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美人鱼22
颜朝猛地被推开,对上的是一双惊愕失望的眼睛,那蓝色变得很幽邃,就像阳光照不到的海底。
颜朝心里揪痛,喉咙仿佛被什么堵住,想解释都发不出声音。
萧沄说:“又要丢下我。”
“不是的阿沄,我从没这样想过,只是……”
声音出口,是颜朝自己都未曾想过的滞涩,话哽在唇齿间,没法再继续说下去。
已经够悲惨了,难道还要跟嫌恶自己的人乞爱吗?
如果她说了,萧沄因为过往的那些“情分”留下,她不会因此欢欣雀跃,而是更加痛苦。
“只是什么?说清楚啊!”萧沄直直地盯着她,眼眶泛红湿润,委屈极了。
钝疼变成了刺痛,仿佛一根根针在扎她的心,颜朝没法再面对她,猛地转过身去。
“你不是一直都想回海里吗,我只是放你自由罢了。”
萧沄的手从后面伸过来,强行将她转过去,怨愤地看着她。
“去留都由你决定,把我当什么了,随手可丢的玩具吗?”
“不……”颜朝嘴巴刚张开,就被狠狠咬住,顷刻嘴里就弥漫起了铁锈味。
萧沄发了狠的咬她,不带一丝感情,单纯的宣泄情绪。
“你凭什么?”
话音落下,豆大的泪珠掉了下来,滑进嘴里成了这个吻的调味剂。
血腥味淡去,颜朝尝到了咸涩,细细品味之下,竟让她有一种心跳迟缓的感觉。
好苦。
颜朝推开萧沄,看着她湿漉漉的眼睛,早就想好的措辞忘得一干二净,开口就是脆生生地道歉。
“对不起,我不该说那种话,别哭了好吗?”
萧沄听了眼泪更加汹涌,她什么都不说就看着颜朝,看得颜朝心里又酸又酸,彻底没招了。
“别哭了。”
颜朝俯身,吻住她的眼睛,舔掉即将掉落的泪珠。
萧沄伸手回抱住她,捶打她的后背,颜朝温柔地亲她,从眼睛到脸颊,最后又到了嘴唇,两人谁也没有回避,自然而然的将下面的事进行下去。
唇齿纠缠,颜朝的舌尖被萧沄的虎牙刺破,再添伤痕,新旧叠加,嘴唇和舌头都变得破破烂烂。
月亮一头扎进了云层里,病房里变得昏暗,消毒水味变成了淡淡的清香,空气似乎潮热了许多。
颜朝知道这样下去不行,可她不想推开这香甜软糯的人儿。
病号服宽大,萧沄又消瘦,颜朝把脑袋钻进去都可以,她伏在萧沄心口,在白皙莹润的肌肤上留下湿。热的吻痕和牙印。
颜朝,醒一醒,不能这样!
她在心里告诫自己,嘴却四处游移,噙住那粉润的柔软,一点点吞吃殆尽。
该死啊,都这个时候了,还是抵抗不了萧沄的吸引。
萧沄说得对,她果然是个没有任何自制力的色胚。
事已至此,先吃吧。
张嘴就是一大口,把本来只是呼吸略微急促的萧沄惊的低呼一声,隔着衣服抱住了她的脑袋。
纳入口中的软肉香甜,颜朝吃得无比满足,她紧扣萧沄纤细的腰肢,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不多时就从腰窝抚到了尾椎。
很轻的用指腹蹭动,怀中的人一抖一抖的,随着呼吸绷紧腰腹,手胡乱的抓着她的头发使力,硬是将她从病号服里拽了出来。
扣子一颗颗崩掉,人鱼窈窕的身躯展露无遗,那两只颤动着的,跳脱灵动,让人不由口干舌燥。
萧沄双手遮体,把脸转到一边,颜朝这才发现她双颊绯红,眼里蒙着水雾,浓密的睫毛仿若漆黑的鸦羽,沾着些细小的泪珠,美得让人心惊。
颜朝刚清醒两分的理智,瞬间又湮灭了。
“阿沄,阿沄。”
她俯下身去,吮。咬萧沄的下巴,而萧沄就在她一声声的呢喃中,用细弱的声音回应。
每哼出一句,她好听的嗓音就像羽毛一般轻挠颜朝的心,让本就理智溃散的鲨鱼,越发没了克制,陷入本性的渴求之中。
动物嘛,要什么人的理智和克制,跟随本心就好了。
颜朝确信,此刻的自己只是一只鲨鱼。
“阿沄,你身上怎么这么香?”
话音未落,颜朝已经咬住了她的肩头,那香气好像是从这里散发出来的,又好像…无处不在。
“好痛~”
萧沄痛呼一声,伸手推她。
颜朝看着那细嫩的手指,与她十指相扣,抓到嘴边轻咬,从指尖到手心,细致地掠过每一处。
手指被全部浸润,萧沄还不知道她要做什么,手就被拉下去,覆在了不可言说之处。
“宝贝,你自己来。”
萧沄瞪大双眼,发红的眼眶多了几分温润,让她看起来软软的,不像平时那么清冷,高不可攀。
“你说什么?”
颜朝咬住那晃动的小粉,含混地说:“我想看你自己动手。”
萧沄闻言迟钝几秒,然后推开她就要走,被颜朝死死箍进怀里,柔软也吃了一大半,锯齿形的牙齿扎进肉里,留下泛红的齿印。
“不做吗?嗯?”
颜朝揪着小粒不放,牙齿又锋利,让萧沄有种如果自己不答应,她就要咬下来的错觉,不安感让她的心七上八下的,心跳过速,使她分不清是因为害怕,还是心动。
她羞愤不已,使劲捶打颜朝的胸膛,幽蓝的眼眸被水汽蒙住,含嗔带怒,让人不由想要欺负她。
“那我帮你。”
颜朝不想再浪费时间,抓着她的手缓缓动起来。
夜色浓郁,窗外刮起了海风,树影摇曳,昏暗光线中,两道曲线玲珑的身影重叠在一起,漆黑的长发缠绕交织,铺满了整张病床。
一触到炙热的柔软,颜朝就有些上头,不知不觉中手腕摆动的速度变快,视线也模糊起来,脑中一片混沌,空白又凌乱,唯一的想法是——吃掉她。
吃掉这只漂亮的人鱼。
萧沄被咬的没有一块好肉,她始终保持着清醒,因为疼痛猝不及防,一直在刺激她的神智,就算被快。欲冲昏头脑,也很快就会醒过来。
如此,她便只能清醒着沉沦。
“阿沄,你真的好香,我想一直这样,你会答应我吗?”
萧沄想答应她,可她实在是招架不住,这鲨鱼的痴缠她已经领教过了,如若答应,只怕会没完没了,抵死缠绵。
“颜朝,你冷静一点,别咬我了。”
颜朝不听,用鱼尾缠住她的双腿,手抚嫩肉,海水里便起了绵密的泡泡,“咕咚咕咚”,泡泡在往上飘,发出黏腻的水声。
“别、别……!”
萧沄的声音被吞掉,只有细碎的音节溢出。
颜朝咬着她的唇不放,攫取她口中的空气,很快萧沄捶打她胸膛的力气就变小了。
冷艳绝美的人鱼缩成一团,像一块香甜的蛋糕,浑身都散发着甜腻的气味。
好甜好软,想……一口吞掉!
颜朝放开萧沄的唇,狠狠咬住那截纤细的脖颈,萧沄猛然瞪大眼睛,双腿绷紧,脚趾蜷缩。
“阿沄,阿沄,阿沄……”
颜朝跟中邪了似的不停唤她,萧沄没有气力去回应她,只能紧抓着她的手背,留下鲜红的印痕。
“不喜欢我也没关系,我愿意当你的玩具。”
萧沄心想,自己几时说过不喜欢她,玩具又是什么意思?
她用酸软的手臂勾住颜朝的脖子,主动亲她,“我没有不喜……唔!”
颜朝才不管她要说什么,紧扣住她的后脑勺就是亲。不过是一个吻,她就跟疯了一样,恨不得把自己的心都剖出来给萧沄。
对方不过是一个平A,她就把所有大招都交了。
谁让她喜欢人家呢,即使被当狗耍她也认了。
亲着亲着,萧沄就忘记自己要说什么了。
颜朝的吻跟她的性子一样,急不可耐,蛮横又无礼,在已经扫荡过很多遍的地方重新攫取,怎么都不会腻似的。
海风逐渐变大,窗帘被吹动,病房里的香味愈加浓郁,熏得人受不了。
颜朝被那气息裹挟,怎么都平静不下来,最后还是得靠最原始的方式。
体内躁动不已,似有磅礴的情感要喷涌而出,不依赖萧沄的话根本无处纾解。
看来不是萧沄依赖她,而是她依赖萧沄。
萧沄是她的药。
情到深处,颜朝很想问她,留在她身边可以吗,就算前路未知,自己依旧想跟她在一起。
人鱼趴在她怀中轻颤,颜朝看着她酡红的脸颊,以及涣散的双瞳,心里五味杂陈,怎么都不是滋味儿。
因为越是感受到萧沄的美好,她就越对现实感到无力。
这只冷傲漂亮的小猫,不是她的。
如果大胆一点,诚恳地向她奉上真心的话,结局会有不同吗?
萧沄眼睫轻眨,神思清明两分之后,对着她绽开一个无比娇俏的笑容。
颜朝嘴唇嚅动,半晌才说:“累了吧,好好休息一下。”
剩下的事明天再说。
当新的朝阳里升起,我将不再胆怯。
颜朝把睡着的人抱进浴室,简单清洗后放到床上,随后像只小狗似的趴在床边,看了很久很久。
“晚安阿沄。”
萧沄哼唧一声,拥着被子睡去。
伤还没好全,又折腾了大半夜,她应该很累了。
颜朝暗骂自己禽。兽,把目光从那张美得虚幻的脸上收回,颤颤巍巍地爬上了床。
刚才她太过兴奋了,感觉有使不完的牛劲,一放松下来身上哪哪都疼,骨头“咔嚓咔嚓”的响,跟要散架了一样。
年纪轻轻可不能这样啊,不然以后怎么办?
