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向往文学
首页反派才是真绝色[快穿] 80-90

80-90

    第81章 堕神尊23


    “别的……私人感情?”桑吟似乎理解不了,语气十分迟疑。


    颜朝问出口的瞬间就后悔了,她脸热得不行,连忙找补:“呃……没什么,我乱说的,你别放在心上。”


    她的刻意回避被桑吟发现,对方不断逼近,呼出的热气洒在她的颈项,激得她浑身一颤。


    “你很在意我对却霓好吗?”


    桑吟问得很直接,声音传进颜朝耳朵里,对她就像是公开处刑一般,不仅尴尬还难堪。


    都是过去的事了,还提它干什么呢?现在说这个只会影响她们之间的关系。


    再说了,要是桑吟承认有私人情感,自己又能怎么样?


    “你应该不想有人打扰吧,我还是出去好了。”


    颜朝轻轻推开桑吟,逃也似的往外跑,桑吟微眯着眼睛好整以暇地看她,在她快要到洞门时反手将她拉了回来。


    颜朝跑着跑着感觉不对,低头一看自己腾空而起了,还没反应过来就倒飞出去,结结实实地扑进了桑吟怀中。


    “不说清楚吗?”


    颜朝把脸埋在柔软的胸膛,磕巴道:“没、没什么好说,你就当我在发疯吧。”


    “呵。”头顶传来一声轻笑,声音好听得颜朝的心都酥了,这下她更加说不出口了。


    桑吟见她不开口,轻声问:“你是吃醋了吗?”


    “是、是吗?”颜朝表情僵硬地维持最后的体面,“我也不知道哎,你说是就是吧。”


    又是一声轻笑,声音比之前还酥,颜朝的心里泛起涟漪,悸动经久不息。


    “我只把却霓当小辈,她跟她的母亲是好友,在我眼里她还是小孩。”


    颜朝听完脑子一抽,仰头看着她说:“可我也比你小很多啊。”


    这话一出,桑吟的神色明显变了,颜朝悔得想咬舌自尽,说时迟那时快,在桑吟推开她之前双手抱得紧紧的。


    “放手。”


    “我不。”


    桑吟没再说话,只是垂眸看着她,颜朝被看得顶不住,膝盖一软滑了下去。


    “对不起嘛,我说话不过脑子,请你原谅我。”


    桑吟冷哼一声,吓得颜朝一抖,还以为会被无情甩开,没想到会被拉起来。


    “起来吧,地上这么凉,身体会受不住的。”


    颜朝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有点不得劲儿,她总觉得以桑吟的脾性,这事不该这么轻易揭过。


    倒不是她偏要受虐,只是觉得桑吟最近温柔过头,很不像她。


    总之就是怪怪的。


    不过这些都是她一时的想法,说不定是错觉。


    过后她像只小狗一样趴在桑吟的腿边,陪着她驱除魔气,一开始都好好的,过了半个时辰桑吟突然闷哼一声,吐出一大口血。


    颜朝原本还在昏昏欲睡,看到地上的鲜红之后,吓得汗毛直立,一下从地上跳了起来。


    “阿吟,你怎么了?!”


    桑吟握住她的手臂,沉声说:“没事,只是真气走岔了,很快就会好的,不必担心。”


    嘴上这么说,脸色却苍白如纸,整张脸上唯一的色彩是唇间的血渍。


    “脸色这么差怎么会没事?咱不练了,我用灵力为你净化魔气。来,我扶你出去。”


    颜朝急着想扶她,桑吟一把将她拉到身前,在她的唇侧亲了一下。


    “我真的没事,你出去等我。”


    不等颜朝拒绝,她就被一阵疾风扫了出去,一眨眼已经被关在了寒石洞外面。


    “桑吟,让我进去!就算不让我用灵力帮你净化,至少让我待在你身边。”


    手都拍肿了,那厚重的石门就是纹丝不动。


    石洞内的桑吟听到她急切的声音,又吐了口血,眉心一团黑雾翻滚,让她痛苦不堪。


    被心魔侵蚀了这么多年,神力已经大不如前,在用此功法将魔气驱除体外时,需要心无杂念,心神合一,可她看到了不属于她的记忆。


    属于颜朝的……痛苦记忆。


    原来当年她被魔族掳去,竟是九死一生。


    先前她一直逃避,现在却是避无可避。


    如果不是为了去找她,她也不会受尽折磨,好在她体质特殊,换作一般人可能早就死在魔域的水牢里了。


    可手能再生,她受的那些痛苦却无法抹灭。


    当时她该有多痛,又是抱着怎样的想法回来的?扎根土里修炼了八十年,好不容易重新修出人形,回到玄清山却已经没有她的位置了,什么都没说就遭到一番训斥,心死也不过一瞬间吧?


    怪不得她后来说什么也不肯回来,还以为她只是被人占了位置才闹别扭,原来只是对她死心了。


    桑吟头痛欲裂,心脏好似被一只大手掐住,憋得快要爆炸了。


    喉头涌上腥甜,她咬着舌尖硬生生压下去,用近乎自虐的方式将大部分魔气锁在心脉中,被两股力量撞击产生的副作用弄得痛苦不堪,额头和脖子上青筋暴起,浑身都是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


    颜朝还在外面等着她,可她实在是没法站起身来,眼前黑雾朦胧,她眼睛一翻就晕了过去,再醒来已经是三日后。


    为了不让自己看起来过于狼狈,她又在石洞待了大半天,这才整理好自己出去。


    石洞门打开,颜朝的身体不受控的倒了进来,直直扑进了她怀里。


    “你怎么样,有没有事?”


    颜朝问得十分急切,略带沙哑的嗓音和带着红血丝的双眼,似乎在说明什么。


    “你一直在这儿守着?”


    “我想进去,但是打不开这个门。”


    颜朝说完眼睛就红了,她吸吸鼻子抱住桑吟,把脸埋在她颈窝蹭啊蹭。


    “下次不要把我关在外面,见不到你我会胡思乱想。”


    桑吟的心头又涌上那种窒息般的难受,她把脸埋起来,闷声说:“好,我答应你。”


    桑吟的修为好像恢复了,至少在颜朝看来是这样的,她又成了初见时那个意气风发,光风霁月的三界至尊,除了性格温润了很多,其他的与以前毫无差别。


    颜朝本该高兴的,可心里总有一个声音告诉她,事情不像她看到的这么简单。


    为此她传了信给拂裳,让她抽空回来一趟,试探一下桑吟是不是真的祛除了心魔。


    拂裳的修为虽然比不上桑吟,但比她高出不知道多少倍,要是桑吟真的有所隐瞒,说不定她能看出来。


    信是传到了,拂裳那边却一直没有回音,她似乎被什么事牵绊住了。


    这些时日颜朝每天跟桑吟在一起,可以说是形影不离,还没察觉出不对来,桑吟已然决定去魔族找回却霓。


    却霓自小便被遗落在混沌海,身上的神力被侵蚀了大半,后来又被尘下的血唤醒,是极为罕见的神魔双修体,若她一直待在魔界,体内的魔气会日益增加,最终彻底吞噬神力成为魔神。


    届时就算她想回神界都回不了。


    桑吟也不能把三界共主之位名正言顺地交给她。


    即便以她的身份当得起这个尊位,也会有人跳出来反对,譬如桑绮。


    颜朝再三阻拦,还是没能说服桑吟放弃或者推迟去魔界,她只好退而求其次,让桑吟带她一起去。


    “想必尘下早已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你同我一起太危险了,还是留在玄清山等我吧。”


    颜朝心道就是因为这样才更要去,万一到时她又被魔气侵袭,自己可以及时帮她净化。


    “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但我已经有了个绝妙的主意,保证魔族发现不了我。”


    桑吟疑惑地问:“什么主意?”


    颜朝眨巴两下眼睛,小声道:“你靠近一点我告诉你。”


    桑吟依言靠近,被偷亲了一口。


    “哈哈,上当了吧?”


    桑吟无奈地看着她,淡声说:“这就是你绝妙的计划?”


    “当然不是,我聪明的脑子里满满都是智慧好吗?”


    颜朝说完,双手合在一起施法,随着周身灵气的充盈,手腕上的断痕逐渐浮现。


    整齐的红痕在白皙的肌肤上显得尤为刺眼,桑吟气血上涌,眉宇间多了几分痛苦。


    颜朝忙着把根系扎在她身上,没有看到她的神情变化。


    “好了。”


    颜朝轻快的声音落下,周身出现绿色光芒,她伸手扣住桑吟的后脑勺,眉心轻触她的额头。


    刹那间轻盈的灵力流转,空气都变得清新起来,桑吟只觉得灵台清明,每时每刻的噬心之痛有所缓解,为了不让颜朝发现,她刻意封闭了神府。


    颜朝将神识化作一株小花,长在桑吟的头顶,这样一来便完美地解决了会被发现的问题。


    “神尊,现在咱俩可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你要保护好自己才行。”


    桑吟没想到她所谓的妙计是这样,要是早知道的话,绝对不会由着她胡来,可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把性命交付在我手上,你不怕吗?”


    “有什么可怕的,这三界有比你身上还安全的地方吗?”


    桑吟抿了抿唇没说话,伸手拍了拍头顶的小花,转身便朝混沌海而去。


    若是以前她定然不会这般没底气,但今时不同往日,她连自己的安危都保证不了,如何能给颜朝承诺?


    心中一痛,视线被混沌还飘上来的魔气遮住,她的眼神在一瞬间变得冷厉,周身神力大盛,所过之处魔气无处遁形。


    无论如何,她都要保护颜朝不受一丝伤害,即使拼上性命也在所不惜。


    混沌海跟往日一样平静,但从桑吟踏入混沌之门后,一切就变得大为不同。


    浓重的魔气中充满了刀兵肃杀之气,阴风尤为凄厉,就像百十万冤魂在嚎叫。


    一道幽蓝火光围绕在桑吟周围转了一圈,在她出手之际急速退去,消失在黑雾中。下一刻,四周腾的燃起蓝色幽光,尘下自魔气中现身。


    “等候许久,神尊终于大驾光临我魔域了。”


    作者有话要说:


    好像没人看了,要不这个世界结束就完结吧?[化了]


    第82章 堕神尊24


    两百年不见,尘下比之前更阴诡了,魔纹从左边眼睛下蔓延到脖子,大半张脸被黑雾笼罩,看起来形容可怖。


    所谓有得必有失,她的修为倒是精进了不少,至少以颜朝这点微末道行是不敢直视她的。


    不过还好她长在桑吟头顶,一察觉到她害怕的情绪,桑吟就用神力将她护住,让她不受阴邪煞气的侵袭。


    被笼罩在小小结界中的小白花弯下头,用花瓣蹭桑吟的额头。


    颜朝:可靠(歪头)


    “却霓在哪?”桑吟无意与她废话,单刀直入。


    尘下眸色晦暗地瞥看她,回道:“急什么?神尊好不容来一趟魔域,就让我一尽地主之谊,好好招待您。”


    颜朝魔气看尘下,发觉她与之前所见大不相同,除了面容变得丑陋骇人之外,性格似乎也变了。


    先前她差点闯进玄清山掳走却霓,那时她脾气火爆,一言不合就打开,今日怎么突然转了性?


    事出反常必有妖,得小心一点才行。


    “阿吟,别听她的,咱们快点找到却霓离开这里。”


    “嗯,我也正有此意。”


    桑吟向来孤傲,除了几个较为亲近的人之外,与旁人多说几句话都觉得烦。


    这混乱污浊之地,她一刻都不想多待,更别说让尘下尽什么地主之谊了。


    “交出却霓还是让本尊将这魔域夷为平地?”


    尘下怪异一笑,脸上的魔纹流动,让她的整张脸都扭曲了起来。


    “神尊可真不近人情,我还想让您留下观礼呢,既然您不愿意,那我只好请您出去了。”


    话音还未落下,她突然掷出一把漆黑的伞,伞面打开射出无数张牙舞爪的奇诡怪物,魔气顺着随着邪风朝桑吟袭来,将她包围其中,


    “以神尊如今的修为,想要摧毁我魔域恐怕有些为难吧?”


    尘下说得很委婉,颜朝却从桑吟的沉默中读出了些什么。脑子还没做出决定,身体已经先行一步,舒展根系将灵力输入桑吟体内,以免她的心魔被诱发。


    “阿吟,别听她胡说,咱们速战速决。”


    “好。”


    桑吟说完便开始反击,那些魔物对她来说不足为惧,只是一挥袖就将它们击碎,随后冲破魔气来到尘下面前,将她一掌击飞出去。


    “再问你一次,却霓在哪?”


    桑吟的嗓音如寒冰般沉郁,听得出她的耐心已经快要告罄了。


    尘下连连后退,勉强稳住身形后吐出一口血,笑得更加阴邪狰狞。


    “新娘子自然是在做婚前准备,今晚她就要嫁给我了,神尊当真不肯留下做个见证吗?”


    “什么?”桑吟的面色阴沉到极点,声音更是毫无温度。


    尘下站起身体,抬手祭出戮神剑,“既然不肯,那就死吧!”


    说这话的时候她的神色瞬变,阴戾的眼神加上变幻的魔纹,以及快要被魔气侵蚀殆尽的身体,无一不在昭示着她“魔”的身份。


    桑吟见招拆招,戮神剑还未近身就被打飞出去,没了武器之后尘下的攻击便慢了下来,很快再次败下阵来。


    “不愧是三界至尊,倒是我小瞧了你,不过就算如此你也永远找不到却霓!”


    尘下癫狂的大笑,笑着笑着吐出一口血,然后边咳边笑,像个疯子一样。


    桑吟眼眸微眯,冷声道:“即便你不说,本尊也有的是方法让你开口。”


    尘下邪笑着说:“好啊,那你就试试,看是我先开口,还是你先死!”


    一道罡风吹散黑雾,桑吟脚下数道黑色符文转动,周围的蓝色魔火熄灭,混沌之地陷入了一片黑暗。


    浓重的魔气几乎让颜朝不能呼吸,适应黑暗后她才发现,桑吟被困在了阵法之中。


    桑吟掐指拈诀,却怎么也突破不了这道禁制,她的心魔再次发作,肆虐的魔气啃噬颜朝的根系,仅是让她自保就耗费了大半灵力。


    桑吟见势不妙,忙把她的从身上弄下来,颜朝刚化成人形桑吟就吐出一口血,身形不稳的倒在她身上。


    “待会儿我从地上打开一个缺口,你趁机钻进土里逃出去,能跑多远跑多远,切莫担心我。”


    “我一个人走?”颜朝抱着她不放,偷偷往她身上输灵力。


    桑吟抓住她的手腕,用神力阻挡她灵气外泄,“对,你先走,我随后就去找你。”


    颜朝看着地上变得黑褐色的血迹,神色严肃地问:“确定会来找我,而不是骗我自己逃走?”


    桑吟沉默片刻,露出温和的笑意:“我几时骗过你?”


    现在就在骗我,别以为我不知道,我聪明勇敢有力气,脑瓜子嘎嘎好使。


    “那咱们一起离开,我得帮你净化心魔,你现在这样我怎么放心一个人走?”


    颜朝话还没说完就扑进了桑吟怀里,一边蹭她一边用枝叶将她裹住,打算来一个全方位的净化。


    “小朝,听话!”桑吟把她拉起来,表情冷肃。


    颜朝眨巴一下眼睛,问她:“我不是一直都很听话吗?”


    桑吟没话说了,无奈地看着她。


    颜朝不依不饶地拱她,小声说:“不要推开我,越是这种时候越应该把我留在身边,有个人说话解闷也是好的呀。”


    而且这种情况下如果她先走了,说不定会天人永隔。


    她在还能想想办法,留桑吟独自面对的话,说不定剧情会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


    本来桑吟的既定结局就是死,万一小世界想修正剧情,那她恐怕凶多吉少。


    颜朝暂时还没想到好办法,但有她在一秒,必定不会让桑吟死在她前面。


    “该拿你怎么办?”桑吟低声喃喃,捧着她的脸在她的额头亲了一下。


    颜朝眼睛倏然一亮,正要伸长脖子亲回去,就被桑吟用术法定住,随后一道温暖的神力将她包裹,补回了先前折损的灵力。


    “桑吟,你这是做什么?!”


    颜朝立刻察觉到不对,惊慌之下大声质问她。


    桑吟摸着她的脸,眼里满是柔情:“你先出去,听话。”


    “不行!我不要!你要是敢丢下我,我就再也不理你了!”颜朝扯着嗓子大喊,喉咙都喊痛了,身体还是动不了。


    “那也好,只要你喜欢,怎么样都可以。”桑吟将她推开,用神力冲击地上的禁制,“有件事忘了告诉你了,其实我一点都不温柔,这些日子这样对你都是装的。”


    “没关系,不温柔也行,只要……哎?不!”


    颜朝眼前一黑,坠入了阴湿的地底,她努力操控身体想原路返回,却已迷失了原来的方向。


    混沌之地连地底下都是魔气,颜朝的根系被切断了好几条,整个人虚弱不堪,只凭一口气吊着。


    桑吟还等着她去救呢,不能晕过去,绝对不能!


    心里这么想着,可身体终究难以抵抗魔气的侵蚀,最后支撑不住失去了意识。


    做了无数诡谲的梦,一会儿是桑吟冷漠的赶她走,一会儿又是柔情蜜意,心情还没平静下来,马上场景一变满眼血腥,眼睁睁地看着桑吟倒在血泊中却无能为力。


    “……呃嗬!”颜朝从噩梦中醒来,一口气差点喘不上来。


    情绪稍微平复之后,她环顾四周才发现自己在桑吟的床上。


    颜朝一下子坐起来,叫了桑吟几声无人应答,掀开被子赤脚跳下去,在洞府四周寻找。


    既然她在桑吟床上,那是不是代表着桑吟也平安出来了,要不她是怎么回来的?


    这样一想颜朝心里浮起一些希望,来到寒石洞前轻唤桑吟的名字。


    “咚隆”一声,洞府的石门打开,拂裳从外面进来,见她赤着脚,衣衫不整地站在寒石洞前,眸色暗了下去。


    “你的伤还没好,别到处乱跑。”


    “拂裳姐姐,神尊呢?”


    颜朝几步跑到她面前,满眼期待地看着她。


    拂裳嘴唇动了动,话还没出口眼睛先红了。


    “神尊她……”


    颜朝的表情僵住,脸色一点点变灰,她的心瞬间沉入谷底,刺痛接踵而至,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神尊她肯定没事吧?我能感觉到她的气息,你带我去见她。”


    “小草儿,你先把身体养好,其他的日后再说。”


    颜朝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流泪,只觉得眼眶酸涩难忍,喉头仿佛被石头堵住发不出声音来。


    “难道……连尸体都没有?”


