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第一百四十一章 再次看电影呢?看《异……
第一百四十一章
序言还是很霸道的。
越长大, 他和他雌父在某些方面就越相似,经常喜欢撒钱、说点吹牛逼的话,有种自信放光芒的美——换个角度, 就是地球言情小说非常常见的“霸道总裁感”。不过序言雌父只有“霸道”元素, 没有钱, 而序言有钱又霸道, 真无赖起来一点道理都不讲。
因为他根本不会和钟章之外的人讲任何道理。
“你们的昆虫又不会说话。”序言很有道理地解释道:“所以,他们叫什么,全部看你们怎么想。完全可以修改。”
钟章目瞪口呆看着这一幕。
有时候, 序言的奇思妙想真的会叫人吓一跳。钟章活了二十余年, 从没有想过“昆虫”有一天会被禁止叫做“昆虫”。
那要叫什么?
“他们可以叫昆族。”序言一本正经的样子,让人分不清楚他到底是在认真的, 还是在纯粹的开玩笑。
他心里却早已经有了打算,认真地掰扯道:“昆虫的‘昆’字可以给他们,‘虫’字就给我们。这样大家都不算很亏本。”
钟章大脑彻底地当机了一下,一想到以后的地球人不能再叫虫子虫子,而是要叫昆子昆子。他实在是绷不住, 有点难以忍受地捂住了脸:“不是,怎么可以这样呢?这岂不是很……”
序言对此感觉到十分的困惑。
他反问道这有什么的,不过是一个名字嘛, 名字想怎么改就怎么改了。像他们那边的皇帝也是经常动不动就改各种名字。
当然,用他自己的角度来看, 皇帝改名字是改名字, 他们该怎么叫还是怎么样,没有多少人理睬势微的皇帝。
至少在序言那一代的蝶族贵族,他们都是这么不屌那个煞笔皇帝。
这中间大概也有夜明珠家族、蝶族长老会和皇帝皇室那边关系不太好的原因。
序言觉得自己在地球的地位跟皇族在虫族的地位应该是不一样的。
他才不管什么地球的昆虫原本就叫昆虫,他现在想的是, 既然他的父亲将整个种族叫做虫族,那么世界上就应该他们就应该叫做虫族。
钟章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抓马的情况,遇到这么不讲道理的人——不对,是外星人。
他拍拍自己的脑袋,很想让自己从这场莫名其妙的对话中清醒过来,但是好像并没有什么用。
序言眨巴眨巴眼睛,看着拍自己脑袋的钟章,还担心脆弱的钟章把自己给拍伤了,心疼地揉了揉。
小果泥却在此时此刻看中货架最底下的玩具,爬出来,跳下去,蹲着看起来。
没一会儿,钟章和序言就遇到全世界家长都会遇到的问题。
“我要买这个。”小果泥趴在地上,点兵点将。
没一会儿,购物车就塞得满满当当。幼崽过家家的塑料小玩具堆得比序言还要高。
钟章索性把孩子当做梯子,找个话题下来。
他板着脸,努力鼓起脸上的青筋,呵斥道:“果泥。你已经买了十个大玩具了。不可以再买了。”
事实证明,无论在哪个世界,调皮幼崽撒泼的方式都一样。
小果泥嗷呜一下躺在地上,腿蹬地,手划铲,像个陀螺一样三百六十度旋转。
“不要不要。”小果泥才不受这种委屈呢,“坏闹钟,明明有钱。”
钟章:……
深吸一口气。我要做个好家长……没错。我和序言以后不止有小果泥一个娃。
“果泥,你已经买了十个玩具了,我们要不要去看一下新鲜的瓜果蔬菜呢?”
钟章蹲下来,努力和小朋友讲道理,“你看,我们可以去买甜甜的西瓜,还有甜甜的葡萄,还有甜甜的水蜜桃,甜甜的胡萝卜……这些不是很好吃吗?你平时不是最喜欢吗?”
小果泥嘟着嘴,盯着钟章,原本安静下来的他意识到面前的脆皮闹钟是真的不给自己买。
他果断地又往地上一躺,继续四肢蹬地蹬天,胡乱地翻滚,像一只行走的摇摆钟。“我就要买嘛就要买!你又不是不给我买!你为什么不给我买!你不是有钱吗!”
“果泥。你是好孩子对不对,哥哥也很……”
不等钟章思考怎么劝说小孩,展现父爱如山。
序言一脚过去,娴熟地将小果泥从地上铲起来,单手提溜着幼崽脖颈,再一手抓住他乱动的两只手,像是抓鸡爪一样,把小果泥结结实实提溜住了。
“啊啊啊啊!!”小果泥乱蹬腿,大叫好一会儿。
序言根本不惯着他。
之前保持沉默,一言不发,只知道买买买的雌虫,胳肢窝夹着幼崽,十分娴熟地往幼崽屁股上啪啪好几下。那声音,状若大鼓,打得又亮又响,打得孩子哇哩呜呀地一通乱叫。
钟章看傻了。
“唉?”
等一下?这么打会打坏了吧!!
看着嗷嗷哭的果泥。钟章终于没忍住,抱着序言的胳膊就是一顿劝说,“别这样啊。打坏了怎么办。”
序言想,以后他们有孩子绝对不能给钟章养。
瞧瞧这样子,难怪东方红养出来的孩子又脆又软。如果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小雌虫,这么养,不得无法无天吗?
慈雄多败子!古话说的没有错。
“打不坏。”序言强调道:“崽。结实。”
钟章才不管呢。之前小果泥挨揍都是用凉粉形态挨揍,钟章看着还没那么多的感触,如今换成人形小孩的样子,钟章第一个受不了。他百般强调,“会打坏的!真的!”
感觉伴侣现在说的每一个字都带着感叹号,序言长叹口气,为自己未来的育儿之路擦一把汗。
被救下来的小果泥,则捂着屁股,在地上蹦跶好几下,咬着嘴唇,气嘟嘟一会儿,揉揉屁股,又完全好了。
他也不晓得哪里学来的,哼哼好几下,小小的肚子里都是不服气。
不过,有序言的强大武力在前,幼崽也不敢怎么撒泼,只是嘀嘀咕咕,“坏闹钟。坏哥哥。”
搞得钟章没忍住,给他多买点零食,又把之前小果泥看中的玩具全买下来。
预算肯定超了。
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钟章彻底不敢在零食区、玩具区、甜品区、调味区呆着了。
他感觉自己再待下去,无论是“昆虫”话题还是“养孩子”话题都受不住,只能冲着生鲜区去。
对于这些东西,他和序言倒是很熟悉,两个人仔细挑选晚上要吃的东西,又拉来一辆购物车,堆得车顶上冒尖。
中间两个人时不时说了一点闲话。就在钟章以为关于昆虫的话题就要即将过去时,序言又冷不丁地冒出一句话:“你们这边的昆虫是不是都很大?”