颜朝决定等伤好了就加强锻炼,必不能让“虚”这个字出现在她的字典里。
她睡着后,萧沄从自己床上起来,小心的钻到她怀里,颜朝十分自然地把她按到身上,轻拍着她的后背,像以往每一次哄她睡觉那样。
萧沄从她胸前抬头,蓝色眼睛清亮,装的都是面前的鲨鱼。
不是说喜欢我吗,那为什么还要一次次赶我走?她抚上颜朝的心口,用指甲轻挠。
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是不是要把你的心挖出来看看,才能弄懂你的心思?
萧沄很累,但是睡不着。
她以为她跟颜朝之间已经是十分亲密的关系,可这条鲨鱼却三番两次地推开她。
她不懂,真的很不懂。
难道你说喜欢我都是假的吗?萧沄用指尖勾勒颜朝线条分明的下颌线,又往她怀里缩了缩,紧紧相贴。
思绪万千,好不容有了一点睡意,却被颜朝的梦话吵醒,听到她在说什么之后,瞬间困意全无。
“师姐,师姐……”
萧沄的心似是被针扎了一般,不是很疼,但怎么都不是舒服。
想起白天颜朝跟栗听的对话,一切好像早有预兆,只有她还沉浸在对方为自己牺牲的假象里。
恰好颜朝翻了个身,萧沄就自动被她丢下了。
萧沄看着她的背影,低眉敛目,将所有情绪压在心底,默默地下床,赤脚走到纱帘摇曳的窗边。
正好月亮从乌云中出来了,银色月光洒在地上,将大海镀得波光粼粼,神秘而幽静。
萧沄回头看一眼床上的人,勾起浅淡的笑,海藻般的长发被吹动,单薄的身子一半隐于黑暗,沉静中带着美好。
哗啦,海浪被卷上岸,那是大海在召唤她。
那里才是她的归宿。
颜朝做了一晚上乱七八糟的梦,睡了跟没睡一样。醒来其他的已经忘得七七八八了,但死而复生的虎鲸却记得清清楚楚,她看着那些恶心朝栗听挥去,差点吓死。
还好是梦,不然就虎鲸那种记仇的性格,都不知道会怎么报复她们。
首当其冲就是栗听,她杀了虎鲸,肯定会成为第一个被盯上的猎物。
颜朝眨巴一下眼睛,脑子彻底清醒后坐起来,下意识转头看去,萧沄却不在床上。
去卫生间了吗?
等了一会儿里头毫无动静,颜朝起身查看,哪儿有萧沄的身影?
颜朝站在病房中间环顾四周,从来没觉得病房这么宽敞过,正好医生来查房,看到萧沄不在还问她人去哪了,把她最后的希望也斩断了。
她想着会不会是被带去做检查了,或者嫌病房闷出去走走之类的。
可那么讨厌人类的人鱼又怎么会自己出去?
其实从看到萧沄的床是空的,她就已经知道结果了,只是自欺欺人不愿意相信。
“医生,我感觉我已经好了,今天能出院吗?”
……
回家之后,颜朝没有刻意去找萧沄,她申请了很多工作,每天忙得脚不沾地,工资成倍上升的同时,人也快麻木了。
栗听偶尔会发风景照给她,自拍看起来充满了活力,状态比她好了不止一点。
虽然任务失败了很可惜,但是这样温柔强大的女人,不该被那样的坏种缠上。颜朝一边为自己遗憾,一边又无比庆幸,栗听没有被世界意志所控制,强行跟虎鲸达成he的结局。
按理说任务失败,她也会被即刻抹杀,可现在小世界还在照常运转,系统没有宣布任务失败,她也还好好地活着。
而出现这种情况的原因,只有两个。
要么,虎鲸没死透;要么就是小世界运行出现了问题,俗称bug。
颜朝更倾向于后者,毕竟栗听亲手杀了虎鲸,还把她的尸体丢进海里喂鱼,如果虎鲸没死的话,那她身上戴的检测器不会毫无反应。
小世界bug了的话,她会一直待在这里吗?
问系统也没个确切的答案,那只豪猪除了打哈哈就是装死,一点用都没有。
颜朝暂且把这里当成现实世界,除了拼命挣钱就是锻炼,偶尔约李芯小酌一杯。两人像孤寡老人一样,一喝醉就说胡话,一个哭老婆跑了,一个哭上司走了,旁人见了还以为哪个精神病院跑出来的。
转眼三个月过去,颜朝因为表现良好升职,上司问她有没有意向去市里,她犹豫着不知该怎么选择,上司说给她一周时间,让她好好考虑一下。
因为心里实在憋闷,疯狂健身四小时后,颜朝累得瘫在地上,拿着手机看锁屏壁纸。
上面的女孩闭眼酣睡,浓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出一片阴影,阳光照在脸上,白皙的肌肤莹润剔透,连绒毛都是粉的。
这是萧沄睡着时她偷拍的,原来只是放在相册里珍藏,萧沄走了之后她就设成屏保了,每次打开手机都能看到,就好像她还在自己身边一样。
手机息屏又打开,反复好几次,颜朝对着屏幕亲一下,苦笑着捂住眼睛。
好累啊。
凌晨两点,李芯在颜朝家打火锅,不是因为贪吃,单纯是某个不干人事的喝醉了来骚扰她,硬要自己陪她喝酒,纯纯脑子有坑。
“你这症状多久了?要不去9院看一下吧?”
9院是精神病院,全国知名。
颜朝白她一眼,给她把酒满上,“你要是姐妹儿,就干了这杯。”
“你……唉!”李芯欲言又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火锅吃到一半,两人都醉了,李芯晕乎乎地栽倒在沙发上,颜朝想把她搬到卧室,试了几次没成功,干脆不管了。
颜朝刷牙洗脸,换了睡衣坐在床上,窗户正对着海边。
今夜月色幽暗,就像萧沄离开的那晚,天上布满了厚厚的乌云,看不见一点光亮。
海绵黑漆漆的,只隐约能听到海浪的声音。
看着看着颜朝就哭了,边抹眼泪边说:“坏女人,说走就走,连句再见都不说,三个月了一次也不来看我,太没良心了!”
“我才不会一直想你,等到了市里我就谈恋爱,我脚踩八条船,哼!”
放完狠话,她直愣愣地倒在床上,抱着枕头抽泣,抽着抽着就睡着了。
海浪声逐渐变大,粉色纱帘被吹动,像风姿曼妙的漂亮舞女,月亮从厚重的云层里探出头来,微弱的光线下出现一道窈窕身影,一晃眼便不见了。
颜朝脑袋晕乎,看到眼前的人一愣,随后一把按进怀里。
“坏女人,你终于肯来我梦里了。”
她用力箍紧那截细腰,生怕一眨眼人就不见了,萧沄被勒的喘不上气,伸手推她,被一口咬住脖子。
“不许拒绝我,这是我的梦。”
颜朝的话说得又怂又硬气的,萧沄反倒一时顿住了。
颜朝抱着人爱不释手,这摸摸那摸摸,就像在确定她是不是真的一样,可她又以为这只是她的梦,所以这种做法很奇怪。
“你在摸什么?”萧沄出口问。
“哦?哦!”颜朝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你竟然还会说话,看来不是怪物变的。”
看着她夸张的反应,萧沄不禁想问,你平时到底都做什么梦啊?
颜朝捧住她的脸,真挚地问:“我能亲你吗?”
三个月来她一次都没梦到过萧沄,现在人乍然出现在眼前,让她有种虚无的不真实感,还有种近乡情更怯的羞赧。
人鱼眉尾微挑,淡淡地说:“昂。”
颜朝啄了一下她的唇,然后就卡住了。
之前是怎么做得来着?她的嘴巴看起来好软,能咬吗?要是咬痛了她会生气吗?
无数问题向她袭来,颜朝怯怯的又啄一下,嘴巴刚分开被萧沄捏住下巴,强势的吻住。
一个无比缠绵炙热的吻,唤回了那些尘封的记忆,颜朝又变回那个色胚,痴痴地看着萧沄,对她又亲又咬,怎么都不够。
“为什么不来找我?”
萧沄直勾勾地盯着她,蓝绿相交的眼睛愈发深邃,似是能把人看透。
颜朝被看得心里发虚,蔫巴地垂下眼睛,“你不是讨厌我吗,我还去讨你嫌吗?”
萧沄无语至极,沉声问:“我几时说过讨厌你?”
“你说我跟虎鲸是一丘之貉,让我别假惺惺地对你好,你还打我,你就是讨厌我。”
颜朝越说越委屈,咬住萧沄的脸颊不放,用尖锐的犬齿研。磨,留下一个圆润的鲜红牙印。
萧沄被叼着脸颊肉厮磨,怎么都拔不出来,更加无语了。
那都是多久前说的话了,竟然到现在还记得,这变态鲨这么记仇吗?
颜朝把萧沄的两个脸蛋咬对称,马上转移阵地,萧沄感受到颈侧喷洒的热气,把脸往旁边偏了一下,颜朝立刻不行了,用手固定住她的脑袋,才黏黏糊糊的亲。吮。
“不许拒绝我,不许。”
含混的话语用沙哑的嗓音说出来,就像羽毛落在心上,酥。痒自胸口传开,整个背都是麻的,萧沄一下就软在了颜朝的肩上。
颜朝托着她纤薄的腰背,唇从颈项滑下,噙住了心口下方那块较软的鳞片,用唇舌去让它更软,然后露出本来面目。
“阿沄,你想我吗?”
萧沄红唇微张,比完成的语句先出口的是零碎的低。吟。
“我很想你,特别特别想你,要是你也喜欢我就好了。”
萧沄的心被狠狠击中,一时间什么情绪都有。怔愣片刻,回过神来才发现眼眶是湿的。
她暗骂自己没出息,反手抱紧了肆意妄为的鲨鱼。
“再说一次。”
“喜欢你,喜欢你,太喜欢你了。”
声音落下的同时,她的尾巴缠了上来,猝不及防的亲昵让萧沄难以分辨,她是在诉说爱意,还是只是喜欢自己的身体。
可以确定的是,无论是哪一种可能,她都无法收回自己的心意了。
感情真是一种可怕的东西,让她甘愿为了某个人改变自己,还乐在其中。
太可怕了,以后得让鲨鱼保护她才行。
颜朝的尾巴虽然不如萧沄的漂亮,但是健壮有力,她想要压制萧沄轻而易举,却让人鱼将她扑倒,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喜欢我还是喜欢我的身体,说清楚。”
颜朝仰头看她,兴奋的双眼通红,心跳失速,她喉咙滚动着,发出只有看到猎物才会有的低吼,吓得身上人鱼身体发抖。
颜朝抚上她纤长的腿,轻轻摩挲,“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嘴上这么说,尾巴却翘了起来,在萧沄因战。栗而趴下时,趁机覆上灼热的柔软
萧沄惊愕地看她,蓝色瞳仁微微扩大,比宝石还要好看,颜朝从她的眼睛里看到自己,心中十分满足。
“就在外面看看,不会进去的,不怕昂。”
如果没有看到她眼里的狂热和兴奋,萧沄就信了,她转头去推那条作妖的大尾巴,颜朝抱着她坐起来,将她整个禁锢在怀中。
“试试嘛,尾巴不好吗?”