    拂裳缄默不言,颜朝顷刻泪如雨下,头上的小花蔫吧的耷拉下来,花瓣一片片凋落。


    “我才不信,你一定是在骗我的!”


    颜朝推开她跑出去,找遍了整个玄清山都没找到桑吟的痕迹,她的脚血肉模糊,鲜血染过的地方植物长得更加繁茂,一片欣欣向荣之态。


    她就这样漫无目的的在山里游荡,直到夜幕降临才感到疲惫,拂裳拿着药来找她,她双眼无神地看了一眼,然后一头扎进土里。


    拂裳:“……”


    她轻叹一声,把药洒在小灵草的枝叶上。


    颜朝就这样浑浑噩噩地过了很久,某天她突感一股熟悉的气息,便循着风来的方向找去,在寒冰崖上看到了桑吟留下的结界。


    原以为那结界会挡住自己,没想到轻轻一碰就碎了,她向前迈出一步,却好似踏入了另一个空间一般,浑身都被纯净的灵气充满。


    冷冽的风打在脸上,颜朝感觉整个人都通透了,越过冰川是另一番天地,她看到了躺在白玉床上的桑吟。


    颜朝的视线有些模糊,她疾步走过去趴在桑吟腿上,哭得很压抑。


    一只手抚在她脑袋上,她的心神皆是一震,话还没说出口,豆大的眼泪先掉了下来。


    玉床上的人坐起来,眸色冷淡:“你是何人?”


    作者有话要说:


    还有宝宝在等饭,那我再写一两个世界好了[捂脸偷看]


    第83章 堕神尊25


    颜朝扎根地底,好久没出来了,原因是——她自闭了。


    桑吟好不容易醒来,却不记得她了,拂裳说她被魔气侵蚀,神魂受损,缺失了一部分记忆。


    这个颜朝倒是能理解,但让她难受的是,桑吟记得所有事情,唯独忘了她。


    心魔让她的神力折损过半,却因此修出了神魔双体,完美地融合了心魔。


    现在的桑吟又回到了以前的状态,不问世事,超脱于世俗之外,有种独属于强者的淡然感。


    她像居于九天之上的神祇,用悲悯的眼神俯瞰众生,颜朝对她来说也不过是众生中的一员,没什么特别。


    刚开始的那段日子,颜朝每天都在桑吟身边打转,经常刻意提起两人经历过的事情,每当她喋喋不休的时候,桑吟就会用看傻子似的眼神看她。


    这让颜朝倍感挫折,时间久了她还没放弃,桑吟却开始避着她。


    颜朝实在没招了,只能蹲守在洞府外,只要桑吟出门她就跟在后面,成了三界人尽皆知的“仙尊小尾巴”。


    桑吟除了一开始让她别跟着自己,后面只是一味地躲着她,敲定却霓继承仙主之位后,干脆另开辟了一个空间闭关,颜朝想进都进不去。


    颜朝自闭了,抑郁了,一头扎进土里,任凭拂裳和却霓怎么叫都不出来。


    斗转星移,颜朝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这天阳光刺眼,她正要继续自我放逐,突然头顶痒痒的。


    “小草,过几天就是我的继任大典,你确定不来观礼吗?”却霓躺在她身边,用手指勾缠她的枝叶。


    颜朝把叶子缩起来,淡声道:“不了,提前祝你登基快乐,从此傲视三界,妻妾成群,不受爱情的苦。”


    话说完后,颜朝感觉脸烫烫的,抬头看去,拂裳正死死地盯着她,仿佛要把她的脸给洞穿。


    颜朝默默收回视线,用叶子把脸挡住,让某个吃醋的人自己生闷气。


    “看来你也没那么喜欢姑姑,那就算咯。”却霓幽幽地说。


    颜朝一下子精神了,用叶子缠住她的手腕,“此话怎讲?”


    “已经是三界共主的继任大典,姑姑肯定会来主持典礼的,你就不想趁此机会见她一面?”


    颜朝的兴奋没有持续三秒,迅速蔫吧下来:“只见一面有什么用?”


    桑吟视她为洪水猛兽,看到她只会逃跑,还是让她自在一些吧,别因为她连杯酒水都没喝上又要匆匆闭关。


    “我还想给你们创造独处的机会呢,既然你不想,那我就不多管闲事了。”


    却霓说完要起身离去,颜朝连忙用藤蔓把她缠住,死活不让她走。


    具体要做什么她还没想好,但那个“独处”戳中了她,无论如何先听听却霓的计划,看有没有搞头。


    “缠着我干嘛,你不是不想见姑姑吗?”


    “啧!”颜朝收回藤蔓,用叶子扒着她,“也没说不想啊,你能不能有点耐心?……你有什么好点子吗?”


    却霓下巴一扬,跟拂裳交换了一个眼神,自信地勾起嘴角,化作一道光飞走了。


    “诶?咋跑了?你还没说你的计划呢!”


    颜朝说完看向一旁的拂裳,拂裳冷哼一声也走了,这是她第一次甩脸子给颜朝。


    颜朝:……


    不就随口说了句妻妾成群,至于这样吗?


    ……好像的确不是什么好话,回头找她道个歉。


    任务进度每天都往前跳,看来这对的感情进展很顺利,可她的感情什么时候才能得到回应?


    颜朝又emo了。


    45°仰望天空,太阳好刺眼,眼睛酸酸的,想哭。


    转眼到了却霓的继位大典,颜朝被仙娥拉去为却霓装扮,忙碌了两三个时辰才歇口气。


    却霓穿戴着十几斤重的头饰和衣服,像个用锦衣华服堆出来的吉祥物,走路都得两个人搀扶。


    “早知道就不做这劳什子仙主了……”


    话还没说完,一个仙娥就捂住了她的嘴:“殿下,不可胡言,您初任仙主根基不稳,若是被有心人听了去,只怕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却霓也知道自己肩上的责任,抿了抿唇说:“我就是抱怨一句,往后不会再说了。”


    颜朝在一边看着,觉得她成熟了许多,再看站在窗外的拂裳,一脸温柔慈爱,就跟看着自己的孩子一样,母性都快溢出来了。


    颜朝心想,却霓能有成长到现在这个地步,大概有拂裳的功劳吧。


    大典开始前一刻钟,桑吟才来。


    往日身着白色浮光霞衣的神尊,今天穿了与身份符合的红色裙装,裙摆拖在地上随着微风摇摆,像火焰一般炽烈夺目,让人不敢直视。


    颜朝想起曾经拿到的那根尾羽,这般刺眼纯正的红色,不就是她本体的颜色吗?


    桑吟站在高台上,淡漠的向下扫视,尽显上位者的冷傲和气势,刚还喧哗嘈杂的观礼台,一下子就安静了。


    颜朝混迹在人群中,仰望着那轮属于她的月亮,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难受。


    越是见识到桑吟的高贵,越能发觉她们之间的差距,她一株灵草化形的小仙,妄图摘下三界最尊贵的那朵花,是否太自不量力了?


    从一开始她跟桑吟就隔着天堑,从前是心魔拉近了她们的关系,而今桑吟不再受心魔所扰,她们便回到了各自的位置。


    颜朝垂下眼睫,低声呢喃:“今天的阳光也很刺眼……”


    桑吟能感觉到那道盯着自己的炙热目光,她刻意忽略不去在意,却还是忍不住把视线定格在那张脸上。


    还是那棵缠着她的小草,她看起来情绪低落,头顶的小花耷拉下来,跟主人一样无精打采。


    桑吟想不通,小草为何对自己这么执着。


    大典即将开始,桑吟正要收回目光,对方似有所感地抬起头来,恰好撞进她的眼里。


    那双绿色瞳仁剔透纯净,不染一丝尘埃,对上她的视线后缩了一下,像一颗小石子落进湖里,让她的心泛起了涟漪。


    好熟悉的眼神,就像……小草曾无数次这样望向自己。


    “神尊,大典开始了。”


    旁边仙君小声提醒,桑吟猛地回过神来,念出祝祷之词,将神印施加在却霓身上,激活了她的上古真龙血脉。


    “从今往后你便是仙界之主,要时刻谨记自己的责任,要维护三界和平,切不可无端挑起争斗,也不可以权谋私,仗势欺人。”


    此话一出,观礼的仙神面色微变,有些哗然。


    颜朝也乐了,毕竟这番话句句不提某人,却句句都是某人。她看了一眼被剥夺神位,收掉一半修为的桑绮,对方的脸色难看到五官都扭曲了。


    祥云从九天之上飞来,鸾凤和鸣,各路仙神送上贺礼,恭祝新的仙主继位,颜朝看着那些昂贵的礼物,把自己的藏了起来。


    她想趁着人少的时候再送,到时候混入其他人的里面,神不知鬼不觉。


    “你没准备礼物给我?”


    突然出现的声音吓得颜朝一激灵,她转头看去,却霓虽然换上了常服,但也奢华的能闪瞎眼。


    “没、没有,你又不缺什么。”颜朝有些心虚地说。


    “切,口是心非是吧?把你藏在背后的东西拿出来。”却霓嘴上这么说,却用术法直接抢走,看到小绿瓶里闪着的绿色小点,眸色微变。


    “哪有你这样的?……是我用本体炼成的避魔丹,这样你以后再遇到魔族,就不用怕被诱发出魔气了。”


    颜朝说完才意识到,却霓的真龙血脉被激活,现在应该用不上这个了。


    “谢谢,我会随身带着的。”却霓把瓶子放到怀里,看起来很是珍惜。


    颜朝张了张嘴巴,什么话都没说出来,却霓走到她面前,悄声说:“既然你送了我这么珍贵的礼物,那我也送你个礼物。一定要把握住机会,能不能跟姑姑和好就看你表现了。”


    颜朝还没问是什么礼物,眼前的景象陡然一变,下一秒她就出现在了桑吟的洞府之内。


    床边的纱幔是放下来的,隐约可见一具曼妙的胴体,寂静的空间中传来让人脸红心跳的哼。吟,颜朝脑子一懵,心跳快了很多。


    “神尊,你没事吧?”


    哼声陡然一滞,纱幔轻轻飘动了一下,桑吟问:“你是怎么进来的?”


    “无意闯入,还请神尊见谅,我不知道您在……”颜朝的声音戛然而止,她后悔地咬舌头,也没法再待在这里。


    “我这就出去!”


    说罢转身大步朝门口走,一阵轻风将她卷起来,扔到了桑吟的床上。


    桑吟身上的衣服凌乱不堪,挂在臂弯的火红锦衣衬得她肤白如雪,清冷中带着说不出的艳丽,吸走了颜朝全部的注意力。


    桑吟见她直勾勾盯着自己,并不生气,而是靠近捏住她的脸,轻声问:“我设了结界,以你的修为是破不了的,是谁把她扔进来的?却霓还是拂裳?”


    颜朝是个讲义气的人,说什么也不能出卖却霓。


    “小仙无意冒犯神尊,若是惹你生气了,任凭神尊惩罚。”


    桑吟冷哼一声,掐在她脸上的手用力,把她的嘴巴掐成“O”形,神色倨傲又冷淡。


    “若你告诉我是谁,本尊便答应你一个条件。”


    颜朝闻言眼睛一亮,试探着问:“什么都行吗?”


    “嗯哼。”桑吟的声音从鼻子里哼出来,带着一丝丝性感和魅惑。


    颜朝眨巴两下眼睛,大着胆子说:“那我想做神尊的仙侣,每天都跟你黏在一起。”


    桑吟目光深邃地盯着她,许久没有说话。颜朝的心七上八下的,根本不敢看她的眼睛。


    “只是这样吗?”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桑吟清润的声音再次响起,而听到“只是”两字的颜朝,有种自己亏了的感觉。


    早知道就应该更过分一点,让她当着三界众生的面宣告她的身份,再用神格向上古诸神起誓,将她们的命运绑在一起,这样她就没法反悔了。


    不过现在这样也很好了,不能太过贪心。


    “本尊都答应你了,还不肯说吗?”


    “是却霓殿下,但她是好意,您千万别怪她。”


    对不起却霓,为了我的幸福牺牲一下吧,你不也希望我们和好吗?


    颜朝说完观察桑吟的神色,见她的眸色始终淡然,惊觉自己不该再待在这里,于是快速往床边爬去。


    “神尊休息吧,我先退下了。”


    “本尊说你可以走了吗?”


    颜朝被抓着脖领子拽回去,桑吟跨坐在她的腰上,垂眸俯视着她。


    即使是这么暧昧的姿势,她的眼神依旧淡漠,自带一股疏离的清冷感。


    “神、神尊,这、这是……”颜朝语无伦次,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心跳快得眼前发晕,连桑吟的表情都看不太清了。


    “怎的这般胆小?之前不还缠着我不放,现在怂了?还是你不想这样?”


    “不、不是的,我只是……”


    “莫要废话,履行你身为伴侣的职责。”


    话音未落,桑吟就低头噙住了她的唇瓣。


    作者有话要说:


    饭来了饭来了[摸头]


    这个世界明天结束,速速点菜[狗头]


    第84章 堕神尊26


    桑吟不似失忆前黏人,也不像刚认识时冷淡,而是介于两者之间,不咸不淡的引诱颜朝。


    颜朝哪顶得住?她被诱的七荤八素,脑子一片空白,理智的弦什么时候断的都不知道。


    “神尊,真的可以吗?”


    手都已经覆上去了,她才一脸意乱情迷地问。


    桑吟转头看向她,低声道:“我说不的话你会停下吗?”


    颜朝装作不知道,搓。碾掌心的温润,毫无预兆地……。


    她把脸埋在桑吟的肩窝,闷声说:“听不清你在说什么。”话落便甩开膀子,根本不顾桑吟的死活。


    “喂,你……!”桑吟抓住她的手腕,声音被黏腻的水声淹没。


    颜朝像发狂的野兽,脑子里想的都是如何把桑吟据为己有,根本不管一开始就这么激。烈,对方能不能承受得住。


    桑吟抓着她的手臂,却没有起到丝毫阻拦作用,反而被她大力地扯着动,莹白柔软花枝乱颤。


    颜朝箍紧她的细腰,盯着不停在眼前晃的嫣白看了几秒,找准时机一口咬住。


    桑吟难耐的哼一声,反手抓住了她的头发。


    “说了别这么……唔!”


    颜朝被拽着头发仰起下巴,尽管如此手上力道却不减,她眯着双眸,桃花眼变得狭长,眼尾飘着一抹深色的红。


    不知怎的,桑吟无法直视她的目光。


    那双眼睛里翻涌着浓重的欲。色,似是要把她从头到尾烧个干净。


    颜朝咬住她的耳朵,哑声问:“神尊,你真的会让我做你的仙侣吗?”


    桑吟气息凌乱,每个音节都是破碎的,难以组成有序的话语回答她。


    颜朝见她不答,咬住那截纤白的脖颈,“怎么不说话,难道你先前说的都是骗我的?”


    “本尊……怎会、骗你?”桑吟艰难地吐出几个字,突然猛地抓紧她的头发,随后身体不由自主地轻颤起来。


    颜朝没想到她会这么快就交代,手上的温暖传来,她的瞳孔一缩,心跳狂躁地盯着那处出神。


    桑吟脱力地躺在她怀里,呼吸急促又沉重,好半天都沉浸在余韵之中。


    “这么久没有亲密,你好像更敏……”


    桑吟捏住她的嘴,低声说:“谁准你胡说八道?”


    颜朝的唇瓣被掐的嘟起,心里却甜滋滋的,她张嘴咬住桑吟的手指,含混地说:“不说了,往后只说阿吟爱听的。”


    桑吟睨她一眼,轻声:“改口倒是挺快,本尊允许你这么叫了吗?”


    颜朝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心里有种微妙的情愫,失忆后的桑吟好像更真实了。


    她本来就是清冷傲娇的性子,那些时日为了挽留她装意温柔,而今失去了记忆倒是少了很多顾虑。


    也许失忆对桑吟来说反倒是好事,颜朝心情复杂地想。


    桑吟见她沉默,轻嗤道:“怎么,不过是随口逗趣就生气了?”


    颜朝刚想说没有,桑吟就一把将她推倒,随后一只脚踩在她的胸口,神色迷离,冷清中带着几分欲。


    颜朝被看得气血翻涌,不自觉抓住了她的脚踝。


    “阿吟~”


    桑吟的神情更加魅惑,声音沙哑地说:“不要乱动,让我来主导。”


    话落,她往前倾身,用软滑嫩肉堵住了颜朝的唇齿。


    颜朝被坐得一脸懵,但是绮靡的气息却在刺激她的神经,她抓着桑吟丰盈的大腿,修长的手指勒进肉里。


    颜朝头顶冒出小花,枝叶缠在桑吟身上,开心地冒着绿色小光点。


    心跳快得头脑发晕,眼前冒着白光,严重影响了她的思维,除了飙升的体温外,所有一切都变得迟钝,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把唇舌深深地嵌。进。


    桑吟被枝叶裹着,只觉整个人都变得轻盈,有种飘飘然往云上飞去的愉悦感,当那吸力十足的唇齿紧咬着她不放时,她不由自主地战。栗起来……


    颜朝吃得很爽。


    看着在怀里昏睡的人,她的嘴角比AK还难压,有了这场汗水与泪水交织的交流后,她一点也不难过了。


    神仙寿数无尽,以后有的是时间创造美好回忆。


    就在她觉得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时候,残酷的事实给了她当头一棒——桑吟又不见了。


    问了拂裳才知道,桑吟又去闭关了,并且还特意叮嘱不让她去找。


    颜朝在枯坐了一晚上也没想明白,最后只得把问题归咎于自己。


    桑吟大概只是把她当作泄。欲的工具,但她的表现没能让对方满意,这才会被始乱终弃吧。


    颜朝越想越觉得是这样,丝毫没意识到痴缠不休的人是自己。


    她再次45°仰望天空,自言自语道:“如果忧郁始终天赋……”


    刚说完系统提示音就响了:【任务进度增加10%,当前总进度为100%,恭喜宿主完成任务!】


    久不露面的豪猪转圈撒花,问她:【主人,是否要立刻离开小世界?】


    颜朝烦得很,听到它的声音更烦了,一锤子把豪猪打飞,又emo了一下午。


    日升月落,身上沾了一层露水的小草从地下钻出来,决定放弃一切留恋去往下一个世界。


    她去仙界找却霓告别,仙娥告诉她却霓去处理公务,让她在院中稍等片刻。


    颜朝刚坐下,拂裳就睡眼惺忪地从屋里出来了,她穿着藕荷色中衣,脖子上吻痕遍布。


    颜朝眉尾一挑,面上平静无波,心里却在尖叫,原来她一直站错了!