钟章脑海里将各种昆虫过了一遍,再看着面前的序言,他摇了摇头说:“不是的,没有没有你想的那么大。”
当然,序言如果一定要看很大的昆虫,他未尝不可以带对方去看科幻片。
但是一想到看科幻片可能增强序言对于地球昆虫的误解,钟章整个人又陷入了纠结的状态。
序言对此浑然不知,满脑子继续各种奇奇怪怪的猜想。
来到地球那么久,他在东方红种族的照顾下,没在生活中看到任何一只虫子,就连夏天的蚊子都不怎么近身,整个房间干干净净的。
可以说迄今为止,序言并没有看见除了东方红和植物之外的其他生命体。就算有,对于不感兴趣、不在乎的事情,他都是直接跳过,脑子都懒得记。
例如,已经被他彻底忘掉的、等待贸易的诸国代表。
序言完全忘记还有这件事情了。
毕竟,他自己本身不爱出门。平时不是和钟章谈恋爱,就是在自己的飞船上待着。
就算偶尔去工地找钟章,看到地面上有类似小型爬行种的生物,序言也不太认得出来。
他在学校的时候,又没怎么学过相关的外星生物的知识,潜意识里就没有将他们和自己的“虫族”放在一起。
小情侣由此度过鸡同鸭讲的一次购物之行。
而就在这样复杂又混乱的情况下,钟章终于结束了本次大采购。他一边将吃的喝的分门别类,一边迅速做出个艰难的决定:他要带着序言一起看《动物世界》里的昆虫篇。
随着熟悉的讲解声开始:“春天到了,又到了万物复苏的季节。动物们到了繁衍生息的时候。”
画面上两只昆虫正在开始交尾。
高清的画质,生动的讲解,细致入微的镜头,几乎是无孔不入地拍摄了整个过程。任何一个自然科学爱好者都能如痴如醉,对此充满好奇心。
可惜,对于序言来说,他觉得放这个昆虫的“生产片”不如给他看两个东方红正儿八经开始生小孩的剧情。
这种科普片对于他来说实在有些太无聊了。
他也没有兴趣了解这些。
“不要这个。”序言看向钟章问道:“没有更刺激一点的吗?”
钟章看着人高马大的序言,不知为何恶从胆边生,他灵机一动说道:“有的。”
要说更刺激一点的电影肯定是有的,而且还不少。
如此,在钟章病假的最后两天,他坐在漆黑的电影院里和序言两个人,一起看恐怖经典电影《异形》。
等会儿我要吓到序言怀里。钟章脑子里产生了一点邪恶的想法。
他看着黑暗中,序言宽大的肩膀、厚实的胸肌,几乎敞开的外衣,整个人忍不住心猿意马起来。
反之。
序言对《异形》这个电影名字充满了期待。通过小果泥的翻译,他知道了,这就是《异性》,是《另外一个性别》的意思。
好极了。故意把拉链往下拉了一点,但没有全拉下来的序言充满了期待。
终于要观赏一下东方红的电影吗?是那种带繁衍生息的电影,绝对不会错了!——
作者有话说:小修一些病句。最近都是生死时速赶更新。
禅元好久没来了。来了一看,对这种菜鸟看电影的情节表示嗤之以鼻。
“没什么好羡慕的。”禅元背着手絮絮叨叨,“我也和我的宝贝看电影。”
他就这样,来了一趟,又酸溜溜走了。
只留下,土豆:?
第142章 第一百四十二章 看恐怖被吓到了!是谁……
第一百四十二章
对小情侣来说, 上一次看电影的经历似乎不是很美好。
当然,也不能说完全不美好。
只是序言稍微意识到他和钟章的文化差距可能有点大——但他自认为已经带着钟章看过一遍电影了,这一遍应该不会出什么岔子才对。
他和钟章都是有着正常思考能力的成年人。
两个成年人待在私密的小空间里头情投意合, 怎么还不能做点有意思的事情呢?
钟章也是这么想的, 所以在电影开始之前, 他特地去准备了爆米花、鸡米花、炸薯条等等吃食, 还特地抱了两大桶可乐、雪碧之类的饮品,认认真真地放在茶几上,预备馋了就吃两口。
他自己也没有看过《异形》这部电影。
不过没关系。
大名鼎鼎的《异形》都被电影解说账号说完了。钟章大概知道这是一部非常经典的科幻惊悚片, 里面的异形一看就不是人类, 说不定还会被划分到虫族中。
想到【虫族】,钟章有点坏心眼地盘算起来:之前被序言按着捉弄他就很不满意了。势必要在今天吓唬一下序言!最好让高大威猛的序言吓得钻到自己怀里。
emmmm……
当然, 序言不害怕。钟章也可以害怕。
看这种电影,当然要灵活控制自己的底线啦。
要知道,看恐怖片可是非常经典的“增加感情”桥段。光是想象一下,自己大马金刀坐着,序言往自己肩膀上靠。或者序言大马金刀坐着, 自己钻到序言温柔的胸膛里……钟章立刻心猿意马起来了。
随着电影屏幕亮起,故事开始,这对小情侣也终于开始自己第二次观影之旅。
序言很明显在等待某个他所期待的时刻, 时不时动一动,将肩膀往钟章的身边送一送, 用自己温热的体温碰一碰面前老老实实看电影的雄性。
而钟章自然是不敢懈怠, 他计算着电影解说里所推测的剧情时间,余光瞄着序言的侧脸。
嘿嘿。序言会不会被吓一跳呢?不对,我要卡着点表演出被吓到的样子吧。
钟章不敢明目张胆地走神。可在他的余光中,序言的脸庞正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灰蓝色光芒。越是灰暗的环境中, 序言的双眸越显得明亮,嘴唇往内,贴着牙齿那一层,虽然看不出内部构造,却能察觉到一丝细细的水光。
钟章赶快把手插在爆米花桶里,咔叽吃起来。
他嘎巴嘎巴的咀嚼声很快吸引走序言一部分的注意力。雌虫在等待“关键剧情”,他知道这些电影导演肯定会放一两个桥段在中间,大概是东方红时间概念里的30分钟?40分钟?
现在还早。序言内心抱怨这些导演都喜欢搞什么美观啊艺术啊,总说床上的戏份是为了过审才加入的。
可他身边的同学们大部分就是为了看床上的戏份才来的——如果是家庭组队观看,甚至会一窝一窝地包场——比起家里观影,在电影院这样的半公共场合看片刺激,事后还不用打扫。
序言所知,这种家庭观影模式一直是虫族电影界票房的主要来源之一。
艺术?序言不在意。
他现在迫切想要快进到关键部分。在那些不重要的桥段里,他在钟章不注意的时候,眼珠慢慢往边上滑动,面朝电影,却看着钟章。
闹钟吃东西的样子好可爱。序言很早就觉得钟章吃东西特别带劲,早在第一次见面,第一次上餐桌,他就想说了。
钟章吃东西真的太有食欲了。
哪怕是在看电影,一摸到食物,钟章双腿便不动了,手一把一把抓出来,嘴巴嚼嚼,声音不算大。可那动起来的嘴,就像很多生物的幼年期,轻微鼓出来一部分。序言观察过,无论是吃什么,只要时间充足,钟章都会花点时间仔细咀嚼。咀嚼时,东方红雄性目光微微下撇,注意力全在自己的吃食上。
序言忽然理解那些养宠物的同学。他也忽然理解为什么有人能看小动物吃饭看那么久。
他实在是太喜欢钟章了。
“伊西多尔。”钟章将爆米花桶分出去,“你吃甘梅条吗?”
“嗯。”
勤勤恳恳的闹钟去自己做好的超甜零食里抓甘梅条。为了符合序言的口味,他还准备了美乃滋、蜂蜜、甜奶油等不同酱料,让序言自己选取。
“你觉得电影怎么样?”