萧沄刚要骂她,就被重重扇了一下,清脆的响声传开,她的脸瞬间红透,像红透的草莓似的能掐出汁来。
“你、你……你在……扇哪里?”
因为太过羞耻,她的话都是断断续续的。
颜朝亲一下她的嘴角,咬住眼前晃动的嫣粉,又扇了好几下,直接把人送上巅峰。
萧沄也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快,她用凝着雾气的眸子看颜朝,本是愤怒的瞪视,因着瞳孔不聚焦,反倒有种娇嗔的意味。
颜朝被诱的找不着北,不等她缓过劲来就继续,依然用尾巴……
“把它拿走,我不要!”
萧沄挣扎着不肯接受,却恰好合了颜朝的意,她动得越是剧烈,感受到的就越多,而消耗许多力气后,只能伏在颜朝肩上,任由她予取予求。
“我不喜欢你,一点都不喜欢。”
萧沄羞愤的说完就哭了,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落在颜朝肩膀上,滑落到胸膛,烫得她心口发热,没有的欲也激发出来了。
“没关系,我喜欢你就好了。”
颜朝急切地吮掉她的泪珠,手腕摆动的时候尾巴也在出力,这更加让萧沄承受不住,没多久就咬着她的肩头颤抖了。
萧沄软成了一滩水,从她身上滑下去,颜朝揽住她的腰,拥着她一起躺倒在床上,尾巴缠在她的腿上,上面挂着晶莹水渍。
萧沄大口喘气,双眼空洞呆滞,她的脑中空白一片,时不时会闪现出烟花,每当这时她就觉得自己变成了一朵蓬松的云,随着微风在慢慢往天上升。
颜朝将下巴抵在她的肩窝,手放在最软的物什上,尾巴摆来摆去,看似随意实则目的地明确。
萧沄用仅剩的力气抓住她的尾巴,哑声说:“不、不行,不能再来了,我好累……”
听得出的确很累,嗓音嘶哑不说,话都说不利索。
可陷入狂。欲的鲨鱼又怎么会轻易放过她?
“那你休息吧,我自己来就好。”
萧沄听了呼吸一滞,一脸荒谬地转头看她,颜朝亲她一下,露出傻子一样的笑容。
“你也觉得我这个提议很不错吧?”
不错个屁,再这样下去我都要死了!萧沄死死抓着她的手,殊不知鲨鱼还有别的工具。就这样,尾巴再次派上用场,且成了全场最佳mvp。
夜色将尽,两人仍纠缠在一起。
这期间萧沄每每喊累,颜朝就说不需要她出力,实际上萧沄耗费的气力是她的N倍,到最后真的是快累死了。
“你个狗东西!”
人鱼一直生活在海里,连骂人的词都很单调,绞尽脑汁也只有一句狗。东西,颜朝听了一乐,蹭着她的脸说:“你比较喜欢狗吗,那我当狗也行。”
萧沄:“?”
“汪~”
萧沄沉默地闭上双眼,觉得这只变态鲨没救了。
颜朝得逞的笑,眼里尽是狡黠,她还是不肯停下,像怎么也吃不饱般索。求。毕竟机会难得,下次想再梦到萧沄还不知道是何年何月,既然是她的梦,那她自然要吃个够。
在她的梦里她就是皇帝,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忘了最后是怎么结束的,只记得人鱼晕倒在她怀里,她也就跟着睡了,醒来身边什么都没有,颜朝怅然若失地把脸埋进被子里,好像还能闻到一点萧沄的气息。
李芯开门进来,看到在床上蛄蛹的她一愣。
“就你一个人?”
“不然呢?”
李芯挠挠头,说:“那可能我喝多出现幻觉了。”
之前听到奇怪的声响进来,分明看到了什么,但一眨眼工夫就不见了。
李芯不放心地四处看看,里面确实只有颜朝一个活物。
“到底怎么了,把话说清楚。”颜朝掀被下床,感觉腿酸酸的。
“没什么,我老眼昏花了。你还晕吗,我煮点醒酒汤?”
“昂,煮吧,你确实需要醒一醒。”
一大早说胡话不说,还像贼一样打量她,别是把脑子喝坏了,那她可赔不起。
喝完醒酒汤李芯回家了,下午她要回家看爸妈,顺便跟暧昧对象约会。
“下次别大半夜叫我了,我女朋友知道了会吃醋的。”
“这就好上了?”
李芯脸一红,扭捏道:“虽然还没正式确定关系,但我们聊得很投缘,应该很快就会确立关系。”
“那可真是恭喜你了。”颜朝酸酸地说。
李芯拍拍她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你也别一直沉湎于过去了,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条鱼。”
鱼……咦?好像想起了什么,但又形容不出来。
过了十分钟,坐在自己家的李芯才恍然,她看见好像是一条漂亮的鱼尾。
李芯走后颜朝百无聊赖的收拾家里,总觉得右边肩膀不得劲,去卫生间看了才发现有个红印,像是蚊子包,又像是她自己挠的,她想起昨晚上那个绮靡的梦,心想就算是自己挠的也不为过。
转眼一周过去,颜朝答应了调职去市里,为此领导还专门给了她半个月的假期。
颜朝觉得凭自己的能力还不至于让研究所做到这个地步,上司对她这么照顾,少不了栗听的助力。
休假第一天,颜朝昏天暗地的睡了一天,半梦半醒间总觉得有道炙热的眼神在盯着她,醒来却什么都没有。
连着在家窝了三天,颜朝被那视线弄得心烦意乱,决定出去走走。
腿好像有自己的想法,走着走着就来到了当初上岸的地方,颜朝蹲在地上看着翻滚的海浪,心里也掀起了波澜。
这是萧沄离开后她第一次来海边,她以为自己已经平静了,没想到还是做不到无动于衷。
“前几天我梦到你了,你还是跟以前一样漂亮,不,是更漂亮了,离开了讨厌的人,应该会高兴吧?应该用明媚来形容吗?”
颜朝轻笑一声,继续说:
“我要调职去市里了,很快就走,以后这片海域没有我的气味,你应该会更开心。”
说着说着有点鼻酸,颜朝站了起来,眺望着远处的黑影,讥诮的勾唇。
“到了现在我还是放不下你,看来我真是中毒了。阿沄,我走了。好好照顾自己,希望你永远那么明媚。”
那个黑影越来越近,颜朝竟幻视出了萧沄的样子,她收回目光,转身往后走,身后突然掀起数米高的海浪,等她反应过来已经迟了。
她被海浪裹挟,翻腾出绵密的泡泡,视线受阻,她想往岸边游,尾巴却被缠住,随后海水再次涌来,她便被拉着往海底跌落。
她以为对方是想猎食她,但那身躯贴上来,熟悉的触感却让她僵住了。
尾巴被波光粼粼的鱼尾缠住,那柔软的身体从后面游来,眸色沉郁地看着她。
“阿沄,你怎么……”
萧沄冷嗤一声,冷声问:“你要去哪儿啊?”
不等颜朝回答,她又说:“又想狡辩是吗?让你来找我为什么不来?”
什么时候说了?颜朝虽然两眼一抹黑,但见到她就雀跃,她一把抱住萧沄,把脸埋在她颈窝使劲蹭她。
萧沄没有推开她,说出的话却冷厉:“让我算算这是你第几次抛弃我了,第三次了,都说事不过三,你凭什么?”
“阿沄,不是你想的那样,我……”
颜朝的话戛然而止,面上闪过一瞬痛苦,人鱼狠狠咬住她的心口,尖利的牙齿刺穿了皮肤,鲜血顺着海水漂浮。
“我不会让你走的,就算是绑我也要把你绑在我身边。”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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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美人鱼
也妹说现在就要走啊,怎么还突然阴湿起来了?这样的萧沄让人怪……喜欢的。
心口的疼痛打破她的幻想,颜朝往后弓身,萧沄也跟着移动,还用尖利的指甲抓着她的肩膀,划出道道血痕。
颜朝双手按着萧沄的腰轻推,萧沄抬眼看她,幽蓝色的眼眸淡然,却叫颜朝心里一悸,她下意识松开了手,萧沄便咬得更起劲了。
颜朝摆动尾巴游来游去,萧沄也跟着摆来摆去,五彩斑斓的鱼尾划出水波,绵密的泡泡跟在她们身后,如梦似幻。
颜朝伸手揽住她,萧沄不情愿地甩开,她似乎不想让颜朝碰她,可她自己却紧咬着颜朝不放,就跟寄生在她身上似的,无论颜朝往哪个方向游她都如影随形。
形如鬼魅,确实很邪性,但颜朝喜欢这样,因为这会让她有种被在乎的感觉。
大约是疯了。
人家说要囚禁她,她还在暗爽。
颜朝再次伸手,将发泄情绪的人鱼拥进怀里,任凭她把自己的胳膊抓得鲜血淋漓。
“好痛好痛,稍微轻点行吗?”
萧沄眸色幽沉地看她,加重齿间力道,颜朝疼得倒吸凉气,手指收紧掐出了她腰间的软肉。
“疼就对了,我要把你的心挖出来,看看它到底是什么做的。”
自然是肉做的呗,不然也不会对你念念不忘,倒是你的心……
颜朝眸色微变,低头将下巴抵在她头顶,小声问:“为什么不想让我走?为什么就算绑也要把我留下?这么大费周章……你是不是有一点喜欢我了?”
萧沄闻言一怔,拧眉道:“少做梦了,谁会喜欢你这种花心滥情的变态鲨鱼!”
得,又多几个限定词,看来在挖掘她的缺点上,这漂亮小鱼是乐此不疲。
不喜欢就不喜欢嘛,她早就知道了,才不会伤心的……呜呜,坏女人,以为我的心是铁打的吗?