    却霓看着单纯无辜,没想到闷声干大事,不过这其中应该少不了拂裳的让步和妥协,毕竟没有她的允许,却霓也攻不了。


    转念想到自己,不禁悲从中来。


    别人都有姐姐宠,只有她被嫌弃╥﹏╥


    “小草儿,你怎么来天宫了?”拂裳打个哈欠,懒懒地问她。


    颜朝嘴一瘪,哽咽道:“我是来跟殿下告别的,正好你也在,省得我再回玄清山了。”


    “告别?你要去哪儿?”拂裳这才清醒过来。


    颜朝没法跟她解释自己要离开,打了个哈哈:“想去人间转转,我一直想感受人间烟火,之前被各种事情耽搁,现在有时间了可不得去潇洒一下吗?”


    拂裳沉默片刻,问她:“你告诉神尊了吗?”


    颜朝失望地垂下眼睛,低声道:“既然她躲着我,想必是不想再跟我有瓜葛了,我就不去找不痛快了。”


    “小草,我觉得神尊她不是……”


    “拂裳姐姐,”颜朝打断她的话,扯出一个笑容,“你不用劝我,神尊是何种心思,我比你更明白。”


    拂裳抿了抿唇没再说话。


    颜朝没停留多久就走了,要是却霓回来肯定也会劝她,她不想再因为别人的三言两语患得患失了。


    站在天河边俯瞰人间,到处都是一幅繁荣景象,仿佛在勾引她留下。颜朝收起心思,把系统召唤出来。


    【干嘛?】豪猪气鼓鼓地问。


    “长能耐了是不是?信不信我锤你?”


    【有话好说嘛,干嘛这么暴躁?你以前不是这样的。】豪猪说完装模作样地哭起来。


    颜朝面无表情:“别嚎了,你以为我会心疼你吗?别搞这些乱七八糟的,赶快把我送走。”


    【诶?你怎么这么快就想通了?】豪猪眼睛一亮,黄豆眼变成了豌豆眼。


    颜朝觉得跟它交流颇为费劲,几句话就力竭了。


    “把传送通道打开,除此之外别多说一个字。”


    豪猪“切”了一声,刚把通道打开身体就晃了起来。


    【怎么回事?哪里出故障了?】


    系统说着身体变得虚幻起来,与此同时颜朝脑中响起“刺刺拉拉”的磁化声。


    不等她有所反应,系统的身体就消失在了视线中,而后她脚下的云层化开,她猝不及防地掉了下去。


    卧槽!这是玩哪出啊?!


    这么高的地方掉下去她还能活吗?


    Duang!没下坠多久她就触底了,虽然摔的四仰八叉但不疼,她摸了摸垫在下面的东西,滑滑软软的,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这是哪里?”颜朝试图站起来,四肢倏然被绑住,她甩了甩胳膊,不是铁链之类的,而是更为绵软的东西。


    把她掳来的人好像不想让她受伤?心头猛地一悸,颜朝在黑暗中四处张望。


    “阿吟,是你吗?”


    “呵!还不算太笨嘛。”


    桑吟的声音传来的同时,笼罩在周围的黑暗被烛光驱散,颜朝这才发现自己在桑吟的床上。


    “你不告而别是要去哪儿啊?”


    桑吟陡然出现在她面前,微微俯身掐住她的下巴,用冷傲的眼神看着她。


    “你不是不想看到我吗?”


    桑吟加重手上力道,沉声道:“我在问你,你要去哪儿?”


    看着她阴郁的神色,颜朝不禁打了个寒颤,直觉告诉她不能说实话,不然就完了。


    “想去人间住一段时间,感受一下烟火尘世。”


    “呵呵!几日不见,你说谎的本事倒是见长,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要离开我?”


    颜朝有些心虚地避开她的目光,转念一想,自己又没做错什么,凭什么要心虚?


    “是你先推开我的,你根本就不喜欢我,那我也不纠缠你,免得你更加讨厌我。”


    颜朝说完觉得自己太悲惨了,不由红了眼眶。


    桑吟神色略有动容,她抬起颜朝的下巴,轻柔地吻住她的唇瓣。


    “小朝儿,主动权不能一直握在你手里啊。”


    下一秒颜朝便被推倒,衣衫尽。褪,她挣扎着去推身前的人,却被抓着双手举过头顶。


    嘴巴上传来疼痛,桑吟含糊地说:“听话,不然我会一辈子把你关在这里。”


    颜朝委屈极了,带着哭腔道:“你都不喜欢我,干嘛要让我留下?”


    “我有说过不喜欢你吗?先乖乖听话,等你死了要离开我的心,我就带你去成亲,昭告三界你是我的仙侣。”


    颜朝呼吸一滞,不再挣扎。


    “那你喜欢我吗?”


    “喜欢。”


    作者有话要说:


    又完结了一个世界,我太厉害了!转圈圈撒花[撒花][撒花][撒花]


    没有卡车车,不要用小皮鞭打我的屁股[爆哭][爆哭][爆哭]


    第85章 死对头01


    颜朝身着华丽的霞衣,握着桑吟柔嫩细长的手,站在七彩祥云上接受众仙祝福,浑厚的钟声响起时她转头看向旁边的人,一道刺眼的光从陡然炸开……


    颜朝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只觉得脑袋昏沉刺痛,记忆像蒙了一层雾似的,恍惚不清。


    “这是梦还是……”


    回答她的是被大风吹得“砰砰”响的窗户。


    脑子稍微清明一些,颜朝掀开被子下床,将被吹落的纸张捡起来,发现上面是各种设计图。


    她扶起被吹倒的笔筒,看着电脑上的绘画工具和文件夹,心想难道这个世界还是个有艺术细菌的人?


    收拾好桌子之后,她弯腰关窗,发现窗户玻璃碎了,不动还好,一动整块玻璃直接掉了下来,她伸手去接被划伤了手指。


    鲜血滴在地上,她眼前一阵晕眩,一些模糊的记忆走马灯似的闪过。


    “不会流几滴血就死吧,怎么还开始闪回了?”自我调侃一句,颜朝抽出纸巾按住手指。


    又一阵狂风来袭,刚整理好的桌面再次乱成一团,底下的大树被吹得东倒西歪,手机“叮咚”一声,上面是台风即将来袭的预警。


    颜朝看了一眼凌乱的屋子,转身进了卫生间,用清水冲洗伤口后洗脸刷牙。


    “醒一醒,该干活了。”


    爱的大锤虽迟但到,系统被砸得晕头转向,趴在地上摆动肥美的屁股。


    【又打人家,你是坏主人╥﹏╥】心碎豪猪在线控诉。


    “别废话,赶紧干正事。”颜朝把嘴里的泡沫吐掉,用清水漱口。


    豪猪伸出小短爪一点,剧情提要和人物设定就像潮水般向颜朝涌来。


    大量剧情乱麻一样搅在一起,颜朝看了直接两眼一黑,差点晕倒在洗手池边。


    “你拿了一本两百万字的小说给我?”


    【这就是本世界的剧情呢,嘻嘻。】


    不难从系统的话里听出幸灾乐祸,但设定如此,颜朝也不得不接受。


    还没理出头绪来,手机铃声就响了。


    颜朝出去拿起电话,来电显示是“乐总监”。接起之后,对面的人声音清润:“小颜,你记得你们部门今天要来新人吧?尽量早点到公司,带她熟悉一下业务。”


    颜朝回了一个好,电话就挂断了,她的脑海中也浮现了些许记忆,把人对上了号。


    乐总监全名乐游,三十岁,成熟知性,长相美艳明媚,感情经历丰富。


    她曾说自己名字里的游是游戏人间的游,而她也在用实践证明这一点。


    再说颜朝自己的身份,她是帝都大学毕业的高材生,就职于国内最大的时尚杂志社,旗下的女性杂志风靡全球,被评为世界第六大刊。


    颜朝硕士毕业三年,一路从小职员做到设计组组长,成功在时尚之都S市定居,还拥有了自己的房子。


    设计组组长……听起来不那么威风,但才三年就爬到这个位置,已经很厉害了。


    颜朝膨胀地仰起下巴,为自己竖起大拇指:“真不愧是我啊!”


    时间并不宽裕,颜朝换好衣服就出门了。天气恶劣,路况也不是很好,她果断放弃了开车,打车去往公司。


    坐在出租车上,她一边梳理剧情,一边想这期杂志的设计。


    按理说新人入社,不该由她来带领熟悉业务,但这个新人不是一般的新人,既要重视又不能让别的员工看出来,就只能由她这个组长亲自来。


    乐游没有告知她新人的真实身份,只说对方履历很好,安排在她手底下历练,她也就装作不知道。


    实际上这位新人不仅是公司老总的小女儿,还是她的任务目标之一。


    出租车司机把车停在公司楼下,颜朝一下车就看到那个穿着驼色风衣,长发飘飘的年轻女孩。


    女孩也看到了她,眼睛一亮快步走了过来。


    “颜组长,我是今天报到的新人夏晚星。”


    颜朝微笑点头,回道:“我是颜朝,很高兴认识你。”


    “真的吗?我也很高兴!”夏晚星眼睛亮晶晶的,有着她这个年纪独属的清纯。


    颜朝能从她的语气和表情里读出她对自己的仰慕,脸上的笑意不自觉加深几分。


    “进去吧,我带你去熟悉一下公司。”


    “好!”


    设计组加上夏晚星有五个人,已经有员工坐在工位上ddl了。


    “这位是楚禾,比你大两岁,是咱们组的力量和酒量担当,业务能力也不错,你有不懂的可以问她。”


    “楚禾姐好,我是今天加入咱们组的夏晚星。”


    夏晚星一把握住楚禾的手,额头抵在交握的手上,态度十分诚恳。


    “晚星你好,你别听老大瞎说,我走的是淑女路线。”楚禾说完,投喂夏晚星一块巧克力。


    “好的~”


    接下来员工陆陆续续到来,颜朝一一向她介绍后,就让她在一个老员工的带领下,熟悉接下来即将要负责的部分。


    夏晚星像个好奇宝宝一样,一直活力满满地跟着她,等她要去工作了,又欲言又止地看着她。


    “你还有什么需求吗?”


    夏晚星小声说:“我能选你旁边的工位吗?”


    颜朝看一眼左边空着的工位,笑道:“当然可以,空着的你都可以选。”


    “我就想坐你旁边。”夏晚星说完看她一眼,脸颊上浮起一抹红,看得颜朝心头一跳。


    原来不止是憧憬和仰慕吗?这可不行啊。


    女主跟谁在一起都行,唯独她不行。自己充其量就是个推动剧情的“NPC”,怎么能跟任务目标扯上关系?


    颜朝面上平静地坐下,刚打开电脑微信就跳出来几条消息,备注为“余组长”的人发来一个文档,说有几个地方要改。


    颜朝看着文档的名字,决定无视她的要求,都第八版了还要改,每次都说差点什么,简直就是个魔鬼。


    过了不到一分钟,一个高挑靓丽,好看到让一切失色的女人走过来,把设计稿交给她。


    “颜组长,麻烦你再改一下呢~”


    颜朝从被她的美貌攻击的怔愣中回神,好脾气地问:“已经第八版了,请问还有哪里有问题?”


    “色彩不契合这一期的主题,再暗一些会更好。”


    颜朝看了一眼,当即拒绝:“不行,再暗打印出来会发灰,这是能用的最暗的颜色了。”


    余萸没有丝毫让步,冷声道:“只要稍作调整就好,你不觉得现在这样太割裂了吗?”


    颜朝也有自己的坚持,一个外行懂什么还指导上她了,可看着那张脸火气就消了一半,所以暂时还能友好沟通。


    “反正我是不会再改了,余组长要是不满就去找总监。”


    余萸深吸一口气,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好,既然颜组长坚持,那我也不好强迫你。”


    说完她就拿着图册走了,红底高跟鞋在地上敲出有节奏的响声,纤细的长腿包裹在黑。丝里,包臀裙勾勒出细腰和翘臀,一个背影就让人心生向往。


    颜朝收回目光,心想长得无可挑剔,就是性格太龟毛了,以后还是离远点比较好。


    处理了一上午工作,发现设计组跟策划组的工作处处接轨,根本就避无可避。


    颜朝无精打采地趴在桌上,暗叹自己命苦,


    “组长,你是不是饿了?给你吃这个。”


    夏晚星递过来一盒巧克力,包装精美价格更是美丽,颜朝恰好知道这个牌子,觉得自己不能第一天就接受下属的礼物,刚要拒绝就看到一双星星眼。


    “请收下吧,不然我会伤心的。”


    颜朝接了过来,笑着对她道谢。


    夏晚星也笑起来,脸颊红扑扑的,黑亮的眼睛像星星一样璀璨,整个人洋溢着青春活力。


    颜朝立刻正襟危坐,假装认真工作,这下更是不得了,两边脸都被炙热的目光盯着,要把她给洞穿似的。


    左边是夏晚星她知道,右边是谁?


    她转过头看去,只看到不远处乌黑的头顶和晃动的发丝。


    是余萸在看我吗?应该是错觉吧。


    颜朝没有多想,继续处理剩下的工作,还从尚未理清的剧情中得到了一些讯息。


    女主夏晚星是真假千金中的真千金,被保姆偷换之后扔在垃圾桶,快死之际被环卫工人捡回去养大,从小生活的虽然不富裕,却养成了开朗乐观的性格。


    十五岁时被豪门认回去,接受了良好的教育,留学归国之后进入ELAL杂志,一见钟情上司乐游,从此展开了一系列的狗血故事。


    一见钟情不狗血,喜欢上花蝴蝶般的乐游也不狗血,被假千金囚。禁强。制爱也没那么狗血,但这些元素加在一起就很狗血了。


    夏晚星一腔热血追在乐游身后,试图用真心打动她,乐游自诩清醒,对自己的感情后知后觉,意识到喜欢夏晚星的时候,对方已经心灰意冷离开她,在出国的路上被假千金强制爱了。


    颜朝看完人又不行了,对编剧的取向产生了深深的怀疑,倒也不能说降智,就是……天雷滚滚。


    “组长,中午能跟你一起去食堂吃饭吗?”


    夏晚星趴在隔板上,说话声音柔柔的,像只怕生的小兔子。


    “好啊。”


    颜朝一口答应,没想到余萸会来跟她们坐到一起。


    “颜组长真是人美心善啊,竟然手把手教新人。”


    颜朝还没说话,夏晚星先开口了:“组长确实很好,有耐心又温柔,遇到这样的上司是我的福气。”


    余萸用筷子戳破鸡蛋,说:“既然这么闲,那想必有空修改内页设计。”


    “没空。”有空也不改。


    颜朝说完埋头吃饭,没看到余萸变暗的眼神。


    下午一上班乐游就把夏晚星叫去了,颜朝有点小激动,祈祷她们互相看对眼,夏晚星出来脸色却不佳。


    “小夏,总监跟你说什么了?”颜朝凑过去小声问。


    “说了一大堆有的没的,有点烦。”夏晚星直白地回答,说完才意识到自己失言,连忙捂住了嘴巴。


    “那个……我的意思是……”


    颜朝勾唇:“不用解释,我懂。”


    “你也觉得她很烦吧!”夏晚星看到了知己似的,眼睛倏然亮起来。


    颜朝不置可否,颇为头疼地叹了口气,这怎么跟她想得不一样啊?


    ……一见钟情是这样的吗?


    为了让她们快点互生情愫,颜朝不得不做这个坏人,不是让夏晚星去送文件给乐游,就是让她去帮大家买咖啡,把乐游的那杯亲自送去,一下午都没让她闲着。


    临近下班,夏晚星恹恹地趴在桌子上,透过隔板看颜朝。颜朝被盯得心虚,收拾东西准备冲刺出去。


    刚站起来就被小姑娘拉住,低头对上一双小兔眼。


    “组长,你是不是不喜欢我?”


    颜朝尬笑道:“没、没有啊。”


    “骗人的吧,我感觉你很讨厌我。”夏晚星越说声音越小,小脑袋耷拉着,像淋了雨的可怜小狗。


    颜朝连忙解释:“你做事干脆又勤快,我怎么会讨厌你呢?”


    “真的吗?可是你一直让我去总监的办公室,难道不是故意刁难吗?”


    夏晚星捏着她的袖子,大约是怕自己说得太过直白而神情忐忑。


    颜朝轻咳一声,道:“只是想让你跟总监打好关系,要是你不喜欢,以后我不让你去了。”


    “那我以后还能跟你一起吃午饭吗?”


    “可以啊。”


    “那明天晚上我能请你吃晚饭吗?”


    “可以……诶?”


    颜朝反应过来时,夏晚星已经跑了。


    这一天天的,不仅要操心别人的感情,还要跳小女孩的陷阱,真是造孽啊!


    颜朝走近电梯,从手机里找维修工的电话号码,没注意进来的人是谁,直到那人越靠越近,一股清淡的花香飘进鼻子里,她才下意识转头看去。


    余萸双手抱胸靠在墙上,睨她一眼:“终于肯看我了?”


    “?”颜朝觉得哪里不对劲。


    见她不说话,余萸白她一眼,阴阳道:“跟新人打得火热,跟我无话可说?”


    颜朝哪能听不出来她话里带刺,仔细想想她大概是因为改图的事心存芥蒂,才会处处挑剔,还是不要把关系搞得太僵。


    正好电梯到了一楼,颜朝仿佛看到了救赎,说一句“余组长再见”赶紧开溜,一只脚刚跨出电梯就被抓着脖领子拽了回去。


    砰的一声电梯关上,颜朝被余萸按在角落,发了狠的咬着唇瓣。


    “?!”颜朝的脑子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电梯下到地下车库,余萸松开她的嘴巴,将他拉到车上继续亲,直到两人都没力气了才放开。


    余萸伏在颜朝肩上喘气,颜朝呼吸急促,目光呆滞地抱着她。


    我是谁?我在哪?发生了什么?


    脑子里一堆问号,余萸缓过气来先给她一巴掌,打得她清醒了过来。


    “干嘛打我?”


    余萸掐着她的下巴,居高临下地俯视她,好看的丹凤眼狭长,清冷的眼眸中带着不悦,配上眼尾的殷红有种娇嗔感。


    “你是觉得她能给你更多资源,所以才急着摆脱我?”