“嗯。”
“……不要嗯啦。”
序言牛头不对马嘴,回答道:“很可爱。”
钟章:……
感觉自己又被糊弄了的地球小帅气呼呼看向不认真的伴侣。在他的注视下,序言不得不双手高举,表示自己接下来一定会好好看电影,绝对不走神看可爱闹钟。
“不可以说我可爱。”钟章是个二十八岁的大男人。他还是攻!就算比序言矮一点,那也是攻,怎么可以用可爱呢?他现在又觉得,自己还是要在恐怖片里展现一下自己身为攻的风姿。
“我已经二十八了。”
“很小啦。”序言顶着三百年寿命,对这个年龄做出评价,“是很适合可爱的年龄。”
不管怎么闹。
小情侣们还是继续把电影看下去。随着主角团进入到危机时刻,再也没有人说话。空气中,只有惊悚恐怖的音乐和主角们慎重的呼吸声,微弱的脚步都显得诡谲万分。
这就是电影《异形》,一部在地球上赫赫有名的科幻惊悚片。
不管哪一部,它都有着丰富精彩的大戏和大量塑造外星生物的特写镜头,其中更是有非常精彩的“抱脸虫”剧情。
一只类似于羊蝎子的节肢类生物,扑到人类的脸上,用自己的尾部贯穿他们的咽喉,在麻醉人类的同时往其肺部输入氧气。绝大部分被抱脸虫抓住的人类,都会沦落为异形的生育配件。
钟章很早就在短视频等电影解说里,了解过大概故事。
可真的看原片,他皮肤一股一股冒出鸡皮疙瘩。爆米花也不吃了,呆愣愣放在膝盖上,随着电影第一个跳脸杀的出现。钟章浑身一抖,感觉自己被什么重物压住,膝盖上的爆米花“噗”一声全部撒出去。
“啊啊啊!”钟章被吓得花容失色,四肢晃动。
而挂在他身上的序言,看着电影中出现的异形,以及异形破肚而出的剧情,浑身冰冷,勾着钟章脖颈的手忍不住收缩一二。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小情侣两个抱头尖叫起来,“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屏幕上正展示血刺呼啦的一幕。
异形缓缓从地球人类雄性肚子里钻出来,开始它的杀戮。
序言瞪大眼睛,脸和钟章的脸亲密贴着。两张热乎乎的脸,互相喘着粗气,一股子浑浊的惊悚的气体,将他们缠成一体。序言忍不住收紧胳膊,双手不够,双腿也用上。
当然,钟章也没有出息到哪里。
序言抱着他的肩膀和脖子。他就抱着序言的脑袋和腰,两个没出息的看着电影主角在黑暗中摩挲,异形出现——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开灯!!呜呜呜呜呜呜啊啊啊啊!”
可惜。
序言以为这是一场充满地球风味的涩涩片,提前支走了所有的智能程序,特别屏蔽了温先生和罗德勒,让他们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进来。
钟章更别说了。他以为自己胆子很大的,电影解说他又不是没看过,区区《异形》不过如此。
呵。他怎么会被吓到呢?!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序言一边叫,一边用脸蹭着钟章的脸。但叫到后半场,他歇了会,反而有勇气看电影画面:巨大的血洞中,异形幼体钻出,给了一个类似地球七鳃鳗的特写镜头。
钟章感觉自己的脑袋又被箍住了。
这就是增加情感吗?这就是吊桥效应吗?这肢体接触不是我想要的肢体接触啊!
但事与愿违,两个小情侣紧紧抱团,像两只可怜的小鹌鹑蜷缩在沙发上,谁也不敢去开灯,谁也没有喊停电影(他们一时间忘记了电影可以暂停)。直至电影结束,灯光自然亮起。
序言还盘在钟章身上。
钟章脚不着地,两个人互相绞成一团饺子肉。
“这……这是你们的繁衍生息吗?原来是这种情况吗?”序言行动难掩自己的情绪,悲伤地问道:“好吓人啊。”
地球东方红雌性的吊难道是可以拆卸的吗?
难道是要跳起来从雄性的嘴巴进入?然后钻到肚子里,完成任务之后直接从雄性的肚子里钻出来吗?
钟章被序言抱得有点缺氧,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等他意识到序言又开始想什么东西时,他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
“不是的!我只是想要和你看个电影。”
“这是禁片吧!”序言很快地确认了自己的想法,他看向钟章,很难相信对方和自己的弟弟有一样的爱好。
虽然有点难以启齿,但是序言一直知道自己最小的弟弟有一些精神不正常。
对方很喜欢看这些血刺呼啦的影片,但同时也因为这些影片的存在,能让他对现实的攻击性大幅下降,家里人也就默许他看这些片子。
他在网上交了相关的同好,最初家人也没有管。最后还是序言发现对方在默默给自己的弟弟发下半身不穿裤子的照片时,才不得不干涉他们俩的进度。
在他离开家之前,他的雄虫弟弟还是选择和那个未曾谋面的网友私奔了。
这中间难免有他们雄父为了保护弟弟、迫切要求他离开家的需求,同时也有一点无奈的无奈之举。序言对此就不多赘述了。但是他一直认为弟弟和那个网上未曾谋面的网友都是变态。
他是绝对不会找这样精神不正常的人当伴侣的。而今天,他没有想到自己选择的可爱闹钟居然也有这样的嫌疑。
不对……也有可能东方红就是这样繁衍生息的!
“你们是生一个小崽崽,就要死一个雄性吗?”
钟章陷入了沉默:“……”
而序言还在继续自己的猜想:“所以你们可能和……一些拥有自毁倾向的生物一样,雄性只是一次性的消耗品吗?生出来的雌性一开始都是那样……某个阶段,雌性会变得和你们一样?直到生孩子的时候才会变成那个样子?”
这样好像也解释了,为什么钟章的姐姐一直在谈恋爱,而钟章绝对不谈恋爱的原因。
因为东方红的雄性,一旦谈恋爱就会死啊!
逻辑好像圆上了。
序言把自己给说服了,他于钟章投去了可怜的眼神。
东方红果然还是未开化的文明,在这种事情上这么的残忍。不过没有关系,钟章和他在一起之后,他绝对不会让钟章遭受这种破腹而出的痛苦——
作者有话说:地球和虫族互通有无后,禅元马上提交第一批贸易清单,特别强调要进口电影。
该提议被驳回了。
禅元只能忍痛贿赂钟章,意图走私,购买地球超级变态的电影。
钟章:……对不起,有损球威的事情,我做不出来。
禅元:?你在说什么?
第143章 第一百四十三章 文化差异:谁带孩子?……
第一百四十三章
序言自认为是一个合格的好雌虫。
照顾脆弱、柔弱、性格敏感的雄虫, 本身就是他们雌虫的家庭责任。更别提,他可是从小励志要当雌君的存在。
那可是一家之主哎!
序言努力控制住自己的表情。可他又没有他弟弟那种奇怪癖好,就算详装镇定, 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干脆胡思乱想, 连着想要不生孩子的事情还是自己来吧。
宇宙那么大, 那么奇妙。
序言可听他雄父说过, 还有一个神奇的外星种族,它们的繁衍是雌性将子宫排入雄性体内,让雄性承担怀孕生子的全过程。而这些雌性体内会产出多个子宫, 它们会频繁寻找不同雄性排出子宫。
——这么一想, 东方红有什么会飞的雌性吊,看上去也是很合理的。
毕竟, 不是什么种族都像雌虫一样,拥有生孩子=拉屎的体感。
“还是我来生小崽崽吧。”序言自作主张安慰钟章。浑然不管钟章是被电影吓到,还是被他自己这些惊世骇俗的话吓到。序言自我脑补地说道:“我们雌虫就是超级厉害的。不过,我们还不知道能不能生出来呢。”
钟章:“能的。”
他们为什么不可以有自己的小崽?
“可是我们是不一样的东西哎。”序言理智尚在,“如果是电影里那生, 就算了。”
钟章:……
“不是的啊。”钟章努力用各种能过审的词汇,通俗易懂地说明白东方红生育这件事情,“我们就是正常生。”
钟章不得不想办法给序言看点产科纪录片。
他带序言看《异形》这件事情是自作主张, 想来通报给星际情感融合会,少不了要被一大群领导指着鼻子说教。
可……
外星雌性的结构和他们地球人类真的不一样啊。钟章还记得星盗闹钟给自己一张生理结构图。他自己理论结合实践, 充分体验后, 大概摸索明白哪里是哪里——虽然不一定准确,但钟章想,应该不会出错吧。
而这一切,对正在走神的序言来说, 很无聊。
他不想看这些什么纪录片。和喜欢欣赏外星文明产物的雄父不太一样,序言其实对人文社科的兴趣不太高。
来地球大半年,他要是感兴趣早自己去寻找了,才不会等到现在。
“不想看。”
“唉?”
