞：“我很喜欢。”


    当真，在入口瞬间夏维还以为是月光揉成的果酿，比他初次尝到金苹果时的感觉还要惊艳。


    相较于夏维，多克维的反应就淡然很多，心中清点自己神国中都有些什么。


    他所有一切都想给夏维，可即便多克维的神国已集世间珍奇，他依旧觉得哪哪都还不够。


    “谢谢，我会将您真实的称赞转达给蜜酒的酿造者。”


    月芒钩织时空的屏障，浮里士德腼腆微笑，随光影变色的眼眸望向夏维与多克维，从嵌入骨中的戒指里取出数十万本记录手札，微微低头，“请出示已完成认证的神秘商人证明。”


    夏维侧目，多克维微微颌首，“顺便补齐身份。”


    浮里士德闻言心中便有数了。


    夏维放下酒杯，手从衣袖伸出，将神秘商人之戒展现在浮里士德面前，“我名尤莱亚，这是我的神秘商人证明。”


    早已有所预想，浮里士德的眼眸中还是略微露出些许诧异。


    浮里士德轻抬指，凝塑一束月光落在夏维手中的虚空之证上，月芒折裂千道碎痕，托起浮空又坠落的两千多本记录手札。


    浮里士德将多余的手札收起，只留下那两千多本随光引动的手札，悬移放置于夏维身前道：“尊敬的尤莱亚阁下，这里记载自您完成登记后所有可领取的薪酬奖励，还请您进行核对后随时可以提取。”


    夏维：“这么多？”


    虽然每一本手札都很轻薄，因数量而显得夸张。


    “您的商人证明属于最高规格的那一档，只有对‘神秘之家’做出大贡献者才能获得，感谢您对‘神秘之家’所做的一切。”


    浮里士德：“尤莱亚阁下，需要整合总汇列表吗？”


    夏维点头，“需要，谢谢。”


    神秘商人证明是多克维与塞勒涅进行交易所得，夏维忽然有些好奇他帮了什么‘小忙’。


    浮里士德手持羽毛笔，精神力连接所有手札，取出一本特制的魔法秘典飞速记录。


    夏维触碰距离自己最近的手札，书页自翻。


    手札按年记录，旧光明历和如今的黑暗历皆有，详细记载每月、甚至按日可以领取之物。


    不止有虚月之石，还有方才饮用的珍稀蜜酿和各类道具，以及能用于构建独立空间的材料。


    浮里士德在整理的同时对夏维说：“按照您的贡献，不止这些记录之物，您还可以在我这里换取成年或幼年的虚空魔兽、成年梦魇或梦魇蛋、独角兽，天马……亦或是按年月支付薪酬、招募信仰虚月女神的虚月之灵和其他虚空种族，或是交易能产出虚无魔石的虚月山脉等等。”


    浮里士德话语微顿：“若是您的话，还可以用贡献换取七魔笛或七禁书的短期使用权，还能直接招募它们的主人，无需为此向‘神秘之家’支付任何费用，我们还会无条件帮助您在任意一层虚空开设商铺，为您引荐想要交易者。”


    浮里士德的结界环绕整座‘神秘之家’，上下层皆能听见。


    利维坦斯在浮里士德开口说出第一句话时便侧目看来，月光环绕的二层，也已有一只‘少女’外形的精巧人偶悄悄露头，水仙花型的宝石眼好奇注视夏维的背影。


    直到浮里士德提及引荐者，利维坦斯将侍从的工作交予同伴，‘哒哒哒’的故意弄出细微声响，漂浮于空轻悠悠的飞来，停在夏维与多克维的中间，用冰焰飞舞的鬃毛和云尾在夏维眼前摆动，叫声乖巧至极。


    意思是‘带他走，带他走，带他走！’


    利维坦斯：“吁呜吁呜（好心的‘商人’阁下，请一定要带我走！我愿意接受招募。只需支付一点点薪酬，没有梦魇能比我要求的价格更低！）”


    与利维坦斯相同，浮里士德眼中竟然也露出期待，认真记录的同时低声道：“尤莱亚阁下，只要不让我动用本源，我同样愿意接受您的短期招募，无需薪酬。”


    利维坦斯：“！”