    颜朝真是比窦娥还冤枉,她摸了摸火辣辣的脸,好声好气道:“余组长,一码归一码,你不能因为工作上的分歧,就对我……这样那样吧,这是性。骚。扰你知道吗?”


    “性。骚。扰?呵,呵呵!”余萸极为嘲讽地冷笑完,掐住她的鼻子把她拉到胸前,“当初爬我床的时候怎么不说是骚扰?颜组长可真会倒打一耙啊。”


    颜朝大为震惊,太阳穴锐痛一下,某些记忆纷至沓来。


    不等她消化其中的信息,余萸掐着她脖子的手就加重了力道,她被迫把脸埋进柔软的胸膛,鼻子里都是余萸身上的香气。


    “把扣子解开。”余萸的眸色更冷,体温却在升高。


    颜朝眨巴一下眼睛,弱弱地说:“你先放开我,这样我没办法动手。”


    “谁说你能用手了?”


    颜朝对上她的目光,从中看到了她压抑着的怒气。


    “那、那我怎么解?”


    余萸松开她的脖子,用大拇指揉。搓她的嘴唇,“不是还有嘴吗?”


    玩这么花?颜朝依言照做,却总是不得其法,好半天才解开一颗扣子。


    “就这么不情愿?”


    听到余萸愠怒的声音,颜朝连忙解释:“不、不是,主要是嘴巴不太灵活。”


    “你的嘴巴灵不灵活我不知道吗?”


    余萸这句反问让颜朝无言以对,浓郁的香气熏得她神智不清,扣在对方腰上的手无意识地箍紧。


    她咬住一颗扣子用力一扯,昂贵但脆弱的衬衫就绷开了,跳出来的雪。兔打在她的脸上,把她的理智击溃。


    颜朝仰头看向余萸,先前觉得骄矜的神色,此刻却无比吸引她,于是她再一次对自己有了清晰的认知。


    自己果然是个十足的颜控,无论对方性格多么恶劣,只要有一张好看的脸,就能把她吃得死死的。


    要是余萸这种顶级长相,那更是能让她三观跟着五官走,恨不得给对方当狗。


    从一开始就是冲着对方的脸去的,要不也不会是这种扭曲的关系。


    “余组长,你上班一直穿这么骚吗?”


    颜朝张嘴噙住柔软,一只手在余萸穿着黑。丝的长腿上摩挲,控制不住地掐。捏,丰盈的腿肉从掌心溢出去,丝袜快要不堪重负。


    余萸眉头微蹙,伸手抓住她的头发:“这不是我们的约定吗,这你都能忘?”


    颜朝并不觉得疼,只觉得她嗔怒的样子迷人,不断地兴奋兴奋再兴奋,心跳如擂鼓。


    所以穿成这样是为了勾引她?这是一种信号,也是变相地诱惑。


    颜朝使劲一嘬,恨不得把绵软整个吞进腹中。余萸冷清的面容有了几分破碎,她哼。吟一声松开手,抱住了颜朝的脑袋。


    颜朝也不管这是在哪里了,手从裙摆滑进去,勾破了余萸腿上巴黎老家的丝袜。


    “袜子破了,我送你一条新的。”


    余萸在意的也不是这个,而是被触碰就提不起精神的自己,原本只是想让颜朝认清自己,但好像有点过了。


    刚还像被强迫了似的人,突然变成了一条的疯狗,下嘴没个轻重,弄得她又痒又痛,比以往更加难。耐。


    炙热的唇舌掠过,心口生出异样的麻。痒,仿佛电流窜过般浑身发软,无法阻止发了狂的恶狗。


    “停……不要在这里……”


    颜朝闻言动作微顿,桃花眼眯起,浓长的睫毛遮住眸中的狂热,急重的呼吸却暴露了她的内心。


    她将余萸纤细的腰肢勒成一小圈,越发贪婪的吞吃,手隔着粗糙的丝袜覆上……


    “迟了。谁叫你穿成这样引诱我,现在已经没法停下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谁点的现代以下犯上?这也算吧[狗头][捂脸偷看]


    第86章 死对头02


    车内空间狭小,呼出的热气让温度升高,反过来放大了她们交织在一起沉重的气息,潮热的空气黏在身上,蒸的脑袋发烫,神思恍惚。


    颜朝使劲嘬着柔软,手从破裂的丝袜缝隙中探进时,被抓着头发往后拽,雪。兔在她嘴里被拉长,最后不堪重负弹出去,在她的脸上乱晃。


    经过她反复的嘬。咬,那只雪一样的兔子不仅长大了很多,颜色也变得像被雨打过的桃花一样娇艳。


    脸被雪。兔抽打了好几下,颜朝被它散发出来的浓香熏得上头,“刺啦”一声那条昂贵的丝袜彻底报废。


    “疯狗。”


    余萸傲慢地吐出两个字,狭长的凤眼殷红深邃,无端透出几分风情,勾得人心痒痒。


    “都说了给你买条新的,现在把心思放在我身上。”


    余萸拽紧她的头发,声音沙哑:“我在意的是这个吗?”


    颜朝全身血液都聚集在头顶,脑子转动得很慢,她仰视着余萸,不动声色地摆动手臂。


    “那你是什么意思?我笨得很,还请余组长明示。”


    余萸的眼睛眯成一条线,松开她的长发,手指从纤直的脖颈抚上来,捏住她的下巴摩挲。


    “闭上你的臭嘴,做你该做的事。”


    说完低头吻住她的唇,宣泄似的吸。咬,呼吸又快了两分。


    颜朝跟她唇齿交缠,心里却在想,看来这是对她很满意了,不然也不会主动亲一张“臭嘴”。


    很快这些想法就淡去,脑子里想的都是如何让余萸对自己更满意,让她离不开自己,往后都这么主动地勾引自己。


    心随意动,颜朝甚至觉得手有了自己的想法,感受到掌心的温润后像不知疲倦的老黄牛,摆动的频率以秒计数。


    余萸咬着下唇克制声音,细弱的哼声带着压抑,更加诱人了。颜朝抓着她的腰,在白皙的肌肤上留下几道掐痕,再次噙住那在眼前晃个不停的白。软。


    “砰”的一声响,余萸的脑袋撞在车顶,颜朝惊得手一抖,跟身体往下缩的余萸撞个正着,阴差阳错的让对方交代了。


    炙热的空气带着潮气,紧紧相拥的两人黏在一起,似是成了不可分割的整体。


    “撞痛了吧?对不起,我太兴奋了。”


    颜朝摸着余萸被撞的地方轻揉,对方双眼迷蒙的趴在她身上,轻而快的喘气,对她的话毫无反应。


    颜朝还没尽兴,但车里实在不适合,且不说有被发现的风险,两个一米七几的人实在施展不开。


    过了五分钟余萸才缓过来,她掀开眼皮懒懒地看颜朝一眼,意味不明的冷哼了一声。


    “?”我又做错什么了?颜朝疑惑不解。


    她低头望进那双漆黑的丹凤眼中,将她黏在脸上的发丝拨开,轻声问:“还没满足吗,想在这里继续?”


    “谁跟你说我想了,变态!”余萸白她一眼,偏开脸不让她看。


    颜朝:……


    真是难伺候啊。


    仗着自己长得好看就为所欲为,太欺负人了。


    “那你是哪里对我不满吗?有就说出来,我可以按照你的要求去改。”


    颜朝话说的卑微,但心里其实不觉得自己处于下位,美人骄纵跋扈一点人之常情,余萸这么漂亮的就更能容忍了,只要没有原则性错误,她都能无底线的包容。


    “一个人的天性是改不了的,骨子里的花心滥情会伴随一生,死了都是色鬼。”


    听完这番话,颜朝只觉得自己的大脑褶皱被抚平了,无语到极致反而有点想笑。她是真没招了,这一天天的过得太刺激了,一来就被刚还亲昵温存的人冠以“滥情”的罪名,极尽挖苦,而她连辩解都找不到说辞。


    按照余萸骄矜傲慢的性子,要是她问“我怎么就花心滥情了”,对方肯定不会跟她说明原因,而是选择冷傲的沉默,让她自己猜。


    上班要猜领导的言外之意,下了班还得猜床伴的心思,这何尝不是对她能力的一种锻炼呢?要不说S市是大城市呢,机会就是多。


    颜朝苦中作乐宽慰自己,轻叹一口气抱紧余萸,用下巴蹭她的脸,像讨好的主人大型犬似的。


    “好了,别闹脾气了,总监让我带新人,我哪有拒绝的余地?小夏还是个小姑娘,我对她没有那种心思。”


    余萸沉默不语,但身体放松了一些,小猫似的窝在她怀里,乖得让人心酸。


    颜朝不由自主地心动,暗想要是平时也这么乖就好了,可惜这只猫不亲人,你根本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就会给你一爪子。


    不过小猫挠人嘛,也不疼。


    “我喜欢你这样成熟知性的,只有余组长能让我神魂颠倒。”


    “呵!”余萸冷笑一声,用鄙夷的眼神看她,“你以为你喜欢年轻漂亮的,人家能看得上你?一把年纪了还想老牛吃嫩草,你倒是看得起自己。”


    颜朝反应了三秒,问道:“没记错的话,余还比我大一岁吧?”


    此话一出,余萸立刻不高兴了,坐直身体直直地盯着她看,看得颜朝心里一阵阵的发虚。


    又说错话了,这张该死的嘴啊!


    余萸就是典型的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接这么一句不是找死吗?


    颜朝啊颜朝,你迟早死在这张嘴上。


    进行了深刻的反省之后,颜朝又乐呵呵地示好,第一步就是二话不说把脸埋进余萸的胸膛,给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余萸一把抓住她的头发,毫不留情地使劲拽,颜朝头皮发痛,脸上的皮都被拉紧了,而这对她来说不过些许风霜。


    不知怎的她好像有了抗性,就好像这种事已经发生过无数次,有了肌肉记忆,身体自动调整不用挨痛的角度。


    “起开,一股汗味臭死了!”


    余萸的声音还带着情。事过后的沙哑,所以即使冷冽也没那么刺耳,反倒有种娇嗔感。


    颜朝皱着鼻子嗅嗅,回她:“不臭啊,我只闻到一股香味。”


    “你闻的是我。”余萸无语地看着她。


    “不都一样吗?咱俩做了那么亲密的事,现在又紧紧贴在一起,你香不就是我香吗?”


    余萸额上青筋暴起,沉声道:“再不松手就把你的爪子剁了。”


    颜朝的脸挤在两只柔软之间,眼睛亮晶晶的仰视她,嘴角勾起时坏心思也成形,张嘴看似要说话实则声东击西,一口咬住了旁边的绵软。


    余萸怔了一下用力推,颜朝紧扣着她的腰纹丝不动,故意吃出“啧啧”水声,没多久推拒的力道就轻了,头顶传来急促的呼吸声,她就知道自己成功了。


    就是有点费头发,不知道这一番拉扯下来又损失了多少根,还好她发量惊人,不然可要心疼死了。


    “真好吃。鱼鱼,你感觉好吗?”


    颜朝边吃边含糊地问余萸,黏糊的声音绮。靡暧昧,很难不让人为此感到脸红耳热。


    余萸咬着手指,眸中泪水摇摇欲坠,脸上的绯霞和眼尾的殷红氲成一团,浑身都散发着媚意。


    颜朝心如擂鼓,某处生出一股躁意,经过高温的灼烧之后传遍四肢百骸,骨头缝里都透着酥。痒。


    她怕余萸又撞到头,箍紧她的腰不让她乱动,好一阵厮磨才放开她,这时余萸已经软得没法坐直了。


    “真是可怜,腰都软了。”


    颜朝欠欠地说完,把人往怀里一按,咬住那张泛着血色的脸蛋,爱不释口的磨来磨去。


    “吃一嘴化妆品,毒死你。”余萸没好气地说。


    颜朝“噗嗤”一笑,用气声说:“就算再劣质的化妆品,也不至于把人毒死。真想让我死的话,下次在嘴上抹点老鼠药。”


    “你不值得我花钱买老鼠药。”


    余萸的眼神充满了嫌弃,眉头微皱的模样又娇又媚,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


    颜朝目光灼灼地盯着她,问道:“这话未免太伤人了,在你心里我连几块钱都不值?”


    “免费都得考虑。”余萸依旧毒舌。


    “那我倒贴给你好了。”颜朝眼珠一转就是坏点子,主打一个不让自己吃亏,“以后人家就是余组长的人了,你可要对人家负责啊~”


    余萸嫌弃的话都说不出来,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颜朝嘻嘻一笑,小奶狗似的到处舔,挨了一耳光才老实。


    “今天已经挨了两巴掌了,不能再打我了。”


    余萸一脸倨傲地看着她,她立刻补充:“打也行,换一边打。”


    余萸掐住她的脖子,把她拉到面前,鼻尖几乎要抵在一起。


    “你今天很不一样,果然是做贼心虚吧?”


    过程正确但答案错误,这题等于白做,颜朝伸长脖子亲她,缠绵了好一会儿才分开。


    “这不是想让你消气吗,要是宝贝生气了,我也会难受的。”


    余萸捏住她的嘴,声音拔高两度:“少油嘴滑舌,也不许用这么恶心的称呼叫我。”


    说是这么说,她的眼里却划过一丝慌乱,颜朝心下了然,从善如流地点头,等她放开嘴巴后又去啄吻她的脖颈,装作没看见她隐藏在冷漠之下的无措。


    其实她挺喜欢“宝贝”这个称呼的吧?


    颜朝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表现得这么冷漠刻薄,不过这样也挺有趣的,反正往后有的是时间,总有一天她会把柔软的一面袒露出来。


    “余组长,我们似乎在这里耽搁太久了,回家吗?”


    余萸用鼻子哼出一个“嗯”,浓睫翕动时挂在上面的细小泪珠滴落,漆黑的瞳仁浓黑如墨,仿佛装着整个夜空,越看越让人迷恋。


    颜朝喉咙滚动一下,哑声问:“去你家还是我家?”


    作者有话要说:


    吃吧变态们[狗头][狗头]


    第87章 死对头03


    两人来到了余萸家。


    一是余萸家离公司比较近,二是在余萸做出选择时,颜朝已经一脚油门朝她家的方向驶去。


    比起自己残破的小房子,余萸家两米的大床好太多了。


    虽然她对环境要求不高,但能在氛围好的地方做,兴致也会高很多。


    这都是她基于现实综合考虑的结果,绝不是想趁机去余萸家。


    颜朝如是想到。


    余萸对此倒是没什么意见,懒懒地进了卫生间。以往她们都去酒店,这是继那次酒后乱性之后,颜朝第二次来她家。


    手里还拿着颜朝的外套,上面沾着独属于她的清冽香水味,余萸盯着看了几秒,把脸埋进去深嗅。


    早知道那时就不应该多管闲事,自从跟颜朝扯上关系,一切都脱离了正轨。


    “余组长,你用完厕所了吗?”


    “没有,别进来。”


    余萸如梦初醒般抬起头,把衣服丢进了脏衣篓里。


    “快点好不好,我快憋不住了。”


    余萸听着她的话心里暗骂一句“粗鄙”,深吸一口气让心情平复下来,然后打开了门。


    颜朝顶着一张萨摩耶脸进来,当着她的面拉裤子拉链,余萸一下子火又上来了。


    “你果然是个变态!”


    颜朝已经对这两个字脱敏了,她停下动作转头看向余萸,桃花眼里流转着些许狡黠。


    “都坦诚相对多少次了,余组长怎么还害羞?”


    余萸不想逞口舌之快,睨她一眼准备出去,颜朝快步上前扣住她的腰,掐着她的下巴吻住红润的唇瓣。


    余萸哼。吟一声肘击她的肚子,颜朝也不甘示弱的咬她的舌尖,两人你来我往谁也不让谁,亲吻也越来越激。烈。


    余萸体力不如颜朝,很快就败下阵来,交缠的唇舌滚烫无比,呼吸间都是对方的气息,她只觉心跳快得无法思考,脑袋都要融化了似的。


    怀里的人直往地上滑,颜朝睁开眼睛看她,只见浓密的睫毛翕动,殷红的眼尾还沁出了晶莹的泪珠,鼻间溢出的呼吸灼热,每一声都落进她的心里,让她思考停滞。


    如果不是尚有一丝理智存在,她不会放开那柔软香甜的唇舌。


    余萸双腿发软站立不住,颜朝紧扣着她的腰将她抵在洗手池边,掐着她的脸抬起来。


    “余组长,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还骂我是变态?”


    余萸哽了一下,移开目光小声说:“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颜朝咬住她的耳朵,她便受惊的小猫似的惊呼,声音在密闭空间里格外明显。


    余萸的脸更红了,用力挣扎:“放开我!”


    “你刚才不是说要洗澡吗?都在这儿了还出去干嘛,我伺候你洗。”


    余萸有点后悔刚才的冲动,当时她不知怎么了,就是觉得颜朝跟新人凑在一起碍眼,这才会允许她做到最后。现在这里灯火通明,一举一动都被对方看在眼里,这未免太羞耻了。


    “不要,放开我。”


    余萸再一次拒绝,颜朝没再强迫她。


    “那我能洗个澡吗,一身汗有点难受。”


    想到这汗是怎么来的,余萸的目光更飘忽了,低声说了句“随便你”就走了。


    颜朝看着她红透的耳尖,觉得很有趣。她心情很好地洗了澡,出去却不见余萸身影。


    找遍屋内各个角落,发现她藏在侧卧的飘窗上,怀里抱着一个玩偶昏昏欲睡。


    颜朝盯着她看了许久,心里生出一种奇怪的情愫,许是她的目光过于炙热,余萸头点了一下醒来,跟她对上视线后一怔。


    “余组长是想跟我玩躲猫猫游戏吗?”


    余萸只是想吹吹风冷静一下,她觉得今天的自己太反常了,没想到竟这样睡了过去。


    为了不让颜朝误会自己是在怕她,她解释:“我不是为了躲你。”


    “昂,我知道。”颜朝回答完蹲下,把脸放在她怀中的玩偶上。


    余萸手指微颤,说:“主卧给你睡,别来烦我。”


    “怎么能说烦呢,人家只是想跟你贴贴。”颜朝用脑袋蹭她,蹭着蹭着就把人压倒在窗台上了。


    四目相对,气氛变得暧昧起来,余萸把玩偶抓得变了形,气息也逐渐凌乱。


    颜朝见状心里有了谱,低头吻住她微肿的红唇,一点一点的舔。吮,柔情似水。


    余萸没有推开她,嘴巴张开接纳她,咬住她不安分的舌,用尖利的犬齿将其刺破。


    “唔……好痛~”


    颜朝故意痛呼,手趁机扣住余萸的细腰,蛮横地搅进她的口中,攫取掠夺。


    手里的玩偶掉下去,余萸的手抱住她的脖子,腰略微耸。起紧贴着她,身上的真丝睡袍领口滑开,堆在臂弯处。


    颜朝本就只裹了一条浴巾,早就松开不知道去哪了,肌肤相贴使她心跳过速,脑袋昏沉的连视线都模糊了。


    又不是第一次跟她亲昵,怎么会兴奋成这样?