序言一点都不心虚地说道:“不认识字。看不懂。”
“哎?!”钟章才不听这种狡辩的话。他还在沙发上,四肢并用爬过来,别过序言的脑袋,要对方看自己,“怎么会这样?”
不是有小果泥吗?不是有温先生吗?再不济还有张忠吗?
怎么会看不懂呢?
序言就是不想看。
他还在《异形》的恐吓中,没有缓过神,要整个屋子所有灯都亮着。
钟章趴在他身边,见没有其他人,也放开地揽着序言的肩膀,便利贴一样贴在钟章的手臂上,后腿微微翘着。
“那我说给你听?”
序言懒洋洋捂住耳朵,看样子是要完全当一个无赖了。他真刀真枪和钟章玩了之后,就彻底不掩饰自己的本性。奈何钟章看他这样耍无赖的样子,也十分喜欢。两个人没忍住打闹起来,像两只短手恐龙在沙发上扑腾,弄得铁架子嘎吱嘎吱大叫。
最终,还是钟章反被序言压制住,急得大声求饶,“痒死了哈哈哈别抓哪里。”
序言像笨蛋养猫人,两手抓着咯吱窝。奈何钟章没有支撑,还是一直往下滑,干脆滑到序言双腿上,闹得满身都是汗。
“不要看这种。”序言捏捏钟章的脸颊肉,“这种是坏蛋小崽崽看的。”
钟章吃亏得啊啊哦哦。
“放开啦。”
序言眯着眼,特别响亮地在钟章脸上咂一口。那种亲法更接近吸法,让钟章有种被皮搋子捅了一下的感觉。
内心再次感觉不妙的脆皮闹钟赶快打开手机摄像头。
他看到自己脸上出现一个红紫色的圆圈。那样子就像他小时候用嘴在手臂上吸出一个又一个红圈圈那样。只不过他的小红圈威力,和序言的小红圈威力不太一样。
“……”钟章看看序言。
序言显然也没想到这种虫族亲法不适用,眼睛眨巴,闪烁不止,“你好弱啊。”
这么弱的东方红,难怪都不出现在《异形》里面。出现的话,可能比那些白色的、黑色的,死得更快吧。
序言前段时间还听别人说东方红坏话,说什么东方红基因不行,特别脆弱等等。他别的都不相信,但特别信东方红脆弱这一条。
钟章真是受够了!
那个男的允许自己一直被说弱呢?还是被自己的伴侣?
他明明、一点也不弱!东方红也不弱!他要为自己的祖国妈妈正名!!
“才不弱。”
“哦。”
“不准敷衍。”钟章更生气了,跳上沙发,双腿一盘,“明明是你太用力了。”
唉~雄性就是这样敏感又脆弱。序言学着自己那些同学的样子,老生常谈地叹一口气。
不过没事,他开始尝试把自己塑造成一个掌握主动权的雌君。为了岔开话题,给钟章讲讲虫族的一些事情。
虫族是一个战争社会。
竞争。生育。消耗。继承。
雌虫拥有三百年上下的寿命,但二十岁上下,身体就发育成形,可以步入婚姻。他们的基因让他们的青年期、壮年期无比漫长,一直到死亡的前二十年才会开始衰老。
这不意味着,一个雌虫会把自己的生命无穷地耗费在生育上。
在宣传上,虫族社会鼓励雌虫在生育上至少做到“一个早一个晚”,意思就是让雌虫在读大学时尽可能早生下一个孩子,保证自己的基因不会绝代。
在此基础上,雌虫可以放开手,把孩子直接丢给雄虫,自己去努力打拼。
等到事业稍微稳定,年龄也适当的时候,再生一个孩子。而这一个“晚生的孩子”通常是雌虫用来投资养老或培养继承者的存在。
至于,那个“早生的孩子”……如果生的足够早。这个早生的孩子大概率会加入到他雌父的事业中,成为雌父的打工仔。
就序言所知,这种夸张的“早晚各一个”的宣传政策已经持续六百多年。大部分“雌侍雌虫”都会选择这个路径。序言学生时代认识的80%雌虫,都早早生下他们的第一个孩子,交给大家庭抚养,自己专心于事业。
而也是这种离谱的宣传策略,让全社会进行了厕所改造。
“等一下?”钟章困惑地打断序言,“厕所?”
“嗯。”序言引用他雌父的亲身经历,道:“我雌性的父亲说,生我就和拉屎一样。”
因为结婚早、生第一个孩子没经验,很多尚在读大学、服役的年轻雌虫会在厕所,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莫名其妙生下自己的头胎。
大量的公共厕所不得不把下水口缩小,同时延迟了厕所清洁的时机,让雌虫们有时间去检查坑里到底有没有一个蛋。
没办法。
雌虫们的身体素质太好了。再加上怀孕期通常在2-3个月之间,体型上根本不会有什么变动。
厕所生蛋的雌虫群体里,98%是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怀上了。
他们表示自己吃啥啥香,一拳能干死三个同期,怀孕分泌的激素让他们特别亢奋,干什么都特别攒劲。
“你们不需要照顾小孩子吗?”钟章用地球的逻辑去思考。
序言则用虫族的逻辑去回答,“那是雄虫和最弱雌侍的工作。”
钟章觉得太神奇了。
这一会儿,他也顾不上什么脸上亲疼了。和序言两个人窝在沙发上,你一眼我一语,最后还找出一本地球人类的生理教科书,小情侣对着生孩子这一页认真研究起来了。
“真的能生吗?”
“不知道哎。”
投屏的教科书散发出微弱的亮光。茶几上,食物已经冷掉。冰冻可乐上一颗一颗渗出水珠来。序言感觉身体热热的,他晃动身影,让自己的投影和钟章的投影重叠在一起。
自然,钟章身上那股没有散掉的爆米花、薯条味道就传到序言的鼻腔里,惹得他直想打喷嚏。
“怎么了?”钟章正在思考到底要如何介绍一下东方红的情况。他转过脸,温热的气息在狭窄的缝隙中穿行。序言的身体奇怪地绷紧了一下,又很快舒展开来,甚至更向前凑了凑,用肩膀若有若无地顶了钟章一下。
他的脸自然而然地蹭了好几下钟章的脸。
“不想看书。”序言不太爱看实体书。他宁愿现在大做一场,或者去研究爆炸和机甲。
在学校读什么数学、什么生物、什么交际社会啊,那是没办法。
看这些东方红的书就算了,平时找个图片看个新鲜还好。真要深入研究,序言一向是不爱的。
他雄父总是很生气这一点,说别的事情都可以松懈,唯独要序言好好读书。
奈何,序言真的不爱看文字类的东西。他情愿让罗德勒在边上帮自己念书,自己忙活机械,看看自己调出来的机油好不好用,研究这个框架要怎么搭。罗德勒提醒他一本书读完了,序言脑子还是空空的,知识和内容宛若水一样,平静地流淌过他的脑子。
没办法啊!
他是他雌父的长子。雌虫第一个孩子就是会像雌父啊!
这有什么办法呢?