    他就知道！——


    作者有话说：利维坦斯：“魔笛和禁书没有一个好东西，我就知道他们会卷价格！”


    第99章 第九十八章 “虚空世界（八）。”……


    夏维没有直接同意或拒绝, 回握住利维坦斯勾住自己手腕轻摇的云尾：“我可以知道原因吗？”


    他现在极度缺少帮手，值得信任且可以雇佣的同伴自然越多越好，更别说以利维坦斯和浮里士德当前所做之事为标准, 一个负责财务、一个兼职侍从，都是非常优秀的人才呢！


    “吁呜（我想去大陆看看。）”


    利维坦斯收敛身为梦境之兽的所有凶性，温顺乖巧用脑袋去蹭夏维手掌, 抢先开口道：“吁呜呜（我犯了些错误，被虚月女神要求待在这里工作已经两百年，我已深刻的反省错误, 只有你这种等阶的神秘商人可以带我离开。）”


    多克维没有出声，夏维心中已大致有数，摸了摸他手感奇妙的头顶鬃毛：“你得先告诉我是什么错误。”


    冰冰凉凉，有些像是摸了一片燃烧的冰火云，不湿手也不会灼伤，奇妙的触感。


    “吁呜（我那时明明是在做梦……）”利维坦斯似有些不好意思歪头, “吁呜（醒来才发现自己吃掉了女神一条山脉分支……的高品质虚月之石。）”


    利维坦斯眼睛虚虚的看向浮空手札：“吁呜呜（大约……可能比你千年累积的薪酬还要多一点点？）。”


    “吁呜（父亲帮我补还了大部分，还是不够。）”


    利维坦斯：“吁呜呜（虚月女神曾说过, 若是有谁能雇佣梦魇, 我便可以随其一起暂时离开神秘之家……我等了两百年，能进入神秘之家且贡献足够的神秘商人，连你在内一共也就三位, 另外两个神秘商人远不如你, 给我的感觉不舒服。）”


    他的眼眸与飘逸的鬃毛微微发光, 这是梦魇一族的天赋。


    梦魇于梦境狭隙中诞生, 以梦为食还能编造梦境，意识自由，数量稀少。


    梦魇能随意来去多重世界空间, 是虚无之主的眷属之一，在不设防的情况下，梦魇能轻松感知生命近乎所有的情绪。


    若不在意被窥梦，大多生命都不会讨厌或抗拒梦魇。


    梦魇更爱自然的噩梦，在虚无之主的规定下很少刻意去编造噩梦，吞噬梦境后还会回馈一场甜蜜美梦。


    此外在冥界还有一种堕异梦魇，相似光明天使和堕天使的区别，冥界中的堕异梦魇更爱编造噩梦，厌恶美梦，当入梦者于梦中绝望最后的情绪时才吸收梦境。


    利维坦斯身为梦魇之王最小的孩子，他不光聪慧，还有梦魇一族最顶尖的天赋。


    “另外那两位神秘商人，他们考虑更多是如何将梦魇的珍惜发挥最大，以此来提升自己在大陆的地位。”


    浮里士德垂眸，“他们也曾向我提出过要求，希望我能解封本源吹奏回溯时光的音律，让年迈将死的老者回归青春。


    我拒绝，他们并未轻易放弃，暗中用一些不好的方法，甚至愿意提供碎裂的神格残片。我将此事告知女神，女神很快查清他们所有恶行，剥离其神秘商人身份和记忆、清空贡献，剥夺虚空种族身份，驱逐大陆。”


    “吁呜（我竟然不知道这件事，难怪他们好长时间都没出现，原来是被剥离进入神秘之家的资格）。”


    利维坦斯知道七魔笛不能在这种事上撒谎，尾巴勾住夏维的手腕继续摇晃，“吁呜呜（我们今日虽第一次相见，我能感受到您并无恶意和危险，像您这样级别的神秘商人，在大陆一定有自己的大商行才对。）”


    夏维沉默。


    讲真，他要是真有个大商行就好了，直接全大陆文娱免费发送。


    “吁呜呜（我能做的事可多了，不止侍从，我还可以每晚为您编造美梦，只要您愿意雇佣我，我什么都可以做的！）”


    利维坦斯：“吁呜（我都已经好久好久没有吃到正常的梦境，虚月之石虽美味，更合适调剂，我可是正常的梦魇！）”


