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表小姐21
白雪的院子不大,她的房间旁边就是厢房。
这一夜,相邻的两间屋子烛火未熄。
任凭外面寒风怎么呼号,屋里的空气都是异常炙热的,绮靡的气息飘散,让汗水黏连在一起的身躯更加紧贴,色气满溢。
过度的兴奋让颜朝没忘了节制,萧清夏晕倒在她怀里,嘴里呢喃着骂她,连做梦都皱着眉说“不要”。
颜朝抱着人猛嘬一口,心满意足地睡去。
一觉睡到快傍晚,颜朝神清气爽地醒来,怀里的人还在睡。
放大的精致面容冲击着眼睛,颜朝的心猛地一悸,直接看呆了。
白雪这样的顶级美貌,无论看多少次她都会心动,这也是纠缠到现在,即使无名无分,她也还是离不开白雪的原因之一。
对颜朝这样的重度颜控来说,一张好看的脸可以抵消很多。
譬如无法揣摩的恶劣性格,以及随心所欲的做事方式。
很多时候白雪都是把她当狗训的,哪些是pua她心知肚明。
可她就是……唉!想得再通透明白又有什么用,不还是逃不出她的手心吗?
颜朝戳戳她的脸颊,轻声说:“坏女人……”你到底爱不爱我?
明知答案的事,说出来自找没趣,为了仅剩的自尊,颜朝决定闭口不言。
门被轻轻推开,小荷探头:“小姐还没醒吗?是不是病情又加重了,我去叫郎中?”
“不用,她只是累着了。”颜朝低头看着熟睡的小猫,一脸温柔笑意。
小荷反应过来,淡淡地“哦”了一声,重新把门关上。过了几秒又再次探头进来,问:“你要不要先起来吃饭?”
折腾一夜确实饿了,但她没想到小荷会主动关心她,于是露出感动的神色:“小荷姐姐,我还以为你没把我当人呢。”
小荷略带嫌弃:“我只是怕你饿死了小姐会伤心。”
颜朝心思一动,问她:“你觉得我死了小姐会伤心?”
这么一问,小荷跟是看傻子似的看着她,“这是什么话,她都因为你离开生病了,你心里没数吗?”
生病不是因为眼疾的缘故吗?颜朝一下就觉得小荷说的话没可信度。
看来就算是大小姐最忠诚的仆人,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就算白雪跟以前比有所改变,那也是非常有限的,至少现在,她最爱的还是她自己。
“听懂了就起来,别总是赖在小姐屋里偷懒。”小荷正要关门,突然像触发了某种机关,“我的确没把你当人。”
颜朝:“……”
其实她也不是很想听,大可不必非要补充一句。
颜朝麻溜起床,洗漱完毕就出去了,小荷在厨房忙,因为有客人,晚餐比平时要丰盛。
说到客人颜朝才想起傅凝冬和萧清夏,她倚在厨房门上,随口问:“她们还没走吗?”
“没有,从昨晚到现在,一步都没踏出过房门。”
这么久不吃不喝不上厕所,那很厉害了。
饭菜准备的差不多了,颜朝去喊两人起床,刚踏上台阶就看到傅凝冬怒气冲冲地出来,她的表情相当复杂,颜朝不由顿住了脚步。
原本是愤怒,羞耻,惊慌,看到她后又多了几分窘迫,一张脸像画布一样,可谓是十分精彩。
饶是如此,她还是尽力克制情绪,说:“告诉雪儿我有事先回去了,改日再来找她。”
说完就像一阵风一样飘走了,接着萧清夏急急忙忙追出来,衣衫凌乱,脸上还有巴掌印和抓痕。
哇哦!看来昨晚发生了点什么。
敏锐的嗅到了八卦的味道。
萧清夏看了她一眼,留下一句“我也告辞”就去追赶傅凝冬了。
颜朝有种预感,最近一段日子府里会非常安静。
这对她来说是好事。
之前总因为这样那样的事打搅,没有重视起白雪和傅阳春的婚约,现在正好趁此机会想想,该怎么取消这个碍眼的婚约。
白雪这边态度不明朗,但看她对傅阳春冷淡的样子,不像是会巴着不放的,那么只要想办法让傅阳春同意,这件事就能和平解决。
傅阳春的意见对她来说并不重要,大不了使点手段,让他稀里糊涂答应了,反正他的心思也不在白雪身上,难道要因为这个虚无缥缈的婚约,让白雪白白蹉跎岁月吗?
不行,她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不过傅凝冬和萧清夏会有故事她倒是完全没想到,原剧情里两人几乎没什么交集,没想到现实竟然牵绊这么深,果然一切都在朝着不可预测的方向发展。
那么只要她再加把劲,白雪黑化的情节是完全可以避免的。
颜朝打定主意,抬步走到卧房推门进去,看到睡意惺忪,香肩半露的白雪正在揉眼睛,她跪坐在床上,眼神迷茫,看来还没完全清醒过来。
听到动静看过来,双眼泛着雾气,浓睫被沾湿,懵懂的神色清纯的不像话。
刚来的时候好像没见过她这样,这是对她越来越不设防了?颜朝心里暗爽,几步走到床上俯身,轻声问:“小姐醒得正是时候,我伺候你更衣洗漱?”
白雪什么都没说,只是朝她伸出手,有种异常的乖觉。颜朝为她整理好中衣,拿起外衣穿上,又蹲下为她穿上鞋子,照顾的耐心细致,跟之前一般无二。
口口声声说自己不是丫鬟,结果这套流程已经烂熟于心了,颜朝自己都觉得无奈。
白雪病了一场,又被折腾了一番,有些精神不济,坐到饭桌前才想起傅凝冬和萧清夏。
颜朝回她两人刚离开不久,她便没再开口,安静地进食。
颜朝和小荷抢同一块排骨,两人谁也不让睡,白雪见状睨颜朝一眼,敲掉她的筷子,排骨自然落到小荷手里。
颜朝还没来得及表达不满,白雪就夹了一块到她碗里。
“谢谢小姐~”
颜朝黏糊地说完,故意嚼得很大声,气得小荷给了她一个大大的白眼。
白雪不理解她们为什么会因为一块排骨起争执,明明盘子里还有很多。
她自然是不理解的,小狗和小猫看似是争口粮,其实争的是主人的宠爱。
白雪吃完后又躺下了,颜朝为她擦脸擦手,问她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她盯着面前的人许久没有说话。
颜朝被看得有些心虚,正要反思自己是否哪里做错了,就听她说:“婚约的事……得从长计议。”
这婚约是母亲在世时定下的,若她单方面悔婚,对两家的声誉都有影响。但既然她跟表哥都对对方无意,想来应当不难解决。
颜朝怔愣片刻,随后眼睛越来越亮,如果有尾巴的话肯定在疯狂地摇。
“你是说……就是那个,对吧?”
白雪看着她的憨样嘴角勾起,问:“哪个?”
“就是那个啊,你知道的!”颜朝握住她的手,眼睛亮得像落了星星。
“你不说清楚我哪知道?”
“你要跟傅阳春解除婚约。”颜朝笃定地说完,看着她好小的眼眸,心里有些不切实际的妄想,“该不会是为了我吧?”
虽然这样问有点过于自信,可她昨晚阴阳怪气了一下,白雪就说这种话,也有可能是因为她……吧?
白雪的表情僵了一下,把手从她手里抽出来,拉着被子蒙住头,翻身背对她。
“我累了。”
颜朝料想她是害羞,用脑袋拱她,“告诉我嘛,点个头也行。”
白雪又往里挪一下,闷声说:“你怎么这么烦人,今晚没你的位置,去睡狗窝。”
不知道为什么,颜朝听到她的话并不生气,反而有种满足感,大概是摸透了她的说话方式,知道她哪句是真心哪句是假意。
这样的语气不就是娇嗔吗?
想到她皱着眉瞪视的样子,颜朝只觉得爽。
“好嘛好嘛,我不问就是了,反正我会自己理解的。”
“别瞎解读,我只是不想被拘着,才不是因为你。”
那为什么刚才不解释?这不就是口是心非吗?颜朝唇角疯狂上扬,压都压不住。
“知道了,我去睡狗窝。”
颜朝哼着小曲儿铺床褥,白雪侧头偷看她,见她脸上挂着笑,只觉得她有病。
都睡狗窝了,不知道在高兴什么。
颜朝把自己的小窝垫得厚厚的,确定不会跟潮湿的地面接触,才缓缓躺下。双脚抬起来把被子压在腿下,右边一滚右边一滚,整个人就被裹成了蚕蛹。
除了脑袋之外,其他部位都在厚实的被窝里,这让她很有安全感和幸福感。
炭火燃烧着,屋里暖洋洋的,轻微的火苗声很催眠,颜朝却莫名兴奋,怎么都睡不着。
犹豫再三她还是叫了一声白雪,回答她的只有被风吹动的窗纸和火焰“噼啪”声。
室内一片寂静,颜朝心想白雪可能睡着了,或者她不想搭理自己,所以直接无视了。
过了好一会儿,白雪才问:“怎么了?”
颜朝侧头伸长脖子看她,问:“解除婚约后你还会成亲吗?”
“还没想到那么远,你问这个干嘛?”
“关心自己以后的处境,如果你成亲的话,就不能像现在这样亲密了。”
白雪又沉默了一阵,声音平淡地说:“大概不会了吧,表哥已经是我能选的人里最好的,其他的要么家世贫瘠,要么看不上我势单力薄,门第相当的谁会娶我这个孤女?”
颜朝听着她自嘲的语气,心里有些不舒服,她没有用语言安慰,而是从温暖的被窝里出来,把小窝搬到白雪床前安了家。
“成亲的确有很多束缚,你选择独身没问题,但不许妄自菲薄,在我看来这世间男子没有人配得上你。”
白雪低笑一声,问:“那女子呢?”
“唯有一人能与你并肩。”为了避免尴尬,颜朝是盯着房梁说的。
“你该不会要说那个人就是你吧?”
白雪是调笑的口吻,颜朝却很认真地看着她,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成分。
“对,就是我。即使不能三媒六聘,八抬大轿,可在我看来,许下相守一生的承诺跟成亲无异。”
白雪被她几句话震住,眸色变化有些微妙,在颜朝的注视下她无处可逃,拉下了床头的纱幔。
轻纱飘下,隔绝了两人的视线。
颜朝透过月白纱幔看白雪,看到了几分不真切的慌乱和羞赧。
在现实的毒打下,她已经变得什么容易满足,光是这个发现都能让她心情雀跃。
白雪的一小步,却是她们感情发展的一大步。
最起码,由此可以确认白雪对她并非无意。
有了这根吊着她的胡萝卜,之后无论白雪再怎么口是心非,她都能说服自己溺爱。
一层纱挡在两人面前,只要她们其中一个伸手,就能打破这纤薄的桎梏,可两人都心有顾忌,没有主动去戳破这层窗户纸。
之后又连着下了几天雪,连门都出不去,这样极限的环境下,二房硬是把白雪叫去了好几次,每次都是小荷陪着,颜朝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白雪的脸色一次比一次难看,颜朝问起也只会说一句没事。
颜朝心里不是滋味儿,她以为从那天之后跟白雪的关系近了,事实并非如此。
小荷更是人机回答,每次都同一套说辞,听得耳朵都要起茧了。
“小姐不让我说,你去问她吧。”
“就是因为她不告诉我我才来问你,不然我费这个口舌干嘛?”
小荷淡淡地看她一眼,再淡淡地移开:“那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告诉你?”
颜朝:……
气得想锤爆这个世界。
雪好不容易停了,白雪又被傅家的马车接走,一去大半天,回来她就病了,高烧不退,噩梦连连。
颜朝想去找傅阳春问个究竟,又抽不开身,只能用积分兑换大量负面情绪,让他也感受一下噩梦缠身的滋味。
整整三天白雪才清醒过来,睁眼看到趴在床边的颜朝,眼睛里浮起一层水雾。
“哪里难受?”颜朝赶忙问。
白雪握住她的手,把脸贴到她的掌心,无声流泪。
颜朝的心一缩一缩的,把脑袋贴到她的脸上,轻拍她的后背。
“从被二房叫去的那天你就不对劲,去了一趟傅家回来更是一病不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不能让我知道吗?”
知道是什么事才好及时想应对之法,现在只能干着急,这让她显得被动又无力,像个什么忙都帮不上的废物。
这种滋味很不好受,更不好受的是白雪落在她掌心的泪水,湿润又滚烫,灼的她的手火辣辣地疼。
“白雪,告诉我,让我跟你一起面对。”
颜朝站起来,扶着她的肩膀让她靠在怀里。
白雪仰头看她,勾起笑容:“什么都没发生,我只是生病了比较脆弱。”
鬼才信。颜朝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好,要是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我会一直站在你身边。”
白雪点了点头,靠在她怀里睡了过去。
颜朝隐隐觉得不安,还没来得及去求证,超出预料的事就接踵而至。
首先是二房的人送来一堆账簿,说是该交到白雪手里的财产,然后傅家派人送来一箱箱丰厚的礼物,都是金银玉器等贵重之物,傅阳春来了好几次,每次都跟白雪不欢而散,两人快从表兄妹成仇人了。
雪后难得的晴天,白雪精神好了些,站在廊下看着下人们铲雪堆雪人。
颜朝拿着狐裘出去,看着她单薄的身子,眼神暗了下去。
“怎的穿这么少就出来了?”她把狐裘披在白雪身上,语气很是温和。
白雪转头看她,表情淡然:“已经穿得够多了,我感觉腿都迈不开。”
不等颜朝回答,她又说:“你也去同她们一起玩吧,不必在这里陪我。”
“我不喜欢凑热闹,在这里看着她们玩就行。”颜朝敛眉垂目,低声答道。
她现在一门心思都在白雪身上,哪有闲心做别的?
白雪推了她一把,说:“你这个年纪正是贪玩的时候,别这么不合群,去吧。”
颜朝感觉得到,白雪正在把她往外推。
“好。”颜朝声音略有滞涩,问她:“你有什么喜欢的动物吗,我去给你堆一个。”
“小狗吧,不知道你能不能堆出来。”
“我试试。”
颜朝说完停顿了几秒,转身往院子里走去,说不失望是假的,可她也不能强迫一个不愿意敞开心扉的人。
那道竖起高墙的心门,刚刚为她打开一条缝,就被这几天莫名其妙的事弄得关上了。
想再撬开一条缝隙,又要用多长时间呢?颜朝没有答案。
当成品做出来的时候,颜朝自己都无语了,她的动手能力过于拙劣,把小狗的奇形怪状的。
白雪缓缓走近,把手里的汤婆子递给她。
“嗯……倒是跟你挺像的。”
“我有这么丑吗?”颜朝委屈地问。
白雪轻笑一声,嘴角的弧度让颜朝有种久违了的感觉。好久没看她笑了,都快忘了她笑起来这样好看。
“丑吗?我倒觉得挺好的,就是不知道能保留多久。”
她的语气明显低沉,脸上的笑也不见了,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颜朝抿了抿唇,一堆话堵在喉头,反倒不知该从哪说起。
晚上小荷进来点上安神香,白雪看着白雪睡着,偷偷从后门溜了出去,雪深路滑,她花了将近一个小时才走到傅家。
轻松翻越高墙溜到后院,还没靠近卧房就听到争吵声。
“这婚事是一早就定下的,你不娶也得娶,若是轻易悔婚,我傅家如何在京中立足?”
“我不喜欢雪儿,雪儿也不喜欢我,你们为什么非要把我们硬凑在一起?!”
“感情是可以培养的,再说了,只要婚后相敬如宾,把日子过好就行了,有没有感情重要吗?”
“这是什么话?感情当然重要啊,没有感情的人还是人吗?我有喜欢的人,此生非她不娶,你们不必再劝我了。”
“你以为我在跟你商量?婚事近在眼前,这段时间你就待在家里,哪儿也别想去。”
“爹!爹!就算您软禁我,我也不会跟白雪成亲的!”
争吵告一段落,后面几乎都是傅阳春的歇斯底里,颜朝等人走了悄悄摸过去,隔着窗跟傅阳春对上了话。
“傅公子,我知道你不想跟不喜欢的人成亲,我有一计可助你脱身。”
“你是谁?”傅阳春警惕地问。
颜朝压低声音,说:“你别管我是谁,就问你想不想解除婚约?”