序言将脑袋搁在钟章肩膀上,不想看书,继续耍赖。
这么一闹,钟章也没办法。
他只能百般强调,电影是电影,东方红是东方红,两个是不一样的。序言只管不读书,看那生理书关掉,又活了过来,借口说什么自己要去看看机甲,看看果泥什么的,跑掉了。
唯独留下钟章,盯着亲出来的一圈印子,第二天垂头丧气去上班。
上班啊,上班啊。
钟章坐下,就接到了复工以来的第一个任务。
“领导!不好啦。”下属诉苦道:“食堂太难吃了。大家都在抗议呢。”——
作者有话说:崽想早点出来。豆也想让他出来玩。真可爱啊。
奈何,次数太少,目前生不出来[可怜][心碎]
(这章感觉比较一般,土豆看看有没有时间修一下)
第144章 第一百四十四章 找序言谈公事?还是私……
第一百四十四章
食堂饭菜难吃的问题, 普遍发生在各大学校和公司单位里头。
但那种“难吃”和现在的“难吃”稍微有所不同。
资金方面,星汉省是不会过分节约的。他们给公务员吃的饭菜直接选取航空局提供给宇航员的料理包。
早在2020年左右,东方红的宇航员们就可以在太空中吃道鱼香肉丝、宫保鸡丁、红糖糍粑、炒饭、尖椒土豆等等120种不同口味的食材, 甚至还有专门的太空冰淇淋可以吃。
毫不客气地说, 单论太空上吃什么?祖国妈妈是一点都不亏待自己人。
问题是, 太空上确实都吃料理包。
目前简单安装的厨房只能提供加热程序。大部分公务员下班后就来到自动贩卖机前, 直接刷卡选择自己今日份的餐食,排队加热。
外星厨房虽然可以用,但因设置和地球上差距太多, 重量不同, 文字也不同。曾经有胆大者尝试在外星厨房再次加工料理包,差点把自己炖了给同僚们分餐——至此之后, 钟章再也没听说哪个勇士敢于探索外星厨房了。
大家平静又躁动不安地吃着料理包。
一百二十多种呢。
航天局还按照传统,给他们发了点生菜种子,教大家如何种生菜,避免在太空上吃不到新鲜蔬菜。
就这还能出现什么问题?
难吃?
不应该啊。
钟章百思不得其解。然后,他听到了十分不可思议的一段话, 扭过头看向自己忠诚的下属,问道:“什么叫做,种什么死什么?啊?那么多人种不出来生菜吗?……不是, 这和难吃有什么关系?”
太空上,虽然尽量补充蔬菜上去。但人数庞大, 远超过之前任何一次送宇航员上天的行动, 导致很多人的蔬菜刚发芽,就被不知名的小可恶薅成光棍司令。
而更可恶的是,太空料理包中好吃的都被吃光了。在还没有补给之前,都是些不好吃的。
钟章:……
区区补给的事情, 小事小事。多批点经费就好了。
不过他还是多问了几句,“你们要是真不喜欢料理包。怎么不问我要个小厨房呢?”
他试试看,未尝不能找序言和小果泥要一份外星厨房使用说明书。或者直接问序言能不能搞个什么虫族幼崽厨房,平替一下人类世界的厨房。
“是这样的,领导。”下属十分悲伤地说道:“在太空中,颗粒盐和胡椒容易飘洒。您也知道,做菜也不容易啊。但……料理包真的越来越难吃了。”
更何况,公务员们来自天南地北,吃一段时间过渡下没事。吃久了,反反复复,在新鲜蔬菜水果缺少的情况下,一部分已经有便秘情况了。
钟章:……
钟章觉得地球上的同僚们还是要加把劲,和当初的他自己一样,努力适应太空环境。当然,他绝不是那种要下面人克服困难的领导,当务之急就去找航天局和农业部想办法,很快列出了一二三四五种方案。
“首先,是抓紧时间送一些蔬菜料理包上去应急。冻干蔬菜优先。其次是,厨房改良。第三,则是农业部把能送上天的蔬菜苗搜罗起来,我们统一送上去。航天局之前在太空站做的【太空苗圃】项目,可以把产能再扩大一下。第四,是加强航空公务员的适应能力训练,后面可能会更枯燥一点。第五,让他们把自己的需求列一下,单位统一采购。我是指调味品这一方面。”
钟章感觉还不是很全面,又找人搜罗了一点。
重点在解决问题上,他将已经出现便秘症状的太空公务员撤出飞船,回到地面进行身体检查和治疗。
“种菜。种菜。”钟章努力回忆序言送给自己的房子里有没有土。
土壤、水、空气、阳光。
还有最关键的种子。
对于太空上种菜这件事情,除了航天部门之外,就是农业部最积极。除了不能上太空的西蓝花等十字花科蔬菜、豆类、新鲜水果之外,他们将能提供的农产品都提供了一遍,整个运输火箭塞得满满当当,差点连钟章本人都挤不进去。
他们甚至连连表示,太空种菜绝对是星汉省要完成的最伟大的项目,没有之一!
好极了。问题来了,菜有了,真的要种在太空房屋里吗?
钟章自然是很想的。
可他更考虑序言的感受,特别是看完电影《异形》之后,序言对他有一点爱答不理。一听到他说,什么地球人类雄性,什么地球人类雌性巴拉巴拉,序言扭头闭眼,一副“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的样子。
整一个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而试图搞科普的钟章,越往后越有种不太妙的感觉:序言。似乎。并不是他最开始以为的“好好学生”。这家伙!分明是只学自己喜欢的东西,不想听的是一点都不上心啊!
这怎么可以不上心呢?!这关乎他们的啪啪事啊!
钟章努力逮住序言,可序言大长腿迈开,飞一样地跑掉了。徒留下钟章气得满地转圈,再一看,序言已经飞到太空里,飞到他自己的飞船上啦。
“不行。还是得和他谈一下。”钟章急得挠头。
为此,他先打了电话,接着又用外星通讯圈联系了序言好一会儿。结果一个电话打了三个小时,序言那边才慢吞吞地接起来,真把钟章给急死了。
“伊西多尔。”
“嗯。”
看背景照片,序言似乎正待在他那个装满机甲的改装区里头。旁边是各种钟章看不懂的机械构造、各种写着虫族文字的器件和各种奇形怪状的工具堆得高高的。
“伊西多尔”钟章尝试性地问道,“我想要其他人在我们的房子里种菜,不知道可不可以?”
这话听上去,好像可以。
但实际上换算成东方红的语境来看,那可能就是新婚丈夫问新婚妻子,允不允许别人在他们新婚房间的床上,种上一旮旯萝卜大白菜。
钟章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
万一序言不同意,或者序言有一点点不开心的样子,钟章就打算直接和航天部摊牌,大家另外想办法——实在不行,往飞地上搞个氧气罩子?尝试性种点?
这种情况下,只能期待东方红的种族自带天赋“种菜”了。
钟章紧张地盯着序言的脸。而被盯着的家伙,似乎并没有听清楚钟章刚刚的话。甚至,他都没有停下手中的工作,继续拿着一条类似撬棍的工具往镜头外捣鼓,好像那些机械比面前活蹦乱跳的闹钟吸引多了。
钟章不言语,安静等着。
过了好一会儿,序言先忍受不了这种安静,却又不回答钟章的问题,自顾自问道:“你还在地里?”
地里=地面上。
钟章乖乖点头,继续盯着序言。而序言还是不回答种菜问题,他反手从身后掏出一个铁皮色防护面罩,镭射色的镜片下,钟章分不清序言是什么意思,急得直摇手。
序言闷闷地说道:“你要说什么?”