    神秘之家不提供住宿，过去和现在时空的神秘商人、以及来去的旅者都不会长久驻足。


    更别说此处时空还有虚月女神和虚无之主的神力屏障，利维坦斯不能入梦离开，只能偶尔尝尝七魔笛、七禁书过于哀酸晦涩的梦境，他觉得好难吃，就这还极少极少。


    夏维微微侧目，“那些梦魇？”


    “吁呜（他们只是来帮忙的，工作可以换取虚月之石，雇佣也可以交易，只有我不能离开这里。）”


    利维坦斯重重叹气：“吁呜（我好想能再去大陆。）”


    他都没去过几次大陆，更别说品尝所有种族的梦境了。


    “原来如此。”


    夏维颌首后望向浮里士德，平和的轻声问：“那你呢？”


    利维坦斯抬头，“吁呜？（女神已将那两个神秘商人驱逐大陆，你去大陆不会是想要吃掉他们吧？这是不可以的。浮里士德，我们生而签订契约，虚空律法不允许我们主动……）”


    浮里士德面带微笑的看向利维坦斯，“少吃点我们的梦境，那都是深刻难忘的不好回忆。”


    “我为恶魔所造，意识生于冥界，初见便是血色天空。血月无情……亡灵与恶魔混战，冥鸦啄食腐尸，白骨成堆，瘟疫与地狱火蔓延，冥界充斥死亡。”


    浮里士德闭上眼睛，面向壁上月影低头行礼后继续说：“感谢虚无之主恩赐，感恩虚月女神助我解脱……我已在神秘之家千年，倾听太久神秘商人与月光捎来的消息，难免对大陆有些好奇。”


    “和那些书一样，我们的存在远比利维坦斯更危险，能制约我们的不算少，但只有神秘商人和少数种族能进入神秘之家，且只有心灵和平者才能与我们签订契约……等您离开之后，我不知合适才能等到下一次机会。”


    浮里士德睁开眼睛，将归纳完成的统计魔法书本递给夏维，“尤莱亚阁下，我已将您所有可领取的薪酬统计完成，单是能领取的虚月之石远比利维坦斯吃掉的更多。”


    利维坦斯：“？”


    “吁呜！”


    利维坦斯红色的眼眸看向夏维，真心惊叹：“吁呜（你可真厉害啊！）”


    他可是梦中吃掉了一座山脉。


    单单只是可领取的薪酬，尤莱亚竟然比他吃掉的虚月之石更多。


    “我知道了，谢谢。”


    夏维将魔法书接过，“我近期确实需要一些帮手，如何才能雇佣你们？”


    有利维坦斯和浮里士德，他可以直接在兰西那多开店了。


    利维坦斯刚准备回答，浮里士德感知抬眸，下一秒空间忽然虚化，随后两个外形精巧到仿若真人缩小版，金发白瞳与红发黑瞳、金银皇冠戴于头顶，容貌精致，宝石眼是白水仙和黑水仙花型，身着白、黑色公主裙，身高一米的魔偶忽然出现。


    “卡萝拉，卡蜜拉？”


    利维坦斯摆动虚幻的云尾，轻盈飘移至夏维肩膀正前方，低头注视两只魔偶疑惑问：“这两位可是尊贵的客人，你们忽然出现想做什么？”


    “日安，尊敬的客人。非常抱歉，我们并非恶意窃听你们之间的对话。”


    卡萝拉（金发）与卡蜜拉（红发）左右手提起蓬松的裙摆，面向夏维与多克维礼貌道歉。


    随她们微微前倾弯腰的动作，能看见魔偶头顶与发近乎相粘的皇冠，中间是一个不算明显的发条机关。


    “没关系，我有听见二楼的声音。”


    夏维低头询问：“是找我有什么事吗？”


    两具魔偶的外形都很可爱，像鲜活优雅的小公主，能看出‘她们’各有自我独立的真实意识，不像他一样还得远程连接控制罗密欧。


    尤其在卡萝拉和卡蜜拉‘说话’时，她们花型的眼睛还会闭合绽放。


    超神奇的。


    夏维心中赞叹，尽量态度友善亲和正常，努力不让自己表现的像怪叔叔。


    多克维继续安静思考。


    “不是我们，是‘我们’的主人，被称为水仙魔女，荒诞悲剧禁书的持有者，心灵善良，美丽的控偶师艾塔西娅女士。”