    脑中一片空白,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余萸因缺氧而捶打她的肩膀,颜朝顺势松口往下,咬住纤白的颈项、锁骨,最后把盈软的雪。兔吞进嘴里。


    余萸哪哪都瘦,唯独这里胖嘟嘟的,这大概是她独特的天赋。


    车上时反复厮磨,到处都是她留下的莓红和咬痕,眼下她又嘬着不放,致使余萸红着眼睛推她,用沙哑的嗓音喊痛。


    “不哭昂,乖,我这就好好安慰它。”


    余萸呜咽一声转过头,咬着手指阻止声音,颜朝自然不会让她如愿,抓着柔软又吮又咬,极大地满足了自己的私欲。


    余萸实在招架不住,抓住她的头发把她往后拽,颜朝被迫仰头,舌头还露在外面,桃花眼睁得圆润,像偷吃被抓包的小狗。


    “不喜欢吗?”


    颜朝问完视线下移,看着自己的杰作很是骄傲。


    余萸看到她暗爽的表情莫名生气,淡声道:“够了,明天还要上班,该睡觉了。”


    颜朝遗憾的“哦”了一声,不再有别的动作,余萸以为她老实了,便放开她的头发准备起身,哪知刚一松懈就被疯狗扑食,prprpr的舔了个遍。


    余萸还来不及阻止,颜朝已经俯下身去,将唇齿覆上早已泣露的软肉。


    余萸猛地咬住下唇,手按在她的脑袋上,不知该推开还是……


    “余组长,放松一点,脑袋都要被你夹掉了。”


    余萸声音细弱地说:“那你……就起来。”


    颜朝只当听不见,她才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她像个饕餮一样大快朵颐,连余萸的低泣都忽略了。


    余萸意志力很薄弱,身体也极为敏锐,劝不动颜朝后就放弃了,压抑着情感让自己不要沉沦,却抵不住潮水般涌来的愉悦。


    “松、松口!”


    颜朝以为她只是欲拒还迎的撒娇,抬眼看她一眼后继续吮。吃,没想到很快就被自己的傲慢打了脸。


    不对,是被……洗了脸。


    鼻尖挂着晶莹水渍,她呆愣片刻后回神,把嘴角的甜液卷进口中,趴在余萸的腿上看她。


    从她这个角度看过去,山川湖海一览无余。


    余萸像溺水之人般大口喘气,她的双腿还在颤抖,双眼迷离失神,瞳仁微微向上翻。


    看到这样的媚态颜朝心满意足,就算被骂几次变态,她都甘之如饴。


    她知道余萸缓过劲来肯定会生气,赶紧趁她还在余韵中亲亲蹭蹭,连最隐。秘之处都不放过。


    颜朝:prprpr!


    余萸的呼吸渐渐均匀,看到趴在身前的人眉头一蹙,抬脚就踹到了地上。


    “哎呀,好疼啊,腿好像断了╥﹏╥”


    其实一点也不痛,余萸浑身无力,踹人就像猫咪伸爪,颜朝只是为了装可怜才故意喊疼。


    余萸狐疑地转头看她,见她一直没起来,表情为难忐忑起来。


    “真的受伤了?”


    “那还能有假吗?你也不看看窗台离地面有多高。”


    颜朝伏在地上用手抓着脚踝,委屈巴巴地看着她,弱小可怜又无助。


    余萸撑着手缓缓坐起来,看了几秒忽然勾起意味不明的笑。


    “过来,抱我去洗澡。”


    颜朝一听腰不酸了腿不疼了,立刻站起来去抱她,手伸出去被拍开,余萸好整以暇地盯着她。


    “真的痛,只不过我恢复能力比较强,现在好一点了。”


    余萸剜她一眼跳下去,膝盖一软往前扑倒,颜朝眼疾手快地把她捞进怀里,下巴压在她的肩上轻笑。


    “这不还是需要我吗?我们余组长就不要逞强了,依赖一下床伴也没什么丢人的。”


    “闭嘴,这都怪谁啊?”


    每次听她傲娇的嗔怒,颜朝就觉得心情很好,她咬住余萸的脸蛋,在小猫发飙前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乖乖的别乱动,我抱你去洗澡。”


    余萸费劲地把脸颊肉从她嘴里扯出来,转眼就被放进浴缸接着咬,她累得够呛,索性什么都不做了,闭着眼睛靠在对方怀里。


    “余组长,有人夸过你的眼睛长得好看吗?”


    余萸不语。


    “睫毛又长又密,像一把小刷子,眼睛细长深邃,眼尾还往上翘,勾得人心痒痒的。”


    余萸实在听不下去了,冷声道:“吵死了,不洗就出去。”


    “哎哟,余组长好冷漠哦,夸你还有错了?”


    “我只听到你在说没用的废话。”


    颜朝嗤嗤地笑,低头用脸蹭她:“可我说的都是肺腑之言,在我心里你比明星还美,是我见过的最美的人。”


    余萸心头一悸,无意识地搓了搓脚趾。以前没少听人夸过,但颜朝的话却让她平静的心泛起一丝涟漪。


    颜朝环住她细柳般的腰肢,贴着她的耳朵轻声说:“余组长,以后我们每天都做吧?”


    作者有话要说:


    余萸:嘬嘬嘬~


    颜朝:来了来了(狂奔,撞飞其它小狗,跳进主人怀里)


    第88章 死对头04


    颜朝的话音落下的同时,余萸的心跳猛地一滞,整个人如坠冰窟,全身血液都凝固了。


    等这一瞬的僵滞消失,随之而来的便是强烈的窘迫和难堪,血液聚集在头顶,她只觉得刚还在因为对方的夸赞而雀跃的自己,像个十足的笑话。


    她以为对方出自真心,兀自因那几句甜言蜜语心动时,对方想的却是怎么睡她。


    也不是不谙世事的小姑娘了,怎么能这么单纯?


    余萸自嘲一笑,低声说:“好啊,与其找别人纾解,知根知底的人更好。”


    颜朝一下就感觉到她情绪不好,连忙问:“怎么了吗,我是不是太勉强你了?”


    “没有,我也挺喜欢跟你做的。”余萸转身看着她,笑得风情万种,“你体力好长得也还可以,勉强算个合格的工具。”


    这下轮到颜朝不开心了,她没想到余萸只把她当泄。欲的工具,心往下沉了几分,正准备说点什么余萸就掐住了她的下巴。


    “怎么像想要拉屎的小狗似的,还想再来一次?”


    “没有,我只是……”


    余萸没给她继续说下去的机会,跨坐在她的腿上吻了下去,咬着唇瓣吮。嘬,说不上温柔也不算蛮横,但没什么感情,就像只是要阻止她说话。


    颜朝莫名地不想接受,下意识偏过头想躲开,却被扣着后脑勺狠咬嘴巴。


    嘴上传来刺痛的瞬间,她的脑中有了不合时宜的想法——看来余萸的力气恢复了,无论是按头的力道还是咬人的力道都不容小觑。


    既然不能反抗,那就只能顺从的享受了,颜朝回吻余萸,跟她唇舌纠缠厮磨,嘴里很快就泛起了血腥味。


    余萸一只手抓着她的肩膀,划出鲜红的指印,腰软了下去。颜朝环住她纤细的腰肢,顺着滑嫩的肌肤抚下……


    浴缸里的水激荡,呼吸间充斥着彼此交融的气息,这是场充满血腥和暴力的情。事。


    余萸毫无意外地晕过去了。


    颜朝觉得自己并没有太过分,她晕过去纯粹是自己太兴奋了,又是自己动又是不克制的哼。吟,热情的像换了个人似的。


    从浴缸里出去,身上的水不断往下滴,怀中的人脸颊通红,浓睫上挂着泪珠,从耳后开始就有红。莓一路往下延伸……


    颜朝把人包进宽大的浴巾中,温柔地帮她吹头发,还抹了护肤品和沐浴露,这期间余萸会因睡眠被打扰不满地轻哼,然后找个舒服的姿势再次睡去。


    看着她小猫般的作态,颜朝的心里生出几分满足。


    虽然名义只是床伴,但这样跟恋人有什么区别?只要余萸没有结束这段关系的打算,总有一天她们的关系会变得不同。


    颜朝还没有喜欢上余萸,就算喜欢也是相当浅薄的见色起意,可她就是觉得她们未来会在一起。


    当初一夜温存之后,余萸执意要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是她死缠烂打硬要负责,这才有了如今的亲密。


    而她不是个爱跟性分开的人,既然身体这么契合,那必然是带着一点爱的,否则这段关系哪能维持这么久?


    所以颜朝坚信,自己跟余萸不会止步于此。


    怀里的小猫哼唧一声,把脸埋进她的胸膛,颜朝轻笑一声抱紧她,关掉床头小夜灯闭眼入睡。


    一夜无梦,醒来神清气爽,身体轻盈松快,就是阳光有点刺眼。


    身旁的位置已经空了,颜朝趴着让脑子清醒,摸出手机一看十点半,吓得一骨碌坐了起来。


    该死,迟到了!


    刷牙的间隙她发消息给余萸,问她怎么不叫醒自己,对方回:我有这个义务吗?[无语]


    看着那个表情包,颜朝没忍住笑出了声,也许是猫猫表情太可爱了,让她不禁幻视出余萸此刻的神色。


    既然已经迟了,颜朝索性请了一上午假,洗漱完后出门买菜做饭,十二点半准备出现在余萸面前。


    “余组长,好歹也是同事,怎么能这么绝情呢?”


    办公室还有其他人,大家见颜朝穿着跟以往风格不同的衣服,又说这么暧昧的话,纷纷竖起了耳朵。


    余萸表情僵在脸上,咬着牙低声说:“跟我来。”


    颜朝跟着余萸进了茶水间,面对余萸冷厉神情依旧萨摩耶笑,看不见的尾巴疯狂甩动。


    “你疯了,干嘛穿我的衣服!”


    颜朝揪起身上的衬衫闻了闻,用极尽暧昧的语气说:“余组长早上抛下人家,人家心碎难受,只好用带有你味道的衣服安慰自己了。”


    余萸沉默几秒,说:“行,穿吧,送你了。”


    颜朝靠近问:“真的吗,这么贵的衣服余组长舍得?”


    余萸深吸一口气,回道:“真的,别再烦我了。”


    分明咬牙切齿,怎么会是自愿的?颜朝嗤嗤一笑,把下巴搭在她肩膀上,用侧脸蹭蹭她。


    “这件就给我吧,我买一套新的给你。”


    余萸默默撇开脸,什么话都没说。昨晚说要买新丝袜给她,今天又说要买新衣服,欠她的是越来越多了。


    按理说应该拒绝的,毕竟她也不缺这一两件衣服,可是话到嘴边怎么也说不出口。


    “出去吧,我做了爱心便当给你。”


    “你自己吃吧,在公司还是不要有工作以外的牵扯。”


    颜朝直起身看着她,噘嘴哼哼唧唧。


    余萸无语地问:“颜组长,你今年几岁了?”


    “27,怎么了?”


    “27岁已经不适合撒娇卖萌装可爱了,懂吗?”


    颜朝还噘着嘴:“不吃就不吃嘛,干嘛人身攻击?”


    “随便你,只要以后别在公司做奇怪的事就行。”余萸耐着性子说完,越过她往外走。


    颜朝哼哼一声,抓着她的袖子不让走。


    “你到底想怎么样?”余萸低头被扯变形的衣服,眉头紧蹙。


    颜朝松开手看着她,桃花眼睁得圆溜溜的,活像期待被主人摸摸头的小狗。


    “吃嘛,我特意为你做的,倾注了我200%的真心,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


    余萸不是会吃这一套的人,对于这种矫情做作,她不会觉得可爱,只会感到厌烦,换作往常她早就不耐烦的走了,可现下心情却有所不同。


    尽管她知道颜朝做这些只是为了她的身体,但也没有丝毫的排斥。


    情绪几经变化,最终还是妥协了。


    “知道了,我会吃的。”余萸的声音略显疲惫,说完还叹了口气。


    颜朝轻拥住她亲一下,柔声说:“不要叹气,以后我会乖乖的。”


    余萸感觉被她碰过的地方有点烫,她的情绪有点乱,身体先于意识一步行动,回过神来已经推开颜朝走出去了。


    桌上放着一个精致的饭盒,看起来能装两个人的量,她坐在椅子上看了半天,还是没忍住打开了。


    糖醋排骨,辣炒黄牛,鸡蛋虾仁,清炒时蔬,底下还有一份玉米排骨汤。不论好不好吃,卖相和种类已经赢了。


    余萸刚拿起筷子,就收到了颜朝发来的消息。


    [我看你平常吃这些比较多,就先做了这几样,要是想吃别的提前跟我说]


    后面跟着一个可爱的狗狗表情,脑袋左右摇摆,不就是她本人吗?


    余萸仰靠在椅子上偷看她一眼,就见她正对着手机傻笑。刚生出的一点感动荡然无存,余萸只觉得自己脑子出了问题,竟然会觉得她可爱。


    正要收回目光,颜朝突然朝她看了过来。


    余萸心里猛然一悸,呼吸都乱了两分,而让她情绪起伏的人,耍宝似的两手举过头顶,朝她比了个心。


    余萸:……


    算了,无视吧,跟傻子没什么好说的。


    余萸无视她的热情,夹起一块排骨咬了一口,酸甜适中十分可口,就是放久了没那么酥脆了。


    再吃其他菜,各有各的好吃,不知不觉中余萸比平时多吃了一倍。


    颜朝暗中观察,见她筷子没停过,露出满意的笑容。凭她这手出神入化的厨艺,何愁抓不住余萸的胃?胃都抓住了,心还会远吗?


    颜朝:歪嘴笑jpg


    很快颜朝就笑不出来了,积压了一上午的工作,她忙得起飞,偏偏创意部的还来找茬,把早就通过的设计又拉出来审判了一遍,无端让她增加了很多工作量。


    夏晚星在一旁看了许久,小声问:“组长,我能为你做点什么吗?”


    颜朝不是会随意使唤下属的人,但她实在是火大,再不灭灭火就要暴走了。


    “小夏,你去帮我买杯咖啡可以吗?”


    “好!”夏晚星立刻答应。


    颜朝转了钱给她,让她给自己也买一杯,夏晚星没收她的钱,回来的时候提了好几杯不同口味的。


    “我不知道组长你喜欢什么口味,就把看起来还不错的都买了。”


    颜朝扫了一眼面前花花绿绿的杯子,无奈一笑。其实冰美式就可以了,她只是想提神醒脑,不是为了品尝咖啡,不过小姑娘一片心意,也不好打击她。


    “那就焦糖海盐吧,麻烦你跑一趟,把钱收了吧,不然下次不敢使唤你了。”


    “好吧,那我把其他的分给楚禾姐她们。”


    刚刚好六杯,其他组员都很高兴,一直跟楚禾不对付的肖阳看到后,借机冷嘲热讽起来。


    “哟,设计组还有新人入社孝敬老人的规矩呢?真是让人开了眼。”


    夏晚星听了急忙解释:“不是的,是我自愿为大家买的,前辈们指导我工作,这都是应该的。”


    “要不说你单纯呢,教导新人工作是应该的,你可别因为这个就对她们感恩戴德。”


    肖阳看似是为夏晚星鸣不平,实际上针对的是整个设计组。以前她就总跟楚禾拌嘴,连带着两个组的人都不怎么亲近。


    楚禾气得捏扁咖啡杯,转头对夏晚星说:“别理她,她就是个逮谁咬谁的疯狗。”


    “这话说的,我几时咬你了?”肖阳趴在隔板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楚禾表情一僵,泄气般的不跟她斗嘴,转而起身走到颜朝身后,跟她交流工作上的一些事。


    肖阳直勾勾地盯着她,眼里闪过怨愤和不甘。


    这种事时有发生,颜朝懒得管她们,她只想快点把工作搞定,这样晚上才能跟余萸愉快地玩耍。


    夏晚星不想把办公室的氛围弄得太僵,拿着手机滑动页面,过后对着颜朝小声耳语。


    “我点了咖啡外送,组长你还要吗?”


    颜朝这才发现自己的咖啡已经见底了,她笑着说:“不用了,喝太多晚上睡不着。”


    余萸也注意到了这边的闹剧,原本她只是冷眼旁观,看到状态亲密的两人,莫名觉得心里不爽。


    还有工夫跟别人谈笑风生,看来是工作太少了。


    微信一响,颜朝点开就看到余萸传了文件给她,歪头看去,余萸冷淡地睨她一眼。


    “既然颜组长不忙,那就再调整一下版面设计。”


    又调?这都几次了?颜朝气得给自己一拳,笑眯眯地回:“知道了余组长,我先把比较急的工作处理了,完了就修改哈。”


    “尽量下班之前给到我哈,马上这一期就要截止了,我还要跟出版社那边确定。”


    余萸皮笑肉不笑,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


    颜朝含泪应下,优先帮她做修改,其他工作堆在一起只能加班。


    “老大,你分一部分给我吧,这样快一点。”楚禾说道。


    颜朝转头看她一眼,流下感动的泪水:“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这本来就是我的工作,与其两个人加班不如我一个人加。没多少了,很快就能做完,你先下班吧。”


    楚禾是有点愧疚的,因为她跟肖阳斗嘴才导致老大工作变多,怎么说她也不能就这么走了。


    “那我等你,一起吃晚饭吧,我请客。”


    颜朝思考几秒,说:“等等,我问一下。”


    她拿起手机发消息给余萸,问她晚饭吃了没,要不要做饭给她吃,对方冷冷地回了个不用。


    颜朝有些失望,答应了楚禾。


    晚上八点两人从公司出来,讨论新一季的主题。


    余萸透过窗户看着谈笑风生的两人,握紧了方向盘,她发消息给颜朝,问她怎么还不下班,颜朝说自己要跟楚禾去吃饭。


    余萸没想到她这么坦诚,就好像不必对她隐瞒任何事,这种态度给她一种难言的疏离感,她趴在方向盘上看着她们的身影消失,这才发动车子缓缓离开。


    楚禾请客吃了饭,颜朝请她看电影,正好新上映一部恐怖片,两人看完吓得面如土色,走路都不敢分开。


    “国产恐怖片什么时候恐怖氛围这么足了?”