“你把脸上的拿掉呀。”钟章就怕序言生气。他自己着急不算,干脆也节约掉那些弯弯绕绕,自己先去答序言的问题,“你要我上天吗?那我等一会就飞上来——咻咻一下。”
序言对东方红送闹钟上天的行为不做表示。
他不紧不慢道:“我知道。你们是——轰。”
面罩之下,他声音都有点低沉。钟章目不转睛看着,慢慢地,他看到序言的一滴汗水从露出一点尖的下巴处,滴落在发灰色工装背心上。从雌虫脖颈上淌下的汗水,沿着肌肉线条,流入每一块衔接的窝沟,再因某一个剧烈的动作,缓慢地穿行到镜头之外。
钟章那叫一个着急。
他一时半会也分不清序言到底是怎么想的,只害怕序言跟他闹脾气,整个人都嘀嘀咕咕起来,“轰上来就轰上来。”
正好他可以跟那些瓜果蔬菜一起上去。
当天晚上,钟章就坐着最快的一班货运火箭直接飞上了天,差点没被农业部的货给压瘪。
等他踩到甲板上,脸上都感觉有包菜印子。配合之前序言吸出来的紫红色压圈,有种拔罐后在凉席上睡出印子的狼狈感。
“伊西多尔呢?”钟章四处张望,没看到可爱的伴侣,失望之后,马上投入工作。
他看着面前双眼放光的下属们,一声“卸货”之后,众人就像一群刚出笼的小鸡小鸭小兔子,欢快地扑向货舱。
水果罐头按人头瓜分,蔬菜统一进厨房,能生吃的生吃,不能生吃的等厨房修缮后统一烹饪。
钟章简单巡视下厨房,按照自己为数不多的经验进行尝试——然后,他对找序言聊聊的冲动更甚了。外星厨房有点太难了,他必须要序言帮忙才可以。
接着,钟章询问了列车组的状态。
这是一条重要的补给运输线,不过不是瓜果蔬菜的,而是钢铁和燃料的补给组。
而相对应的搬卸工作暂时交给了“超能力机械组”。驾驶员已经熟练掌握机甲操作,并开始了基础训练。她们毕竟是第一批驾驶超能力机甲的地球人,还需要一段时间适应并完全开发自己的能力,同时积累经验,方便带下一批新人。
如此忙忙碌碌,一个地球日就过去了。
各位公务员作鸟兽散,各回各自的房间休息。
钟章也循着指示找到自己的房间,打开房门,懒洋洋地躺上去。
这时他才想起来,之前说好的太空种植计划还没有跟大家讨论,同时还得找序言继续聊一聊。
聊什么呢?太空房屋种植?
不管怎么说,这间房子还是序言送给他的,他要在上面做什么都应该跟序言打一声招呼。
钟章躺在床上翻一个身,有些怅然。
毕竟,他们还没有结婚。
而且,就算结婚了。双方的东西都还是应该有一个界限,做到公私分明。
钟章翻个身,贴着枕头。
序言平时也睡在这吗?不对,他有自己的飞船。哎~还是想想公事吧。现在联系一下?序言总不可能一直泡在机甲那里吧。难道我还不如机甲吗?
钟章打开通讯器,心思莫测。
他正准备按下那个绿色的拨号键。
忽然,门响了一下。
并非门铃,而是哐哐的叩门声。
钟章跳下去,一推开,先看到白花花的枕头和序言强壮的手臂。他沿着那手臂往上看,序言懒洋洋地靠着门框,没有笑容,也没有愤怒,或者伤心。
钟章咯噔了一下,马上开始反思。
难道,我真的把序言弄生气了?可是这几天,除了看电影,好像也没有什么事情啊。
钟章瞄着序言。而序言更用力抱着枕头,他身上那些锻炼过的肌肉,更彰显出来,每一块都拥有清晰却不狰狞的线条,混合起来充斥着和谐之感。
隐约,钟章闻到还没消散的石油味道。
他的大脑快速过一遍水,林林总总,各种大小事务水珠一样划过他的大脑皮层。
没错啊。我最近没什么特别出格的事情啊。我好像也没有闹什么笑话吧。
难道是太空中出现什么异常情况?要打仗吗?外星入侵吗?啊?!
钟章表情不自觉严肃起来。他正要把这些猜测和自我检讨快速过一遍。序言微微抬起下巴,道:“我睡不着。”
他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好像在说一件平平无奇、特别公事公办的事情。
钟章没忍住,又咯噔了一下。
他曾经认真数过序言的睡眠时间,研究过雌虫可以多久不睡觉。
“从……?”他试探性地发问。
而序言一言不发,无疑是让钟章心中那个糟糕的想法越来越明确。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是从看完电影开始,就没有睡觉吧?那都有一天半多了,快有74个小时了吧。
“怎么会睡不着啊?”钟章为序言着急。
序言索性把枕头往钟章怀里一丢,双手抱胸,理直气壮,“都怪你。”
“啊?”
“电影。”
自从看了电影,序言回到自己的太空飞船,浑身都不对劲。他把房间灯全部打开,提高房屋防备程度,每一个死角都安装了自己的机械小方块,让他们全天不停歇地监督可疑生物。
他很清楚,电影就是电影,那不是现实。
但整个飞船,在物理意义上只有序言一个生物。他一闭眼,感觉自己就是电影最后活下来的那个人,全身紧绷,呼吸停滞,两眼一闭,鲤鱼跃起,直接幻视四周,开始进入戒备状态。
序言甚至在大腿和手臂上绑了收缩光学刀。
这种刀平日里像个臂章、像个拉链带,但一抽出来,可以展为长一米二、宽四十厘米的超级大砍刀,还自带高温切割功能。
在序言的推测中,这刀对异形应该勉强造成伤害。
“所以。都是闹钟的错。”序言展示武器,继续指责不负责任的伴侣,“就是你的错。坏闹钟。”
如果没有之前的同床共枕,序言大不了继续熬一熬。
可他在东方红家住了半年。早习惯24小时眯一下,此时此刻,不睡着反而是浑身上下难受——说到底,都怪钟章。
而遭受无妄之灾的钟章,高举双手,缴械投降。
“对对对对对对对。都是我的错。”
没想到这么强悍的序言,看电影也会害怕。钟章忍不住小声嘀咕起来,“我以为你们外星人是不会害怕这种……哎呦,都是电影啦。是假的呢。假的。”
“我不管。”序言挤开钟章,一脚踢上门。他自己直奔床铺,扑上钟章躺过的位置,脸埋上去,深吸一口气,双手双脚大开,毫不客气霸占整张床,“都是你的错。你要负责。”——
作者有话说:修了一下,感觉更顺了点。
第145章 第一百四十五章 久违的闹钟开大会!外……
第一百四十五章
钟章的床就是酒店标间的床。
这种床塞一个人刚好, 两个人勉强。而序言天生骨架大,再加上展开的手脚,钟章一时间都不知道坐在那里。
他挨着边, 没一会儿就被序言勾着胳膊躺在上面。
钟章:……
钟章扭扭身体, 不得不适应一下雌虫对待雄性的态度。无论多少次, 他还是有点难以接受自己这种小鸟依人的状态——以前是以前, 现在是现在。钟章享受归享受,多少还会有点别扭之感。
在地球上,一个好男人是要承担家庭责任的。
而在虫族, 一个好雌君恰恰才是家庭的顶梁柱。
我肯定是要做个好男人的。钟章心中这么想着, 他尝试让自己抱着序言,最不济也要序言把脑袋搭在自己手臂上。
序言却像抱着大玩偶那样, 让钟章舒舒服服躺在自己的胳膊上。
没错,我可是个好雌君。序言理所当然地想着,嘴巴上却一点都不饶人,“快过来哄我。我害怕。”
钟章没怎么哄过人,但他还是会讲点情话啦。见序言抱着自己越来越紧, 索性贴着序言说悄悄话,“好吧。那我们来说说上次没有上完的生理课吧,就说我们的身体有什么不……”
话还没有说话, 序言两眼一闭,脑袋一歪, 呈现出装死的样子。为了显现出自己真的睡着了, 他还模仿出呼噜声,微张着嘴,胸口浮动。
钟章看得目瞪口呆,急得在原地拍拍序言的胳膊, “喂?伊西多尔!”
不是。你刚刚不是还醒着吗?
怎么会厌学到这种程度?