傅阳春沉默片刻,回道:“想。”
“那不就得了,你靠近点我把方法告诉你……”
回去又是一个小时,颜朝的鞋袜湿透了,双腿冻得没了知觉,她换了身干爽的衣服钻进自己的小窝,隔着纱帐看熟睡的白雪。
从那天起她就没再上过床,白雪默许她留在这个房间,话却一天比一天少,有时候躺下只有无尽的尴尬。
颜朝不想逼迫她,所以一直在等,等来的是一次又一次的失望,她没法再忍受这种窒息的氛围,才会主动出击去找傅阳春。
他是主人公之一,只要他在成亲前逃跑,那这桩婚事就泡汤了。傅家那边也会因为是他们理亏而补偿白雪,白雪不会有任何损失。
颜朝一直在等傅阳春逃跑的消息,可直到成亲前一天,也没有等到婚礼取消。
她心急如焚,打算等白雪睡着后再去一趟傅家,白雪却没有任何要睡的意思。
“时间过得真快啊,一转眼你已经进府十年了。”
白雪坐在火盆前用木棍拨弄几秒的红薯,一副追忆往昔的模样。
“是啊,十年弹指一挥间。”颜朝附和她。
白雪抬头看她,说:“坐下吧,陪我聊聊天。”
颜朝坐在她旁边,白雪把烤好的红薯拿出来,不顾烫手执意自己剥。颜朝看着她被烫红的手指,不明白她为何这么固执。
剥好后,白雪把红薯递给她。
颜朝接过来掰成两半,把不沾手的那一半给她。
白雪没有拒绝,跟不久前还称为“贱奴”的人坐在一起吃烤红薯。
吃着吃着,白雪说:“明日你便出府去吧,银钱我已经让小荷准备好了,不必担心往后的日子。”
“突然说这个是什么意思?你让我一辈子陪在你身边,我也答应了,这才多久就不作数了?承诺在你眼里算什么?”
“只是随口一说,算不得承诺。我没法带你去傅家,便好聚好散吧。”
白雪说完施施然站起来,对她道:“时候不早了,为我穿嫁衣吧。”
颜朝的心仿佛针扎般难受,她觉得白雪实在残忍,竟能用这么平静的语气说出这种剜心之语。
“要抛弃我,还让我亲手为你穿嫁衣,你怎么能这样对我?你到底……有没有喜欢过我?哪怕只有一丁点。”
颜朝实在是忍不住了,她的胸口憋闷得厉害,再不问可能要窒息而死。
“这重要吗?”白雪看着她,漆黑的瞳仁古井无波。
颜朝使劲咬着舌尖,用疼痛来克制情绪,却还是被她一句话给弄破防了。
“重要吗?重要吗?!你怎么能毫无波澜地问出这种话?当然重要!不然过去的这些光景算什么?你对我许诺的一辈子又算什么?你难道真的只把我当成发泄欲。望的工具?”
白雪侧身不再看她,轻飘飘地来一句:“知道还问?”
犹如当头棒喝,颜朝被打得晕头转向,手脚瞬间冰冷,失去了所有语言能力。
就在两人僵持的时候,小荷进来了,她端着华贵的首饰进来,看到气氛不对便说:“该换婚服梳妆了,不然时间不够用。”
颜朝退到一边,看着她为白雪更衣绾髻,将白雪打扮的明艳无双,成了最初那个孤傲冷艳,高不可攀的大小姐。
颜朝全程像个局外人,站在角落里看着她喜欢的人为他人床上嫁衣,离她越来越远。
小荷虽然人机,但在大事上不含糊,首饰佩戴完毕,她把颜朝叫过去,将一根青玉簪子放到她手里。
“这是小姐娘亲的遗物,你来替小姐簪上吧。”
她的声音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可白雪像是没听见似的,对此毫无反应。
颜朝犹豫着,小声问:“既然是夫人的遗物,我来簪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的,这里还有谁比你跟小姐更亲密?”
这话倒也不假,而且颜朝心有不甘,不想就这样被轻易忘却。
她把青玉簪子插到白雪发间,附在她耳边道:“祝小姐和姑爷新婚不快乐,百年不好合,最好今天就一拍两散。”
白雪被沉重的头饰压得脖子痛,听到她的话后震惊的转过头,颜朝早已不再看她。
二房似乎也迫不及待地想让白雪出嫁,搞了不小的阵仗,只是吉时过了迎亲队伍还没来,宾客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又过了一刻钟,派出去打探消息的小厮回来,将消息告诉了二房,他们似乎故意想让白雪出丑,大声道:“你说什么?傅阳春跟人私奔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宾客瞬间骚动起来,站在中间的白雪成了一个笑话。
颜朝看着她孤立无援的身影,脑子还没做出决定,身体已经挡在了她面前。
“还不把人快点清走?你以为事情传扬出去,丢脸的只有白雪一个吗?”
她怒视着那对嘴脸丑陋的夫妇,眼神阴戾像要杀人,两人被她的气势所震,开始疏散宾客。
不过几息功夫,刚还门庭若市的前厅变得冷清,除了几个丫鬟之外,只剩下颜朝和白雪。
白雪扯掉自己头上的红盖头,双手紧握,眼神阴沉,跟刚才的颜朝不遑多让。
颜朝握住她的手,轻声说:“别生气了,现在发现是好事。”
白雪不语,尖利的指甲嵌进她的手背,脸色更加难看。颜朝知道这事对她打击不小,本是天之骄女,转眼间却沦为别人的笑柄,这谁能承受得了?
可这就是天道之力控制下的剧情发展,即使她已经很努力的在改变,关键情节还是避免不了。
事已至此,当务之急是稳住白雪的情绪,让她不往黑化的道路前进,不然真的会走向自我毁灭的结局。
颜朝瞥到地上的红盖头,心里有了主意。
她用另一只手摸了下白雪的脸,将她咬出血的下唇解救出来,柔声说:“不就成个亲吗?我跟你成。”
白雪冷冷睨她一眼,道:“凭你也配?”
颜朝弯腰捡起地上的红盖头盖在头上,低头吻住她。
“配不配的试试不就知道了吗?再说了,你我都做过多少回妻妻之实的事了,我觉得比起傅阳春,我更适合你。”
白雪震惊地推开她,刚要说什么,颜朝就抓着她的手腕把她拉进怀里,再次吻住了那双水润的唇。
作者有话要说:
有宝说饭吃腻了想看剧情,作者能不能写剧情?能的宝子能的,这章超长剧情让你们看个爽[狗头][狗头][狗头]
第52章 表小姐22
小荷帮二房的人把看热闹的客人清走,正绞尽脑汁地想该如何安慰自家小姐,抬头就看到让她震惊的一幕。
好消息:有人先她一步安慰了小姐,不用她再费脑子了。
坏消息:天塌了。
尊贵的小姐正在跟一个丫鬟亲吻,周围还有其他没眼色的人。
她呆滞了片刻,跨过门槛走进去,冷着脸左右扫视一眼。
“你们都下去吧,管好自己的嘴巴,不该说的别说。今日之事要是透露出去半个字,后果你知道。”
她平时不显山不露水,存在感不高,但谁都知道大小姐身边的大丫鬟,有的是手段和力气,在关于大小姐的事情上就跟疯狗一样,一旦被咬到不脱一层皮不罢休,没人想拿自己的命去触霉头。
听到她的声音,白雪也如梦初醒般推开颜朝,给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
她凝视脸被红盖头遮住的颜朝,咬牙切齿地说:“我再说一遍,就凭你也配?”
颜朝透过红色的“薄雾”看她,只觉得她面目狰狞,变得陌生且可怕。
这才是真实的她吗?
还是……在这个情节点上,她必须是这副模样?
颜朝把头上的红盖头扯下来,平静地说:“是我自不量力了,我一个身份卑微的下人怎配跟你成亲。”
说完她攥紧手里的盖头,抬步朝外面走去,经过白雪的时候用极低的声音说“后会无期”。
随后每一步都走得很慢,随着跟白雪的距离越来越远,心也在一点一点地下沉。
快要到门口时,白雪叫住了她。
颜朝猛地停下,嘴角止不住上扬,转身之际却装作毫无波澜,面瘫似的看着白雪。
“有事?”
白雪拧着眉,对她的态度很是不满,“你要去哪儿?”
犹豫再三,她还是拉不下脸出口挽留颜朝。
颜朝淡声道:“天地之大,自有我的容身之处,这不是你该管的事。”
见她说话这么冷硬,白雪的脸色更难看,可视线落在她红肿的脸上,心脏又不自觉发紧,脑中有个声音告诉她,如果现在不把她留下,那就会彻底失去她。
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拥有过颜朝,毕竟从一开始这狗东西就以下犯上,不仅要了她的身,也夺走了她的心。
从前不喜欢的时候赶都赶不走,现在动不动就要离开她,很难让人相信她不是故意的。
白雪纠结着,挽留的话怎么都说不出口。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都在等对方先开口,从满怀期待到失望,颜朝决定再下一剂猛药。
“还有其他事吗,没有我先走了。”
说完头也不回地往前走,身后传来白雪急切的声音。
“站住!”
颜朝再次停下,没有回头:“还有事?”
“把我的盖头留下。”
等不到想到的话,颜朝苦笑一声把手里的红盖头挂到门上,正准备跨出门槛,白雪又说:“你也留下。”
颜朝转身看她,问道:“以什么名义留下?你的丫鬟吗?”
白雪握紧双手,不知该怎么回答,心里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可要是真这么说,颜朝大概不会留下。
她不止一次说过,自己已经不再是丫鬟了,这个节骨眼儿上还不给她明确的答案,估计真的会留不住。
“一定要有理由吗,不能为我留下?”
颜朝沉默片刻,说:“不能,我要一个明确的答复,依据你的回答决定要不要留下。”
从前都是白雪做选择,现在主动权掌握在别人手里,她反倒没什么信心了。
颜朝心跳得突突的,生怕逼得太紧白雪反倒想通了,傅阳春逃婚的事对她打击本来就不小,自己再步步紧逼,万一她承受不住情绪崩了,可就玩脱了。
就在颜朝游移不定地想找个台阶时,白雪朝她走来。
白雪的表情并不算好,颜朝猜不透她的心思,默默做好了防御准备。
要是白雪是来教训她的,就随便给她打几下,然后趁机把人抱住,顺便把这茬糊弄过去。
颜朝觉得自己的计划简直完美,可惜她预测错了白雪的行动。
白雪走到她面前站定,低着头说:“现在所有人都知道傅阳春逃婚了,我沦为整个京城的笑柄,如果连你也要离开我的话,我只能去死了。”
颜朝一惊,立刻拉住她的手:“不过是没结成婚而已,哪有这么严重?傅阳春本来就配不上你,不成亲说不定对你反而更好。”
“话是这么说,可这样会让整个家族蒙羞。”白雪看着她紧握着自己的手,眸色微变。
“啥家族不家族的,他们都不顾你的死活,你还在乎他们?”
二房的人一个个心思深沉,恨不得白雪被唾沫星子淹死,在京中无立足之地。
拿他们当人,可就大错特错了。
白雪抬眼看她,小声说:“可若你走了,在这府里我就没有可以依靠的人了。”
一旁的小荷:?
颜朝用余光看她一眼,露出欠揍的表情挑衅她,是谁突然变成小丑了,原来是咱们大小姐的第一忠仆。
看着小荷欲言又止的样子,颜朝心情都好了起来,她抱住白雪轻拍她的后背,柔声安慰。
“没事的,别怕。我不会让你一个人面对的。”
白雪从她面前抬头,漆黑的瞳仁像夜空一样幽深,“你不走了?”
“你都这么说了,我怎么忍心离开?万一我不在的时候你被人欺负了,那我不是后悔死?”
颜朝把她的脑袋按下去,让她靠在自己肩上,不自觉地挺直腰背,感觉自己像个无比可靠的大人。
莫名的责任感让她心绪激荡,整个人都燃起来了。
“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
“嗯。”白雪闷声回道。
小荷在一旁看着,继欲言又止之后又出现了一言难尽,终于不是面瘫的人机脸了。
颜朝被哄得晕头转向,完全没发现自己又被牵着鼻子走了。
宾客全部离开后,二房的人来了。
白正青的小眼睛里透着精光,一看就一肚子坏水和算计,安梅也没好到哪去,唯一还算善良的就是白沁寒这个傻白甜,她看着白雪眼里露出几分担忧,但不敢太明显。
“你信誓旦旦地跟我说,一定会嫁进傅家,现在婚事搞砸了,你准备怎么办?”
白雪看他一眼,淡声说:“急什么,总之我会给你个交代的。”
“最好是,否则就别怪二叔我翻脸无情了。”白正青说着话眼睛还在滴溜溜转,不知道又在盘算什么。
白正青本是来兴师问罪的,奈何白雪太过淡定,气势压得他不敢做得太过,说了几句就走了。倒是安梅,在白雪的房间里转来转去,说了好些风凉话,小荷看不下去撸着袖子要动手,被白雪眼神制止。
等人都走了,小荷不开心地问:“小姐,您为什么不让我教训她?”
“好歹也是二夫人,你若是动手打了她,二房的人更加有理由找事了。再忍忍吧,这种憋屈的日子很快就会结束的。
“您已经有对策了吗?”
小荷问出了颜朝的疑惑。
从刚才跟白正青的对话开始,她就隐约觉得白雪淡定的有些异常,就好像事情已经完全在她的掌握之中。
而她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冷戾,让颜朝不禁有些担心,她会做出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
白雪没有回答,只是低眉敛去眸中冷意,对小荷说自己饿了。
“好的,奴婢这就去准备吃食。”小荷有些不放心地对颜朝使了个眼色,退出去把空间留给她们。
门关上之后,颜朝把人抱到怀里,动手剥她身上繁复的嫁衣。
白雪拉住衣襟,略带紧张道:“大白天的你……”
颜朝看着她浮上绯色的脸颊,低笑一声:“白天怎么了,我只是想让你轻松一点,这么厚重的衣服你不累吗?”
“只是这样而已吗?”白雪半信半疑地问。
“是啊,不然呢?”颜朝重新动手,抓着她的胳膊道:“抬手。”
白雪抬手外衫脱下来,确实轻松了不少,看着掉在地上的大红嫁衣,她的神情有些飘忽。
“觉得可惜?”
白雪抬眼看她,翘起唇角:“如果我说是,你又要耍小性子?”
“是就是呗,傅家有权有势,你觉得可惜也情有可原。”颜朝说完,又补一句:“我是个成熟的大人,绝不会耍小性子。”
“呵!”白雪轻哼一声,揶揄道:“嘴上这么说,实则动不动就用离开威胁我,你可太成熟了。”
这让颜朝无法反驳,只能从根源解决,她咬住白雪涂着大红口脂的唇,撬开牙关一番厮磨,将带着甜味的口脂融化在唇舌间。
短暂但缠绵的亲吻结束,白雪的唇妆花了,颜朝嘴上也有了她的颜色,闪着光的银丝诉说其中旖旎。
颜朝用手抹掉她嘴角的鲜红,问:“你怎么不反驳我,难不成你真那么觉得吗?”
“什么?”白雪有些懵。
“我前面说的那几句话呀!”颜朝噘着嘴,小声嘟囔:“你果然还是不甘心没嫁进傅家吧,我就知道。”
“……”白雪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刚还说自己成熟不耍小性子,这就闹上脾气了,她真的对自己有正确的认知吗?
不过小模样还挺可爱的。白雪心念一动,决定逗逗她。
“你说的也不是没道理,傅家是京中大户,我若是嫁进去未来便是执掌中馈的主母,这世上便再无人敢看不起我了。”
颜朝听着听着脸就拉下来了,把人从身上抱下来,放到一旁的凳子上。
“你慢慢回味吧,这次真走了。”
“回来。”
白雪抓住她腰间的系带把她拽了回来,颜朝一屁股坐下,脸转到一边不看她。
白雪戳戳她的脸,说:“生气了?”