颜朝破防了,低头咬住坏女人的脖子,将尖锐的牙齿扎进肉里,舌尖尝到了血腥味。
萧沄闷哼一声,骤然收了力,松口后颜朝的胸口就出现一个血牙印,鲜血被海水冲散,擦着她的脸飘过去,衬得她的蓝色双眸更绮丽了。
她抓住颜朝的头发,沉声说:“还不放开?”
颜朝乖乖放开,对上她冷郁的眼神,心猛地颤动了一下,她刚要解释,人鱼就摆动尾巴,将海水搅浑,在混乱的视线中,颜朝感觉自己在颠倒……
脑袋晕乎,身体发软,颜朝从昏迷中醒来,首先是对自己处境的疑惑、不解,以及思考。
说绑就绑,真是个言出必行的女人。
有个性,她喜欢。
就是这绑的实在有点太实诚了,她的手脚都动不了不说,眼睛也被蒙住,只能看到幽暗光影。
只能确定自己还在海里,背后是一棵珊瑚树,别问她为什么知道,无他,唯嗅觉灵敏尔。
比如现在,她就闻到了人鱼香甜的气息。
视线更暗,唯一的光被遮住了。
“阿沄,非要这样吗?你把我放开吧,我不会跑的,我保证。”
下巴被抬起来,嘴里塞了些滑腻腻的肉,又涩又柴,一点也不好吃,一尝就知道是老海狮。
大概是别人吃掉内脏剩下的躯壳,被没有战斗力的人鱼捡回来了。连新鲜食物都找不到,还要玩囚禁这一套,唉!
颜朝也不敢说,忍着口舌之苦吃了几块肉,又想跟她谈条件,没想到萧沄根本没打算听。
“阿沄,我真的不跑,你给我解开啊!”
水声掠动,周围只剩下她自己,偶尔有小鱼游过来,咬一下她的脸,看到她扇动的大尾巴就吓走了,她一个人待了不知道多久,萧沄终于又来了。
这次没有喂她食物,而是在她旁边坐下,珊瑚树摇动一下,又没了声息。
“阿沄,怎么样你才会相信我啊?”
颜朝艰难地调转身体,想去触碰萧沄,被一把推开,身形不稳倒在地上,滑稽的蛄蛹两下就没招了。
“唉,库鲁西。”
“什么?”
萧沄的声音很低,带着点微微的沙哑。
见她肯理自己,颜朝立刻来劲了,硬是一Ω一Ω的调整方向,拿头对着她。
“就是说啊,你能不能把我解开?再不济拿掉我眼睛上的东西也行,我想看着你。”
甜言蜜语没能打动萧沄,她低声说:“我只问你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不必说其他不相干的。”
颜朝一直梗着脖子期待,听到她这么说,颓然地倒了下去,成了一只没有梦想的咸鱼。
“就是一句语气助词,感叹自身命运多舛,惶惶不安。”
“不就是命苦吗,说得这么文艺做什么?”
颜朝没有被拆穿的窘迫,只有遇到知音的雀跃:“对啊对啊,太命苦了,要是你能放开我的话,或许会好一点。”
萧沄没有回她,气氛变得有些尴尬,一片死寂笼罩这片海水,颜朝实在受不了了,刚要开口就听萧沄说:“闭嘴睡觉吧,你太聒噪了。”
冷暴力完了之后就是嫌恶,根本不把她当人看,可恶的坏女人。
颜朝不说话了,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关键也动不了,她的尾巴拍了两下,也蔫巴了,看着怪可怜的。
萧沄垂眸看着她,眼中情绪变幻,最后是掩藏不住的失意和怨愤。
口口声声说喜欢她,身边却围绕着各种莺莺燕燕,答应她的事也做不到,一次次让她失望,现在还敢用相同的伎俩哄骗她,这该死的……!
萧沄猛地将尾巴砸向地面,细沙扬起,海水滚出细密的泡泡,就如她的心一样,好像出现了很多窟窿。
好像有风正在往里钻,可海底哪里会吹风,不过是……她的不甘而已。
激扬的沙子扑了颜朝一脸,让她没法再装睡,本想偷摸把脸转过去,头发却被拽住往后拉,随后脖子一痛,颈项被热气环绕,疼痛与悸动同时袭来。
颜朝的心跳快了半拍,她嘴唇微张吐出一口浊气,偏头亲吻萧沄的发际,被怒气上头的萧沄捏住下巴,硬是把脸掰到旁边。
“不要拿你的臭嘴碰我。”
嘴是臭嘴,脖子就是香脖子了?颜朝哭笑不得,对这只冷傲小猫毫无办法。
颜朝硬是被啃了好几分钟,脖子又痒又痛,但不敢言语,嘴巴张开也只是暗暗深呼吸,压下奇怪的骚。动。
萧沄把她的嘴捏成“O”型,冷声说:“为什么一句话也不说,又在想什么坏招?”
如果她们现在在陆地上,只怕天空已经飘雪了。
冤呐,实在是太冤了。
颜朝心中苦闷无处宣泄,张嘴咬住她的手指,萧沄呼吸滞了一下,随后是更用力的撕咬,就像真的要把颜朝的脖子咬断一样。
“痛痛痛!姑奶奶,别咬了,我服了。”
萧沄眸色幽冷,侧脸上浮出几片蓝紫相间的鳞片,凶戾了很多,她甚至想……吃掉颜朝。
喉咙里有股莫名的痒意,唇舌焦渴,亟待什么东西来浇灭,直到嘴里充满血腥味,她才恍然回神,触电般松开颜朝的脖子。
颜朝的脖子出现一排渗血的牙印,犬齿位置更是两个深深的血洞,血流如注,萧沄心慌手抖地看向颜朝,发现她紧咬着下唇,似是在压抑痛呼。
“为什么……”
“气消了一些吗?”
萧沄直直地盯着她,眉头越拧越紧,在心软之前,她一把推开了颜朝。
这滥情鲨鱼最擅长的就是花言巧语,绝对不能上她的当。
颜朝又倒在了地上,幸好海底都是绵软的沙子,要不她帅气的脸可不保了。
既躺之则安之,她也不费力挣扎了,直接倒头就睡。
也不知道是被绑的血液不通还是失血过多,她觉得头有点晕,身体也没什么力气。
过一会儿,萧沄倒在她身上,体温比平时低了很多。
“阿沄,阿沄!”
萧沄伸手捂住她的嘴,有气无力地说:“别叫了,还活着呢。”
颜朝一下就听出不对了,把脸靠在她身上蹭啊蹭,蒙眼睛的海草就不堪重负断了。
萧沄的脸还是那么权威,就是比平时苍白,看她的眼神虽然冷厉,却有点外强中干的感觉。
看来萧沄也跟她一样,身体不舒服。
“那肉有问题,你吃了几块?”
“两块。”
两块应该还好,只不过萧沄身体比较弱,所以看起来才会比她严重。
颜朝用鼻尖蹭她,弱弱地问:“我能解开这个吗?”
萧沄瞥她一眼,虚弱地蜷缩起来,颜朝觉得她应当是不认为她能挣脱束缚。
不管了,先救美人要紧。
颜朝使劲绷断了手上的珊瑚枝,把缩成一团的人抱进怀里。
“很难受吗?”
萧沄面无血色,看她一眼都费劲,颜朝把手按在她的胃部,另一只手撬开她的齿关催吐。
“吐出来就好了,忍着点。”
萧沄难受的干呕,却一直吐不出来,颜朝的手指被咬的乌青,她看了把脸转到一边,不肯再接受她的帮助。
“别白费功夫了,我能挨得住。”
颜朝不肯放弃,她就咬颜朝的手,一来二去两人较上了劲,颜朝一时没收住手,萧沄被逼出眼泪,泪眼朦胧地瞪视她。
“别这么看着我,我会心动。”
萧沄:“……”
说时迟那时快,颜朝趁她不备攻她弱点,萧沄终于把胃里的秽物吐了出来。
可即便吐出来,一时半会儿也好不了,萧沄无力地靠在颜朝身上,冷得瑟瑟发抖。
“我抱着你?”
萧沄不置可否,颜朝以为她答应了,没想到手刚环住她的腰,就是一个耳巴子。
还是那么干脆利落,打得脸上火辣辣的,甚是让人怀念。
“打了我那可不能拒绝了哦。”
颜朝紧紧箍住她的腰,恨不得把她勒进身体里,萧沄本就备受折磨,还要被痴女这样对待,急火攻心,更虚弱了。
颜朝抱着软糯的人儿轻拍,萧沄靠在她怀中,神志不清,半梦半醒。
即使面容憔悴,她的美貌却没有减弱分毫,甚至还有种病恹恹的娇弱感,水中重力失衡,海藻般的长发漂浮,在昏暗的光线下犹如梦幻泡影。
颜朝以为她睡着了,小心翼翼的用下巴蹭她的额头,似怨似叹的说:“你怎么就是不肯相信我呢?”
萧沄眼睛没睁开,手却准确无误地掐住了她的嘴。
“再多说一个字就把你的嘴巴缝上。”
怕了怕了,颜朝立刻抿唇,当一个合格的工具人。
过了很久,在一片寂静中,萧沄问:“你怎么没去找你师姐?”
颜朝被问的一脑袋问号,她为什么要去找栗听,人家千金大小姐不愁生计,她还得挣钱还房贷呢。
不上班吃什么喝什么?人类世界没有钱寸步难行。
“你是不是对我跟师姐有什么误会?”
萧沄不说话了,把脸埋在她的胸膛,连呼吸都变得很轻。
颜朝有些纠结要不要解释。
很明显人家不在意,自己主动解释有点自作多情,可不解释的话,她又觉得不得劲儿。
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多说两句。
“我跟栗听就是单纯的师姐妹关系,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别的感情,我不喜欢她,她也不喜欢我。”
我只喜欢你。颜朝差点脱口而出,幸好及时反应过来,不然又要挨嘴巴子。
等了许久萧沄也不作声,颜朝低头看去,发现她已经睡着了。气息均匀绵长,不像是在装睡。
不过颜朝也只是不想把话憋在心里,至于她听没听到,并不那么重要。
夜半,萧沄忽然痛苦的哼唧起来,颜朝被她的声音惊醒,看到她额头上的冷汗之后,强行把她叫醒。
萧沄醒后就一直盯着她,看得颜朝心里发毛。
这是想怎样?是打耳光还是咬脖子倒是快动手啊,这样钝刀割肉,太让人害怕了。
“花心的变态。”
她用平静的语气说出来,倒让颜朝不敢反驳了,都这时候了,就让让她吧。
无论是什么样的“称赞”,既然美人说了,那她受着就是。
颜朝假笑道:“嗯,你说得对。”
没想到她都这么乖了,萧沄还是不满意,眼神愈发冰冷,海水都要被冻结了。
颜朝是真没招了,长叹一口气,把额头靠在她的肩上,只碰到一点点皮肉。
她怕靠得太近了,萧沄更不高兴。
“阿沄,别再把我当狗耍了,你就说怎么样你才会高兴,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会照做的。”
“无论什么你都做?”