    卡萝拉抬头望向夏维，右手从复层的裙摆中取出一张契约书，“尊敬的尤莱亚阁下，‘我们’的主人艾塔西娅女士在您身上感受到艺术气息，希望能与您达成合作，交流文学思想，签订雇佣契约。”


    卡蜜拉小声补充：“身为七禁书的持有者，与七魔笛所受约制一样，艾塔西娅女士同样受虚空‘庇佑’，无法随意离开神秘之家，但若能与您签订契约，受您雇佣，我们也能一同暂离虚空前往大陆。”


    她的声音比卡萝拉冷淡许多，同样能听出情感。


    “现在的大陆并不安全，甚至混乱，且文学艺术皆遭受限制，四大学派几乎占领了大陆主流的文学思想，善恶崩塌，我正在尝试打开新的局面。”


    夏维沉思：“若你们此时不出现，我也会去主动寻找艾塔西娅女士，希望与她合作。”


    “原来是这样。”


    利维坦斯趴在空中，“确实有听一些神秘商人提过，大陆好像变得很糟糕。”


    “若您也不喜四大学派，那我们更应与您合作。”


    卡萝拉伸出手，用花露凝聚成一颗虚拟的水仙幻影，“‘我们’的主人艾塔西娅女士，其最初的前身是蜜林湖畔中的一株并蒂水仙，文艺圣庭在邪神的帮助下侵占蜜林湖畔，捕获湖中妖精作为侍女。”


    “蜜林湖畔原与水仙蜜湖相连，因污染分割成三份，而新艺术圣庭就建立在蜜林湖畔割舍的外围，污染从未间断。”


    卡蜜拉闭合双手与眼眸，轻轻呼吸：“‘我们’也曾是湖中妖精，四大学派与我们有不可宽恕的仇恨。”


    第100章 第九十九章 “虚空世界（九）。”……


    夏维认真倾听卡萝拉和卡蜜拉的言语, 放轻声音：“你们？”


    “是的，‘我们’。”


    卡萝拉和卡蜜拉听懂夏维的疑惑。


    卡萝拉双手交握放于身前，宝石眼与声音无法平静, 轻轻颤抖：“‘我们’身躯皆已毁于那场灾祸，被浑浊的湖水吞没……主人献祭自我，将‘我们’的灵魂藏于那连接世界壁的水仙花苞中, 也因此而失去最初的身体。”


    卡蜜拉声音伤痛：“若不是主人的愤怒唤来女神的垂眸，‘我们’早已彻底死去。”


    “真是令人悲伤和感同身受的过往……我很抱歉，引起你们不好的回忆。”


    夏维：“能告诉我, 帮助文艺圣庭和新艺术圣庭的神明是谁吗？”


    卡萝拉与卡蜜拉同声回道：“是蜜湖女神，那伊黛蜜丝。”


    “怎么会是这位湖中女神？”


    利维坦斯睁大眼，“湖中女神与湖中妖精不能分割，你们是蜜林湖畔和水仙蜜湖的湖中妖精，生而便是湖之女神的信徒，那伊黛蜜丝不应该是你们的守护者吗？”


    “毕竟每位湖中女神的前身都是湖中妖精, 她们的权柄和神力依靠湖中妖精的信仰，即便湖畔因丰饶引来魔兽或异族居住, 你们之间的关系明明比多数种族更为亲密。”


    利维坦斯不能理解, “而且，不过只是湖林女神而已，她为什么要舍弃最为重要的‘本源’, 去与异族合作？”


    湖中女神, 湖众女神。


    湖中是统称, 类似艾塔西娅原初之身的并蒂水仙, 只要有自我的意识后都能称为湖林妖精。


    湖中女神同时存在有很多位，是众神中位格最低的神明，权柄也不完整, 所有的湖中女神都只持有少量湖之神格碎片，位格远远低于主神、亦或是虚无之主祂们的从属神。


    多克维可以不需要信仰甚至无视信仰，而湖中女神失去大量湖中妖精的信仰便会降格。


    “在被冰冷污浊的湖水吞没之前，我们也从未想过会发生这种事，但事实确实如此。”