“没有,我哪儿敢生你的气?”颜朝气鼓鼓地说。
白雪听着她明显赌气的语气,不仅不觉得烦,心情还很好,意识到这种异常的时候,她已经掰着颜朝的脸亲上去了。
傲娇大小姐难得主动,颜朝再怎么昏头也不会拒绝,怕白雪倾身过来保持不住平衡,她又把人半抱在怀里,让这个吻能持续的更久。
屋子里回荡着纠缠在一起的呼吸声,空气变得潮热,黏腻的水声响起,让气氛变得更加绮靡,身体都仿佛蒙着一层水汽。
白雪口中的空气被攫取,她渐渐有些支撑不住,想要推开颜朝,对方的身躯却像铁块似的,纹丝不动。
她被迫睁开眼睛,恰好撞进那双含情的桃花眼,心脏猛然一悸。
这是看了多久?白雪的心疯了似的跳动,再加上脑供氧不足,让她有些昏沉晕眩。
颜朝眨一下眼睛,漆黑的瞳仁被洗得发亮,里面映着白雪迷乱的面容。
待看清自己的样子之后,白雪又是心里一紧,双颊浮上浓重的红晕,眼眶通红一片,泪水摇摇欲坠。
太过羞耻以至于没法好好思考,眼泪下来才察觉自己哭了。
她原来没有这么多眼泪的,这都怪颜朝这个坏东西。
白雪没法再跟她对视,闭上眼狠狠咬下去,痛得颜朝缩了一下舌头,随后是更没有章法的翻搅。
白雪很快就没力气了,双手攀在颜朝脖子上,完全变成了颜朝主导。
门外传来轻微的动静,白雪身体抖了一下,颜朝这才回过神来,慢慢地放开了她。
白雪靠在她怀里,喘着粗气说:“以、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不许……亲我。”
颜朝眯着眼睛笑,甜甜地回道:“好哦,宝贝说什么就是什么。”
“宝贝是什么?”白雪用殷红的双眼看她,脸上带着一丝媚意。
颜朝差点又激动了,她深呼吸一口回道:“我们不是把很珍贵稀有的东西称之为宝贝吗,用来称呼人也是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对我来说你是我的稀世珍宝。”
白雪呆了一会儿,从她怀里起来站好,背对着她说:“你去看看小荷饭做好了没有。”
颜朝抓住她的手,认真地说:“你又想逃避对吧?”
白雪回避她的目光,底气不足地说:“没有这回事,你别多想了,我只是饿了而已。”
“既然不是逃避,那针对我刚才说的,你不想说些什么吗?”
说实话纠缠这么久,颜朝已经不想再玩感情游戏了,可她又害怕说出来白雪会有负担,所以一直藏在心里。
事到如今,她已经一天都忍不下去了,无论如何,都要让白雪知道她的心意。
白雪低声问:“你想让我说什么?”
“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把你当下的想法告诉我。”
白雪仰头看她,脸上带着羞赧和不知所措,她像被吓到的小白兔,让人忍不住想要呵护。
“当下没什么想法。”
脑子一片空白,心跳也快到极致反而变慢,周围的一切逐渐淡去,她的视野里只剩下颜朝。
她看到对方的嘴唇在翕动,她似乎很想得到一个答案,可她没法轻易许下承诺。
“什么想法都……没有吗?”颜朝的声音略带失望,说完后眼眸垂下,浓长的睫毛遮住某种情绪,“没关系,现在没有也没事,慢慢来,不急。”
话虽如此,可心里终究不是滋味儿,灿亮的瞳仁都黯淡了下来。
白雪看出她的失望,回抱住她把脸埋在她颈前,久久没有说话。
颜朝摩挲她的背,轻声说:“不用有负担,只要在一起就够了,其他的只是锦上添花。”
而她相信,只要她一直陪在白雪身上,总有一天她会“有想法”的。
“我不是不想回答你,只是还有事情没做完,若是中间出了差错,可能会连累你,我不愿你为我提心吊胆,所以……”
正确的做法是放颜朝走,但她做不到,就造成了现在这个局面。
一开始只是不想她脱离掌控,后来觉得有个这样的人陪在身边也不错,现在则是完全离不开了。
越是意识到这一点,就越是明白颜朝对她的重要性。
那些计划存在于她的脑中已经很久了,真的为颜朝好的话,就不该一次次留下她。
可让她放手,那还不如死了。
说她自私也好,恶毒也罢,反正她绝不会再放开颜朝。
就这样纠缠到老,到死,直到天地倒转,世界崩坏。
她决不允许颜朝喜欢上别人,那双桃花眼只能看向她,那样深情温润的嗓音,也只能在她耳边响起。
白雪靠近,掐住颜朝的后颈,问她:“你怎么说话,难道害怕了?”
颜朝看着她瞬间的变化,暗暗叹口气,揽在她腰间的手收紧了很多。
“既然你不想让我为你提心吊胆,那就让我跟你一起吧,这样就不会发生那种事了。”
“如果把你牵扯进来,你的手上可能会沾染鲜血,也可能会居无定所,一辈子见不了光,你愿意吗?”
白雪嘴上这么问,眼神却似要把颜朝吃了一般,分明就是期待已久。
颜朝惊愕的看着她,陌生的感觉涌上心头,让她有种莫名的兴奋。
相处这么久,她自认为已经够了解白雪,没想到直到现在,她的性格才完完整整地体现出来。
哪是什么傲娇大小姐,分明就是压抑着疯劲的变态。
或许从一开始就展露出来了,只是她被表象蒙蔽了双眼,刻意忽略了这部分,为她打上了浅显的标签。
什么孤高冷傲,口嫌体正,都是些庸俗的词语,善于伪装的蛇蝎美人,孤傲的阴郁疯批,这些才是为她量身定制的。
“你觉得我会在意这些吗?”颜朝把她抱起来咬一下她的下巴。
白雪垂眸看她,露出疯鸷的笑:“你都这么说了,我还有什么办法?往后就算后悔,我也不会放过你的。”
“怎么会后悔?我可是小姐最乖巧的小狗。”
白雪把手从她的领子里进去,摸她的锁骨和肩膀,“那我听话的小狗,该怎么取悦主人?”
“小狗不会,主人要教我吗?”颜朝用鼻子拱开她的衣襟,把脸埋到柔软的胸膛。
白雪抓着她的头发,轻声说:“先让我看看你的实力,再决定要不要调教你的。”
颜朝轻笑,咬住柔软不放。
调教什么的可能有些困难,白雪在别的方面可能有所保留,但这件事上的确毫无经验,不然以她的性子又怎么会不早点教她,好让自己更快乐?
之所以这么说大概是为了不让自己落于下风吧。
真可爱。
颜朝噙住小果轻碾,含混地说:“你方才还说不宜白日宣淫,怎么现在这般急躁?”
“别含着说话!”白雪拽进她的头发,声音细弱很多,“我从未说过那种话,莫要用臆想污蔑我。”
“好好好,是我的错,我向小姐赔罪。”颜朝说完咬了一下,白雪就闷哼一声,说不出话来了。
颜朝看着她扬起的下巴,颤抖的肩膀,心里生出难以抑制的躁动,从之前她就想说了,白雪的身体敏gan过头了,随便亲一口摸一下,就抖个不停,给足了她想要的反应。
这让她怎能不兴奋?
幸好得到这种尤物的是她,她可以尽情地感受。
桌上的茶壶掉下去,摔在地上四分五裂,白雪惊得一抖,还来不及低头就被按住,红色婚服卡在手腕处,露出圆润的肩头,雪白肌肤格外惹眼,当得起一句“雪肤花貌”。
颜朝把两个挤在一起,脸埋进去,贪婪地嗅闻清淡的体香,白雪却有些不满地拍打她的后背。
“怎么了?”她故作不知地问。
这次白雪没有避而不答,而是摁着她的脑袋说:“别再磨蹭了,快点。”
颜朝扣住她纤细的腰肢,双眼红得似要滴血:“主人都这样催促了,小狗自然要满足你。”
话落,她便亲吻而下,在经过的每一处都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
丰盈的腿肉从指缝溢出,颜朝看着那粉润,分明就是在引诱她。
她挑眉看一眼白雪,见她也在期待,便二话不说将唇舌覆上,将绮靡嫩肉吞入口中,仔细地照顾到每一处。
白雪抓着她的头发拽,没多久又松开,双手按着她的后脑勺往下压。
颜朝自然感受到了,她唇角一勾吃得更欢,如果有尾巴的话已经甩成螺旋桨了。
院子里传来脚步声,两人都听见了,颜朝以为是小荷,坏心思一起把白雪拉起来,让她实实地坐了下去。
一声短促的惊呼过后,白雪用手捂住了嘴巴,她嗔怨地看着颜朝,拽紧她的头发以示惩戒。
可对于颜朝来说,这不过是让她兴奋的一种手段罢了。
“叫这么大声,是故意想让外面的人听见吗?”
作者有话要说:
[化了][化了][化了]
第53章 表小姐23
傅凝冬坐在下首看着主位上的白雪,以及一旁身上热意未消的颜朝,一下子什么都明白了。
原以为哥哥逃婚白雪会伤心,她费劲地逃出来前来安慰,没想到却坏了人家好事。
“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
白雪轻声:“没有这回事,你来看我我很开心。”
一旁的颜朝点头如捣蒜,被白雪瞪了一眼后有所收敛,但对傅凝冬还是心有不满。
如果不是这个不速之客的话,她跟白雪已经……咳咳,腰被拧了一把,颜朝这才安分。
傅凝冬早就知道自己没机会了,可看着两人无比自然的亲昵,心里还是会难受。
来,
她轻啜一口茶,小声道:“兄长他……是傅家对不起你,回去之后我会让父亲母亲给你一个交代。”
“这件事与你无关,你莫要插手,免得你父母迁怒于你。”白雪淡声回道。
“怎么会与我无关?若不是因为我,我父母也不会逼你们成亲。”傅凝冬情绪激动起来,脸颊浮上淡淡的红晕。
颜朝耳朵一动,心道这事果然有猫腻,她不动声色地继续听,试图听到更多内幕。
白雪看向傅凝冬,声音轻柔:“就算没有那件事,这也是我必须经历的,再说我也因此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各取所需罢了。”
她们从小一起长大,不是亲姐妹胜似亲姐妹,即便傅阳春逃婚,让她在众人面前丢尽了脸,她也不会把仇记在傅凝冬身上。
相反,她还要感谢傅凝冬。
若不是她跟萧清夏的事被傅家发现,她也不能不费吹灰之力就把母亲的遗产拿回来。
当然这话她只是心里想想,绝不会拿到台面上说。
现在这种情况,把自己放在受害者的位置上,才能得到更多补偿。
悔婚的是傅阳春,傅家合该给她一个交代。
“雪儿,你真的不怨我吗?”傅凝冬红着眼眶看她,似有千言万语。
白雪轻轻勾唇,给她一个温和的笑:“真的不怨,不要再胡思乱想了,往后不论我与傅家如何,我们依旧是好姐妹。”
“谢谢你,我真的……”傅凝冬哽咽的说不出话来,“以后不管发生什么,只要你需要我,我一定会不遗余力帮你。”
傅凝冬的心脏不断收紧,然后突然间像皮球一样泄了气,将那些对白雪的执念释放了出去。
这份将她困在迷城里的感情,今日终于能放下了。
“小姐,饭食准备好了。”小荷敲门说。
白雪应一声,问傅凝冬:“一起用饭吧,今日可要在我这住下?”
傅凝冬纠结片刻,眉眼弯弯:“好啊,那便打扰了。”
回去不仅要面对父母的诘责,还有个烦人精日日登门,不让她进来就翻墙爬狗洞,实在是烦不胜烦。
白雪宠溺的看她一眼,吩咐小荷把饭菜拿进来。
颜朝觉得自己地位不保,于是在小荷布菜的时候,趁大家不注意掐了一把白雪的腰。
白雪转头看她,她装作不在意地噘着嘴吹口哨,在白雪转过去时又掐了一下。
白雪微微侧身,压低声音道:“莫要再闹了,不然今晚我便跟冬儿一同睡。”
颜朝立刻把手收回来,憋着嘴可怜巴巴地看她,白雪翘起一边唇角,露出得意的笑容。
不知是不是颜朝总说自己是小狗的关系,她也有了这种感觉,每次逗她都像是在逗小狗,特别好玩。
用完饭没多久,又来了个不速之客。
萧清夏看到傅凝冬欲言又止,傅凝冬看到她却面色为难,一直在躲避她的视线。
颜朝想起那天的事,再结合两人之间的尴尬,顺水推舟把人请到了隔壁房间。
她趴在墙上偷听,一阵安静过后响起瓷器碎裂的声音。
“该不会打起来了吧,是不是不该把她俩放在一起啊?”
白雪拎着她的脖领子把她拉开,说:“不要做偷听这种不道德的事。”
颜朝盯着她看了十几秒,笑着说:“那我能做道德的事吗?”
说完不等白雪回答,反手把她拉进怀里,咬住她的脸颊研磨。
“这算什么道德的事?”白雪双手抵在她的肩上,并未有所动作。
颜朝含糊道:“怎么不算?你喜欢而我乐意,没有比这更正确的事了。”
隔壁又“丁玲哐当”几声,不过这次颜朝无暇去顾及,她沉浸在暖烘烘的香气中,反复亲。吮柔软。
白雪被压在桌上,只能勾着颜朝的脖子,努力不让自己倒下去。
“你又想在这里做?”
“什么叫又,这不是第一次吗?”
之前的都不算,因为那时她们还没有心意相通。
白雪白她一眼,把脸埋进她的颈窝,“去床上吧,这里不是做这个的地方。”
“正因为不是,所以才刺激啊。”颜朝附在她耳边,刻意用气声说话。
白雪瑟缩一下,把脸转到一边:“别说这种不像话的话,快点把我放下来。”
颜朝不听,朝她的耳朵吹口气,在白雪因为惊颤回头时,噙住了她的唇。
“要不要去偷听她们说话?”
“不要。”
听着她斩钉截铁的语气,颜朝忍不住轻笑,“你不想知道她们会怎么抉择吗?”
“不关我的事,我对别人的事没兴趣。”白雪抱紧她的脖子,咬了一下她的嘴巴,“你要一直说无关紧要的吗?再不专心就滚出去。”
颜朝笑着撬开她的牙关,跟她唇舌交缠,互换气息,继续之前没做完的事。
厢房里暖意融融,檀香飘在空气中,让人不禁感到心神宁静,萧清夏和傅凝冬相对坐在桌前,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萧清夏试探道:“我之前说的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没考虑过,那时就告诉你了,绝无可能。”傅凝冬语气生硬,声音发紧。
“为什么?你就那么讨厌我吗?”萧清夏急了。
傅凝冬看她,面色平静:“这么简单的事还要我解释给你听吗?”
“我觉得很难,所以要你说明。”萧清夏固执地说。
“你我同为女子,如何能成亲?”傅凝冬反问她。
“为何不能?我早已禀明父亲母亲,只待你同意便去下聘,这是我们两个人的事,只需你情我愿便可,旁人的想法与我们何干?”
“可我不愿。”傅凝冬淡然地说出这句话,站了起来,“我不需要你负责,你若真想为我好,便忘了这件事,不要再到处宣扬,弄得人尽皆知了。”
“我没有弄得人尽皆知,我只告诉家中长辈要娶你,让他们去与你父母商谈,我不知道他们会软禁,对不住。”
萧清夏也站了起来,她眼睛不眨地看着傅凝冬,努力证明自己的决心和真心。
傅凝冬错开她的目光,低声说:“不必如此麻烦,那夜我们都喝醉了,不过是酒后乱性,没必要把事情看得这么严重。”
“我没喝醉,我一直很清醒。”萧清夏直直地看着她,神色无比认真。
看着那双眼睛,傅凝冬的心轻悸了一下,意识到自己的奇怪之后,她落荒而逃。
“别再逼我了,不然以后我们连朋友都没法做。”
傅凝冬刚迈出一步就被萧清夏拉住,门口的架子被撞的一晃,上面用来装饰的花瓶掉下来,声音清脆刺耳。
萧清夏把人拉到一边,用臂弯圈住,傅凝冬原是想让她放手,抬头才发现对方的脸跟自己近在咫尺。
一时间两人都沉默了。
萧清夏目不转睛地盯着看,生怕她跑了似的,傅凝冬被看得不好意思,缓缓低下了头。
“放开我。”
萧清夏不仅没放,还揽住了她的腰,“那晚是我的错,我不该……请你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
她省略了很多话,把重点放在最后一句,从醒来看到傅凝冬躺在她怀里的那刻起,她就决定一定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即便傅凝冬一直躲着她,也一再强调不用负责,她也不想就此放弃。
说负责只是为自己的纠缠找个合理的借口,实际上她只是想跟傅凝冬在一起,每日都看到她的睡颜。
只不过要是把真实想法说出来,傅凝冬大概跑得更快。
“都说了不用,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傅凝冬不耐烦了,使劲推着她。
萧清夏把额头抵在她的肩上,弱声说:“听得懂,可我都跟父母说非你不娶了,没法当作无事发生。”
“这是你的事,自己想办法解决。”傅凝冬皱起眉头,狠狠掐住她的胳膊。
萧清夏趁机倒在她身上,跟她严丝合缝的贴在一起,眼角眉梢都带着笑。
“好痛,轻点嘛。”
听着她黏糊的声音,傅凝冬整个人都僵住了。天呢,她到底听到了什么,耳朵不会坏掉吧?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猛狗撒娇吗?那她可真的受不住。
“好好说话,算了,你还是闭上嘴吧。”
萧清夏委屈的“哦”了一声,还是靠在她身上不起来,傅凝冬反应过来时已经保持这个姿势好一阵了。
“起来,重死了。”
萧清夏哼唧一声,委屈的说:“那天是你先动手的,不让我对你负责,那你对我负责。”
傅凝冬想起那天自己的惨样,给了说胡话的萧清夏一肘击。
真是听不下去了,把她弄成那样还有脸说这种话,疯了不成?