    “就是说啊,大意了。”


    楚禾说完,揪着颜朝的袖子问:“组长,今晚我能不能去你家,我一个人害怕。”


    颜朝想了想自己家漏风的玻璃,脑子里冒出一个绝佳的主意。


    “咱们去离这里近的人家里借宿吧,买点好酒好菜,她应该会收留我们的。”


    半个小时后,两人站在余萸家门外按响了门铃。


    余萸走到门口看着嬉皮笑脸的两人,一脸冷漠地问:“大半夜的你俩迷路了?”


    “余组长,我们来找你喝酒。”


    颜朝把手里的啤酒炸鸡拎起来给她看,笑得眼睛眯起来,露出尖尖的小虎牙。


    “不喝,赶紧回去吧。”余萸不耐烦地拒绝。


    两人面面相觑,楚禾小声道:“看来余组长不欢迎我们,咱们还是别打扰人家了。”


    颜朝耸耸肩,对她说:“那就没办法了,这大台风天的,咱俩干脆就近找个酒店住下得了。”


    余萸听到酒店就联想到开房,再从开房联想到一些乱七八糟的,下意识打开了门。


    “咦,看来余组长不忍心咱俩流落街头呢。”


    颜朝说完朝余萸一笑,大喇喇地走了进去。楚禾有些不好意思,礼貌地站在外面:“余组长,打扰了。”


    余萸回头看一眼把这里当自己家的颜朝,无奈道:“进来吧。”


    “谢谢余组长收留~”楚禾说完朝她鞠了个躬,兴奋地往里走去。


    颜朝已经把小吃放好了,招呼两人时不忘嘬一口啤酒,比主人还自在。


    “你俩站着干嘛,坐下呀,今晚咱们不醉不归。”


    实际上她的酒量很差,一罐啤酒下肚就微醺了,悄咪咪地挪到余萸旁边,靠在她肩上撒娇。


    “余组长,你怎么不喝呀,是不对你胃口吗?”


    “我早就说了不喝。”余萸嫌弃地睨她一眼,按住她的脸往外推,“离我远点,满嘴酒味难闻死了。”


    “真的很难闻吗,那我去刷个牙好了。”嘴上这么说,却迟迟不肯起身,只一个劲地往余萸身上蹭。


    楚禾一开始被她大胆的操作吓到,生怕余萸动手,后来恍然大悟,原来这都是组长的计策。


    她肯定因为余组长吹毛求疵增加工作量而怀恨在心,要不怎么突然跑来骚扰余组长?看看余组长冷漠又嫌弃的表情,不得不说这招虽险,效果却大。


    “我想去卫生间。”颜朝贴着余萸的耳朵说。


    余萸被她呼出的热气烫得一抖,一把将她推到地上,“你去就去,不用跟我说!”


    颜朝躺在地上瘪嘴,委屈巴巴地说:“可是人家头晕晕的,站不起来嘛。”


    “那你要怎样!”余萸本来就因为没吃晚饭胃疼,被她一气更疼了,根本控制不住脾气。


    颜朝哼唧一声慢慢爬起来,扶着茶几往卫生间走,脚步虚浮,深一脚浅一脚的,好似下一秒就要摔倒。


    楚禾站起来要扶她,被颜朝无情拒绝,她眨巴着大眼睛看余萸,什么都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余萸装作没看见,颜朝气呼呼地走进卫生间,好一阵子没出来。


    客厅只剩下余萸和楚禾两人,无话可说也尴尬。


    见颜朝一直不出来,楚禾便趁机说:“颜组长该不会晕倒了吧,我去看看好了。”


    余萸淡声说:“我去吧。”


    楚禾有点看不懂余萸,按理说被这么对待应该很讨厌老大,可她又主动去照看,难道……她是想借机嘲笑老大喝醉后的丑态?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得阻止她才行,楚禾正要起身手机就响了。


    余萸推开卫生间的门,没有看到颜朝的身影,她好奇地走进去查看,被藏在门后的颜朝猛狗扑食,腿撞在洗手台边缘,疼得倒吸冷气。


    “怎么了怎么了?”颜朝立刻松开手,无措地看着她。


    余萸闭上眼平复一下情绪,冷声说:“好了就出来,别一直在这待着,你的组员很担心你。”


    余萸顺杆往上爬,问她:“那你呢,你不担心我吗?”


    “我凭什么要担心你?真是搞笑。”余萸冷笑两声,推开她往外走,“玩够了就走,我不管你是要去开房还是干嘛,总之别在我眼前晃。”


    “果然吃醋了呀(*^▽^*)”颜朝语气轻快地低喃一句,从后面抱住她。


    余萸怔愣一下之后脸颊烧起来,怒道:“胡说八道什么,嘴巴没用就缝上!”


    除了羞恼之外,有种心思被戳穿的窘迫,这让她十分不能接受。


    才不是这样,她才不会吃一只傻狗的醋!


    “那可不行,嘴巴能做的事多着呢。”颜朝嘻嘻一笑。


    “有什么可笑de……”余萸的唇被堵住,剩下的话都变成了呜咽。


    颜朝等的就是这一刻,她算准了余萸会愤而转头,角度都控制得刚好。


    刚刷完牙嘴里还残留着牙膏的香味,呼吸纠缠在一起变得浓烈,颜朝脑袋晕乎乎的,融化在余萸身上。


    余萸承担不了她的重量,后退到洗手台边,颜朝把她抱上去坐着,咬着她的唇瓣不断嘬。吮。


    余萸怕自己倒下去,一只手撑在洗手台上,一只手抱着她的脖子,没法拒绝这个侵略性十足的吻。


    过了许久颜朝放开她,喘着气问:“还有酒味吗?”


    余萸错开她的目光,低声说:“现在问这个还有什么意义?”


    “当然有,我说了会听话,要是还有的话我再刷一遍。”颜朝用鼻尖蹭她的下巴,呼吸逐渐均匀。


    余萸知道她只是嘴上说得好听,实际上根本来者不拒,刚才要不是她开门让她们进来,恐怕现在她早就跟自己的组员在酒店了吧。


    “够了,别再耍酒疯了,放我下去。”


    颜朝紧扣住她的细腰,脸埋在她的胸膛闷声说:“脑袋晕晕的,先这么待一会儿。”


    “不能喝为什么还要喝?”余萸神色淡漠地问。


    “还不是因为你都不看我一眼,我心里难受才喝的。”


    余萸:……


    听你在这胡诌,喝的时候可没有一点难过的样子。


    “你的组员还在外面,你确定要在这里耽搁吗?”


    “让她一个人喝也没关系,都这么大的人了,醉了会自己找地方躺的。我只想跟你待在一起,不行吗?”颜朝说完大眼睛忽闪,充满期待地看着她。


    余萸默了几秒,果断拒绝:“不行。你喜欢厕所就在这待着吧,我要出去。”


    颜朝张嘴咬住她的心口,含混地说:“余组长也太绝情了。”


    炙热的呼吸喷洒在胸前肌肤上,余萸被激得心跳加速,不自觉喉咙滚动了一下。


    “你给我差不多一点,发疯也要有个限度吧?”


    余萸拽着她的头发把她从身上拉开,双腿触地的一瞬膝盖软了一下。


    颜朝揽住她的腰不让她摔倒,自己却因为醉意往前踉跄,两人摔在门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没事吧,撞到哪里了吗?”


    余萸把脸埋进臂弯中,不禁后悔把她们放进来,到底该拿这个醉鬼怎么办才好?


    接完电话的楚禾听到这声巨响,赶紧跑过来敲门:“两位,没发生什么事吧?”


    完了,该不会打起来了吧?


    “咦,楚禾怎么在这儿?余组长不想被发现吧?”


    颜朝说完掐着她的脖子亲她,黏人得很,余萸一边推她一边应付余萸,心力交瘁。


    “没、没事,马上……出来。”


    “别管她,跟我亲亲。”颜朝不满地咬她一下,撬开她的牙关搅进去。


    这一闹就又是半个多小时,出去时楚禾倒在沙发上,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醉死了。


    余萸看着桌上的狼藉,扶额吸气。颜朝酒虽然没醒,但眼力见没话说,她赶紧收拾酒罐和吃剩的东西,很快就收拾干净了。


    “把她叫醒让她去侧卧睡吧。”


    余萸说完进了主卧,咔哒一下把门反锁,断了颜朝夜半爬床的心。


    颜朝:……


    瞧瞧你这人,君子也防?


    把余萸拖进侧卧,颜朝也力竭了,她简单冲了个澡后躺在沙发上,半梦半醒间看到余萸从房间出来,倒了杯水吞下药片。


    她一个鲤鱼打挺起来,冲到余萸面前掰她的嘴巴:“吃的什么药?感冒还是拉肚子?要不要去医院?”


    余萸拍掉她的手,冷声道:“睡你的吧,少管我。”


    “哪能不管,你生病我也会跟着难受的,到底怎么了?”


    回答她的,是余萸肚子里传来的“咕噜”声。


    余萸尴尬地甩开她要走,颜朝把她拉进怀里,揉了揉她瘪瘪的肚子。


    “胃疼是不是?没吃晚饭?”


    余萸不说话,只一个劲地掰她的手。


    颜朝把她拉到沙发上坐下,盖好毯子,“乖乖坐着,我去煮点粥给你。”


    余萸想忍忍算了,颜朝用抱枕把她压住,强硬地说:“不许说不用,也不要想着忍,你这胃痛就是饿出来的,吃点热乎的就好了。”


    余萸抿了抿唇,看着她修长舒展的背影,心里怪怪的。


    颜朝上午买菜的时候就把余萸的冰箱填满了,很快就煮了一锅山药瘦肉粥,还蒸了个虾仁蛋,舀好放在饭桌上,径直走到余萸面前把她抱了过去。


    “我自己能走!”余萸挣扎无果,还被偷亲了一口。


    “快吃吧,我刚尝了味道还不错。”


    余萸看着面前冒热气的食物,视线被氤氲得有些模糊,“这么多我吃不了。”


    “你先吃,剩下的我会解决的。”


    颜朝趴在桌上看她,眼里盛满了温柔的笑意。


    “你拿个碗拨一半不就行了,干嘛要吃我剩下的?”


    “这你别管,我就爱吃剩饭。”


    余萸没话可说了,她舀一勺粥喂进嘴里,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怎么的,胃里的抽痛好像真的减轻了一点。


    她食量很小,每次要放下筷子,颜朝就哄她再吃一口,就这样消灭了大半,实在吃不下了颜朝才罢休。


    “刚吃完不能睡觉,你站在这陪我洗碗吧。”


    “我来洗好了。”


    余萸也不是没良心的人,既然人家做饭给她吃,自然该她来洗碗。她抢着去洗,被颜朝抓住双手抵在臂弯与水槽之间。


    “实在想做点什么的话,就亲我一下吧。”


    颜朝把脸凑到她面前,靠得太近余萸有些慌乱,条件反射地用手按住她的脸。


    颜朝小狗般舔她的掌心,清润的眸子里多了几分欲。


    余萸触电般收回手,把位置让给了她。


    颜朝低笑一声,说:“在屋子里转转也行,稍微消化一下,不然又该积食了。”


    她无微不至的照顾让余萸觉得自己像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巨婴,可她意外地不排斥这种感觉。


    颜朝麻利地洗完碗过来,说:“现在差不多了,进去睡吧。”


    余萸看着她自然地拿起毯子,小声问:“要不要……进去睡?”


    颜朝面上一喜,蹦到她面前:“可以吗?!”


    “不想就算了。”余萸回避她的目光,耳尖泛起红色。


    “想想想,太想了!沙发梆硬,睡得我浑身酸痛。”


    颜朝说完拉着她的手,带着把别别扭扭的人进了卧室。


    门刚关上,楚禾就迷迷糊糊地从侧卧出来了,“看错了吗,她俩怎么抱在一起?”


    她挠挠脸,半梦半醒地进了卫生间。


    余萸的房间内,两道急促的呼吸交织在一起,空间都变得浓稠起来,香薰被潮热的空气洇散,香的让人大脑混乱。


    “我让你进来不是为了做这个!”


    颜朝:“?可刚刚是你先亲我的。”


    “住口,不许顶嘴!”


    颜朝无奈又宠溺地叹气,咬着她的下唇拉长,双手掐着她的腰背用力摩挲。


    “好好好,知道啦,再亲一分钟就睡觉。”


    一分钟后,她说再亲一分钟,就这样过了好几个一分钟,余萸受不了了。


    “滚出去!”


    颜朝伏在她身前看她,笑着说:“小声一点,旁边就是侧卧,要是被楚禾听到怎么办?我是无所谓啦,就是不知道余组长怎么想。”


    “你敢威胁我?”余萸皱着眉嗔怒。


    颜朝把脸埋进柔软里蹭,哑声说:“好啦,就这么待一会儿,这次真的会乖的。”


    余萸信了,然后输得很彻底。


    睡裙早在拉扯中凌乱,可谓是开袋即食,颜朝捧住柔软吃的时候,她才惊觉自己又被骗了。


    作者有话要说:


    写爽了,希望你们看得爽,不爽就来我这领巴掌[狗头][狗头][坏笑]


    第89章 死对头05


    “还疼吗?”


    颜朝趴在余萸胸膛,轻抚着她的胃部问。


    热粥喝下去就不疼了,但如果如实告诉她,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不言而喻。


    “疼,别再压着我了。”


    余萸咬着下唇,声音因为急促的呼吸而沙哑,多了几分低沉的性感。


    颜朝闻言低喃:“这样啊,那得想个办法才行。”


    她把脸完全埋进柔软里,边蹭边往下,停在肋骨中间的凹陷处,啄吻白皙的肌肤。


    “是哪种疼呢?我看看能不能按揉帮你减轻疼痛。”


    “……好像是抽痛,又有点绞痛。”


    余萸说完颜朝“噗嗤”笑了,脸枕在她的肚子上,深邃的眉眼显得格外绮丽,让人忍不住想探究。


    余萸知道她识破了自己的谎言,羞得脸颊又红了几分。颜朝没有戳穿,而是边吻边嘬,在莹白如雪的皮肤上留下星星点点的红。莓。


    唇舌顺着劲瘦的肌理游移而下,骨节分明的细长手指按在余萸的胃上,发圈按摩。


    “这样会好一点吗?”


    “……嗯……唔……”


    余萸回答的很含糊,她的脑子快要热炸了,根本就听不清颜朝在说什么。


    颜朝知道她已经迷乱了,但还是认真地揉摁,毕竟这也不是什么难办的事,余萸放松下来对她而言也是好事。


    “这里好像有点肿。了。”


    这句话犹如一颗炸弹,瞬间拉回了余萸的理智,她打起精神看向颜朝,发现对方正盯着那处目不转睛地看。


    “起、起开……”


    余萸羞耻得浑身发烫,视线都模糊了,她本想更有气势一点,声音发出来却似是在撒娇。


    太过情。动也是个问题,每次被那只大手抚摸,被温软的嘴唇亲咬,身体就好像不是自己的似的,控制不住地兴奋,连呼吸拂过都不由战。栗。


    在颜朝之前她从没对别人这样过,甚至一想到要肌肤相亲就本能地排斥,本以为自己会孤独终老,却在那天深夜被改变了想法。


    要说颜朝这个人也没什么优点,除了长得好看点,声音好听点,个子高一点,性格好一点,工作认真负责,对人也热情……


    不对,脑子里怎么都是优点?


    腿。心传来刺痛,余萸猛然回神看去,对上那双含笑的幽邃眼眸。


    “这种时候你要想别的事吗?”


    “没……”余萸嘴唇嚅动着想反驳,又被咬了一口。


    “还说不是?你连自己现在是什么处境都不知道。”


    余萸这才发觉,覆在软肉的除了她的唇舌,还有早已探进的手,而她根本没有意识到这些。


    “什、什么时候……进去……”


    颜朝摆动手臂打断她的话,嘴角噙着的笑意加深,桃花眼眯起来,狭长的双眸让她多了几分危险。


    余萸不知她憋着什么坏,只觉让她心头一悸,想要阻止却已经来不及。


    颜朝把柔嫩吸进嘴里,反复嘬。弄之后,手腕也加速甩动起来,实现了真正意义上的“手口并用”。


    余萸抓着她的头发用力拽,只让对方收敛了一瞬,颜朝仰头看她,脸上笑容莫测,看得她心跳加快,反倒更敏锐了。


    颜朝勾唇一笑,轻声说:“急什么,都会给你的。”


    “不、不是……!”


    余萸感觉手中的头发绷紧,为了不伤到颜朝她先做出了让步。


    这让颜朝更加兴奋,眼睛里迸发出狂热的亮光,像发现了猎物的野兽般吓人。余萸心如擂鼓,胸口被猛烈敲打,思绪变得昏沉恍惚。


    经过初时的疾风骤雨之后,颜朝忽然温柔起来,隔靴搔痒的感觉让余萸十分难受,她想催促又因羞耻无法开口,只能无意识地摆腰。


    颜朝掐住她的腰好整以暇的看着她,余萸的心传来猛的失重感,身体先于脑子意识一步,抬腿踹了颜朝一脚。


    颜朝被这一脚踩的xp大爆发,一把抓住纤细的脚踝,咬住圆润的脚趾,在白净的脚背上留下咬痕。


    “余组长这么有劲,看来是不会喊痛叫停了。”


    余萸眼尾凝着泪,丹凤眼绯红如晚霞,漆黑的瞳仁发亮,鼻尖上挂着细汗,嘴唇被自己咬的泛红,美得像一幅色彩艳丽的油画。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故意的……”


    颜朝失笑,问道:“我怎么听不明白余组长的话,你倒是说说我故意干什么了?”


    “明知故问!”余萸又给她一脚,这次踩在颜朝心口,能感受到脚掌下的绵软。


    余萸的腿触电般一抖,刚要收回就被抓着狠狠碾。磨,颜朝的神色也愈发疯狂,眼眶红的似要滴出血来。


    “是说我太慢了你才不满意?”