颜朝郑重地点了点头,眼神十二万分真诚。
“那你一辈子待在这里,哪也不许去。”
颜朝盯着她的眼睛,柔声说:“好,我答应你,我哪儿都不去,就在这里陪着你。”
萧沄冷嗤一声,讥诮道:“谎话张口就来,呵!”
颜朝转头看水里的倒影,发现自己变成了小丑。
实话不听,真心也不要,真是难搞啊。
长得好看果然能为所欲为。
“那就别看我说了什么,看我做了什么吧,毕竟我要是想走,你是留不住的。”
萧沄面色一僵,垂下眼眸不再看她,颜朝不知道她此刻的想法,但看她的神情,应该是在认真思考她的话。
一群水母游过,长长的触须飘动,十分绚丽好看,颜朝伸手碰了一下,手被蜇得肿了起来。
不好,有毒。
果然越美丽的东西越危险。
那粉色的漂亮水母嗤笑一声,摆动着触须游远了,徒留颜朝看着肿成馒头的手流泪。
好痛好痛,这一天受的伤也太多了。
萧沄察觉到她的神游,抬头看了一眼,被她的面包手惊到,立刻掐住用力排毒。
“啊啊啊!”颜朝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萧沄毫不留情的把那大包掐成一个小伤口,无语地看着颜朝。
一分一秒都不消停,连剧毒的水母都要招惹,幸好对方手下留情了,要不现在她已经死了。
“剩下的毒你自己吸出来,不然这只胳膊就废了。”
颜朝一听立刻使劲吸,可是收效甚微。
很快她就觉得胳膊麻麻的,嘴巴和舌头也麻麻的,眼前眼花缭乱,天地在旋转。
“阿沄,我肿么觉得窝好像要shi了。”
说完身体一歪倒在地上,把萧沄给吓到了,她凑近掐颜朝的人中,眼里的慌乱和无措暴露无遗。
颜朝看了憨憨一笑,心想小美鱼也不是不在意她嘛。
“喂,说话,别像个傻子似的笑了!”
颜朝伸手揽住她的腰,扣着她的后脑勺把她按到身前,含糊地安慰她:“我没事儿,别担心。”
“谁担心你了,我只是怕你死在这里,脏了我的地。”
颜朝嗤嗤的笑,摸摸她纤细的后颈,缓缓闭上双眼。让她万万没想到的是,就算把眼睛闭上,那些旋转的幻想也在,眼前时不时出现萧沄的脸,饱满的红唇往她脸上压,扰的她心烦意乱。
亲也亲不到,这幻象一点用都没有!
废物!
话是这么说,可随着时间推移,她的脑子昏沉起来,身体也隐隐发烫,越来越分不清现实与虚幻了。
“阿沄,我再靠近一点,我亲不到你。”
萧沄从她怀里抬头,看着她神色迷离的噘嘴,眉头微蹙,将她的嘴拍平。
“嗷!怎么又打我?”
萧沄白她一眼重新趴下,没多久就觉得腰上的手在游移,炙热的指腹刮过鳞片,整个脊骨都似有电流窜过,难以忍耐。
要是平时绝不会这么不经撩拨,可是……萧沄羞愤地看一眼颜朝,狠狠捶打了她的肩膀一下。
要不是那天做得那么狠,她的发。情期怎么会提前到来?
好不容易把这假性发。情期压下去,要是再被诱发,可没有那么简单就能渡过。
绝对不能……腰窝被戳了一下,萧沄浑身发软,推拒颜朝的动作一顿,四肢卸了力,软软的跌在颜朝身上。
“喂,不许,听到了吗?”
“你嗦什么?”
颜朝还大舌头呢,说话滑稽,萧沄却无暇顾及她,体内躁动不息,似是无法凭借理智压制。
“颜朝,你真的很可恨。”
她说完,吻上了颜朝的唇。
颜朝唇舌麻木,好一阵才感觉到这个吻,她反客为主撬开萧沄的齿关,眼前一直出现的那张唇,终是朝她覆了上来。
恍惚中,颜朝想起了什么。
那个梦,可能不是梦。
颜朝不断加深这个吻,手在那光滑的脊背上摩挲,将自己的体温分享给萧沄。萧沄动了情,前面的鳞片消失,露出印痕遍布的肌肤。
果然,那不是梦。
颜朝这才想起萧沄质问她的话,原来那不是梦里的臆想,而是切实发生过的事。
那天她听到萧沄说:醒了之后记得来海里找我。
正确答案已经给她了,可她连抄都不会抄。
站在萧沄的角度看,完全有理由生气。被吃干抹净不说,还把她的话当成耳旁风,晾了她这么久,好不容易人来了,却说要离开这里远离她,这谁受得了?
渣女啊颜朝,被骂得一点不冤。
亲吻更加蛮横,颜朝的舌头被咬破,反倒解了水母的毒,不麻了。
萧沄喘不上气来,缺氧的双眼迷蒙,颜朝想让她换口气,嘴巴刚分开就被咬住,又一番黏腻的厮磨之后,萧沄略微拉开距离,表情迷离地看着她。
颜朝觉得她是渴望自己的,可现在什么都没说清楚,要是又不明不白地做了,恐怕会惹她厌烦。
“阿沄,你还清醒吗?”
“我不想听你说话。”
颜朝抿唇,再次决定当个哑巴。
萧沄见她久久不动,鸦羽似的浓睫翕动,欲言又止,憋得双颊浮上绯色,也不过轻声哼唧了一下。
丹凤眼眼尾上挑,红的仿佛能滴出血来,蓝色瞳仁被水汽蒙住,有种懵懂的纯情,诱的颜朝心跳加速,呼吸也不怎么平稳了。
理智和冲动在拉扯,一个说不能趁人之危,另一个说情之所至,强忍才是傻*。
一滴清泪掉在她的颈侧,萧沄低声说:“不肯就放开我。”
颜朝听得出来,她并不想自己放开她,这不过是她一贯的口是心非罢了。
颜朝口舌发干,声音略显滞涩:“宝贝,我只是不想让你怨我。”
声音落下,久未露面的系统出现了。
【你到底行不行啊?我费尽心思给你制造机会,你就这?】
颜朝:“?”
难怪那水母突然蜇她一下,原来是这家伙的手笔。真该死啊!
“你真特喵不干人事啊!”
刚骂完豪猪,嘴就被一口咬住,萧沄媚眼如丝地看着她,小声说:“太难受了,帮我……”
她没说帮什么,即使在这种时候,她仍保持着自己的骄傲,不愿说出让自己羞耻的话语。
颜朝深吸一口气,柔声安抚她:“好,我会帮你的,别急。”
作者有话要说:
21章改了一下,不嫌麻烦的宝宝可以再看一下,有宝宝说剧情薄弱,这个我不否认,毕竟大家都知道,我不是咱们晋江最菜的作者吗,我以为当下就先写好感情戏就好了,虽然这方面也一般,但我一直在努力给大家做饭,以至于上章锁了一天一夜,哈哈(苦笑)
所以我想说得是什么呢,就是愿意看下去的宝宝就接着看,觉得不好看咱不看就行了,免费章6万多字,我觉得大家应该知道作者的水平了,哈哈(苦苦苦笑)
第24章 美人鱼24
清幽月色照在海面,随着浪花翻腾闪耀,粼粼波光投进深邃海底,一两缕光线落在珊瑚树底下,恰好能看到两道曲线诱人的身体。
白皙的肌肤散发着柔光,纤薄挺直的肩背,起伏的柔软下细柳一般的嫩腰,以及那轻微摆动、色彩波澜的鱼尾,在这昏暗的水波中,如梦幻般绮丽。
就连那布满肩背和长腿的红色印痕,都像暗夜里盛开的花一样神秘。
在那条绚烂的大尾巴下面,是一条相对简朴的鱼尾,它一半埋在细沙下面,一半托着上面的漂亮鱼尾,在察觉她要调转方向离开时,就轻轻地缠上去,用厚厚的皮肤去蹭绚丽的鳞片。
月色更暗了,珊瑚树下的热闹却不止。
颜朝亲吻萧沄殷红的唇,轻声呢喃:“宝贝,打起精神来,你的体温还没降下去呢。”
萧沄斜着看她一眼,双眼迷离恍惚,美得让人心悸,刹那间颜朝就认了。
在这里生活一辈子也没什么不好。
就是不知道她的一辈子是多久,也许活到七老八十,也许明天就到了,所以她要珍惜跟萧沄在一起的每一天。
每一分每一秒都不能浪费。
“不…够了。”
萧沄无力地摇头,眼里的泪珠掉下来,将脸颊的绯色洇的更红,像碾碎了花汁涂在上面,美得张扬艳丽,让人心向往之。
颜朝的心发了疯的没跳,“砰砰”的砸着胸膛,她掐着萧沄的细颈加深这个吻,贪婪的汲取她香甜的气息,掠夺空气。
海底的夜没有尽时,她们的缠绵亦不会有。
萧沄已经很累了,颜朝动作很轻柔,生怕她坚持不住晕过去。这是两个人的欢愉,倘若有一方感受不到,会是一件憾事。
颜朝不知道萧沄是怎么想的,反正她要让这场情。事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完美,最好让某只挑剔的小猫沉迷其中,以后再也离不开她。
正想的入神,耳朵上传来带着热意的痛,转头看去,萧沄小发雷霆地瞪着她,脸上倦意和媚色交织,简直就是魅魔现世。
颜朝盯着她看了几秒,趁她不备咬住她粉润的脸颊,萧沄轻哼一声,使劲推她的脸。
“放开,别咬了,你……狗东西。”
颜朝只听到她在哼唧,像只傲娇的小猫一样。
叽里咕噜说啥呢,先亲了再说。
于是她在萧沄脸上留下交错的齿印,犹如打下属于她的烙印。
“你是我的了,不许再跑了哦。”
萧沄意识恍惚,根本听不清她在说什么,只能用发软的手胡乱抓挠,试图让她停下这无止境的“折磨。”。
都多久了还不结束,手就算了,那该死的尾巴竟也……
她才不想要那么丑的尾巴。
可是……每次拍打的时候,她又被汹涌的浪潮包围,分不出心思来阻止。
颜朝就是抓到了这个弱点,才对她肆意妄为,这可恶的变态鲨鱼!