要不是在别人家不宜闹出动静,她非得让这厮知道她的厉害不可。
“你先放开我,我们坐下来慢慢聊。”
萧清夏当真了,听话地放开她,被狠狠一把推开,面前的人跑得比兔子还快。
“别再来我家了,不然我就搬走,让你永远也找不到。”
傅凝冬逃也似的跑了,留给萧清夏一个无情的背影,她看着那道身影消失在视线中,苦笑着坐下,怔愣了很久。
给傅凝冬准备的厢房被萧清夏住了一晚,白雪第二天才知道,在萧清夏走时阴阳怪气了好几句,萧清夏没有像往常一样反击,低着头默默走了。
白雪抬头看一眼天空,还以为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看来她们谈崩了。”颜朝出现在她身后,把下巴搭在她的肩上。
白雪微眯起眼睛,说:“那是自然的,冬儿怎么会喜欢这种浪荡女?”
颜朝一听有八卦,连忙竖起了耳朵:“此话怎讲?”
“萧清夏先前不是一直对你示好,你不知道?”白雪回头看她,眼眸低垂,十分危险。
颜朝没想到给自己挖了坑,讪笑一声道:“哪有的事,我跟她就说过几句话,一点都不熟。”
话落见白雪仍不相信,赶忙补一句:“我说的句句属实,不信你派人去打听。”
“干嘛这么着急的解释,我又没说什么。”白雪转回脸去,眼里浮上浅笑。
颜朝看着她傲娇的小模样,宠溺一笑:“我只是不想让你有什么误会,这辈子有你一个就够了,旁人我看都不会多看一眼。”
白雪反手摸摸她的脑袋,颜朝主动去蹭她的手,活脱脱就一求表扬的小狗。
逃婚事件过去了好几天,傅家一点表示都没有,大概是想仗着家中势力冷处理,白雪每天没事人一样,除了打发二房的人,就是喝茶赏月陪小狗玩,日子过得比之前还惬意。
白正青沉不住气又来了,白雪起都懒得起,朝小荷使个眼色,小荷就倒了一杯巨烫无比的茶给他。
“二老爷,请用茶。”
白正青脸色铁青,道:“我不是来喝茶的。”
白雪:“那你来干嘛?”
自从那件事之后,两人都不装了,表面的客套变成了奢侈,就差彻底撕破脸了。
“这么久了傅家还没来人,看来他们根本就没把你当回事,既然亲没成,那就把账本给我,我代你保管那些财产。”
说来说去,不过是惦记白雪父母留给她的财产,颜朝听得一肚子火,端起火盆就往他身上撞,吓得白正青连连后退,被门槛绊倒一屁股坐到地上。
“哎呀怎么回事,这火盆怎么跟长了腿似的,抓都抓不住!”
颜朝说完看准时机,在白正青起身之际摇出去了一块炭,烫得他杀猪般的尖叫。
“二老爷以后还是少来我们院子,要不下次可没这么幸运了。”
白正青骂骂咧咧地走了,白雪则紧张地看着她的手,甚至还想用手接她手里的火盆。
颜朝见状飞快的把火盆端到旁边,生怕她被烫到。
“没事吧?”
白雪看着她,表情复杂:“这话该我问你才对吧?还不快把火盆放下?”
颜朝放下火盆,双手被白雪握住仔细检查,见没有被烫到白雪才松了口气。
“我知道你是想为我出气,但下次绝对不能用这么危险的方法。”
“嗯呢嗯呢,知道啦。”
颜朝抱住她,用下巴蹭她的侧脸,白雪用手推她的脸,淡漠道:“鉴于你今天的表现,今晚睡狗窝。”
“?”颜朝垮下狗脸,气鼓鼓地看她,“我表现的这么好,难道不该奖励我吗?”
“哪里好了,你知道我有多……”话音止住,白雪眸色变了下,“总之就这样,不许讨价还价。”
晚上躺在自己的狗窝里,颜朝哼哼唧唧的,不时扒拉一下床纱,吵得白雪睡不着。
“再这样就把爪子剁了。”白雪咬着牙威胁。
“剁了就剁了吧,你都不让我上床,这手留着有什么用?只是可惜了我这修长白净,能带来很快欢乐的手,希望它下辈子长在有用的主人身上,别像我这么可怜……”
“闭嘴!”白雪怒了,眸色沉沉地看她,“再多说一个字就把你嘴巴奉上。”
“哼,哼哼。”
白雪看着她可怜巴巴的样子,无奈叹气,“上来吧,但不许再发出声音。”
颜朝闻言一下扑上去,直接钻进柔软的怀抱,脸埋在馨香中别提多舒爽了。
“雪儿,你是不是睡不着?”
白雪:“睡得着。”
颜朝咧嘴一笑,道:“那你为什么这么精神?看来是还不困,那我们做点有趣的事吧。”
白雪看着面前毛茸茸的脑袋,无语凝噎,要不是她一直制造噪音,自己早睡着了好吗?
“嘶!别咬我!”
心口一痛,白雪给她一巴掌,颜朝的脑袋被打得“邦”一声,一听就是实心的。
“是你不分心想别的,我才轻轻咬了你一下,你还打我o(╥﹏╥)o”
颜朝说完假哭两声,更加过分地吮。吃,恨不得把整个柔软都掩吞进口中,白雪一开始还推拒阻止,很快就没力气了。
这么一来更是方便了某人,她吃完这边吃那边,两个都吃得像熟透的蜜桃,挂在枝头上颤动,诱人至极。
颜朝抬头看一眼白雪,露出狂热的笑意,“自己摸,我要吃别的了。”
白雪听得面红耳赤,偏开脸不看她,随着颜朝的唇往下游移,热气洒在肌肤上,麻痒流窜全身,脚趾头都是酥的。
“大小姐喜欢这样吗?”颜朝抓着她的腿,嘴唇离软肉很近。
白雪咬着下唇艰难吐字:“不、不喜欢。”
颜朝又往前一点,说话时呼吸悉数打在上面,烫得白雪一抖一抖的,粉润也在缩颤。
“小姐向来口是心非,说这种话就代表很喜欢,对吧?”
白雪还来不及反驳,她就把唇舌覆上,半张脸都陷进去了。
随着一声细弱的惊呼,屋子里的空气变得潮热起来。夜色渐浓,春色在大雪中摇曳,为这漫天的白染上了别样色彩。
翌日白雪睡到晌午才起,她揉了揉酸痛的腰,看着容光焕发的颜朝,心理不平衡地踹了她一脚。
“嗯?!怎么了?”颜朝一骨碌坐起来,身体醒了大脑还没醒。
白雪看着她强撑的样子,莫名牵着嘴角,颜朝眼睛都没睁开,身体往下倒时还不忘抱住她。
“什么时辰了还睡?”
“再睡五分钟,不,十分钟,十分钟后一定起。”
颜朝说完蹭蹭她,熟练地把脸埋到她胸膛,白雪不懂她所谓的“分钟”是何意,但知道她在耍赖,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心跟着平静下来。
今天得去趟傅家,把原先说好的那些东西拿回来,从她们的态度就能看出来,这一趟不会太顺利,可她竟一点也不担心。
也许是现在有了让她安心的存在,所以有底气了吧。
颜朝睡醒先咬一口白雪的脸,然后拥着她坐起来,这蹭蹭那蹭蹭,比刚出生的小奶狗还黏人。
“再磨蹭下去天都要黑了。”白雪嘴上这么说,却也任由她蹭。
颜朝拉开距离看她,问:“今天有事要做吗?”
白雪的目光从幽远变得明晰,说:“是时候该解决这一切了,欠我的那些人必须付出代价。”
颜朝沉默几秒,说:“这次必须带上我,否则我就堵着门不让你去。”
“你不说我也会这么做的,傅家可不是什么好闯的地方,我得把咬人最厉害的狗带上保护我。”
颜朝“汪”一声,笑道:“这是个无比正确的选择,我可是这世上最疯的狗,只要你一声令下,我就开启战斗模式,指哪打哪。”
白雪笑起来,把她的脸推开,“别贫了,帮我更衣吧。”
站在傅家大门前,颜朝看着门前的守卫,还在计算打倒他们最多需要几拳,小荷已经上去叫门了。
那俩守卫并没为难她们,叫了管家出来把她们带进去。傅家是簪缨世家,有钱有势,房子修缮的华丽精致,一个前院就顶得上半个白家,更别提其他的了。
三人被带到前厅,茶都喝饱了还没人来接待,颜朝虽然生气,但一直安静地站在白雪身后,不是沉稳了,而是在默默跟系统做交易,用积分购买各种金手指。
待会儿要是谈崩了,可以不用担心傅家搞小动作,要不她们三个女流之辈,很容易陷入被动。
又过了一炷香时间,傅夫人才姗姗来迟。
看到白雪她假意客套,说自己有事来晚了,又问白雪为何而来,丝毫不提自己儿子悔婚的事。
白雪看着她,淡淡地问:“姨母,这些年你在傅家过得如何?”
傅夫人早有准备,却没想到她会问这个,顿了一下之后,她反问:“为何这么问?”
“只是感慨一下,人在同一个地方待久了,会被环境同化原来是真的,当初我母亲用她一半的嫁妆托你照顾我,你再三推辞说照顾我是应该,毕竟你是我的亲姨母,但是现在你任凭你夫君和儿子欺负我,完全忘记了当初的承诺。”
傅夫人被说的变了脸,冷声道:“别拐弯抹角,说出你的真正目的。”
“把我母亲的遗物还给我,然后当着全城人的面向我道歉,承认你们的过错。否则我就去敲登闻鼓,让圣人来决断。”
作者有话要说:
锁锁锁,他爸的天天锁!这么搞人心态,我都不想写了[裂开][裂开][裂开]
第54章 表小姐24
听完白雪一席话,傅夫人的脸变得铁青,她用阴郁的目光看着白雪,白雪回以同光的眼神,且比她淡然从容。
傅家几世为官,大女儿嫁入皇室,蒙受皇恩的同时也受到制约,比寻常人更不自由,一旦被那位发现私德有亏,少不了一顿责罚。
若是被朝中的敌对势力知道,再添油加醋一番,那事情更无法善了。
傅夫人不会不知道这点,所以她在权衡利弊,是选一个折中的法子安抚白雪,还是直接除掉她。
对她来说傅家的荣耀才是最重要的,其次便是儿子的名声,至于白雪这个外甥女,不过是无关紧要的小人物。
白雪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女,即便是死了,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傅夫人起了杀心。
白雪看着她阴冷的眼神,嗤笑一声。
“姨母莫不是想故技重施,像当年对我母亲那般对我?”
傅夫人表情一僵,脸上血色尽失,嘴唇嚅动着却没有声音发出。
白雪冷眼看她,脸上的笑意消失殆尽,“傅阳春悔婚的事京中人人皆知,如果我不明不白的死了,你猜傅家会不会有事?”
“什么死不死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想要补偿尽管开口就是了,何必说些有的没的污蔑我。”
傅夫人也不是白活了这么多年,她的表情恢复如初,端正的坐好轻啜了一口茶。
白烟袅袅,遮住她心虚的表情,但白雪看得真真的,知道她不像表面那样淡定,心里有了更多的把握。
“从一开始我就表明了来意,是姨母贵人多忘事,没记住我的话而已。”
傅夫人神色又变了,她盯着白雪沉声道:“其他的都可以答应你,唯独让春儿道歉的事不行。”
傅阳春虽然不成器,却是傅家唯一的嫡子,是傅夫人的心头肉,她是绝对不会让儿子受委屈的。
白雪翘起一边唇角,露出讥诮的笑,“姨母,我只是通知你,而不是跟你商量,你没有资格拒绝我的要求。”
“白雪,注意你的言辞,好歹我也是你的姨母,你怎么能这么对我说话?”傅夫人见她不妥协,开始端起长辈的架子说话。
白雪听了只想笑,眼里的戏谑藏不住。
这个时候知道自己是长辈了,用母亲的遗物逼她的时候,可没顾念过姨甥的情分。
看着那张跟母亲有两分像的脸,白雪只觉得面前的人格外恶心。
长相相似的姐妹俩,为什么性格会差别这么大,母亲温柔善良,到死都相信自己的妹妹,把自己的所有财产交给她,让她照顾自己的幼女,却不知从小便嫉妒她的妹妹,存了怎样的心思。
若不是白雪早就看透了她的真面目,只怕早就成为被操控的傀儡了。
“姨母,我只给你三日时间,要是三日后你们找不到傅阳春,那就代替她向我道歉。”
话音未落白雪就抬步往外走,半刻都不想在这里多待。
傅夫人咬着牙道:“白雪,我从小养育你长大,你当真要如此逼我?!”
“你养育我?呵,别搞笑了。”白雪转身看她,眼里满是厌恶,“你用的都是我母亲留下的银钱,谈何付出?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联合白正青对我使了多少绊子,在我还好好说话的时候就适可而止吧,非要我把窗户纸捅破,搞得大家都不痛快?”
傅夫人闻言脸色大变,眼神惊愕的看着她,似是不相信她为什么会知道这些。
白雪施施然离开,层叠的裙摆随着步伐摆动,像湖面上荡开的涟漪,向着远处延伸。
颜朝看了默默的想,希望白雪往后远离小人算计,顺顺利利的走花路。
大门被几个壮汉拦着,颜朝把白雪护在身后,微眯着双眼看他们。
“这是几个意思啊?”
“没有夫人的命令,你们不能离开这里。”
颜朝一听乐了,对白雪说:“你这姨母是很不咋地,做错了事不承认也就算了,竟然还想把你囚禁在这里。”
白雪冷哼一声,眸色又冷了几分。
颜朝看一眼一旁的小荷,发现对方也跃跃欲试,两人当即一拍即合,同时向那些壮汉出手,不过眨眼功夫就把他们解决了。
白雪嫌弃的跨过他们,颜朝勾唇邪笑,直接踩着他们往外走,接二连三的惨叫非常悦耳。
大约是觉得她们是三个女子不足为惧,又或者是傅夫人怕把白雪逼急了,除了这几个不中用的护院之外,没有其他人再来阻拦她们。
马车行驶在雪地里,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颜朝看着神色低沉的白雪,伸手把人揽到怀里。
白雪抬头看她,眼里有了些光彩。
“别再想那些腌臜事了,靠在我身上睡一会儿吧。”
雪天路滑,平时十来分钟的路程,今天要走半个多小时,要是一直这样气氛压抑的待着,只怕心情会更糟糕。
“我不困。”白雪挣扎着想坐起来。
颜朝怎么会让她得逞,扣住她的后脑勺把她按到胸膛,一只手轻拍她的后背。佬阿咦政锂’
“不困也闭眼休息,要不又得胡思乱想。”
白雪没再坚持,脑袋在她胸前蹭了蹭,闷声说:“怎么这么小,一点都不软和。”
颜朝:“?”
我真心实意为你着想,你就这样伤害我?