    余萸恼怒地瞪她一眼,把脸偏开不看她:“……放开我。”


    “我是怕你痛才克制自己,没想到你竟然这样误会我,真是让人伤心。”


    颜朝说完抓着她的腿咬一口,起手就是最快的速率,一点准备的时间都不给她。


    余萸失语地张大嘴巴喘气,她似乎想说什么,却一直找不到机会。


    颜朝笑眯眯地说:“不可以抱怨哦,这都是你自己要求的,我只是听你的话照做而已。”


    余萸看着快被压成平角的腿,思绪迟钝地想,自己的柔韧性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当下还只是思维变得缓慢,没多久脑子就转不动了,眼前一阵一阵的发白,身体轻飘飘的仿佛躺在云上,睁眼就能看到天堂。


    “余萸,余……”


    耳畔响起清越性感的声音,余萸没有想要回应,但身体还在像羽毛一样漂浮,即使用尽全力仍旧发不出声音。


    周围空气潮热黏腻,肌肤被汗水浸湿不透气,整个人犹如被包裹的严严实实的蚕蛹,快要被燥意吞噬。


    那道声音又响起,余萸心想,这次无论如何都要抓住,只有她能带我回到现实。


    颜朝看着沉沦在余味中无法自拔的人,心里说不出的满足,虽然没有听到对方的亲口称赞,可这何尝不是对她手艺的认可呢?


    她爱不释口的亲亲蹭蹭,过了许久余萸还没回过神来,一副灵魂出窍,情迷意乱的模样,看得她胸中又是一股邪火。


    “余萸,余萸,再不理我我要继续了哦。”


    看似威胁的话语实际是对自己的开脱,因为她知道余萸不会回应她,这样一来就能继续贪心地索。求了。


    余萸猛地抓住向她伸来的手,身体和意识逐渐回归到现实,模糊的视线明晰后,看到了颜朝脸上的手指印。


    什么时候打的?!余萸惊了。


    更让她过意不去的是,那印痕看起来不轻,这一巴掌肯定很痛。虽说她偶尔会动手,但不是暴躁的施虐狂,毫无缘由的打人绝对不行。


    余萸忐忑地想着该怎么道歉,颜朝看出她的仓皇率先开了口。


    “好痛哦,余组长一点都不心疼人家。”


    她平时吊儿郎当惯了,仅仅一句话就让气氛轻松起来。


    余萸的神色没缓和很多,伸手抚上她的脸,轻柔地摩挲。


    颜朝抓着她的手蹭来蹭去,嗓音沙哑:“要是感到抱歉,可以答应我一个条件吗?”


    余萸摇了摇头,坚决地说:“你还回来好了。”


    虽然她没有刻意关注过颜朝,但就这几天的相处,已经充分了解她的为人了,这人蹬鼻子上脸有一套,而且还是个满脑子黄色废料的变态,答应她就跳进坑里了。


    颜朝噘嘴轻哼,凑近说:“那换我来实现你的愿望,你有没有什么想做的事?”


    余萸嘴巴张开还没说话,就被噙住一阵痴缠,下唇被咬得火辣辣的,舌头也在发麻,很影响她发声。


    “要我帮你咬吗?你可以坐上来哦。”她指着脸说。


    平地一声惊雷,这下余萸整个人都麻了。


    怔愣了十几秒她才羞愤地把颜朝的脑袋按下去,大声道:“你怎么会说出这么……的话!”


    颜朝顺势亲。吮她的脖颈,在发暗的红。莓上留下新的,斑驳的痕迹显得更为绮。靡,不用任何东西修饰就能透出一股欲。色。


    颜朝直勾勾地看着,又问了一遍:“真的不要吗?我能做得很好。”


    也不是没有这样过,余萸自然知道其中的销。魂滋味儿,她唯一的顾虑就是怕自己对那种愉悦上瘾,以后会越发不知餍。足。


    时间久了新鲜感总会褪去,到时颜朝厌倦了取悦她,她该怎么才能填补心中巨大的落差?


    还不如从一开始就不要抱有期待。


    “不要,你要是不睡就出去。”


    余萸说完推开她转过身去,身上的燥。意却没有减少半分,骨肉似是被蚂蚁啃咬,又麻又痒。


    她咬紧下唇闭上眼,试图强迫自己忽略这些。


    颜朝从后面抱住她,脸埋在她的后颈处,“转过来嘛,我不闹你了。”


    余萸掰开她的手扔过去,下一秒她又缠上来,并且抱的更紧,炙热的呼吸喷洒在背后,让她更加难以平静。


    余萸瑟缩着躲避,身后的人像鬼一样如影随形,她怒道:“你故意的是不是?!”


    “是啊,你才反应过来吗,真迟钝。”


    话音落下,颜朝扣着她的腰一个翻身,发怒的小猫就被她抱到了怀里。


    余萸趴在她身上看她,好看的眉眼蹙起,狭长的双眸向上翘起,既冷艳又傲娇,跟被主人娇养的布偶猫没两样。


    “看你样子好像要打我。”


    余萸淡声:“你说对了。”


    颜朝先发制人把脸埋进柔软,痴女似的顶级过肺,余萸不满地哼唧,两手抓着她的下巴推她,但收效甚微。


    余萸的喵喵拳对颜朝来说,只起到了一个增加情趣的作用,她吸猫吸够了,露出了真正的狐狸尾巴。


    一想到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颜朝就忍不住想笑,余萸被她的奸笑吓得心跳漏拍,警惕地问:“你…你想干嘛?”


    “想。”颜朝笑盈盈地回完,双手抓着她的腰肢把她提了起来。


    余萸惊呼一声,眨眼间位置已经不同,她手撑在床头不让自己落下,终究还是斗不过颜朝,只不过是热气轻拂,就让她腰酸腿软,没法再撑着不坐下去。


    颜朝的鼻尖挺翘,嘴唇温软,呼吸炙热沉重,这所有的东西都在摧毁她的神智,让她再没有精力去推拒。


    “狗东西!”


    听到这亲切的称呼,颜朝立刻来劲了,一“狗”到底,让余萸毫无反抗之力。


    余萸的脑子渐渐昏沉,极度的压抑让她感到烦躁,细碎的声音从口中溢出,被潮湿的空气洇的低哑柔媚,充满了诱惑。


    颜朝眉心一跳,齿间力度没有收住,咬的余萸尖叫一声,猛拽紧她的头发。


    颜朝抬眼看她,轻声说:“说不定楚禾正在听着哦,你不怕吗?”


    余萸皱眉看她,神色幽怨:“给我差不多一点,你不懂适可而止吗?”


    颜朝眯起眼睛,用气声回她:“不懂诶,我只知道今朝有酒今朝醉。”


    跟一只疯狗沟通只会白费口舌,可惜的是余萸现在才明白这一点。


    颜朝玩心大起,几次在关键时刻停住,气得余萸拔掉了她十几根头发,哭着抓她的手臂。


    “放手,你这个疯狗!”


    余萸prpr舔完,对着娇艳欲滴的嫩肉“汪”了一声。


    “我是狗的话,那跟我做。爱的余组长是什么?”


    颜朝说完挑了挑眉,故作恍然大悟:“我知道了,余组长是狗ri……”


    余萸又羞又气,昏了头地堵住她的嘴,没有用手也没有嘴,而是……


    对于她的主动,颜朝可谓是十分受用,大掌掐住丰盈的腿肉,勒出一道道沟。壑,其他的自是不必说,为了让余萸体验最好的服务,舌头差点抽筋。


    两人沉浸在潮水般的愉悦中,浑然不觉夜晚将尽,余萸迷迷糊糊地抬头,看到从窗帘缝隙里透出的亮光,一脚蹬开颜朝往前爬去。


    不行,不能再继续了,再这样下去她会死的。


    颜朝垂眸看着逃跑的小猫,眸中闪过一抹暗光,她这个角度视野极好,一切美景尽收眼底。


    她给了余萸极大的自由,让她以为自己能逃得掉,最后一刻她再捏碎她的希望,让她躺在自己怀中哭泣。


    好恶劣,但她喜欢。


    余萸四肢发软,好不容易才爬到床边,她心里一喜,想调整姿势把腿放下去,刚一动就被抓住了脚踝,夜灯昏暗的光线照过来,巨大的影响将她笼罩……


    “宝贝,你怎么一点也不乖?”


    余萸的心跳没来由的加快,她抓着床单不肯松手,却还是被拽了回去。


    颜朝将她揽进怀里,贴着她的耳朵说:“宝贝,被我抓到了哦,该怎么惩罚你才好?”


    余萸瑟缩着躲开,用沙哑的声音说:“不要用这么恶心的称呼叫我。”


    颜朝轻笑一声,问道:“那我该怎么叫你?鱼鱼?余组长?”


    鱼鱼是她的小名,只有家人这么叫她,余萸觉得她们之间还没有亲密到这个份儿上。


    “就叫余组长吧。”


    “咦~”颜朝夸张地拉长尾音,语气揶揄:“余组长好变态哦,竟然喜欢床上被称呼职务,难不成其实很喜欢办公室play?”


    “胡说八道什么,我、才没有!”余萸的脸红得像一颗熟透的番茄,说话都不利索了。


    “真的没有?可你之前还穿黑丝上班,那时没有幻想过在办公桌上……”


    “别说了!”余萸大声打断她的话,声音染上了哭腔,“我不会再逃跑了,随你怎么做。”


    颜朝掐着她的脖子,亲昵地咬她的脸蛋,眼神瞬间变得狂热贪婪起来。


    “你知道的,我不是为了让你屈服才说那些,如果你有什么想做的,我会无条件配合你。”


    余萸受不了了,把脸颊从她嘴里撕出来,封住她的唇。


    这张满口淫言秽语的嘴巴,咬烂算了!


    颜朝被咬得很痛,兴奋值却一再攀升,她热血沸腾,头脑发热,一点奋战一夜的疲惫都没有,仿佛天生就是个“永动机”。


    “余组长,今天是周六,没关系的。”


    没关系个屁,我快累死了。余萸闭上眼睛,两行清泪滑落,在颜朝撬开她的牙关的瞬息,理性跟克制已经离她而去。


    ……


    楚禾睡得很死,快到中午才醒。


    她租的房子很小,只有一张一米五的床,余萸家的松软大床简直是她的梦中情床,一想到今后就睡不到了,她又赖床了半小时。


    不知道两位组长醒了没,这个时间她们应该已经吃完午饭了吧?


    楚禾想起昨晚的自己,喝醉不知道给人家添了多少麻烦,应该打扫好房间,再做一桌丰盛的饭菜答谢才对。


    她一骨碌坐起来伸个懒腰,想问颜朝和余萸吃什么菜,她好提前准备,出去客厅却连个人影都没有。


    沙发上放着毯子,难道昨晚组长是在这里睡的?楚禾有点过意不去,赶忙把客厅收拾好,又把自己睡过的床单被套洗了,这才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


    不对啊,组长人呢,该不会已经回去了?


    很有可能,都已经中午了,总不能一直赖在余组长家。


    想到这里楚禾赶紧收拾东西走人,出去之后给颜朝发消息,问她该怎么感谢余萸才好。


    颜朝一觉睡到傍晚,睁开眼只觉得脑袋懵懵的,分不清现实和虚幻。眼前是柔白绵软,头顶是均匀的呼吸,她小心翼翼地抬头看去,被余萸的美貌攻击,呼吸倏然一滞。


    怎么睡着睡着还挤进人家怀里了?真叫人害羞。


    余萸睡眠浅,感觉到她的小动作不满的哼唧,把她乱动的脑袋按了下去。


    好霸道好甜软好喜欢!


    颜朝满足地地窝在她怀里,静静等她醒来。


    这一等就是几个小时,后来她又睡着了,再醒来身旁的位置已经没人了。


    她顶着一头乱发出去,余萸正站在咖啡机前煮咖啡,她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衬衫,头发披散在背后,纤直的双腿光溜溜的,零星的咬痕尤为明显。


    颜朝双手环胸靠在门框上,两眼放光地看着她,她没想到一睡醒就能看到这样的绝景,果然好事做多了会有上天的馈赠。


    咖啡煮好后余萸尝了一下,还算满意的嗯了一声,她将双手撑在柜边思考着什么,一条腿自然的曲起,衬衫下摆随着摆动,某处若隐若现。


    怎么没穿内。裤?就算在自己家也太大胆了吧,她不记得还有只疯狗在窥伺她吗?颜朝觉得有点口干。


    许是她的目光过于直白,余萸似有所感地转头,视线对上的一瞬眼神变了一下。


    余萸瞥她一眼收回目光,冷声道:“醒了就回家,别赖在我这里。”


    “我家玻璃破了,这么大的台风会冻死的,余组长就不能收留我几天吗?”


    颜朝说得可怜巴巴的,边说边朝她走去。


    “那就去住酒店,我为什么要收留你?”


    “亲爱的,别这么绝情嘛,几个小时前咱们还在一张床上滚呢,怎么能用完就扔呢?”


    余萸气得呼吸不畅,腿软的站不住,只能靠在柜子上冷冷地看她。


    颜朝的话有几分真几分假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再这样下去,有些事会超出她的控制。


    就比如刚才醒来看到怀里的人,她想的不是昨晚对方的恶劣,而是觉得这样也不错,浑身散发温柔颜朝于她而言,就像冬天里的炉火,能驱散她身上的寒冷。


    可靠的太近是否会被灼伤?


    到头来为了贪恋那一点温暖,反倒让自己伤痕累累,是绝对不划算的。


    颜朝热情洋溢,是好的同事好的朋友,但是不是好的恋人有待商榷。就目前来看,她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跟她做。爱,如果有一天自己不能让她满意,是不是会被无情抛弃?


    她们的关系是由颜朝的死缠烂打开始的,她以为自己掌握着主动权,实际上颜朝才是那个主导一切的人,至少她能轻易左右她的情感。


    余萸感到了危机,还有了一丝痛苦,她想果断地跟颜朝结束,又贪恋她的温柔,两种情绪拉扯着她,让她迟迟做不了决定。


    从来没有这样被动犹疑过,这不是她。


    “你到底想怎么样?”


    心里波涛汹涌,说出口的话却如此苍白无力,余萸不禁对自己感到失望。


    “我让你感到困扰了吗?”颜朝走到她面前,轻轻握住她的手。


    她问得很认真,神情也真挚诚恳,漆黑的瞳仁里倒映着面前的人,浑身散发着强烈的包容和柔和。


    余萸哽住了,她再次被颜朝的温柔打败,心里的天平朝她那边倾斜。


    “我饿了。”


    颜朝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柔声说:“等等哦,我洗漱一下就去做饭。胃还疼吗,要是还不舒服就做清淡的。”


    “不吃清淡的,我想吃有味道的。”余萸低头看着彼此交握的手,眼波流转间露出一丝柔情。


    “有味道?酸?甜?苦?辣?咸?”


    颜朝问的同时观察着余萸的神色,轻而易举就知道她想吃什么口味的。


    “辣的?行,我这就去给公主殿下做。”


    余萸白她一眼,神情颇为嫌弃。


    “咋的,嫌不够狗腿子?那奴才去给皇帝陛下做。”


    颜朝说完余萸伸手打她,她灵巧的避开,欠兮兮地说:“奴才告退,陛下少喝点咖啡,空腹喝咖啡对胃不好。”


    一个小时不到四菜一汤出炉,青椒炒肉,红烧牛腩,辣炒三菌,百合肉片,外加一个山药排骨汤。


    “怎么都是荤的?”余萸挑剔。


    “这不有一个素的吗?你都瘦成啥样了,得多吃点肉补补。”


    颜朝把每样菜都夹到她碗里,又盛了一碗汤,星星眼看着她,一脸求夸奖的表情。


    余萸吃了一口,说:“还行吧,马马虎虎。”


    颜朝嘴角一咧,露出萨摩耶笑:“众所周知我们余组长口嫌体正,马马虎虎就是很好吃的意思。哎呀,不用这么夸人家啦,搞得人家都害羞了。”


    余萸:“……别吃了,你赶紧回家吧。”


    “不要嘛,人家就要跟余组长在一起。”颜朝挤眉弄眼,嘴噘着给她飞吻。


    余萸没招了,默默吃起饭来,她不太会做饭,在公司吃食堂,休息日点外卖,偶尔想自己动手做一顿,还尽是黑暗料理,自从把自己吃进医院后,就再也没尝试过。


    颜朝做的菜对她来说,比外面的餐馆更好吃,就像是特意按照她的口味做的,既有味道又不至于对胃造成负担,让她食指大动,比平时吃得多一倍。


    颜朝很喜欢做饭,更喜欢看别人吃自己做的饭,光盘是对一个厨子最大的肯定,她坐在对面看着余萸,平时小鸟胃的人嘴巴不停,满脸老母亲的欣慰。


    “余组长,要不要一起住?”


    突然的提议让余萸呛住,她剧烈地咳嗽起来,颜朝赶紧倒了杯水给她。


    余萸喝了几口水才压下嗓子里的辛辣,她看着颜朝问:“怎么突然说这个?”


    “因为我想每天都做饭给你吃。”


    颜朝的理由简单又朴素,让余萸始料未及,她的心毫无预兆的狂跳起来,失重感致使她没法理性思考。


    “你不是不喜欢食堂的菜吗,每次都只吃几口就放下了,这样下去怎么行?已经这么瘦了,再不好好吃饭会营养不良的。”


    余萸沉默不语,颜朝继续说服。


    “你喜欢吃辣却有胃病,外面的餐馆很难精准把控那个度吧?我不一样,我知道你能接受的度,由我来满足你的胃不是很合适吗?”


    她说得真切有力,余萸差点就脑袋一热答应了,可一想起之前的自作多情,她又很难相信这番话。


    颜朝之前说想每天都做,住在一起岂不是更为方便?


    你的话,究竟哪句才是真的?


    余萸直视着她,问道:“是真的想照顾我,还是只是想更方便做。爱?”


    作者有话要说:


    谁要两巴掌?我可以满意你这个愿望[狗头][狗头]


    第90章 死对头06


    颜朝被问得僵住了,再三确定余萸不是在开玩笑,才问:“你怎么会这么想?”


    说实话是有些失望的,因为她是秉持着十二分的真心,才会提议一起住,可余萸似乎只把她当作满脑子只有性。爱的肤浅之人。


    她们的关系确实是由性开始,这点她从没否认过,也一直在尽己所能想要改变,但现在看来对方似乎并没有这种想法。


    余萸是个心思细腻的人,她对别人的情绪变化很敏感,颜朝用沉冷的声音反问她,已经很能说明一些问题。


    如果她心里没鬼的话,干嘛不直接回答,而是要把问题抛回给她呢?


    所以是自己戳破了她用温柔表象粉饰的龌龊,才会骤然变了脸色吧?


    余萸心里五味杂陈,胃也不舒服起来,她放下筷子沉默几秒,抬头紧盯着颜朝。


    这张脸无论怎么看,都很合她的胃口,往后应该再也不会有让她这么满意的人出现了。


    “其实不用这么麻烦,就算你说是方便做。爱才一起住,我也不会说你什么。”


    颜朝听了心跳都慢了半拍,她回望余萸,只觉得胸口闷闷的,有点喘不上气来。


    这张漂亮红润的嘴里是怎么说出这么冰冷的话的?