“嗯?手怎么了,想让我舔。舔吗?”
不自觉地把手伸到了颜朝嘴上,刚要收回就被抓住,随后一一咬过,整个浸润之后,去到令人意想不到的地方。
“它变得好软,你也感受一下。”
萧沄羞愤的挣扎,抓她的手臂,弱声说:“谁要感受这个?流氓,无赖,还不快点放开?”
颜朝笑而不语,任凭她把手臂抓得鲜红,道道血印不是伤痕,而是她的勋章。
“阿沄,我好喜欢你啊。”
说完捏住萧沄的下巴噙住她的唇,另一边自然也没落下。
萧沄切实地感受到了那炙热的绵软,这让她更加羞耻,对着颜朝又抓又打,鱼尾摆动搅浑周围海水,绵密的泡泡将她们笼罩其中,使得这方天地变得如梦似幻。
颜朝用尾巴压住她的鱼尾,来回刮蹭滚烫坚硬的鳞片,皮肤上划出细长的印痕,就像她们之间的红线。
只刻在她一个人身上,就如现实里她的单恋,得不到回应,只能黯然神伤。
许是纠缠的太久了,让她生出不该有的妄念,颜朝掐着萧沄的脖子,迫使她仰头看自己,哑声说:“阿沄,说你爱我。”哪怕是骗我也好。
萧沄美眸轻眨,眼中水汽淡去,蓝色瞳仁变得清亮,就像没有被欲裹挟,神志清明无比。
“我爱你。”
红唇吐出颜朝做梦都想听的三个字,即使知道没有几分真心,她也忍不住为之心跳加速,全身血液沸腾,直冲头顶淹没最后一丝理智。
兴奋,焦躁,狂热,空虚……众多情感交替出现,让颜朝无法招架,她双眼猩红地看着萧沄,张嘴咬住那圆润的肩头,尖利的牙齿轻而易举刺破皮肉,鲜血还没流下来就飘走了。
萧沄猛地一颤,身体轻微战。栗,猝不及防便年代了。
颜朝有些意外,盯着她迷离的双眸看了几秒,随后露出狡黠奸猾的笑。
“原来宝贝喜欢痛的。”
“你放……什么厥词?好了就放开我,我不想跟你躺在一起。”
萧沄还没从余韵中缓过来,只知道嘴巴和舌头在动,却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也不知道颜朝为什么会突然生气,以至于那该死的尾巴又来欺负她。
“没关系,我想跟宝贝躺在一起就好了。”
颜朝的眸色有些深邃,她垂眸盯着萧沄,尾巴从她的鱼尾底部往上攀爬,到了那处还呼吸拨动,用尾巴尖往里碾。
“阿沄乖,咱们不要尾巴了,变成双腿好不好?”
低沉沙哑的诱哄,呼出热气钻进耳里,让萧沄心脏发紧,她摇着头拒绝,想挣开鲨鱼的钳制,却被强行禁锢在怀里,又亲又咬,逼着露出双腿。
“真乖,这样才是我的好阿沄。乖宝宝,老婆会给你奖励的。”
所谓奖励,不过是她冠冕堂皇的说辞,借此来满足自己的私欲才是真正目的。
鱼尾一下一下地扇着,海水被搅动的荡起波纹,将带着哭腔的细弱哼。吟稀释,传不出多远,但恰好能让身边的人听到。
“这么喜欢?那我再打重点好不好?”
萧沄呜咽着摇头,泪水像珍珠一样漂走。
颜朝用手堵住她的唇,让她连说“不”的机会都没有。
细长手指与软舌嬉戏,闷哼自口中溢出,她想用力咬下去,每次念头刚起,鲨鱼的尾巴就会落下来,激的她思绪混乱,别说反抗了,连口水都难以自主吞咽。
海水包裹着她的身体,在不断袭来的浪涛中,她的身体犹如浮萍般飘起来,没有目的地的随波逐流,没一会儿她又觉得,自己要化成泡沫湮灭在海里,成为万千水滴中的一份子,经年之后再次聚成汪洋。
她不想消失,急切地抓住颜朝的手,用水雾朦胧的双眼看向她,对方的眼眸漆黑如夜,似要把她吸进去,干涩的嘴巴刚张开,就被柔软的物什覆住。
口中涌进咸涩的海水,并不能缓解半分焦渴,而她原本要说的话被吞掉,迟迟未能开口。
她想说,颜朝,我喜欢你。
日升月落,海底终于透出一丝光亮,萧沄脑袋发懵的醒来,双眼酸涩的流眼泪,她伸手抹了一把,耳畔均匀的呼吸变轻了很多。
转头看去,颜朝神色略有失落,黝黑的双瞳很是黯然。
萧沄直觉她误会了什么,刚要解释就听她说:“你饿了吧,我去找吃的。”
话落尾巴一摆就要走,萧沄立刻拉住她。
“我不会跑的。”颜朝认真地解释。
听了她的话萧沄才反应过来,原来她还在囚禁着颜朝,可刚才她担心的却不是颜朝会跑,而是……
萧沄心绪翻涌,手都有点抖,话到嘴边好几次,她却没有勇气说出来。
“那咱俩一起去?”颜朝见她盯着自己不说话,退而求其次。
反正她是不可能再让萧沄出去觅食了,会不会有危险不说,找回来的吃的要人命。
如果不是她命硬,昨晚就交代在这了。
萧沄点点头,收回了视线。
两人一同往更深的海域游去,颜朝始终落后萧沄半个身位,是明显的保护姿态。
萧沄用余光看她一眼,低敛的眼眸中是几分温柔。
这片海域辽阔无边,食物更是丰富无比,颜朝从来没有遇到过游了这么远还找不到猎物的情况。
先前每一次出来不说满载而归,至少都有收获,但现在跟以前大相径庭,甚至有了饿肚子的风险。
幽沉的海水里,仿佛只有她们两个似的,探测不到任何活物的波长。颜朝的眉头不自觉皱起,思考出现此类情况的原因。
忽而想到什么,她的心脏猛地一抽,更为警觉的用身体把萧沄整个环住。
“怎么了?”
颜朝不想把恐慌带给她,只说:“没事儿,就是突然想跟你贴贴。”
萧沄知道她没个正经,可以往开玩笑都是轻松愉快的氛围,今天却有点强颜欢笑。
颜朝分明就是有事瞒着她。
其实想要知道并不难,毕竟她也是当事人之一,又怎么会不明白这种诡异因何而生。
“你觉不觉得这里……”
“你也感觉到了?!”
一个平A换大招,颜朝还是那么沉不住气。
萧沄什么都没说,只是看着她挑了挑眉,颜朝心虚地挠挠脸,默默把目光转到了别处。
哎呀,大意了。
颜朝只是想到了先前的惨痛,才会心里没底,随便就被炸出来。
而今她没有任何金手指,引以为傲的体能在变异虎鲸面前还不堪一击,如若景渝真的没有死的话,那等待她们的将会是什么?
一想到这个,颜朝就一阵阵焦虑,恨不得立刻把萧沄带到岸上,找个安全的地方藏起来。
虽然岸上不一定安全,但是海里绝对很危险。
“阿沄,既然你也感觉到了不对,要不我们……”
话还没说完就出现了几个不速之客。
萧沄见到他们明显情绪不对,眼里的恨仿佛要凝成实质溢出来,颜朝瞬间就知道他们是萧沄的仇人,对着他们龇牙拍水。
“哟,小七,你这朋友够凶的呀。”
一个长相阴柔,分辨不清男女的人鱼讥诮。
“能不凶吗,她可是七妹的朋友。人类不都说一丘之貉同流合污,跟她混在一起的能是什么好东西?”
另一个肩上一道疤,眼里冒着凶光的中年人鱼阴阳怪气。
“哈哈哈,大哥说得是啊,毕竟我们的七妹就很烈性。”
其余三四条人鱼附和,笑声听得颜朝一肚子火。
“说够了吗?”