白雪仰头偷看她,看到她的表情后笑起来,丹凤眼眯的狭长,漆黑的瞳仁亮晶晶的。
颜朝跟着勾唇,再次把她按了下去。
“小也没办法,不管你满不满意,反正已经不能退货了。”
白雪把脸埋到她的颈窝,说:“小是小了点,退货倒不至于,你有其他让我满意的。”
“嗯?是什么?”颜朝好奇的问。
白雪不想告诉她,便没再说话。
说实话颜朝身上有很多她喜欢的特质,但说出来怕某人骄傲,所以只她一个人知道就行了。
说是不困,马车到家门口的时候,小猫窝在她怀里睡得香甜,颜朝笑着把人抱下去,不顾旁人目光径直走进走去,在前院遇到了白沁寒。
“你……你们……”白沁寒磕巴着,表情有些微妙。
“有事吗?”颜朝淡声问。
在白沁寒的视线看过来时,她把白雪的脸往怀里按了一下,不让旁人的视线干扰她。
白沁寒看着她的动作,眼里闪过失望,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样,就是心里有些憋闷。
“没事,就是恰好遇到了,才问候一下。”
“哦,那麻烦让一下,我要带我家小姐回去休息。”
白沁寒下意识往旁边挪了一步,颜朝越过她大步朝后院走去,留给她一个高大的背影。
原来已经错过了啊。她低下头去,自嘲一笑。
这一觉白雪睡的很好,醒来时夜色已深,她看着坐在桌前打盹儿的颜朝,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这样平淡的日子似乎也没什么不好。
小荷推门进来,首先关心的是白雪,看到她醒来了,便推颜朝一把,让她去伺候白雪起床,而她则去热饭菜。
颜朝边帮白雪穿衣服边说:“傍晚回来时遇到了二小姐,她似乎有话想说。”
“对谁说?”白雪淡淡看她一眼。
“自然是对你,我跟她又没什么交集,哪有话题可聊。”颜朝立马表明态度。
白雪对她的说辞勉强满意,没再揪着这件事不放。
第二天白沁寒果然来了,为了避免误会,颜朝直接退了出去,让姐妹俩说悄悄话。
白沁寒没待多久就出来了,擦身而过时,她深深的看了颜朝一眼,似是包含了千言万语,颜朝挠挠脸装作看不懂。
有个醋坛子老婆在旁边盯梢,她可不敢表现出一丝一毫的异样。
白正青没再来白雪的院子,消停了没几天,在一个阴沉的雪天把白雪叫去吃团圆饭。
颜朝直觉是鸿门宴,说什么也要白雪带上自己,白雪笑着摸摸她的头,说:“自然要带上你,你可是我的底牌。”
颜朝被这句话钓成翘嘴,要不是马上就要出发,非得把白雪扑倒蹭一番不可。
说是久违的一起吃个饭,可不管是白正青和安梅的脸色,还是菜品都差强人意,两口子演都不演了,耷拉着个驴脸,就好像白雪欠了他们几个亿。
“二叔二婶叫我来吃饭,怎么一直不动筷?”
白正青拿起筷子扒拉着面前的菜,暗中朝安梅使眼色,安梅会意的夹死一块肉放到白雪碗里,笑着说:“来,尝尝这道炒鸡,你小时候不是最爱吃了吗?”
白雪夹起那块鸡肉,道:“没想到二婶还记得,我以为这么多年过去,你早就忘了我们是一家人呢。”
“这是什么话,我们一直是一家人。”安梅不自在的说完,盯着她手里的筷子,“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难为二婶为我费心,但我的口味早就变了,这鸡还是你吃吧。”白雪用公筷夹了一大块鸡肉给她,目光幽邃冷然。
安梅紧张的咽了口唾沫,说:“我不爱吃鸡肉。”
白雪冷嗤一声,问道:“是不爱吃还是不敢吃?”
“白雪,差不多得了,我们请你来吃饭,你却怀疑我们的用心,有你这样做侄女的吗?”
白雪端起盘子,把一整盘炒鸡倒进白正青的碗里,笑道:“二叔你也吃,我记得你很喜欢炒鸡。”
白正青嘴角抽抽着把碗推开,说:“最近胃不舒服,口味比较清淡。”
白雪一摔筷子,冷声道:“让你吃就吃,哪那么多废话?!”
“你…你……反了你了!”白正青拍案而起,被早已站到他身后的颜朝按下去。
“二老爷莫要动气,您要是嫌麻烦,奴婢可以‘喂’您吃。”
话落,她一只手摁着白正青的肩膀,另一只手抓起掉在桌上的炒鸡,使劲往他嘴里塞。
第55章 表小姐25
“咳咳咳!”
白正青使劲咳嗽,试图把嘴里的鸡肉吐出来。
他满面油光眼神惊恐,趴在地上抠着喉咙,哪有一点形象可言。
颜朝拿起桌上的干净帕子擦手,讥诮道:“二老爷要是还想吃,奴婢可以继续‘喂’您。”
安梅被小荷控制着,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她对白雪破口大骂,用尽了不堪入耳的词语。
白雪只当是疯狗在吠,怡然自得的坐在餐桌前,对外界的喧闹充耳不闻。
等白正青没有力气再挣扎了,她缓缓起身走到白正青面前,垂下眼眸,看狗似的看着他。
“炒鸡好吃吗,二叔。”
“你……你……”
白正青的声音沙哑到极致,嗓子眼仿佛被沙子堵住了似的,呼吸都格外困难。
看着他的惨样,白雪露出了今天第一个发自内心的笑。
“我知道你肯定巴不得我死了,但我不在乎你怎么想,毕竟很快你就是个死人了。”
吃饭是假,下毒害她是真,这桌不太丰富的菜肴里,唯独那道她最爱吃的炒鸡里下了见血封喉的毒药。
他们明明知道这道菜对她来说意味着什么,却还是用这种方式迫害她,那她也没必要再维持表面的和平了。
白正青脸色铁青,嘴唇乌紫,额头和脖子青筋暴起,安梅看着丈夫痛苦的样子,嘴里更是没有一个能听的字。
“你个忘恩负义的小贱人,当初克死父母,现在还要对养育你的亲人下手,你这么恶毒,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白雪眸色瞬变,很快恢复如常,她嗤笑着看向安梅,眼里毫无温度。
“我会不会有下场,就不劳二婶操心了,你还是先关心关心自己吧,落到我手里,你以为你能善终吗?”
都已经撕破脸了,还要顾及他们的感受吗?自然是什么话难听说什么。
再说他们之间隔着血海深仇,注定要不死不休。
从知道父母是他们害死的那天起,她就没有一天是不恨的。
虚与委蛇这么久,是时候让他们为自己做的恶事付出代价了。
今天就是清算的时候。
以前没觉得那么难忍,可自从跟颜朝在一起后,她越来越厌烦这种生活,一刻都不想再忍下去了。
不想被别人打扰,也不想让颜朝面对那么多腌臜事,只想两个人待着,哪怕日子平淡一点,依然能细水长流,独得逍遥。
“白雪,你罔顾人伦,毒杀叔婶,你不得好死!”
白雪冷冷瞥安梅一眼,小荷便会意的堵住她的嘴,一把将她推到白正青旁边,让他们“有情人”待在一起。
结果刚还在为夫君鸣不平的安梅,看到白正青口歪嘴斜的样子之后,嫌弃的挪到一边,生怕他身体里的毒沾到自己身上。
所谓“感情甚笃”我不过如此。
白雪鄙夷的收回目光,对小荷道:“派人看着他们,别让任何人接近他们。”
话落她便大步迈出饭厅,似是不想让里面浑浊的空气污染自己。
颜朝快步跟上,与她并肩而行。
“这些你一早就筹划好了吗?”
白雪脚步一顿,随后若无其事的继续往前走。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颜朝勾住她的手,小声道:“下次可不可以让我也参与,不然显得我很没用。”
白雪漫不经心的看她一眼,问道:“就只是这样?”
“啊?”颜朝有点没反应过来。
白雪停下脚步,会转身盯着她,一字一句的说:“你想参与我的事,就只是不想让自己看起来没用?”
这么一说颜朝明白了,大概是不满意她的说法,才会连续问两遍吧,要不早没耐心了。
“这只是很小的一点,最主要的原因是,”颜朝声音一滞,无比认真的看着她,“我想参与你生活的方方面面,你或许只把我当成一个下人,觉得我没资格说这种话,但我还是想尽可能的对你好,让你相信我,因我而有安全感。”
白雪有些顶不住她眼里的光芒,错开了她的视线。颜朝便自嘲一笑,小声说:“我果然还是痴心妄想了。”
“我还什么都没说,你就自己脑补一大堆,谁准你胡思乱想了?”白雪的脸上浮着些许绯色,眼神也有些闪烁。
颜朝强行压住上扬的嘴角,扭捏的说:“对不起,我只是……算了,说多了看起来像辩解,只要能留在你身边,我就别无所求了。”
“都说了不要乱想,不听我话是不是?”白雪捏住她的脸,停顿几秒后啄了一口,“以后会试着信任你的,所以别再说这种话了。”
颜朝是故意这样的,为的就是白雪的坦诚,可她没想到白雪会坦诚到这个地步,一时有些怔愣。
她捂着被亲的地方,磕巴道:“这个……你……”
白雪脸上的绯色加深,清润的眼眸露出几分羞赧,为了不让颜朝看出来,她转身快步走开,层叠的裙摆扫在雪地上,发出窸窣的声响。
“雪儿,等等我!”颜朝飞快跟上去。
白雪目不斜视的盯着前面的路,淡声道:“别不知尊卑的叫我雪儿,你现在还是我的丫鬟,应当唤我小姐才是。”
“可是刚才……”
“刚才什么都没发生。”白雪打断她的话,眼尾一片殷红,似是涂了艳丽的花汁。
“你亲我了。”颜朝弱弱的说。
白雪给她一肘击,强装镇定:“什么时候亲你了?你是不是带毒的炒鸡碰多了,出现了幻觉?”
颜朝叹口气,耷拉下脑袋,“好吧,就当是那样吧,你都这么说了,我给能说什么呢?”
白雪余光瞥到她蔫吧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勾起,眼里浮上笑意。
她的小狗真听话,应该给她奖励才对。
当天夜里,银钱珠宝散落在床上,美丽的胴体置于其中,比宝石还光彩夺目。
颜朝伏在她胸前,低声说:“是你自己说要奖赏我的,不许反悔。”
说话间呼出的热气打在皮肤上,痒意向四肢百骸流窜,白雪不禁身体颤抖,心口发紧。
“金银珠宝都给你了,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颜朝张嘴咬住她的脖子,含混的说:“你明知道我要的不是这些。”
白雪按住她的后颈,轻声问:“那你想要什么?”
颜朝的唇从颈项往下,咬住柔软厮磨,唇舌裹挟那点粉润,反复汲取甜腻。
许久她才说:“要你。”
此时白雪已经浑身发软,头脑昏沉,无力再去同她争辩什么。
床被两个身材高挑的人霸占,那些珠宝玉器掉在地上,在烛光的映照下,颇有一些纸醉金迷的假象。
白雪还是一样的敏锐,软滑的唇舌才覆上,就失神的抖个不停,呼吸也变得又急又重,炙热的气息飘散在屋里,将空气都熏高了一些。
两人身上都出了汗,微黏的汗水让她们紧紧相贴,不留一丝空隙。
颜朝在白雪抖得最凶的时候停手,用气声说:“雪儿,你喜欢我吗?”
白雪虽然神思恍惚,但没不是完全失去理智,听到她的话后眉头微蹙,转头狠狠咬住她的心口。
“嘶……下口这么重?”颜朝倒吸一口凉气,说话时语气却轻快,似是故意逗她玩。
白雪听了更是生气,抓着她的手背说:“不做就起开,从我的床上滚下去。”
“开个玩笑怎么还生气了,不气昂乖乖,为妻这就让你开心。”
颜朝说完又开始高歌猛进,而白雪战栗着咬住唇,比之前还要敏锐。
“什么妻不妻的,别胡说八道。”白雪眼眸震颤,水雾凝成泪珠挂在眼睑上,摇摇欲坠。
颜朝发现这招对她有用,故意附在她耳边说:“这不是妻妻之间才能做的事吗?那雪儿自然是我的妻子啊,还是你更喜欢我叫你娘子?”
“闭、闭嘴……”白雪声音低哑,豆大的泪珠一颗颗砸下来,将她眼尾的殷红洇的更浓。
颜朝嘴角一勾,恶劣的重复:“娘子,娘子,娘子……”
虚幻的气声回荡在耳畔,仿佛将她拉进了一个极乐梦境之中,白雪缩起肩背,绷直修长匀称的双腿,抖如筛糠。
硕大的珍珠染上了水渍,就如还在海里时那般耀眼,浓稠的空气里溢散出绮靡的气味,像烈酒一样醉人。
颜朝看着手指上挂着的晶莹,眼里的狂热更甚,漆黑的眸子像幽深的海水,燃起的火焰名为“欲”。
她一挥手,床上的珠宝全部掉了下去,唯有一串珍珠手串被白雪压在腿下,像是不愿就这么退场。
颜朝眼中划过暗光,把那串珍珠手串拿起来,从中扯断之后两头打了个结,让它能发挥更大的作用。
冰凉的触感袭来,白雪一下就回神了,她低头看一眼那被颜朝握在手里的东西,不解的抬头看她。
颜朝露出灿笑,含情的桃花眼眯起来,“下次赏赐我比这个大的珠子好吗,不然用着不得劲。”
白雪还没问要怎么用,剔透圆润的珍珠就被软肉吞。
“怎么能……”
白雪震惊的说不出话来,在她愣神的间隙,颜朝又推进去了一颗,低头看她的眼睛幽邃深沉,仿若翻腾的欲。海。
“不行……不……这东西不是这样用的!”
白雪捶打她的手臂想逃开,白雪加了几分力道,让她除了哭喊什么都做不了。
“怎么用在于使用者的开发,以前没有这种用法,现在不就有了?乖宝贝不哭,娘子这就让你体会其中愉快。”
说完干脆把剩下的都推进去,只剩下一根连接的细绳在外面,看起来随时会有断开的危险。
第56章 表小姐26
白沁寒从白雪的院子回去之后,就被父母支了出去,所以她并不知道鸿门宴的事。
在姨母家住着总觉得心里不踏实,思考再三还是决定回去,姨母担忧的劝告,让她再住些时日,她直觉有问题,便问姨母是不是有事瞒着她。
“我知道的也不多,是你母亲让我一定要留住你,还说等这几天过去,你就是白家唯一的大小姐。”
白沁寒的心沉了下去,什么都没说就离开了,距离家里越近越忐忑,心像被一只大手捏着,一下一下的缩紧。
从小在白雪那里吃了多少瘪?白雪绝不是能任人随意拿捏的,如果父亲母亲想对她下手的话,很可能会被反将一军。
好不容易回到家,院子里静悄悄的,连下人都没几个,她快步往父母的屋子跑去,撞到了恰好出来的小荷。
小荷一只手端着餐盘,另一只手扶了她一把,淡声问:“二小姐,你怎么回来了?”
小荷是白雪的贴身丫鬟,两人情同姐妹,往日从不来她们这边,今天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白沁寒看一眼她手里的餐盘,问:“你怎么在这里?”
“来给二老爷和夫人送吃的。”小荷的表情依旧淡淡,丝毫没有遮掩的想法。
“他们怎么了,为什么要你来送饭?”白沁寒焦急的想从她口中得到答案。
心里已经隐约猜到了,但她还是不愿意相信。
“说出来你会受不了,还是别问了。”
白沁寒双腿一软,差点直直跪下去。
小荷拉住她的胳膊,朝旁边的丫鬟使了个眼色,两个小丫鬟便过来扶住了白沁寒。
“带二小姐下去休息,没我的吩咐别让她出房门。”
白沁寒泪流满面,挣扎着不肯离开,她被可怕的事实打击的脑子空白,只反复重复“放开我”“让我去见我父母”这两句话。
小荷朝丫鬟摆手,白沁寒很快就被带下去了,她轻叹一口气,心道二小姐也挺可怜的,要不是父母作恶,她还是白家的二小姐,虽然比不上官宦人家的小姐,但是起码衣食无忧,生活滋润。
可惜摊上这么一对丧尽天良的父母,未来会怎么样还是个未知数,可不管怎么样,也不会像现在这般光鲜了。
不过她也没什么可抱怨的,如果当初不是她父母害了小姐父母,她又怎么能过上这样优渥的日子,享受了这么多年已经是赚了。
不过这关她什么事,她只要照顾好小姐就行了,其他人是死是活她不关心。
这么想着,小荷端着餐盘回自己院子了。
昨夜玩的太过,颜朝又被罚睡狗窝,一觉醒来看到白雪的睡颜,一下就觉得神采奕奕,容光焕发。
白雪是面朝她趴着睡的,一条手臂从床上垂下来,搭在她的被子上,有种全身心信任她的既视感。
颜朝撑起身子趴在床边看她,脸上不自觉浮现痴笑。
白雪被炙热的视线盯着,没法再睡下去,睁眼就看到颜朝一副痴女模样,心脏没来由的悸动了两下,以至于神思没能回笼,也就是所谓的身体醒了,但脑子还没醒。
颜朝抓住她露在外面的手臂,从手背亲啄到肩膀,在离耳朵很近的地方唤了一声她的名字。
“干、干嘛?”白雪猛地瑟缩,脖子整个缩进被子里,只留下一双眼睛在外面。
颜朝看着她小猫受惊的样子,心里软的一塌糊涂,低头在她脸上嘬了一口。
“身体好点儿了吗?”