    再坚强的人也会被伤到o(╥﹏╥)o


    颜朝握紧拳头,小发雷霆地捶了一下桌子,然后起身收拾碗筷。


    余萸仰靠在椅背上,淡声说:“这是什么意思,不打算跟我说清楚吗?”


    “不吃了是不是?”颜朝问完,把不多的剩菜拨到一起,狠狠地倒进垃圾桶。


    余萸:“?”


    然后她看也没看余萸一眼,把碗碟拿进厨房洗,发泄似的蹭得碟子吱吱响,颇有些冷脸洗内裤的做派。


    余萸倚在厨房门口看她,几次想说话又忍住,看着她忙这忙那,就是不肯跟自己交流。


    一切收拾好之后,颜朝默默地站在灶台边,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可怜。


    人家不过是把她当作泄。欲的工具,而她在像个佣人一样做完家务以后,竟然还不想离开。


    颜朝,自降身价的事做够了,也该认清自己的位置了。


    暗自在心里告诫自己一句,颜朝勾起唇角讥诮一笑,大步往外走去。


    余萸仍旧站在厨房门口,没有要为她让路的想法,颜朝用余光瞥她一眼,侧身避开她走了出去。


    余萸眉头一皱,在颜朝即将擦身而过时拉住了她。


    “你要这样到什么时候?”


    颜朝停下脚步看她,面色平静地说:“你不是一直让我回家吗,现在我要走了又不乐意了?”


    余萸抿了抿唇,沉声说:“把话说清楚再走。”


    “我以为已经很清楚了,你还想听什么?”颜朝克制着心中翻涌的情绪,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破防。


    已经是成年人了,做事应该周全体面,毕竟就算没这层关系,她们也是一个公司的同事,低头不见抬头见的,闹得太僵对彼此都没好处。


    “不要用这种无所谓的态度搪塞我,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


    果然吵架最忌的是无视,由于颜朝表现得过于冷静,余萸反倒生气了。


    “再怎么解释,你也认定我是为了睡你才对你好,那我还有什么好解释的?无论我说什么,你都会先入为主地觉得我是在耍花招,从你开始怀疑我的用心的那一刻,我就注定是个别有用心的小人。”


    颜朝说完轻轻拂开她的手,叹了口气:“余组长,想让别人展示自己的真心,首先你得先放下偏见和戒心。”


    “那么,周一公司见。”


    颜朝说完拿了手机就走,直到门关上余萸依旧站在那里没动。


    颜朝的话犹如一颗炸弹扔进了她的心湖之中,掀起滔天巨浪,可她不明白,保护自己也有错吗?


    她只是害怕会被再次抛弃,为什么颜朝一副受了伤的样子?


    余萸缓缓蹲下,抱着双臂把脸埋进去,像应激的小猫似的,激烈的情绪过后,后知后觉地为自己筑起了高墙。


    颜朝回到家后联系了维修工,换了新玻璃又重新打扫了凌乱的房间,躺下就开始伤春悲秋。


    “小统,你说我是不是选错了方法?其实余萸比较喜欢强取豪夺这一套?”


    系统趴在地上,肥嘟嘟的屁股一摆,说:【你的想法很好,下次别再想了。你知道的吧,这个世界有一套完善的刑法。】


    颜朝:“……”


    嘴上说说而已,她哪敢真的强取豪夺,对方还没怎么样呢,她先心疼了。


    “唉,要是能重来,我一定不会跟她这样开始。”


    【主人,先想想您的任务吧,让您当主角的助攻,您倒好,自己先谈上了。】


    颜朝不好意思地挠挠脸,心虚道:“不知怎么就这样了,可能我比较有魅力吧。”


    系统搬出来一个巨大的进度条,后面还附上了一串规则。


    【鉴于您屡次以公谋私,对待任务散漫,上面决定对您加以限制,如果您继续这样下去的话,将会启动惩罚机制。】


    颜朝开了眼了,做了这么久任务,还是第一次知道有这种事儿,那些人真是吃饱了撑的,天天正事不干,就知道为难底层打工人。


    “上面是哪里?该不会是你这狗贼告我状了吧?”


    【啧!瞧您这话说的,这么做对我有什么好处?我比您更喜欢摸鱼,您认真工作了我也得忙起来,我才不会给自己找麻烦呢。】


    颜朝无法反驳,因为她知道这只猪有多懒,能趴着绝不站着,告状对她没任何好处。


    那是谁在针对她?系统所谓的“上面”又是多上面,难不成局长出手了?


    这个念头一出现,颜朝就觉得自己的想象太荒唐了,那种大人物哪有空管她这种小喽啰的,应该是之前得罪过的人搞的鬼。


    于是她仔细想了想,根本无法锁定罪魁祸首,因为她得罪的人实在太多了。


    不管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遇事不决睡大觉。


    一觉睡到周天下午,出去觅食的路上遇到一只冻得瑟瑟发抖的小猫,她善心大发买了根火腿肠给它吃,小猫警惕地看着她,确定她不会对自己造成伤害后,才低头吃起来。


    颜朝拎着东西回家,等电梯的时候总觉得身后有东西,转头一看小猫缩在她脚边。


    “哎呀,你跟着我我也没办法养你啊。”


    听到她说这话的瞬间,小猫“喵呜”一声,用琉璃色的大眼睛看着她,弱小可怜又无助。


    颜朝一下子就心软了,顺手将它拎起来,转身去了小区外面的宠物医院。


    洗澡,检查,打疫苗,一套流程下来天都黑了,晚上风大雨急,一人一毛淋成落汤鸡,回到家后颜朝洗了个热水澡,拿着浴巾擦头发时小猫跳到她腿上,仰着小脑袋眼巴巴地看她。


    “你也想擦擦吗?”


    “喵呜~”


    颜朝把它包进浴巾,搓揉它潮湿的毛发,小猫仰躺在她腿上,既不大叫也不乱动,乖的让人心软。


    “小喵喵,从今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


    “喵~~~”


    暴雨下了一整晚,颜朝睡得不是很踏实,闹钟还没响就醒了,工作群里乐游发了放假通知,接下来三天居家工作,静待台风过去。


    颜朝有一部分文件在公司,必须得去一趟,她给小猫喂了吃的,拿起雨伞就出了门。


    雨实在太大了,伞几乎承受不了冲击,东倒西歪的起不到作用,到公司的时候她的两边肩膀湿透,裤子也粘在腿上,十分不舒服。


    要不是为了保住工作,她也不愿意在台风天出来。


    虽然因为不可抗力放假,可这一期杂志马上就要截稿了,要是她这边出了问题,谁也不会救她。


    在这个大城市立足不容易,现在家里多了一张吃饭的嘴,更要加倍努力才行。


    颜朝想等衣服干一点再走,办公室的门“哐当”一响,走进来一个熟悉的身影。


    看到她余萸脸上闪过一丝惊讶,随后没事人似的走到工位上,打开电脑熟练地敲击键盘。


    颜朝没想到气氛会如此尴尬,思考再三她决定先走,刚站起来办公室就陷入了黑暗。


    停电了?


    乌云密布,白天也像黑夜,她借着昏暗的光线往外走,被斜刺里伸出来的手吓得一抖。


    镇定下来之后,她才发现余萸整个人都在发抖。


    她害怕了吗?颜朝心里这么想着,握住了余萸的手。


    “余组长,你没事吧?”


    “没事。”


    连声音都在颤抖,怎么可能没事?颜朝伸手拍拍她的后背,说:“没事的,只是停电而已,大概是台风破坏了电力系统,一时半会儿应该不会来,先回去吧。”


    余萸没有回答,双手抓着她的衣襟,呼吸有些急促。颜朝心里一沉,把她按进怀里。


    “不怕昂,有我在呢,我会保护你的。”


    余萸伏在她怀里许久没说话,直到彼此的体温混合在一起,她的呼吸才恢复平稳。


    怀里的人还有点抖,颜朝用外套将她包裹起来,用自己的温度去温暖她,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说。


    “你来公司干什么?”


    颜朝回道:“有些文件要拿,你也是?”


    “嗯。”


    简短的交谈结束,空气又陷入了死寂,窗外电闪雷鸣,偶有闪电照亮黑暗,那一瞬即逝的光照在余萸脸上,让她的眸色显得格外深邃。


    颜朝看着,心想自己果然还是想跟余萸待在一起。


    “余组长,你好点了吗?”


    余萸淡声:“嗯,谢谢。”


    然后颜朝就被推开,余萸一脸淡漠地站在她面前,就好像刚才什么事都没发生。


    颜朝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却还是会觉得失落,她深吸一口压下情绪,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


    “走吧,再晚一点估计天气会更恶劣。”


    余萸拿上笔电往外走,颜朝落后她半步为她照明,两人心照不宣地回避,谁也没有再说话。


    余萸的车停在颜朝的车旁边,颜朝本想看着她上车了再走,余萸却站着不动。


    “还有事吗?”


    “你……”


    余萸欲言又止。


    颜朝故作轻松地说:“有事就说,我会竖起耳朵听的。”


    余萸犹豫十几秒,打开车门上了车,“回去注意安全,再见。”


    颜朝呆立在原地,吃了一嘴车尾气。


    好好好,这么玩儿是吧?真有你的!再想你我就是狗!


    晚上——


    “小喵啊,你说我要不要主动递给台阶呢?”


    小猫不解地看她,用肉垫捂住她的嘴巴。


    “不要吗?那好吧。”颜朝低喃一声,蔫吧的趴在床上,被疾风骤雨扰的心神不宁。


    台风比想象中更肆虐,整整一周颜朝都没能出门,楼下的树被吹断,新安的玻璃“当啷当啷”一直响,严重影响她的工作进度。


    她顶着那哐哐作响的窗户看了半晌,跳下床捞起猫就出门了,先去酒店过渡一下吧,再这样下去要被折磨的神经衰弱了。


    就近的平价酒店全都客满,颜朝不得已只能去贵一点的,没想到会在大厅遇到夏晚星。


    “颜组长!”夏晚星眼睛一亮,朝她跑来。


    “小夏,你好啊,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


    颜朝笑着打招呼,她怀里的小猫探出头来,好奇地打量夏晚星。


    “哇!好漂亮的小猫,是布偶吗?”


    夏晚星凑近,想摸又不敢猫,跟猫猫大眼瞪小眼,画面有爱又温情。


    “宠物医院的人说是布偶,我对猫猫的品种不太了解,小喵是我捡来的。”


    颜朝说完夏晚星收回手,小声问:“我要是摸它的话,它会打我吗?”


    颜朝“噗嗤”一笑,回道:“不会的,我们小喵很乖的。”


    话音刚落,小猫就像伸出前爪让夏晚星摸,夏晚星被它的聪明惊到,爱不释手的摸来摸去。


    “对了组长,你家的玻璃还没修好吗?”


    “修倒是修好了,就是师傅手艺不好,一直响个不停,吵得我头疼。”


    “这样啊,那我让她们安排一间套房给你。”


    夏晚星说完跟前台交代几句,很快颜朝就拿到一张有分量的房卡。


    “这酒店是你家的?”


    “嗯。”夏晚星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颜朝心想这孩子心思太单纯了,要是她有这么雄厚的实力,出门都要打印个牌子带着,让所有人知道她是有钱人家的大小姐。


    “那你今天是来视察工作的?”


    “我也是来这里将就一晚的,家里出了点小问题,还没收拾好呢。”


    两人一边往电梯走一边交谈,猫猫大概是知道了夏晚星的财力,扒拉着她不放,夏晚星不得不跟着颜朝一起进去。


    “小喵,快放开姐姐,姐姐还有事要做。”


    颜朝去抱小猫,被小猫用粉色的肉垫捂住了嘴巴。


    夏晚星看了先是一愣,然后大笑起来,“哇,组长你这猫真是神了。”


    “是啊,它每次不想听我唠叨,就这样让我闭嘴。”颜朝无奈说完,揉了两下小猫的脑袋,小猫凑上去蹭她,把肚皮翻出来给她rua。


    “太聪明了,像人一样。”夏晚星满眼羡慕,又跟小猫玩起来。


    颜朝打开笔电处理工作,不知不觉就到晚上了。房门被敲响,夏晚星抱着猫去开门,服务员推着餐车进来,把昂贵精致的食物摆好,恭敬地走了出去。


    “组长,先吃饭吧,吃完才有力气干活儿啊。”


    “确实有点饿了。”


    两人相对而坐,小猫从夏晚星怀里跳出去,走到颜朝脚边看着她。


    “哎哟,吃饭的时候想起我了?”


    颜朝把小猫抱起来,喂它吃罐头,多亏有它调节气氛,这顿饭吃得比颜朝想象中要轻松。


    吃完晚饭,夏晚星准备离开,临走前她问:“组长,明天我还能来撸猫吗?”


    “可以啊,小喵很喜欢你哦。不过明天来你得帮我干活,抵你撸猫的费用。”


    小猫窝在颜朝怀里,用爪子踩她的胳膊。


    夏晚星听了她的话,笑得眉眼弯弯:“这是应该的,那我明天中午来找你。”


    中午来是存着私心的,不过这就不用告诉组长了。


    门关上,颜朝看着毫无进展的任务,嘴角弧度瞬间消失。


    一周之内进度提升10%,这怎么可能嘛,果然制定这个规则的人就是要害她。


    该死的小人,别让我知道你是谁!胆敢惹毛我,我会让你知道我有多毛茸茸。


    “小喵啊,妈妈不想做任务,你能不能去帮妈妈揍她们?”


    小猫喵呜一声,在她怀里寻了个舒服的位置,趴下睡了。


    “真羡慕你啊,有我这么好的妈妈养你,要是我也像你一样可爱就好了。”


    当天晚上,她在梦里变成了猫,跟在余萸身后进了她家,霸占了她柔软的大床,还跳到她身上酱酱酿酿……


    醒来之后怅然若失,顺便红着脸去卫生间洗了内裤。


    中午时分夏晚星来了,提着一大袋子东西,有人吃的有猫吃的,种类可谓十分丰富。


    “酒店的自助餐也不错,我们要不要下去吃?”


    “好啊,正好出去透透气。”


    两人带着猫猫去了酒店用餐区,边吃边聊,大多是关于工作上的,颜朝说夏晚星听,偶尔还要停下来记笔记。


    颜朝想得很简单,那就是让新人尽快上手工作。


    既然总监把人安排到了她的组里,那她就有义务教她做事,她不希望夏晚星到头来空有一个名头,什么实绩都没有,那这金镀的就毫无意义。


    “这些是楚禾姐在负责的,我真的可以吗?”


    “有什么不行的,你替她分担工作,她只会感激你。”


    “好,我会好好学习的!”


    颜朝看着她从担忧到明媚不过分秒之间,心想年轻人就是有活力,情绪来得快去得更快。


    “这个好好吃,组长你尝尝。”夏晚星把手里的饼递给她。


    正好小猫的爪子勾住了毛衣,颜朝的注意力都在猫身上,下意识就着她的手咬了一口,吃完才觉得哪里不对。


    再看夏晚星,她也怔愣着,似是没想到她会这么做。


    颜朝刚要解释,她就慌乱地说:“快、快吃吧,吃完上去处理工作。”


    夏晚星不仅说话磕巴,耳尖也红红的,一副女孩子的羞涩姿态,看得颜朝的心不往下沉。


    造孽啊!


    避嫌是不可能避嫌了,说好了要教她工作,总不能食言。一整个下午两人都在一起,夏晚星跟之前相比,更容易脸红了。


    好不容易捱到晚上,颜朝只觉得心力交瘁,比连续加班一个月还累。


    也许是上天听到了她的祈求,第二天雨停了天晴了,肆虐了大半个月的台风终于走了。


    颜朝赶紧退房回家,找人加固了窗户,跟其他组对接工作,还去了一趟出版社。


    周一上班的时候,夏晚星买了咖啡给她,颜朝都不知道该不该喝。


    “小夏啊,不用给我买咖啡,这不是你该做的事。”


    “这是感谢这几天教我工作的谢礼。”


    夏晚星言笑晏晏,让人不忍心拒绝。


    截稿日近在眼前,被台风耽误了几天,大家都忙得脚不沾地,颜朝中饭都没吃,一直忙到晚上八点才有喘息之机。


    她听着肚子的“咕噜”声,靠在椅背上思考人生。


    不过是做任务的小世界,自己干嘛要这么拼命呢,难道不工作会饿死吗?


    “啊!创意部的那些家伙怎么这么烦啊!”


    一声焦躁的咆哮响起,颜朝站起来环顾整个办公室,大家都在自己的工位上,没有一个人缺席。


    好啊,这才是牛马的世界。


    人都是不患寡而患不均的,看到拼命的不止自己一个,颜朝的心情瞬间就好了起来。


    “各位,胜利近在眼前,大家再加把劲儿。我请大家喝咖啡。”


    “好耶!”


    “老大威武!”


    “余组长仁义!”


    ……


    这小小的骚动为一潭死水的办公室注入了活力,颜朝把手机递给她们让她们自己点,传到余萸那里的时候,对方赌气地说不喝。


    颜朝双腿一蹬椅子滑到余萸的工位,话还没说注意力就被她腿上的黑。丝吸引。


    “?!”


    所以人家穿了一整天黑。丝,自己现在才发现?这跟抛媚眼给瞎子有什么区别?


    怪不得余萸会生气,搁谁受得了?


    颜朝喉咙一滚,哑声说:“余组长也喝一杯吧,我、我请你。”


    余萸睨她一眼说不喝,颜朝偷偷拉住她的袖子,小声道:“喝吧,求你了,就当是我有眼无珠的赔罪。”


    余萸沉默几秒,说:“冰美式。”


    “热的行不行?”颜朝弱弱地问。


    余萸一脸无语地看着她。


    “你胃不好,冰的负担太大了。”


    颜朝边说边摇她的袖子,眼里都是恳切。


    余萸轻声:“那就热的吧。”


    颜朝咧嘴一笑,靠近她耳语:“下班后等我,我送你回去。”


    作者有话要说:


    怎么还有要巴掌的,你们……变态啊[狗头]


    留评明天30币交易,不留就没有[狗头][狗头]


同类推荐: [娱乐圈]登顶了吗?就敢恋爱可爱竹马被养作老婆身为路人的我在霸总文发疯赚钱离婚出了点意外亡灵法师异界之旅敲萌小怪兽直播养饲主我那黑白双切的上司夏至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