钟章原地弹射而起,不死心捏捏序言的脸,发觉对方毫无动静之后。双手抱胸,静静看着序言装睡。
“伊西多尔。”钟章用力推,睡着了的序言像石头一样沉重。钟章在他旁边嘀嘀咕咕一大堆话,连小情话都用上了,只得到序言轻轻眯开一条缝。
钟章:“我知道你没有睡!伊西多尔。”
序言快速闭上眼,一副“绝对不想听上课”的摆烂样子。
他是真的不爱听钟章说什么生理啊,什么生殖差别等等。对序言来说,两个种族外观差不多,根有差别但能硬,那就无所谓了。
反正无论是雄虫,还是闹钟,做就完事了。
序言其实并不关心东方红的生殖差别,他甚至觉得钟章每次被自己的“文盲”气到的样子很好玩,有时候就是故意惹钟章跳脚才好玩。
啊?生孩子吗?
钟章真的可以和他生小崽崽吗?序言对此持有巨大的怀疑。
“这是你逼我的。”钟章在床上蹦跶两下,四肢并用往序言身上爬。序言悄悄眯开一条缝隙,还没有看清钟章怎么上身,胸口便被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
顿时,序言醒了。
他速度极快地将钟章压在床上,一只手揪住那罪魁祸首,一只手报复性地去捏钟章的胸口。
小情侣两个顿时打闹起来。
“干嘛呢。”
“你不理我。”
“我困困呢。”
钟章想到这个就头疼,“你就是不想听。你中间还睁开眼了。”
“我就喜欢打开眼睡觉。”序言去挠钟章的咯吱窝和脚底心。钟章再也忍不住,朝天花板乱蹬脚,哈哈哈大笑个不停。
“乱说。”钟章到处扑腾,像条鱼一样在床上爬。床铺被他弄得皱巴巴。序言直接一伸手,把钟章捞回来。他这样子哪里还有前几分钟被恐怖片吓到的样子,浑然是个破门而入的绑匪。
钟章身体上占不到主动权,嘴皮子就一定要过过瘾。他边扑腾,边指责序言不用心,“你这样不学好。我们还怎么要小崽?”
“不要。不要。”序言把脸埋在钟章肚子上,顶开钟章的衣服后,刺刺麻麻的头发弄得钟章身上一阵痒,“果泥还不够吗?”
“是我们两的崽。”钟章说几个字就被弄得哈哈嘎嘎大叫。偏偏,他在体能上就是不如序言,整个人哭笑不得,生气的气没攒起来,直接被弄散了,“我想要啊。我想要当爸爸。”
序言不知道钟章为什么特别想要当爹。
不过,他想自己除了生孩子那么一下,有点像拉屎外,好像也没有什么麻烦的——带孩子素来是雄性的天职。钟章这么喜欢小孩子,除了被自己恋爱时期的激素影响到外,就是雄性的天性。
唉。还是安抚下着急繁衍后代,满足天性的雄性吧。
序言安慰道:“不如我们现在来一次吧。”
钟章很想跟着这么做。但等他头发乱乱,满身是汗地从床上起来,看着神清气爽、神采奕奕的序言,有种被套路的感觉。
“你敷衍我。”钟章毫不客气地指责道:“快点来上课。”
序言闭上眼,还是不想听。
“不要。”他也有自己的歪理:不管是哪个种族,都不影响他们大做特做。在“不一定怀孕”的前提下,除非钟章的那根会忽然爆炸、会呈现出花瓣状、或到了年龄会再长出一根外,序言其实是挺无所谓的。
他对东方红两性关系的好奇,真的是简单的好奇。
要他学,他懒得学。
序言在保证自己贴身利益之外,很少关心外界变化,也很少在意外界其他家伙的情绪变化。至少,他已经把那些说好的外贸订单放了鸽子。什么赔偿,什么和其他外宾扯皮,序言一概不管,就是晾着对方。
非常任性。非常无赖。毫不讲道理。
他唯一的耐心就是对待钟章,以及钟章所在的种族东方红们。但这种耐心,也就芝麻大小,过了新鲜期,序言除了购物、恋爱就是回去捣鼓自己的机甲和机械们。
他的生活单调,在外人看来堪称无聊。
序言自己却觉得很满足了。
如果夜明珠家没有覆灭,他在虫族也这样过着日子。是复仇让他不得不外出大打出手,走上和他雌父一样的流浪之路。
搞清自己想要什么后,序言彻底发挥自己“有事说事”的作风。他躺在床上,懒洋洋岔开腿,“想要小崽崽,就要自己争取。”
钟章顿时听得火大。
偏偏火又不知道往哪里发。他只能徒劳地推推序言,“这是我能争取来的吗?”
序言眼珠一转,坐起来,开始算账,“如果你早上来一次。中午来一次。晚上再来一次。那么一天三次……不过,闹钟你身体比较脆。你可以穿上外骨骼机甲再上床。这样可以弄得很深,说不定我们很快就能生出崽崽了呢。”
钟章深吸一口气。
“好。”他坚定道:“那就这样。”
真男人就要一日三次,一次半小时。钟章对自己交公粮能力尚有自信,他虽然过了二十五,可体能尚可,运动一直在做,没道理嘎巴几下就不行了。
何况,他最近得知,序言的毒在研究院那有了点头绪。正在使用中西医结合的方式去尝试分析毒素来源。
等序言身体好了,自己加把努力,何尝不能种出个崽?
就这样,实践出真知,一天、两天……一周。
序言却越发显得活蹦乱跳。对他来说,和钟章越亲密,身体状态就越好。在良好的心情下,序言解开绷带,看狰狞的伤口都顺眼不少。经常在机甲改装厂里捣鼓捣鼓,不自觉哼起歌来。
钟章却不行了。
他吃着姐姐寄来的各种补品,感觉自己是一头咀嚼草料的牛。
怎么会这样!
难道他和序言真的存在不可跨越的生殖隔阂吗?钟章越想,越觉得沮丧,将最后一口十全大补汤灌下肚,钟章开始思考,要不要把婚礼提上日程——生不出小崽,那先办个婚礼,应该没问题吧。
“唉。”钟章为自己平平淡的生活长叹一口气。下一秒,一阵熟悉的天旋地转后,钟章被无形的力量吐到会议室。
熟悉的几张闹钟脸,齐刷刷回头看了他一脸,又一致对着星盗闹钟猛烈开炮,“什么叫做我们的世界也会被攻打?”
“你不是只能抽取我们的智商吗?”
“狗星盗。你今天不把话说清楚,你就别想走。”
钟章摇晃脑袋,爬起来,随机抓了个闹钟问话。而一听这次召唤的内容,钟章身不虚了、头不昏了,嗓门立刻倍儿亮,咬牙切齿看向星盗闹钟,“什么叫做,让我们也做好‘战争前的准备’?”