她故意用气声说话,白雪又轻颤了一下,随后幽怨又嫌弃的把脸转到里面不看她。
“今天一天都不许跟我说话。”
“啊?为什么?不是已经罚过了吗?”
颜朝大半个身子都趴在床上,双手小心翼翼的扒拉被子。
“还有脸问为什么?自己做了什么心里不清楚吗?”
白雪说完呼吸快了一些,耳尖泛红,浓长的睫毛翕动,从颜朝的角度都能看出她在害羞。
“可你不也很喜欢吗?抱着我又哭又叫的,还让我深一点……”
“啪”的一下,颜朝被枕头击中,嘴巴强制关机。
她倒在自己的窝里,回味昨晚的精彩,觉得自己简直是个天才,随手拿的道具就能让白雪整夜失神,要是认真那还得了?
经颜朝这么一说,白雪总觉得异物感还没消失,她的体温逐渐升高,脑袋有些昏沉,心跳声大的隔绝了外界一切声音。
不该被牵着鼻子走的,可那可恶的狗东西实在太会了,不知不觉就会陷进去,没有一点抵抗力。
脚下的被子一动,等她回过神来时,腿已经被抓着往两边打开,她惊的心尖一抖,掀开被子就看到颜朝那张色气的脸,一下什么应对之策都没了。
“你要干什么?”
颜朝眉眼弯弯,鸦羽似的浓睫在眼睑上投下一片阴影,鼻头的痣性感的要死。
“我看看有没有肿,要是肿了好帮你涂药。”
白雪伸手推她,低声说:“不用,我自己来就好了。”
“你不是说自己涂不好吗,还是你又要让别人帮忙?”颜朝说着噘起嘴,可委屈坏了。
白雪拽住她的头发,羞恼道:“什么叫‘又’,从来没有过这种事好吗!”
“我当然知道啦,这么说只是想听你凶我。”颜朝嬉皮笑脸的说完,埋头凑近查看。
白雪也是没招了,只希望她快点检查完,要不情况又会超出控制。
不知道颜朝是怎么想的,反正她的身体很奇怪,自从体会到那种美妙的滋味之后,就变得十分敏锐,别说身体接触了,有时颜朝一句话就能把她撩的浑身发软。
这让她感到难堪又羞耻,却又没法克制,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矛盾体。
颜朝看出了她的情动,伸舌跟翕动的小可爱互动,被缠着绞紧,不断往里吸。
白雪想起昨夜的体验,害怕的捶打她的脑袋。
“不行,不能再……”
颜朝听到她带着哭腔的声音,立马松口安抚她。
“别怕别怕,我什么都不做,已经放开了,你看。”
白雪泪眼朦胧的看她,呼吸稍显急促,脸上浮着红晕,跟眼尾的殷红洇在一起,显得格外娇媚。
这分明是情动的样子。
跟她亲昵过这么多次,颜朝绝对不会看错,可她表现的又很抗拒,她也不知道怎么办了。
“从我的床上下去,别碰我。”
颜朝顺从的回到狗窝里,卷着被子怔怔的看她,想知道她究竟在想什么。白雪看她一眼,不自在的躺平看床顶的纱幔。
“好歹把衣服穿上吧,大半个身子露在外面像什么样子。”
听她这么说,颜朝把自己裹成一个蚕蛹,出了脸不露一点皮肤,没办法,大小姐都发话了,她可不得照做吗?
就这样在床上磨蹭半天,天色已经很晚了,两人起床直接吃晚饭。白雪是从前小鸟胃,没吃几口就饱了,自从颜朝暖床后,她的胃口逐渐变大,已经能吃一碗饭了。
颜朝一脸慈祥的看着白雪进食,把白雪看得起鸡皮疙瘩,饭越吃越没味,最后忍无可忍的把筷子拍到桌子上。
“你不吃饭一直盯着我做什么?”
“雪儿秀色可餐,我看着你就饱了。”
“……”白雪沉默了好一会儿,再开口时声音都沧桑了,“吃你的饭吧,三流话本里都不写这么油腻的情话。”
“那些人当然写不出来,因为这是我的肺腑之言。”颜朝边说边朝她抛媚眼。
白雪无语的翻个白眼,对小荷道:“撤了吧,明日起只准备我们两个人的饭菜便可。”
颜朝:“那我呢?”
“不是秀色可餐吗,往后我吃饭的时候你就在旁边看着。”
颜朝抱住她的胳膊撒娇:“哎呀,开玩笑的,你怎么还当真了?我这就吃……诶?饭呢?”
小荷端着剩菜出去,关门前还挑衅的看了她一眼。
“……”给我等着,我会让你一直等着的!
夜色来临之前,白雪去了一趟白正青的院子,颜朝虽跟着她一起去,却没有跟进去,所以不知道他们到底说了什么。
白雪出来时脸色很不好看,她也不敢说她也不敢问,一直到快睡觉的时候,她才小声问:“要一直这样关着他们吗?”
白正青平日里游手好闲,狐朋狗友交了不少,关个几天或许还行,时间长了难免惹人怀疑,还是尽快处理比较好。
白雪转头看她,问:“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颜朝一点点往她身边蹭,半个身子已经躺到床上了。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他们做了什么你便做什么,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过了这么久,当年的事早已没有证据,就算想把他们交到官府,大概也是不了了之。”
白雪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里流露着恨意。
颜朝知道她在试探自己,看自己能接受到什么程度,要是真想报官的话,就不会把他们关起来了。
“既然法律给不了你想要的,那就自己寻求正义吧,不用觉得我会接受不了,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会与你并肩,这句话不是说说而已。”
“要是我杀人放火,作奸犯科呢?”白雪侧头看她,眼里闪着星芒。
颜朝趁机钻进被子,捏着她的脸亲一口:“那我也奉陪,但最好别这样做,我虽然战斗力还行,但还没法以一敌百,到时候怕是保护不了你。”
白雪轻笑一声,没推开她的脸转身背对她,颜朝八爪鱼一样黏上去,道:“那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嗯哼。”白雪的声音从鼻子里哼出来,像猫儿一样傲娇。
“白天你分明动情了,却哭唧唧的推开我,是我做了什么让你感到害怕吗?”
作者有话要说:
[捂脸偷看][捂脸偷看][捂脸偷看]
第57章 表小姐27
白雪背脊僵了一下,低声说:“哪来这么多问题?不睡就下去。”
颜朝确定她在害羞,坏心思秒起。
“告诉我嘛,我真的很~~~想知道。”
声音黏糊地说完,她圈住了白雪的腰,将下巴抵在她的肩上,蹭来蹭去。
沉默了一会儿,白雪问:“我非回答不可吗?”
听出她语气里的认真,颜朝不敢再逗她了,把脸埋在她颈侧,闷声说:“那倒不是,如果你不想说的话,可以不用回答。”
“那就睡吧。”白雪把脸藏进被子里,只有一双泛红的眼睛露在外面。
在颜朝看不见的地方,她轻咬下唇,将翻涌的情绪压下去。因为感觉太强烈了,所以她才会害怕……这种事让她怎么说得出口?
这一夜两人相拥而眠,接下来好几天都是如此。
颜朝前所未有的乖,每天充当人形取暖器,兢兢业业地履行暖床这个职责。
如果不是每天形影不离,白雪都要怀疑她是不是换了个芯子,不然怎么能在短时间内变化这么大?
现在这个清心寡欲,乖巧听话的好狗狗,是她养的那只吗?
对此,白雪持怀疑态度。
随着父母的祭日临近,白雪的心情变得很差,做什么都很烦躁,对没有及时揣摩到自己心意的颜朝,更是怎么看都不顺眼。
察觉到这点的颜朝默默地睡在狗窝,以为这样就不会惹主人生气,实际上恰恰相反。
“你在那里干嘛?”
“啊?我…我睡觉啊。”
看着白雪不耐烦的神情,颜朝又悄悄往外挪了一点。
“非要睡狗窝的理由是什么?”
白雪趴在床边,支着下巴看她,双眼眯成一条缝,看起来温和无害,但颜朝知道不是那样的,这个表情通常代表她在压抑情绪,要是再不顺着她,马上就要炸了。
“只是怕你会觉得挤,嘿哈哈。”
颜朝忙不迭爬到床上,还没坐稳就被一脚踹了下去。
“之前天天往上爬,现在觉得我挤了?”白雪的脚踩在她的胸口,长腿毫无遮掩,她低垂着眼眸,眼神轻蔑玩味,好似在看一只不听话的狗。
颜朝被她看狗似的眼神弄得心潮澎湃,连日来的克制和隐忍瞬间崩塌。
她握住那只白净窄小的脚,哑声说:“娘子踢得我好痛,是否应该补偿我?”
“别转移话题,我问你为什么要突然分开睡?”
颜朝的手往上游移,抓住她纤细的脚踝,俯身将唇置于脚背,一下下亲啄而上。
“还能为什么,自然是怕你生气。近来你情绪格外低落,我既然没办法让你开心起来,就只能尽量不让你更难受。”
白雪知道她只是怕自己拿她出气,可这番话却取悦了她,让她的心情没有那么躁郁了。
她看着颜颜朝逐渐逼近,心跳跟呼吸一起变得急促,体温也飙升的很快,已经有微微出汗的迹象了。
颜朝的吻在巧妙的位置停下,她紧盯着那翕动的软肉,炙热的视线看得白雪止不住战栗。
“还什么都没做就这样可不行。”
话音落下,她把手摁了上去,随意的几下之后,把沾了晶莹的手给白雪看。
白雪的脸唰的一下红了,尽管目光错开的很快,颤抖的身体却出卖了她。
颜朝趴在软肉跟前,用气声说:“这里好像很迫不及待,雪儿希望我怎么做?”
白雪转头看她,视线停滞片刻后伸手把她的脑袋按了下去。
这一下力气不小,颜朝几乎整张脸都贴在上面,鼻间萦绕着绮靡的气息,诱得她神魂颠倒,目眩神迷。
她捧着面前的美味大口吞吃,耳畔传来细弱零碎的哼。吟,甜腻的嗓音让她更加难以自持,脑中没有一丝理智,只有无尽的贪婪。
白雪的腰弯的像弦月,她抱着颜朝的脑袋,双手无力地推拒,嘴里低喃着断断续续的话。
“为什么一直用zui……”
颜朝掀开眼皮看她,眸中狂热异常,“别急,手也会用上的,你想要的一个都不落的……让你体会!”
最后几个字带了些急躁,突如其来的冲击让白雪变了尾音,再说不出完整的词句。
好长一段时间,屋里只有此起彼伏的呼吸声,以及黏腻的水声,潮热的空气包裹着两人,让她们沉浸在情。动的欲中。
白雪用腿捶打颜朝的背,殷红的眼眶里凝满了泪,全然不见平日里的淡然冷傲。
颜朝被她的媚样刺激,血液又沸腾了几分,一激动差点把人提起来。
白雪猛地一下双腿悬空,吓得猛然惊呼,眼睛里的泪水都甩了出去。
“这是做什么?”她甚至想向罪魁祸首寻求答案。
颜朝抓着她的脚踝,眸中闪烁着危险的暗光。
“我们换个玩法,雪儿的柔韧性肯定没问题的。”
颜朝说完又开始埋头苦*,白雪无力阻止,只能像个没有灵魂的娃娃一样被操纵。
这个夜比以往都深,白雪叫哑了嗓子,口干舌燥又不敢喝水,以为能强撑到最后,终究只是妄想。
翌日两人几乎同一时间醒来,白雪看到皮肤光滑,神采奕奕的颜朝,气不打一处来,想给她一脚又没力气,只得小发雷霆。
“滚下去,别让我看见你这张脸。”
“需要人家的时候叫人家上来,利用完了就让我滚下去,小姐怎么可以这样对人家?嘤嘤嘤,呜呜呜,小白菜啊,地里黄呀……”
“闭嘴!”
白雪真的很想给她一下,但实在累了,浑身酸痛,连大声说话都费劲,想教训不听话的小狗都有心无力。
颜朝一下就闭嘴了,一出溜滑到自己窝里,盖上被子回味昨天的愉快。
是有点太过了,白雪又哭又闹还想逃走,被她眼疾手快地拉了回来,之后就是……
想起来还有点激动呢。颜朝忍不住偷笑,很快就感觉如芒在背,那炙热的视线几乎要把她的脸给洞穿。
“你在笑什么?有什么开心的事说出来,大家一起开心。”
颜朝赶紧收敛笑容,弱弱地说:“没什么,你就当我在发疯吧。”
这种时候可不敢惹大小姐生气,要不又得被制裁,轻则狗窝警告,重则被踩几脚,虽然这些对她来说没什么威胁性,但还是不往枪口上撞了。
相比阴沉着脸,她还是更喜欢大小姐的笑。
白雪父母祭日的前一天,傅凝冬来了。
从前她总会陪白雪一起祭奠,后来有几年不在京中,也会让家中送香烛纸钱,她对白雪的情谊毋庸置疑,当事人也感觉得到,所以白雪才没有因她是傅家人而疏远她。
正所谓追妻路漫漫,道阻且长,有傅凝冬的地方必有萧清夏,两人还是住同一个屋,这次没有像上次一样爆发冲突,两人出奇的安静,颜朝什么都没偷听到。
“难道她俩在一起了?”颜朝不禁发出疑问。
白雪睨她一眼,道:“绝无此种可能。”
“你怎么这么笃定?”颜朝更好奇了。
“冬儿看似温柔,实际上外热内冷,性格倔强,她跟萧清夏不对付了这么多年,对她的态度哪会一朝一夕改变?”
说来这两人互相看不顺眼,还是因为她呢,还以为会这样一辈子,没想到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原地。
萧清夏不是自诩国公府千金,鼻子翘到天上去吗!这下好了,吃瘪吃到怀疑人生,杀杀她的锐气。
这么一想,白雪的心情又莫名其妙好了。
晚上几人一起吃饭,菜过五味,她开诚布公地说:“饭也吃完了,趁早回去吧,接下来我要做的事,你们不适合在场。”
傅凝冬和萧清夏消息何其灵通,怎会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两人对视一眼,神色都有些凝重。
“雪儿,得这样不可吗?”傅凝冬担忧地问。
白雪没有回答,而是问她:“换作是你,你会如何?”
傅凝冬被问住了,沉默许久才说:“如果我执意要留下,你也不会同意吧?”
“对。所以赶紧走吧,别耽误我干正事。”白雪说得很轻松,丝毫看不出她是将要做那种事的人。
傅凝冬还是想留下,可她知道白雪的性子,即便她说什么都没用,索性不与她纠缠,干脆利落地走了。
两人走后,白雪看向颜朝,久久地凝视她。
“怎么这么看着我?怪瘆人的。……你该不会也想劝我离开吧?”
白雪勾唇一笑,丹凤眼弯成月牙,她缓慢地开口,还没吐出一个字就被颜朝抢了先。
“你要是敢说那种话,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白雪的眉眼弯弯,朝她勾手,颜朝还没有过来就被拽着领子亲了一下。
“其实我一直在等你这句话,你跟她们不一样,我希望无论我做什么,你都能陪在我身边。”
这是第一次,她没有口是心非,将自己的心声原原本本地袒露给颜朝。
颜朝捧住她的脸狠狠嘬一口,大声道:“这就对了,这才是我的好老婆!”
白雪没问她老婆是什么意思,反正这人总是能冒出奇奇怪怪的词语,随她去好了。
夜幕降临,天上飘起鹅毛大雪。
颜朝手里提着桐油,心道连老天爷都帮她们,本来还想如何抹去痕迹,这下不用担心了。
小荷一箱一箱的往外搬财物,颜朝和白雪则在二房的院子里忙,颜朝几次三番说不用帮忙,白雪还是执意跟她一起布置,大概是想亲手为父母报仇。
“下人都遣散了,二小姐也送回她姨母家了,今晚这房子就会化为灰烬,你现在心情如何?”
白雪站在她旁边,面色虽然平静,眼里却跃动着仇恨的火焰。
“很畅快,前所未有的畅快。”
“那就好,不枉我陪你等一场。”
颜朝握住她的手,将手里的火折子扔进桐油里,“砰”的一下,屋子周围瞬息便火光冲天。
白雪回握住她的手,露出明媚的笑,她的半边脸被火光映照,显得五官深邃精致,轮廓分明,雪花落在她的睫毛上,随着眨动起舞,让她显得清丽出尘,美得不似真人。
颜朝牵着她的手走到她们住的院子,最后看一眼后点燃桐油,等她们出来时,火势已经变得不可控。
颜朝扶着白雪上了马车,眼底的火光逐渐黯淡,从此以后她们便是自由的鸟儿,想往哪飞就往哪飞。
至于这藏污纳垢的地方,便让它付之一炬,彻底埋葬在这场雪里吧。
小荷马鞭一扬,骏马朝着前方疾驰,小荷拔高声音问:“小姐,我们去哪儿啊?”