颜朝猛地一拍尾巴,海水立时浑浊起来,她冷锐地盯着面前的人鱼,在心里计算如果跟他们打起来的话,自己有几分胜算。
打是肯定要打的,他们这么欺负萧沄,就算萧沄能忍,她也忍不了。
只不过怎么才能打赢六个人鱼,并在他们手上顺利脱身,才是需要考虑的重中之重。
好在,这个世界里人鱼的战力不怎么样,而她只需要……先发制人。
颜朝尾巴一甩,对着他们称之为“大哥”的人鱼急速撞去,在对方被撞蒙的瞬息一尾巴将他拍开,那人鱼就被撞晕了。
身体人鱼一拥而上,颜朝张嘴咬住伸过来的胳膊,狠狠用尾巴扇他们的嘴,扇够了再使劲拍出去,几下就解决了大半人鱼。
萧沄原是不打算理他们的,所以反应稍微慢了一些,但她很快就加入战局,成为颜朝的助力,专门补刀。
那些人鱼被打得晕头转向,回过神来一拥而上围住萧沄,他们知道颜朝不好惹,就把矛头对准比自己更弱势的同类。
那条率先开口嘲讽的人鱼阴戾的朝萧沄袭去,其他人鱼为他制造机会,分散她的注意力,顺便抵挡颜朝的攻击。
就在那人鱼快要碰到萧沄的瞬间,一条白色大尾巴突然出现,将突脸的人鱼全部拍飞了出去。
萧沄心有余悸,胸膛剧烈起伏,手下意识的摸胯上的伤疤,颜朝见状瞳孔微缩,嬉皮笑脸的凑上去,将她护在身后。
“叫声老婆,我帮你杀了他们。”
从萧沄的方向看去,她背鳍上的伤一览无余,那漂亮的脊背上爬着一道丑陋的疤,比她身上的要长数倍,痛苦肯定也是不能比拟的。
眼下面对这么多人,其实她心里也没有必胜的把握吧,只不过是想为她出口气,就冲动的出手了。
萧沄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有点酸涩,又有点发烫,跳动的也比之前快了很多。
从一开始的不知所措,到现在的释然接受,这种感觉她再熟悉不过。
“笨蛋。”
“什么?老婆?好的,为妻这就去咬死他们,你在此处不要动,等我回来。”
颜朝说完便像离弦的箭一般,划破海水冲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剧情我是一早就想好了的,每个角色都有她的作用,但现在有点束手束脚不敢写了,写了删,删了写,然后卡文[化了][化了][化了]
明天要是状态能好点,会尽量多更一点的[求求你了][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第25章 美人鱼25
深海水域中没有一丝光亮,昏暗潮水将一切都遮掩的朦胧,某些事便发生的悄无声息。
海里的战斗不会太过激烈,毕竟谁也不确定,自己会不会被一旁隐匿窥伺的黄雀捡漏。
颜朝被人鱼们围在中间,听到了他们喉咙里发出的低沉冷厉的咕噜声,她微眯着双眼看面前的丑东西,没有丝毫胆怯和害怕,只有被激发出兽性的亢奋和戾气。
一想到他们是如何欺负萧沄的,颜朝就想把他们活撕了,连骨头都碾碎成渣。
鲨鱼全速行进的撞击力不容小觑,没人鱼会想不开直愣愣的等着,可惜就算他们想避也避不开。
颜朝专挑嘴贱的打,等他们没有还手之力了,再一口咬碎他们的脊椎骨,让他们彻底失去活下去的可能。
看着哀嚎着往海底沉去的人鱼,颜朝非常遗憾不能补刀,但现在这样也足够了。血腥味已经引来了其他觅食者,他们只会成为海洋凶兽的盘中餐。
不过有一个她要亲手杀。
颜朝猛一摆尾巴,转身看向试图逃跑的某个人鱼。
那先前还在仗着人多大放厥词的所谓“大哥”,一脸惊慌的看她一眼,赶紧向萧沄求饶。
“小妹,你快帮我说句话呀,这疯子要杀了我!”
萧沄看着她,眼神从淡漠到怨恨,恨意最浓的时候反而笑了,摆动尾巴游到颜朝身边,故意亲昵的抱住颜朝的鱼鳍,给颜朝惊的上半身变成了人形。
萧沄抓着她的手放到唇边,用红唇噙住,舌尖拂过指腹,说话含混:“如果你真的帮我杀了她,我就答应你一个条件。”
颜朝喉咙“咕咚”一下,觉得她努力装出一副媚态也挺不容易的,要不就算……
“老婆,你还在等什么?嗯?”
本就清润的声音一夹,瞬间酥到骨子里,颜朝一听三魂丢了七魄,“欻啦”一下蹿了出去,周身是被破开的海水,身影甚至只有残影。
怎么能算了呢?萧沄辛苦她就不辛苦了吗?必须得拿到那个“条件”的使用权,然后……嘿嘿。
颜朝一脸傻笑的撞上已经逃窜出去的人鱼,人鱼被撞的七荤八素,还妄想挣脱,她直接一口咬住那肥大的尾巴,快速把他拖到了萧沄面前。
“你要自己动手吗?”
颜朝松口,一尾巴把人鱼拍晕,目光灼灼的盯着萧沄。
她就像是向主人邀宠的狗,一脸的谄媚和讨好,尾巴都快摇到天上去了。
可惜对萧沄来说,她献上来的礼物就像狗粮,对狗来说或许是最好的,她却吃不了。
从小到大,她从来没有亲手杀死过任何活物,现在恨到骨子里的人就在眼前,她却没有勇气动手。
萧一的脖子近在咫尺,只要咬上去就能为自己报仇,那么多年的欺凌,杀了他不应该吗?
对,只要咬上去……
萧沄还在犹豫,已经有人接住了沉下去的萧一,鲨鱼一声低吼,一口咬断人鱼的脖子,鲜血染红水雾,也模糊了她的眼睛。
“不想做就不做,不用这么为难。”
颜朝从浑浊的海水里游上来,伸出双臂抱住萧沄,把脸埋在她颈窝深嗅,还顺势舔了舔。
抬头对上萧沄的视线,理不直气也壮的说:“他的血又腥又臭,我得吃点甜的才能好。”
其实萧沄看她,只是想把她此刻的样子记下来。
虽然之前已经心动过无数次,但是没有哪一次,心跳得比现在更加剧烈。
她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升温,心口发烫,胸膛在被猛烈的敲击,传来经久不息的回响。
当不自觉的攀上鲨鱼的脖颈,亲上那双红唇时,萧沄便清晰的知道自己沦陷了。
美人献吻,颜朝自然是不会拒绝的,厮磨一下唇瓣后,她撬开那并不坚固的牙关,刚要大亲特亲,忽然想到了什么,抓着萧沄的腰把她推开。
“这不会是代替那个条件的奖励吧?那我不要,你要说话算数……”
“吵死了!”
萧沄说完主动扣住她的后脑勺,封住了那张破坏气氛的嘴巴,她的嘴里并没有所谓的腥臭血味。
也是,她们周围都是海水,就算再腥臭也被冲走了。
又上当了。
颜朝一只手掐住她的细腰,另一只手偷摸往下游移,犹豫再三后覆上她胯上的伤疤。
舌头被咬了一下,萧沄身体一抖,睁开泛红的眼睛看着她,环在她脖子上的手也收紧了,纠缠的唇齿似乎更灼热了。
颜朝都做好被打的准备了,巴掌却没落在脸上,庆幸的同时又有着怅然若失,她忽然警觉,难道自己真是变态?
一番稍微凶狠的翻搅后,颜朝放开了柔软的唇,柔声说:“我们得赶快离开这里,不然待会儿可能会有点麻烦。”
浓重的血腥味四处飘散,已经有东西闻着味儿来了。
萧沄没胸膛起伏呼吸不匀,听到她的话后转身往前游去,耳尖红透,脸颊也泛着粉,鱼尾上的鳞片格外绚丽漂亮。
颜朝快速跟上去,凑上去偷亲一口,萧沄一抖,下意识转头看她,颜朝趁机咬住,摆动尾巴带着她游,连力气都帮她省了。
又回到那个巢穴,巨大的珊瑚树直冲海面,上方有巨型水母游来游去,飘下来的触须没颜色好看还发着光,但颜朝吃一堑长一智,断然不会再碰了。
“阿沄。”
颜朝用手指去牵萧沄的手指,萧沄没有拂开,而是伸手勾住她的小拇指。
她回头盯着颜朝看,等着她开口。
颜朝低头看看勾在一起的手指,多了几分勇气。
“我们去岸上吧,海里觅食困难,还随时还有危险,生存挑战太大了。”
萧沄没有说话,松开手游到珊瑚树下,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眉眼低垂看不清眼中情绪。
颜朝现金跟上去,探头问:“怎么了?你要是不想去也没事,我会猎食给你的,绝不让你饿肚子。”
萧沄睫毛翕动,幽暗的光线照过来,让她精致的小脸更加昳丽,就像按照比例精心雕刻出来的一样,没有任何瑕疵。
“可我现在就在饿肚子。”
她的声音很低,颜朝差点没听见,反应了几秒才琢磨出她说的什么。
“那你等会儿,我去找吃的。”
颜朝说着就要走,被萧沄一把拉住背鳍,又变回人身。
萧沄从后面抱住她,唇落在她的后颈上,呼出的热气打在耳后,麻了颜朝大半个后背。
没在脖子上停留多久,那柔软的唇就向下移去,亲吻脊椎骨上的疤痕,新生的肉还很敏锐,嘴巴碰一下就让颜朝战。栗。
“还痛吗?”
“不、不疼了。”
萧沄的手轻抚她的后背,以手指为画笔描摹狰狞细长的伤疤,眼里满是心疼,呼吸也越来越轻,生怕气息太浓烈会造成不适。
“为什么要做到这个地步?虎鲸生性残暴,你就没想过自己会死吗?”
明明没过多久,萧沄却已经记不起自己是否关心过因自己而受伤的颜朝了,现在问这个也不是为了得到答案,而是在一起确认自己的心。
“想过的。”颜朝的声音很低,带着点勾人的沙哑,“可那时比起自己,我更想让你活下去。”
“笨蛋,傻子。”
颜朝已经对这些词见怪不怪,只是没想到……萧沄骂完之后会亲她。
温软的唇瓣覆脊背上,软舌一点一点的舔舐她的伤口,麻。痒自某一处传开,过电般窜过四肢百骸,激的她死了一身鸡皮疙瘩。
颜朝轻哼了一声,萧沄听到后变本加厉的摩挲、亲吮,颜朝只好咬住下唇克制。
萧沄的吻从蝴蝶骨往下,一直到腰上才停止,她用尖利的犬齿研磨脊骨,手戳着颜朝的后腰说:“你竟然有腰窝。”
颜朝又是一颤,她实在是受不了了,抓着萧沄的手腕猛一用力,绝美的人鱼就到了她怀里。
四目相对,她发现动情的不止自己一个人。
“不是饿了吗?”颜朝脸轻抵在萧沄的肩上,用更沙哑的声音问。
萧沄环住她的腰,嗓音有些涩:“别管,我有自己的节奏。”
“好好好,我不多嘴了,阿沄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
这么一说,萧沄反倒不知道该做什么了。刚才那番举动只是心疼颜朝,不自觉就动手动口了,现在才察觉到自己的大胆。
她想不通,亲也亲了,舔也舔了,不该就此停下吗?
好半天没动静,颜朝只能先出手。她可不是会眼睁睁看着机会溜走的人。
她把萧沄抱到腿上坐着,手按在鱼尾处的隐秘上,说:“变成腿吧宝宝。”
萧沄浑身一抖,斑斓鱼尾变成了纤长匀称的双腿,在水波下白的反光。
“别用奇怪的称呼叫我。”
“奇怪吗?宝宝,宝~宝~~~”
萧沄捂住她聒噪的嘴巴,心跳却没有因此而变得平稳。
她的眼眶和脸颊红的像熟过头的草莓,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尝尝。
害羞的如此明显,颜朝看了更想逗她。
一把握住纤细的手腕,她咬住贴在嘴上的手,从指尖到掌心,不放过任何一处。
炙热的呼吸洒在手心,再加上那侵略性十足的眼神,萧沄的心突突的跳,根本招架不住。
她想把手收回来,却被抓得死死的,完全无法从鲨鱼手里逃脱。
“不是让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吗,你这样我怎么做?”