    卡萝拉的宝石眼微湿，像在蕴育泪珠结晶，她翻开一本浅蓝色的童话书，絮絮轻语：“在很久很久以前，没有神明的蜜林湖畔与水仙蜜湖是集山崩、洪流与地动频发之地……湖中妖精与湖畔生灵们向神明祈愿，光明、花之神与月之神回应生灵的呼唤，于是蜜湖终于甜蜜，水陆丰饶。


    后来我们才知道，恶意在暗中侵染神之赐福，蜜林湖畔与水仙蜜湖一共会诞生三位湖中女神，那伊黛蜜丝是最早统领湖中妖精晋升为湖中女神，此后她在浊水中吞噬自己的妹妹，那第二位本应晋升位格的湖中女神。”


    利维坦斯：“！”


    夏维轻轻叹息。


    浮里士德取出一本魔法书，轻声低语：“所以，艾塔西娅女士，她原本的身份其实应该是第三位湖中女神？”


    “也是第二位湖中女神。”卡蜜拉：“月光祝福每一位可能晋升的湖中女神，第二位女神虽选择相信自己的姐姐，但在被浊水吞噬之时，她主动将自己的灵魂献予艾塔西娅女士。”


    卡蜜拉：“善良的艾塔西娅女士并未吞噬那位的灵魂，而是与自我融合完成‘保护’，让她成为自己的另一重‘自我’，以此骗过那伊黛蜜丝的感知……也因第二位女神用灵魂相助，那伊黛蜜丝未能发现艾塔西娅女士隐藏的秘密。”


    童话书凝塑光影，构现往事遗音。


    “那伊黛蜜丝未升格为湖中女神时心灵‘善良’，每一位湖中妖精与湖畔生灵……甚至是过往的旅者都会帮助，引领我们与湖畔生灵很多，现在想来都是她为了获取信仰的伪装。”


    卡萝拉翻动童话书，“众神之战结束后，看见诸神陨落，未参与神战的那伊黛蜜丝欲望膨胀，不满足自己只是湖中女神，她要杀戮所有湖中女神的灵魂让自己升格为湖之主神。


    湖中女神们皆有自我的思想，单单只有蜜湖妖精与湖畔生灵的信仰不够，那伊黛蜜丝无法制服别的湖中女神，于是她与在神战时背叛光明神、叛离音律之城的‘艺术大师’阿萨雷斯合作，引一场蓄谋爆发的山洪冲袭蜜林湖畔，用湖中妖精和湖畔生灵的血肉……换取人类的信仰。”


    卡蜜拉悲叹：“还愿意信仰顺服那伊黛蜜丝的湖中妖精……她们如今被称为‘艺庭侍女’，我们并不憎恶她们的思想，一切的罪恶都缘由于那伊黛蜜丝。智慧教院、中心皇城学院，文艺圣庭和新艺术圣庭，虽共称为四大学派，明面看似友好又对立，新艺术圣庭的核心与文艺圣庭实际为一体。”


    “太惨了，真的太惨了，比我以往吃过的噩梦都要悲惨。”


    利维坦斯用鬃毛擦了擦自己湿漉漉的眼睛，开口直言虚空之语：“我只知道艾塔西娅女士身旁的木偶都是同伴，从没想过你们竟然有如此悲惨疼痛的过往。”


    极易共感的利维坦斯很悲伤，“需要帮忙吗？多少可以帮你们缓解些许伤痛……一直沉溺于回忆的过往，会很难受吧。”


    “谢谢你的好意，我们不需要遗忘。”


    卡萝拉闭合童话书，“仇恨会成为‘我们’复仇的力量……我们已在暗中调查清楚，不止是那伊黛蜜丝，入侵水仙蜜湖和蜜林湖畔，四大学派其实都有参与其中。”


    “蜜林湖畔、水仙蜜湖，如今只剩水仙蜜湖大约三分之一区域还未被侵占，似乎有些奇怪。”


    浮里士德思索着微抬手腕，掌心魔法书化作不完整的大陆地图，“‘艺术大师’阿萨雷斯背叛光明神，在蜜林湖畔建造文艺庭院，在水仙蜜湖污染之地建立新艺术圣庭，这两地有什么较为特殊之处吗？”