颜朝一听傻了,还以为白雪早都计划好了,结果一点准备都没有。
白雪问道:“你有想去的地方吗?”
颜朝想了想,说:“我们去暖和的地方吧,往南一直走,遇到喜欢的城镇就小住几日,腻了再去下一个,如何?”
“好。”白雪不假思索地回道。
作者有话要说:
不出意外的话,明天完结这个小世界[竖耳兔头][竖耳兔头]
第58章 表小姐28
那场大火烧了三天三夜,将偌大一个白家烧的只剩灰烬。
这期间没有人来救火,火势小了官府的人才姗姗来迟,随便扒拉了几下,糊弄了事,用一纸“意外火情,无一人幸存”的公文结案。
虽然有人心存疑虑,但已经盖棺定论的事,没有人再去追究个中隐情,毕竟大家都有自己的日子要过,这件事很快就成了茶余饭后的谈资。
大火之后一个月,傅家长子傅阳春的尸首被人送回,傅夫人悲伤过度精神失常,于一个雪夜失踪,后来有人在山上的庙里看到她,她似乎忘却了前尘往事,剃度出家一心修行。
颜朝听到这个消息有些惊讶,她只让系统把傅阳春这个绊脚石解决了,没想到它竟然直接就把人搞死了。
“他可是男主,你这样做不会有事吗?”
【能有什么事?任务已经过渡到女主身上了,他就是没用的废物,活着干嘛?】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不会有天道惩罚之类的吗?”
【……是他自己运气不好,跟我有什么关系?谁能证明是我做的?】
颜朝不拆穿它,顺便摸了摸它的猪头。
这只豪猪也没那么讨厌嘛,她想。
在一处西南小镇住了月余,寒冷的冬天终于过去了。
颜朝被刺眼的眼光照醒,她哼唧一声缩进白雪怀里,声音含混的问:“今天天气特别好,我们是不是该出发了?”
“昂,是该走了。”
白雪嘴上这么说,却没有起床的迹象,颜朝看她一眼,用脑袋使劲拱她一下,起身的时候顺便把赖床的小猫也抱了起来。
“要不明天再走吧?”白雪趴在她的肩上,用鼻子蹭她,特别可爱。
“这话已经说了十几天了,今天一定要下定决心。”
颜朝亲亲她的脸,拿起旁边的衣服帮她穿,让抬手就抬手,转脑袋就转脑袋,迷糊的样子加上乖巧的动作,看得颜朝心里软软的,又猛亲了几下。
“我不想离开我的床。”白雪睡眼惺忪的看她,可怜巴巴的。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颜朝总觉得白雪变娇了,神态动作带着一股媚意,一颦一笑勾得人心痒。
心跳不对劲的时候,颜朝就知道自己完了,深陷大小姐的魅力无法自拔,要一辈子当她的狗了。
“那就明天再出发,今天咱们做点有趣的事。”
说着便作势要脱自己的衣服,被白雪一把按住。
“又突然想走了,快点收拾东西吧,趁天黑之前达到下一个镇子。”
白雪落荒而逃,颜朝看着她的背影嗤嗤的笑,眼神温柔的能掐出水来。
三月的第一天,三人又踏上了旅程,一路悠哉悠哉的继续南下,四月末才到江南。
这里的一切与北方不同,柔和的风,湿润的空气,就连说话的语气都很软,颜朝学着说了几句,白雪看傻子似的睨她一眼,自顾自的走了。
“干嘛这样,我学的不好吗?”颜朝追上去拉住她的袖子,委屈的说。
“别学了,很奇怪。”白雪说完牵住她的手,耳尖红了。
颜朝心念一动,靠近她说:“真的很奇怪吗姐姐?”
白雪瑟缩一下,给了她一个肘击,她忽闪着鸦羽似的浓睫,低声说:“都让你闭嘴了,再多说一个字就走开。”
“好嘛,不说就是了。”颜朝眼睛眯起,笑得像讨到骨头的大狗。
她们租了一个很大的院落,两人住在最里面的房间,周围空荡荡的,不管弄出的动静都不会让人听了去。
“姐姐,看着我,把注意力集中在我身上。”
颜朝掐着白雪的下巴,把已然失神的人按进怀里,咬着她的耳朵轻语。
白雪每次听到她这么叫,总会有种莫名的羞耻,她用迷离的双眼看去,声音细弱:“不…不要……这样叫我……”
“什么?叫大声一点?”颜朝故意这么说,把怀中的小猫气得不轻。
白雪咬住她的脖子,可小猫的力气能有多大呢,不过是让她兴奋的手段罢了。
“好痛哦姐姐,本来打算马上就结束的,既然你还这么有劲儿,那就不得不再多玩玩儿了。”
“不……唔……”
白雪想说什么,颜朝堵住她的嘴巴,让她没法再发出声音。
绵长炙热的吻结束,白雪已经恍惚了,她哭得梨花带雨,伏在颜朝怀里小声骂她,颜朝一下就上头了,手臂摆动的飞快,把那些弱声细语击的零碎。
接下来的几天,颜朝不被允许上床,她撒娇卖萌求原谅,白雪意志坚定没有被她诱,她只好在床边搭个窝,每晚等白雪睡着之后悄悄爬上去,第二天再趁她没醒下来。
当然也不都是成功的,经常睡过了被白雪踢下去,睁开眼就会收获一只炸毛小猫,简直不要太爽。
两人风花雪月,小荷替她们负重前行,她不仅要忙着布置家里,还要去奴隶市场上找合适的丫鬟婆子,关键能过她眼的没几个,好几天才能找到一个合心意的。
这天她带来两个女子,看穿着不像是丫鬟,颜朝便用眼神问她怎么回事,小荷摊手:“自己问吧,我干活去了。”
颜朝:“?”
面前的人把斗笠取下,露出两张她再熟悉不过的脸。
“你们怎么……”
傅凝冬朝她一笑,轻声道:“我们也出来散散心,听闻你们在此处便寻来了。雪儿在何处?”
“她还没醒呢,你们先进屋坐会儿,再过两刻钟她就醒了。”
傅凝冬看着她,脸上的笑容深了些,看来这小丫头把雪儿照顾的很好,这样她就放心了。
“我们无处可去,小丫头能否收留我们几日?”萧清夏凑上来,将一把抵在傅凝冬的肩上,收获对方一个肘击。
颜朝忍不住笑出声,回她:“这个我做不了主,得雪儿醒了问她才行。”姥锕胰政李’
萧清夏委屈的看傅凝冬一眼,揉着肚子说:“看来你跟我同病相怜呐。”
颜朝:“?”这是什么意思?
白雪自然会让她们住下,在他乡遇到熟知的人是一件很让人开心的事,她跟傅凝冬说姐妹间的体己话,两人都默契的没提傅阳春和傅夫人。
分明才过去几个月,这些事却像上辈子发生的一样,变得久远模糊。
也许是幸福让人变得懒惰,这些日子她过得太轻松惬意,连曾经痛苦的回忆都蒙了尘。
聊到晚饭时间,颜朝提议去外面的酒楼搓一顿,萧清夏第一个响应,白雪和傅凝冬看着她们笑,就像在看贪吃的小狗。
只有小荷一人反对,她想自己准备接风宴,这样既有诚意又能省一笔银子。
颜朝知道她是怎么想的,不过银子的事她自有妙计,轮不到小荷操心。
“你一天这里忙完忙那里,像个老黄牛一样闲不住,就不能给自己放天假吗?走吧走吧,这顿我请。”
小荷嫌弃的说:“那还不是小姐的钱,你一个赘媳哪有钱?”
颜朝:“……”话是这么说没错,但这也太不给她面子了吧?
不过白雪看起来心情不错,赘媳就赘媳吧,反正她也不是很在意这些。
这顿饭最后还真是颜朝付的钱,付钱时有多豪横,被老婆盘问的时候就有多卑微。
“背着我藏私房钱了?”
“哪敢啊,我用了点计谋赚的。”
颜朝跪在狗窝上,把脸放到白雪的腿上求夸夸。
“骗了萧清夏的钱吧?”
“诶?你怎么知道?”
白雪轻嗤一声,摸摸她的脑袋,看着她忽闪的大眼睛,眸色暗了几分。
“就你这点小九九,还能瞒得过我?”
她抬起脚踩在颜朝心口上,一点点往下碾。
颜朝闷哼一声,抱着她的腿看她,眼睛不知是何时变红的,视线狂热的能把人融化。
白雪心头一悸,加重脚下的力道,将粉润踩进莹白里,使劲碾。磨。
“小荷说你是赘媳,你不生气?”
“不生气,因为这是事实。”
白雪呼吸略微急促了些,白净的小脚有些使不上力,她站起来按下颜朝的脑袋,声音有些发虚。
“那你会一辈子听我的话吗?”
“会的。我是姐姐最乖的小狗。”
颜朝说完覆上唇舌,白雪低呼一声,弯腰抱住了她的脑袋。
另一处院子里,傅凝冬坐立难安,她都已经把外衫脱了,还是觉得浑身发热,骨头都是酥。
“你不觉得热吗?”
萧清夏自然也热,但她不能在傅凝冬面前脱衣服,要不又把人吓跑了。
颜朝说会帮她,竟然是这种方式,这也太过了,要是傅凝冬知道肯定会杀了她。
思来想去她还是决定出去冷静一下。
傅凝冬一把拉住她,问:“你要去哪?”
“太热了,我出去吹吹风。”萧清夏眼神乱瞟,不敢看她。
傅凝冬咬着唇,小声说:“这不是一般的发热,吹风也没用。”
萧清夏心脏狂跳,生怕被傅凝冬察觉是自己做的局。
“留下吧。”傅凝冬声音更小,脸红的似要滴血。
“留、留下?我真的可以留下吗?”萧清夏不敢相信。
傅凝冬抬眸看她,低声说:“难道你想出去找别人吗?”
“当然不是!我只是怕你不自在,才想出去暂避一下。”
“你像个木头做的傻子。”傅凝冬说完,吻住了她的唇。
萧清夏瞪大双眼,然后一点点情迷,抱起傅凝冬往床边走去。
听到任务进度一百的提示,颜朝就知道自己的助攻成功了。
这一招一箭双雕,堪称完美,她都有点佩服自己了。
“你在干什么?”白雪不满的问。
颜朝低头看一眼,喉口发紧的说:“姐姐,你刚才是不是扭屁。股了?”
“胡说八道,你要是不能专心就滚开。”
白雪羞恼的说完,挣扎着想逃离她的桎梏,颜朝怎会让她如愿?
“好好好,不是老婆扭的,是我扭的。”颜朝紧扣她的细腰,将她完全禁锢在怀里。
“你还说?!”白雪羞愤的捶打她的手臂,娇羞的模样格外勾人。
“不说了,老婆别生气,我这就专心致志的让你快乐。”
颜朝话音落下,系统突然“刺啦刺啦”的响了起来,当那只豪猪出现在脑中,她就知道事情并不简单。
【当前世界任务已完成,请宿主尽快前往下一世界,逾期不候。】
【检测到宿主的意志,开启强制传送,三秒之后传送通道将会打开,请宿主做好准备。】
不等颜朝有所反应,眼前就漆黑一片,身体像风中的落叶一样旋转下坠,意识在一点点消失。
来不及骂垃圾系统,颜朝拼尽全力抱住白雪,对她说:“雪儿,我爱你。”
真希望我们能永远在一起,可惜我身不由己,注定要食言了。
“对不起,我真的很爱你。”
白雪也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一般,紧紧的回抱住她,在颜朝失去意识前,将那句她从未说出口的话告诉她。
“我也爱你,非常非常爱你。”
作者有话要说:
[星星眼][星星眼][星星眼]
第59章 堕神尊01
颜朝头痛欲裂地醒来,唯一记得的是要打系统一顿。
她拿出专门买的道具殴打豪猪,豪猪抱头鼠窜,还十分委屈地问为什么要打它。
对啊,为什么呢?
颜朝停顿一下,脑子里空白一片,只隐约能听到一道清越的声音,在对萦萦私语,她的心中浮上几分悲痛,下手更狠了。
管它呢,打了再说,反正这家伙也欠揍。
打完两人一起躺在空间里,颜朝看着周围虚幻的场景,问:“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豪猪白她一眼,默默地转过身去背对她。
“你还矫情上了?别忘了我现在跟你身处同一空间,可以不借助道具打爆你的猪头。”
豪猪不情不愿地转过来,赌气地说:“好啊你打,最好打死我,看你没有我怎么办!”
“怎么办?你的后事我给你大办特办。”
颜朝说完,对着猪脸就是一顿胖揍,打得系统连连求饶,不敢再嚣张了。
小样儿,还威胁上我了,我看你是不知道社会险恶。
颜朝冷哼一声,踢踢她的屁股,“赶紧的说正事,再磨蹭直接打死。”
豪猪抱头痛哭,控诉宿主是可怕的坏女人。
早知道就不挑衅了,又白挨一顿打。呜呜呜T﹏T
系统:宿主打了我一百个嘴巴子,我不服!然后她又打了我八百个嘴巴子,我终于服了。
豪猪吸溜着鼻子画圈圈,同时不忘把剧情和记忆传给颜朝,生怕这个暴戾的女人再打她。
颜朝看了她传过来的剧情,觉得大事不妙。
这是个仙侠世界,女主却霓是应龙和青鸾的女儿,天赋异禀,资质卓绝,本应由她继承天帝之位,但被嫉妒她的奸人所害,在第二次化形之时跌落冥河,沉寂了三万年之久。
仙界没了她的神力之力庇护,仙兽灵草锐减,多处结界破裂,魔气从裂缝中溢出,侵染了诸多神仙,致使她们产生了心魔,要么堕仙为魔,要么仙体崩毁,灰飞烟灭。
眼看魔族逐渐势大,仙族这才慌了,赶忙派人去寻找遗落在冥河的却霓,但魔族也收到了消息,提前把却霓的神体藏了起来,仙界遍寻不着,只好把闭关许久的神尊桑吟请出来。
要问桑吟是谁?她是本世界B格最高,地位最尊崇,神力最深厚的反派。
却霓出生前应龙为了仙族气运主动应劫,只留下神魂残片交给好友桑吟,希望她能代替自己照顾妻女,辅佐却霓登上天帝之位,确保三界安宁。
后来却霓被奸人所害,青鸾为了保护女儿,将自己的大半神力分给她,寻找了女儿近万年后神魂枯竭而死。
桑吟算到了今日之果,从青鸾死后就开始闭关,可眼看着仙界式微,她作为仅剩的古神,不得不出手帮扶一二。
否则两位好友拼尽全力维护的仙界,将会落入魔族手中,到时三界必将生灵涂炭,哀鸿遍野。
而从她决定出关与魔族抗衡,既定的命运已经向她走来。
从前她窥见了一分,便不再插手三界争端,而今为了仙族气运和三界的安定,她不顾自身的安危出手,是身为古神的责任。
桑吟出山声势浩大,极大地震慑了魔族,魔族将派出去的魔兵全部召了回去,安静如鸡。
桑吟算出却霓位置,亲自去仙魔两界中间的混沌海去寻,跟魔族少主尘下交手,将对方打成重伤后去救却霓,却没想到尘下误将血滴到却霓身上,提前将她唤醒。
原本三万年后却霓会自然苏醒,之后杀穿魔族,肃清仙族的反对势力,成功坐上天帝之位,在她的治理下三界海晏河清,比应龙在位时还要繁盛。
可因为这个意外,却霓被魔血浸染,神力折损不说,还喜欢上了尘下,桑吟把一切告诉她后,她陷入责任和感情的两难取舍,过得痛苦不堪。
桑吟不想看她这般萎靡,便想杀了尘下,没想到却霓挡尘下面前,反倒让尘下找到机会伤了她。
桑吟负伤回到洞府,不知不觉滋生了心魔,于是又闭关了几百年,不曾想心魔不仅没被消灭,还越来越强大,导致她神志不清,变得凶戾狠辣,屠了大半仙族。
尘下却在却霓的影响下,有意想跟仙族修好,她的投名状就是与仙族联手,共同镇杀堕魔的桑吟。
后来桑吟被恢复实力的却霓斩于剑下,仙魔两族在却霓和尘下的带领下和平共处,无人记得那位叫作桑吟的古神。
梳理完所有剧情,颜朝只觉得狗血,一边为桑吟不值,一边暗骂编剧,恨不得自己拿起笔改写结局。
法力高强的古神被一个初露锋芒的魔族少主打伤,还产生了让她神志错乱的心魔,这合理吗?