颜朝闻言乐了,放开她的手勾唇一笑,直直躺了下去。
“来吧,尽情的蹂。躏我,我不会挣扎的。”
萧沄跨坐在她腿上看她,心跳得更快了,被那双势在必得的黑色眸子看着,她已经全身发软了,哪还有心思想别的?
停滞片刻,她抚上莹白柔软,看到颜朝脸上的一抹绯色后,受到鼓舞般使力,还俯身咬住另一边……
颜朝的手原本都扣在她的腰上,被咬住后不自觉就按在了她的肩上,手指上绕着几缕海藻般的长发,为暧昧的气氛增加了两分旖旎。
萧沄虽然没有主导过几次,但记得颜朝吃自己的时候是怎么做的,她有样学样,效果似乎还不错。
这极大的鼓励了她,于是她胆子大了起来,指尖颤动着拂过细嫩肌肤,达到目的。
颜朝倏然按住她的手,翘起一边唇角:“原来你做这么多就是为了让我放松警惕啊,真坏。”
话音未落,萧沄已经被反剪着手按到地上了,颜朝跪伏在她身后,看到圆润的屁股没忍住拍了一下。
“啪”的一声,两个人都愣住了。
萧沄颤了又颤,顿了好几秒才转头,羞愤的瞪视她。
“你、你……干什么?”
看着她无辜的大眼睛,颜朝也不知哪来的勇气,反手又拍了几巴掌,然后快速把脸埋进软肉,在她开口前吞掉她的声音。
果然,因为这骤然的刺激,萧沄的话语变成了细弱的哼唧。
萧沄身上不断散发出甜腻的香气,熏得颜朝头昏脑涨,不知天地为何物,唇齿碾磨嘬。吮,把那嫩肉吃的透红,就像被晨露打湿的桃花般艳丽。
萧沄抓着沙子,腰没有力气的趴下去,眼里的泪珠像珍珠一样掉落。
“颜朝……你个……无赖!”
“嗯……嗯,知道了,我是无赖变态色批。”
颜朝一边回应一边吃,啥事都不耽误。
萧沄没法了,只能想着嘴大口喘气,早知道就不该给这狗东西好脸色,现在落到她手里,还不知道要怎么欺负她。
颜朝唇舌灵活,又兼具热和长,粗粝的舌剐过细腻的肉,叫脆弱的人鱼怎么抵抗?
“让开!快让……”
话没说完,声音已经黏糊不清,带着媚意的低呼出口,颜朝看到眼前的海水里多了一股细流。
除此之外,还有桃花害羞的缩了起来,看着愈发红艳绮。靡。
颜朝被诱的心全身发麻,脑袋迟钝,口干舌燥,怎么吞咽口水都缓解不了。
海水果然越喝越渴,得喝点别的才行。
兴奋至极的鲨鱼掐住娇软人鱼的脖子,迫使她转头跟自己亲吻,她不断的攫取掠夺,却发现情况更加严重。
不仅没能缓解还更焦渴了,脑子里一直有声音在蛊惑她,让她吃点萧沄。
舌尖一痛,神智清明了几分,颜朝看着神色迷离,双眼失焦的人鱼,最后的理智绷断了弦。
是该吃掉,把她彻彻底底变成自己的,这样她就不会再跑了。
“阿沄。”
在不知不觉间,她的声音早已变得嘶哑,就跟被火燎过一样——火的名字叫欲。
萧沄想给她回应,可刚一张嘴就被堵住,除了细碎的哼吟,什么声音都发不出。
“我们永远在一起好不好?”
颜朝咬住她的肩头,厮磨几下又咬住脖子,手圈住她的腰轻而易举就把她抱到了腿上。
萧沄背对着她,滚烫的气息喷洒在后背,让她不禁心里发怵,胡乱的挣扎着想逃离她的钳制。
“小阿沄乖乖,把腿。打开~”
颜朝咬着她的耳朵这么说,像个变态一样,更吓人了。
萧沄自然是不肯的,拼命去掰她的手。颜朝嗤嗤一笑,唇又落到她的颈侧,尖牙在血管附近轻咬,趁萧沄的全部注意力都在上面,双腿悄悄变成了尾巴。
鲨鱼向上摆动尾巴,不偏不倚打在被吃的浓艳之处,萧沄猛然一颤,蓝绿相间的双瞳猛缩,口中溢出零碎低弱的哭声。
颜朝吮掉她的泪珠,鱼尾仍旧肆意妄为。
“我的尾巴虽然不如你的好看,但还挺实用的吧?”
萧沄抓着她的手臂,哭着说:“太奇怪了,我不要这样。”
颜朝吻住她的唇,小声安抚:“没事的,很快就好了,宝宝要相信我啊。”
“不,不行,我不要!”
颜朝啄吻她的嘴角,一边毫不收敛,一边听着她哭唧唧的祈求,别提多兴奋了。
她就喜欢看萧沄红着眼睛流泪。
萧沄的眼泪,她的兴奋剂。
分叉的尾巴尖是很好的作案工具,先前没有开发只是怕萧沄生气,今天却顺理成章的嵌。进,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逼仄和热意。
萧沄倏然蜷缩起脚趾,地上的细沙扬起些许,顺着水流散开,让她的意识越发恍惚,她想把腿变回去,可是颜朝不给她丝毫机会。
她感觉自己似乎变成了颜朝的,身心都不属于自己,只能不断被对方带来的愉悦吞没,消磨理智和神智。
“宝宝,你还没回答我呢。”
耳畔传来颜朝温柔的嗓音,她打气精神回望,差点被那漆黑似夜的眼眸吸进去,回过神来,她的心正不断紧缩,像踩空了一般被失重感裹挟。
萧沄嘴巴微张,没有任何完整的音符发出。
颜朝眉目弯弯,桃花眼含情:“你想问我回答什么对吧?阿沄真讨厌,一点儿都没把我说过的话记在心上,该不该罚呢?”
“不……唔!”
颜朝用手堵住她唇齿,邪笑着说:“果然你也觉得自己该被罚对吧?”
萧沄疯狂摇头,被某只鲨鱼忽略,她操控自己的尾巴,用剩余的半条尾巴尖重重的打下去,没几下萧沄就绷着双腿,双眼上翻了。
“怎么这么不经逗?看来宝宝要学的还有很多呢。”
萧沄耳旁只有水声,脑中一片空白,眼前蒙着一层薄雾,看什么都是模糊的,汹涌的余韵夺走了她全部的思绪,她只觉得身体软绵绵的,像带给上的一片叶子,又像被风吹起来的一朵云。
颜朝一只手穿过她的膝弯,将她固定在怀里,鱼尾暂且退场,接下来登场的是修长细直的手指。
她无比自信自己能为萧沄带来全新的感受,而这自信的来源便是目测20㎝以上的手。
萧沄还没缓过来,但一感觉到颜朝碰她,就警觉的抓住了她的手腕。
颜朝垂眸看她,眉尾微挑。
萧沄眼尾还凝着泪珠,脸颊也红的不成样子,触到颜朝的眼神条件反射的一抖,神情中的羞赧浓了很多。
“不能再…再……”
颜朝低头,把脸凑到她眼前,调皮的歪头等着她说,黝黑的瞳仁在猩红眼眶的衬托下,显得更幽邃了。
“不能怎么样?嗯?”
颜朝问完就上手了,连片刻的思考时间都不给萧沄。
“阿沄不说那我只能当没听到了。”
萧沄忍无可忍,转头狠狠咬住她的肩膀,虎牙扎进肉里,轻微疼痛并不足以对颜朝造成伤害,却能让她更激奋。
已经被嘴唇和尾巴光顾过的地方,比熟透的桃子还软,轻轻一碰就会渗出汁液来,颜朝爱不释手,脑子一扔就是汲取。
至于萧沄是各种反应,某处自会给她答案。
毕竟嘴巴能说谎,而这里不会。
颜朝的本体处于亚成年向成年过渡的阶段,正是精力旺盛,怎么都不会累的时期,一条拥有波光粼粼、绚丽斑斓的大尾巴,长得又无比漂亮的人鱼落到她手里,体力稍微差点必定会累个半死。
遇到颜朝之前萧沄都是自己觅食的,虽说没有跟凶猛的大型海洋生物搏斗过,都是实力也不弱,可如今在颜朝面前,她毫无还手之力不说,连保持清醒都这么困难。
神思恍惚之际,她感觉一切都像假的一样,虚无缥缈。
颜朝放开她的双腿让她躺在自己怀里,看到纤直双腿在抖,呼吸也是又重又急,嘴角的涎液被海水冲走,唯有饱满水润的红唇性感勾人。
颜朝抬头往海面看,嘴角勾起狡诈的笑。
“怎么办啊宝宝,天黑了,半夜赶路在危险了,咱们只能明天再上岸了。”
萧沄还沉浸在余味中,隐约听到她这么说,呼吸滞了一下,用虚软的手捶打她的胸膛。
天黑并不影响上岸,这只变态鲨鱼只是找个借口继续欺负她。
习惯了颜朝的满嘴跑火车,她并不觉得意外,只是阻止她接下来的行为,不然真的会死在这里。
“你不是说,想跟我一起上岸吗,那就停下。”
颜朝一脸失望的看着她,停顿十几秒,还是吻了上来。
“你的发。情期还没过,我帮你。”
过了快两天,颜朝终于想明白,萧沄那样痴缠她,并不单单是因为中了水母毒后产生的幻觉。
萧沄连连摇头,双手抵在她的肩上推她,“已经过了,真的,不用帮我。”
“那你帮帮我吧。”颜朝掐住她的下巴,嘴巴轻蹭她的唇瓣,“我感觉我的好像来了,阿沄会帮我的对吗?”
萧沄还在辨别她话里的真假,颜朝已经捏着她的脸再次吻住,长驱直入的搅进去,跟她唇舌交缠,不断掠夺空气,直到把自己的气味深深烙印在她的口中。
“啪”,清脆的声音响起,鲨鱼的尾巴又开始扇小萧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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