    “确实有些奇怪。”夏维点头附赞：“我想那里可能藏有他们难以抗拒的诱惑。”


    夏维手指轻戳多克维的掌心，脑中悄悄问：“我记得浪漫与艺术的神格也由你执掌，又一个背叛者，你觉得呢？”


    “我觉得他快要死了。”


    多克维平静的在脑中回道：“真正的阿萨雷斯不被光明与艺术认可，因为他是一个彻彻底底的盗窃者及掠夺者，他所有的一切都是剥削和偷窃他人心血，且他更早是在神战爆发之前被我驱逐。


    阿萨雷斯有皇城血脉，其人自私又无能，将灵魂献予邪神建立文艺圣庭。邪神既不仁慈也不慷慨，所‘赠予’的‘神恩’只会加倍收回。”


    夏维：“那伊黛蜜丝呢？”


    “她晋升后放纵自我心灵的欲望，不满足，引来贪婪之君主。”


    多克维：“贪婪之君主告诉她，只要吞噬所有的湖中女神及其体内神格，她就能升格成为完整的湖之女神，享主神之位格。”


    夏维迟疑：“这种方法当真可行？”


    “确实可以。”多克维：“湖中女神的神格本就不完整，各持有碎片，当湖林众神合力，她们所能引动的神力并不弱于主神。”


    “那伊黛蜜丝确实曾与阿萨雷斯合作，她本意是从湖林妖精与湖畔生灵压榨更多信仰，希望借用阿萨雷斯，以及当时他的雇佣军，后改名‘艺术圣庭’的‘能力’，帮助自己屠杀湖林女神。”


    多克维短暂停顿：“阿萨雷斯自己原本就是无用之人，他的能力都是邪神‘恩赐’，那伊黛蜜丝或多或少受到谎言哄骗，更多是不能控制自己的欲望，于是灾祸降临，也毁了她自己。”


    多克维：“至于那伊黛蜜丝为何还活着，是因为水仙蜜湖中有一样东西。”


    夏维正准备继续询问，卡萝拉与卡蜜拉同时抬头望向神秘之家二层，利维坦斯与浮里士德跟随她们的目光。


    笼罩二层的浅薄雾气散去，随即便是一丛馥郁的水仙馨香，迷雾以水仙花的形状缥缈，记录文字的书页浮空错落成台阶。


    昏黄的灯火随花开的声音而明亮，精美的茶具表面长出‘眼睛’和手脚，行动灵敏的踏上书页台阶蹦跳到众人身前，悬空漂浮，随后是优雅又随意的年轻女声隔空传来：“日安，诸位，要来一杯醇美的蜜水润润喉吗？这可是我珍藏的花蜜，价值可不输于美酒，至于水仙蜜湖和那伊黛蜜丝，所有我知道的都会完整告诉你们。”


    “我要我要！”


    利维坦斯晃动头顶突然发亮的鬃毛，有些激动道：“我一直都想尝尝这套神奇茶具泡出的蜜水，听说很好喝。”


    神秘之家二层几乎是艾塔西娅的绝对领域，利维坦斯知道艾塔西娅有害怕被打扰的另一重‘人格’，所以平时与她来往次数很少。


    利维坦斯不畏惧也不抗拒七魔笛和七禁书，对神秘之家的同伴都保持礼貌态度，他只是有一点点害怕自己被艾塔西娅写进禁书中。


    吃掉一座山脉的虚月之石，打工还债已让他在族中‘出名’，利维坦斯很害怕再来一次新的体验，梦魇也是会害羞要脸的。


    在神秘之家打工几百年，利维坦斯对同伴们也都有一点点了解，他知道艾塔西娅有一套神奇的美味茶具，一直很好奇，只是不好意思主动提起。


    “不介意的话，或许我可以提供一些甜点。”


    浮里士德礼貌颌首，从柜台里取出一些模样奇妙的虚空蛋糕。


    夏维与多克维低声道了一句谢谢。


    随艾塔西娅的言语，挺起大肚的茶壶将细细的‘脚’伸长，倾斜着长‘脖颈’，在利维坦斯期待的目光中，将香醇的深红色茶水慢慢倒入神奇茶杯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