这不就是剧情杀吗?
为了衬托主角可歌可泣的爱情,别人的命就不值一提呗?
颜朝气得牙痒痒,还没发作就感觉脑袋一痛。
“嘶,咋回事儿?”
她抬头看去,只看到一只戴着金环的脚,白嫩纤细,脚趾像珠子一样圆润,透着淡淡的粉。
颜朝努力抬头看去,还是看不清这人的脸,她跟在那飘逸的裙摆后面,一直到一处山泉下,忽然被带着香气的裙子盖住。
诶?天怎么黑了?
颜朝扎在地里,只能动脖子和脚,没法把蒙在脑袋上的衣物拿掉,眼前一片漆黑,只隐约听到清澈的水声,以及呼吸声。
过了一会儿,头上的裙子被拿走,得到光明的她迫不及待地张望,被裙摆扇了一耳光。
“好好修炼,不要动不该有的心思。”
声音从头顶飘来,比刚才的水声还要清润,颜朝不确定这话是不是对自己说的,却还是默默地点了点头,然后继续跟着她。
那片裙摆很快就消失了,颜朝又成了一个人,她百无聊赖地在偌大的山上,一边疯狂成长,一边踩着手指头数日子,还剩多少天才能化形。
哦,对了,这个世界她连人都不是了,是一棵罕有的灵草。因为她的存在,这整个玄清山没有任何神兽和灵植的存在。
整座神山的灵气供养她一株草,还迟迟化不了形,颜朝急得头顶冒火,翠绿色的茎秆上是红色的花苞,不是她要开花结果了,而是上火起的燎泡。
许是见她长得奇特,每日都有人来投喂她,有时是琼浆玉液,有时是甜酒,每次喝醉了,颜朝就用叶子缠着那人的腿,胡言乱语些废话。
有时是替桑吟不值,有时是咒骂剧情的不合理,说累了就靠在长腿上睡觉。而那人始终静静地听着,从来没有开口说过话。
又过了很久,颜朝渐渐适应了作为植物的生活,头顶的“花苞”也消下去了,身形舒展了不少,能够到那人的膝盖了。
长大很多以后,那人就不常来灌溉她了,她每天盼星星盼月亮的等着,一闻到那股香气就欢欣的看过去,枝叶缠绕在那纤细匀称的小腿上,满足的蹭来蹭去。
颜朝一直很好奇她的穿着,看似裙裾飘飘,可两条腿都露在外面,至少膝盖以下没有任何遮挡,这仙界什么时候这么开放了?
那人盘腿坐下,倒了很多甜酒给她喝,颜朝抱着她的腿感慨,天一句地一句的,毫无逻辑可言。
“这该死的狗东西,写的什么狗屁剧情,可怜的桑吟啊……
我什么时候才能变成人呐?喝了你这么多酒,可得回报你,无以为报啊无以为报,要是你长得好看我就以身相许,但如果丑的一批,只能来世做牛做马了。”
之后她醉死了过去,感觉有人在摸她的脑袋,她觉得很舒服,主动贴上去蹭,那只手顿了顿,再摸时带了些温柔。
从这天开始,那人没再来过,一晃几年过去,某天晚上月华大盛,照在身上通体舒畅,还没明白怎么回事,一道刺眼的月光直击她的脑门,随后她就化形了。
她看着长出来的手脚,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被一股难以抗拒的力量吸走,赤。身。裸。体的跌进一方灵泉,寒冷彻骨的水冻得她一激灵,抬头就看到一张神色阴戾,但美得惊人的脸。
做过这么多任务,见了形形色色的人,这还是颜朝第一次看到这种程度的美貌,不愧是仙侠世界,这就是仙女吗?
颜朝下意识吞口水,慢慢靠近仙女,被一脚踹老远,“哗啦”一声,她整个人栽进水里,呛了好几口。
心里火热,连水都不觉得冷了。颜朝继续靠近,这次没被踹飞,因为仙女面色痛苦,已然没有多余的力气管她了。
颜朝看着她眉心和心口的黑雾,心里一紧,小心翼翼地问:“你…你是……桑吟?”
面前的仙女眸光一寒,用法力将她拉到面前,掐住了她的脖子。
“谁准你直呼本尊的名讳?”
颜朝伸手按住她的心口,问她:“现在是计较这个的时候吗?”
桑吟神色微滞,一把甩开她闭上眼睛,周身围绕的黑雾又浓了些。
“滚!”
颜朝盯着她的脸,毫不纠结地做出了决定。就凭桑吟这些年浇灌的琼浆和甜酒,自己也要帮她压制住心魔。
“既然你长得好看,那我只好以身相许了。”
桑吟睁开眼看她,眸色锐利:“你说什么?”
颜朝看着她绝美的容颜,头顶冒出一朵小花,她扒拉着水靠近桑吟,枝叶缠住桑吟的手脚,用纯净的灵气为她净化魔气。
“神尊,让我成为你的药吧,我可以让你不那么痛苦。”
桑吟怒不可遏,刚要抬手打她,颜朝就用柔韧的叶子将她整个裹住,额头抵在她的眉心,把那团魔气悉数吸收到自己身上。
作者有话要说:
[比心][比心][比心]
第60章 堕神尊02
净化掉一部分魔气后,桑吟脸上的阴戾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对当下情况的震惊,她应该没想到自己会被一棵灵草缠住,而这棵灵草还……没穿衣服。
不过到底是见多识广的神尊,初时的惊愕过后,她便把视线移开,随手一挥就把颜朝裹的严严实实。
颜朝低头看着身上的翠绿色裙子,笑嘻嘻道:“谢谢神尊,下次还帮你治疗。”
桑吟表情一僵,沉声说:“不必了,往后离我远一点。”
颜朝不是很能理解她的想法,明明自己还是棵草的时候,对她温柔又多情,怎么变成人了反倒这么冷淡?
难道是长相不符合她的预期?
颜朝摸摸自己的脸,感觉皮肤细腻了很多,她低头看水中的倒影,五官没有任何变化,只不过稚嫩了些,像刚成年时的模样。
莫非桑吟喜欢成熟挂的?
这样想着,她伸手抱住桑吟的双腿,哭唧唧的说:“神尊,我从小就跟着您,您不能不要我啊!”
桑吟又是一怔,刚要说话眼神就一变,随后无奈的闭上了双眼。
颜朝还没明白咋回事,就被人抓着脖领子拎了起来。
“?”谁在害朕?!
转头看去,一张明媚昳丽的脸闯入她眼里,给了她深深的一击。
不亏是仙界,仙女遍地走,这让她怎么在桑吟眼里脱颖而出?
“嗯……这孩子看着还行,灵气纯净,仙骨坚韧,最重要的是她正好能帮您净化魔气,做您的道侣倒也不算高攀。”
道…道侣?!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吗?
这下落到颜朝震惊了,她没想到这仙界还有能做桑吟的主的人,这位仙子到底是何方神圣?
桑吟颇为头痛的揉了揉眉心,道:“拂裳,别添乱了。”
叫拂裳的仙子听她这么说,单手叉腰:“您这话我真不爱听,什么叫添乱啊?四海八荒没有比这更重要的事了。行了,这事儿您别管了,给我三天时间,我保准给您一个水灵的道侣。”
说完就夹着颜朝走了,颜朝感叹她怪力的同时,又对未知的前路产生了迷茫,她转头朝桑吟求助,被冷厉的眼神吓到,忙不迭的缩起脖子。
没看错的话桑吟眼里有杀意,她是想杀了我吗?颜朝惴惴不安的想,心跳快的像要从胸膛里冲出来一样。
拂裳把颜朝带到一处花谷,骄傲的说:“我这地方不错吧?”
颜朝点点头,小声问:“请问您把我带到这里是想做什么?”
拂裳盯着她,眼神逐渐变态。
三天一晃而过,当月华再次照在身上时,颜朝被拂裳施法送到了桑吟的床上。
颜朝看着身上的绿色华服,脑海里不禁浮现洗脑旋律——怎么也飞不出,花花的世界,原来我是一棵没法力的小草……
三天前,当拂裳说要送她去跟桑吟洞房时,颜朝想也没想就钻进地里逃了,她横冲直撞的跑,以为自己已经到安全的地方了,没想到对方随手一抬,她就到了完全陌生的环境,并且身体还动弹不了。
等了一夜,桑吟没来。
拂裳知道后气的够呛,解了颜朝身上的术法禁制后,上下左右打量她,皱着眉头思考的样子像是遇到了世纪难题。
颜朝不禁想,自己有这么丑吗?竟然让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神仙露出这么为难的深情。
许久,拂裳说:“怎么看都很漂亮啊,是神尊会喜欢的模样,肯定是你不够努力,她才会不愿意入洞房的。”
啊?怪我?颜朝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最终还是闭上了嘴。
那桑吟是何许人也,她不愿意的事谁能强迫得了?
拂裳双手搭在她肩上,语重心长道:“小草儿,三界的未来系于你一身,你不能再这么木讷了。”
“可我都见不到神尊,怎么努力?”颜朝眨巴着眼睛,认真的问。
“啧!”拂裳面露难色,沉思许久表情又变态起来,“实在不行只能霸王硬上弓了。”
颜朝吓得赶紧远离她,头顶的小花蔫吧的耷拉着,马上就要枯萎了。
拂裳一把握住小花,中气十足道:“不许怵,更不能怂,迎难而上才是你的草生目标。”
被扼住命运的小花,谈也谈不了,看着兴奋的拂裳,只好吃下她画的大饼。
“等神尊回来了,我试试叭。”
“这才是我们玄清山的好灵草!”拂裳拍拍她的肩膀,一脸“孺子可教也”的欣慰,“你等着哈,我这就出去寻神尊。”
颜朝乖巧的点点头,等她走了立刻脱掉繁重的华服,几步跑到洞府后面,看到了重伤快要昏迷的桑吟。
桑吟身上的魔气又重了,不用想也知道她又去了混沌海,颜朝是闻到她身上的味道才知道她在这里的。
“神尊,我们先进去吧,我为你净化魔气。”
桑吟神色阴戾,眉心魔气缭绕,她盯着颜朝看了片刻,一把将她推开。
“说了别靠近我,听不懂吗?”
“听得懂,但你现在的状态很不好,如果我不管你,那你会更加痛苦。”
颜朝说完舒展叶片把人牢牢捆住,然后半扶半抱的把她带进去,摘下头上的小花喂给她。
一开始桑吟坚决不吃,颜朝没法子,只好小声威胁:“你要是不自己吃,我就嚼碎了喂你。”
“你敢!”桑吟脸黑的像锅底,眼里迸射出冷意。
颜朝无视她的话,咽下一片花瓣嚼啊嚼,桑吟见状一把夺过她手里的小花,囫囵咽了下去。
小花还没到胃里就化作灵气,绿色的光在桑吟胸腔一闪,很快那股在她身上作祟的魔气就淡了。
桑吟也耗尽了精力,昏沉的倒在颜朝怀里,颜朝看着她额上的汗水,轻柔的用袖子拭去。
这几天肯定遭了不少罪,要不也不会昏迷在洞府附近。
这混沌海非去不可吗?
上次去生了心魔,这次去又成了这种样子,再去一次是不是连命都没了?
颜朝原本对却霓无感,但现在有些讨厌了。
她也知道这都是设定好的剧情,所有人都在按照剧本走,可就是为桑吟感到不值。
就算仙界倾覆,以桑吟的修为,也能独善其身,在三界之中自在逍遥,为了所谓的责任搭上性命,真的值得吗?
怀中的人轻哼一声,形容痛苦,颜朝看着她紧皱的眉头,良久才叹了口气。
罢了,说一千道一万,也不过是白费口舌,桑吟这种死脑筋的人怎么会听旁人劝阻?
颜朝将她垂落的发丝捋到耳后,额头抵在她的眉心,用仅剩的灵力帮她净化掉大部分魔气,自己虚弱的四肢都在打摆。
“没力气再抱你了,你自己睡吧。”
她想把桑吟放下,对方却缠着她不放,一察觉到身体要分离,手就加重力道抱紧,颜朝头晕眼花看东西都重影,只好随她去。
希望拂裳回来能把她移到灵气充足的地方,这种程度的损耗,得扎在地里修养个把月才能恢复。
幸好桑吟也会陷入一段时间的沉睡,不用担心她又出去受虐。
颜朝昏昏沉沉的,做的梦也乱七八糟,一会儿是神山倾塌,一会儿是血海倒灌,吓得她四处逃窜,却怎么都跑不出被危险笼罩的地方。
一觉睡醒,头昏脑涨,好半天脑子才清醒一点。
“这梦是怎么回事,感觉特别真实呢。”
【对你的提醒和警告,要是你敢改变剧情,这就是下场。】
颜朝没想到自言自语一句,系统会回她,那些场景重现在脑中,她冷嗤一声,满眼的不屑。
“警告?凭什么?这是我做任务的小世界,我在这里就是皇帝,大不了同归于尽,谁怕谁啊!”
梦里就是这样的,神山倒了三界也将不复存在,看来这是既定剧情改变之后的后果。
这样的结果要么重置剧情重开,要么小世界崩塌,大家一起玩儿完,无论哪种她都不亏,所以她如此有底气。
【原来是皇帝陛下,失敬失敬。】系统捧哏道。
“平身吧小统子,以后也要这么谄媚我,哈哈哈。”
颜朝笑着笑着就彻底醒了,阳光照在脸上有点刺眼,她睁开眼,首先看到的是莹白的柔软,再是线条流畅的肩颈,最后才是桑吟的脸。
脑子空白了十几秒才反应过来,她被颜朝圈在怀里。
桑吟穿着初次见面时的衣服,布料薄如蝉翼,用料也很省,整个装扮清凉又性感,极大的展示了身体曲线。
颜朝的心跳得很快,胸膛被撞击的有点发烫,她再三确认自己身处何处,是她平常修炼的地方没错啊,桑吟怎么会在这里?
难不成她中途醒了,主动来这里陪她?
正当颜朝脑补的心潮澎湃时,桑吟悠悠转醒,看到她后先是一顿,随后伸手抚摸她的脑袋,眸色温柔如水。
颜朝呼吸一滞,心道这还是那个对她横眉冷对的桑吟吗?
看着那双明澈的瞳仁,颜朝心生欢喜,伸出枝叶去蹭她,桑吟没有拂开而是任由她缠住自己。
颜朝激动的整个人往她身上黏,没控制住自己露出了人形,桑吟目光一滞,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脚把她踹开。
颜朝从她身上滚下去,赶紧化成草,可怜巴巴的用叶子去贴她。
桑吟却已经变了脸色,见她还敢凑上来,面色阴沉的吓人,停顿片刻后用神力将她震开,化作一道光点消失在原地。
颜朝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对身为草的她那么温柔,变成人了就这么凶,如果是长相方面的话,拂裳也说了她长得符合桑吟的取向,那到底是因为什么,让桑吟对她如此深恶痛绝?
绞尽脑汁仍旧一无所获,颜朝摆烂的躺平,决定放过自己。她只是一棵草啊,哪能知道这么难的题?!
“小草儿,你好像有心事啊,要不要姐姐为你答疑解惑?”
拂裳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颜朝垂死病中惊坐起,眼睛发亮的看着她。
拂裳一直跟在桑吟身边,她肯定知道为什么!
“拂裳姐姐,你是三界最漂亮最有智慧的仙女,求你告诉我叭~”
颜朝讨好的用枝叶去缠她,拂裳很是受用,刚要说话突然一阵风掠过,周围草木摇曳,颜朝眼前的景物快速变幻,待到视野正常,她已然在桑吟的洞府里了。
桑吟坐在床上垂眸看她,颜朝则跪在她面前,被对方全方位碾压。
怎么又成狗了?
诶?我为什么要说“又”呢?
颜朝脑中一团浆糊,想不通的事又增加了。
桑吟眸色冷郁轻蔑,看狗似的看着她,颜朝被盯得后背发烫,心里七上八下的,她深吸一口气,决定主动出击。
枝叶自身上蔓延,顺着地面攀爬到桑吟身上,她抱住桑吟的腿,将下巴抵在她的膝盖上,忽闪着粉润的桃花眼仰视她。
“神尊为何突然将我召开,是需要我帮您净化魔气吗?”
作者有话要说:
[奶茶][奶茶][奶茶]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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