星盗闹钟,这个招惹各个世界线的角儿,今天穿得人模狗样,还搭配了条红色领带。
见钟章也加入舌战群儒的队伍中,他慢条斯理重复和无数闹钟说过的话,“嗯……大概意思就是,在所有曾经向【宇宙】发射卫星的时空中。虫族都有35%的概率捕获卫星。而温格尔阁下作为语言天才……他是伊西多尔的雄父……在资料保存妥当的情况下,他有80%的概率破解地球上的主流语言……而只要看得懂语言,虫族军队就会锁定卫星里提供里的宇宙坐标。”
他双手摊开,显得十分无奈。
“从某些角度上看,很多世界线上,温格尔阁下早死对地球来说,反而是件好事情……不过。省长。”
星盗闹钟离开座位,似笑非笑地看向钟章。
“其他世界线,我不知道。”
“但是你们那条线,最好早点保住‘西乌’的命。砍掉他那个叫做‘禅让’的政敌……因为根据我这边的线索。他只要干掉西乌,很快就翻出早期的【占领地球方案】,并快速实行。”
星盗闹钟提醒道:“啊……其实,今天来,主要是想问问你有没有政策可以直接给我抄。我离开地球有点太久了,都忘了要怎么守规矩地当领导了。”——
作者有话说:此时此刻,同一世界线里的禅让正在双亲手下绝地求生。
第146章 第一百四十六章 闹钟开大会,吵架和洽……
第一百四十六章
星盗闹钟是所有闹钟中最浑不吝的一个。
他走路吊儿郎当, 说话流里流气,双手插兜,一副无所谓的吊样, 谈起入侵地球的计划, 更是直言不讳, 说自己因为太想家直接从味精市登录, 导致味精市及附近的天津成为沦陷一区。
毫不夸张地说,其洋洋洒洒的程度,简直可以接在近代屈辱史后面, 继续写《地球屈辱史》的上下两册。
而这种强大的冲击力, 对于其他老实本分的闹钟来说无疑是巨大的,特别是对于已经当了省长、正在兢兢业业干太空基建的钟章本人。
“不是, 我、你真的……变成球奸了吗?”钟章指着自己的鼻子,感觉不对后,转向星盗闹钟,“你。你怎么可以这样。”
星盗闹钟不以为然,“我这不是向你请教怎么治理家乡嘛。不然你以为这段时间, 我为什么没上线?”
原来如此——
没有时间上线=有时间攻打地球?
原来,这才叫无事不登三宝殿。钟章捂着脑壳,一时间难以接受自己在其他时间线居然会变成这样一个寡义廉耻的家伙!
怎么会这样?
“你别打扰祖国就好了。”钟章手慢慢从脑壳, 挪到了脑门上。他感觉自己手心汗津津,凉飕飕, 见星盗闹钟眼睛四处乱瞄, 心更是大跳一下,捧着胸喘气,“你。你不会剥削劳动人民吧。”
星盗闹钟离开祖国实在是太久了。
据他自己说,当他回到祖国时, 领导人已经换了一批,姐姐已经去世,姐姐的后代也当了爷爷。而他自己还是年轻的容貌,时间定格在二十八岁,拿到手机都得研究会上面十六个摄像头到底是干什么的。
“物是人非啊。”星盗闹钟直摇头。
他那副样子实在是太真了。可他平时满嘴跑火车的样子,又让其他闹钟们分不清是真是假。
直到,他问钟章。
“不过当地球太上皇的感觉挺好的。我想弄死谁就弄死谁,想炸什么岛就炸什么岛。谁也拦不住我。”
钟章以及其他世界线的闹钟:……
他们表情各异地看着星盗。下一秒,宛若开大会敲大鼓,整个会议室里乌压压都是他们大呼小叫,张嘴说话的声音。
“你想弄死谁?你这个思想道德败坏的闹钟。”
“炸炸炸!你到底在伊西多尔身边干什么啊喂。”
“脑子里能不能有一点合法的东西……啊啊啊!你在虫族到底干了什么。”
星盗闹钟跳上办公桌,居高临下看着众闹钟。钟章扑过去抓他,同一时间,几乎是所有闹钟都伸出手。而星盗十分轻巧,好像小学课间跳花绳那样,一个转身垫脚起跳,灵活避开七八双探过来的手。
“虫族。哎呀。我是星盗呀。”星盗闹钟敲敲脑子,故作思考,“我感觉比起我的同行们,我的思想已经非常高尚了。”
民警闹钟和包工头闹钟再也忍不住,两个人合力爬上桌子。包工头闹钟手持椅子毫不客气砸过去,星盗闹钟一个侧踢,灵活闪避。民警闹钟后侧擒拿,三人在不大的桌子上就这样上演起全武行。
一边的沙发上,刚刚睡醒的赘婿闹钟打了个哈欠,拉了一把要冲上去的钟章。
“你就别去了。”赘婿闹钟懒洋洋道:“文职不参与武斗。”
钟章瞠目结舌看着这位虫族赘婿,再看赘婿边上坐着揉眼睛的雄虫幼崽钟。他一拍脑袋,觉得这两位不着急,一定是有什么绝密法宝。
“没有。”赘婿闹钟坦白道:“不过,我觉得星盗闹钟是最糟糕的一条线。你那边情况,应该不会这么麻烦。”
钟章想,这算是什么安慰。
他带着最坏的打算,看向迷迷糊糊的幼崽闹钟。正巧,小小的“虫族版自己”也转过脸来。
一大一小面面相觑。
“咳咳。”崽钟努力让自己显得严肃。他鼓着包子脸,凶巴巴极了,“我什么都不知道……不过,伊西多尔还是和星盗们混在一起。我不会让他继续交坏朋友的。”
钟章没忍住,摸了摸崽钟的脑袋。
“啊。”崽钟想起什么,琢磨道:“不过虫族是很大很大的超级乱的地方。我看他们自己内部都在打。总之,内斗也很厉害。”
“让开。”侦探闹钟不知道从哪里找出扫把,胡乱挥着,横扫星盗闹钟的下半身。而星盗闹钟半点不慌张,他在狭长的办公桌上一个翻身跳,十分从容地踩住那扫把杆。他到底和钟章一样,接受过宇航员训练,平衡力过关之余,快步蹿到侦探闹钟面前,一脚将他踹出去。
而星盗本人,沿着脱手的扫把杆滑到地面,一脚踩下,手擒住扫把,一副无奈又从容的样子。
“哎呀。”他嬉皮笑脸道:“大家都是自己人。干嘛打来打去。”
可惜。现在没有闹钟想要和他成为自己人。
钟章将战斗力最弱的几位闹钟塞到身后。他穿行过武斗组,站在星盗闹钟最前面,“你想要问政策,对吗?”
星盗闹钟发出几声鼻音。
钟章道:“我觉得,就算我把政策和你说了。你也未必会实现——星盗。你和我们所有人的思维都不一样了。我想,你把大家召集过来,不会只是问政策。”
星盗闹钟又发出几声鼻音,手上扫把没有放下,反而握紧了。
“问政策肯定要问啦。不过……你说的对。这种小事,用纸来通讯就行了。把大家叫到一起。”星盗闹钟停顿一二,咧开嘴,“大家不是很想知道我的‘超能力’是怎么来的吗?”
超能力。
钟章久违地想起这件事情,呼吸都变得急促了。他长呼出一口气,胸口起伏,稳住心态。
“基因库在我身上做了实验。”星盗闹钟指着自己的脑袋,笑笑,“按照常理你们是没有能力,终其一生都不会有……你们现在感受到的各种异常,都是被我辐射到了。”
换而言之,没有能力,对大部分闹钟来说是好事。
“西乌已经死了。”星盗闹钟道:“可能你们不相信。但是在我的时空里,我找到的资料显示我还能再活十年。西乌当时负责给我注射各种试剂,但他死后,资料全部被抢走了……我听说,我只有十年可以活了。”
他像是处理后事。
“与其让其他种族入侵地球。不如让我来,不如让我做这个地球统领。至少我有借口把各种科技倾斜给地球——这是我老家。我在我老家享受高科技有什么问题吗?”
“只是我担心……我万一真的死了。”
“我们各个世界就真的不能再相遇了。”星盗闹钟低头,抬头,眼泪汪汪地样子,看着诸位闹钟一阵迟疑。
哭了?居然哭了吗?
钟章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星盗闹钟更嚎了两嗓子,“呜呜。每个世界都可能遇到外星入侵。万一我死了,大家岂不是只能孤军奋战吗?我也是想着群策群力,呜呜呜呜呜我是那么善良的一个人……大家不相信我,难道还不相信自己的人品吗?”
钟章面容严肃。
他道:“警察钟。把他铐起来。”
星盗闹钟眼睑下的泪水顿时一顿。他抽噎几声,委屈看着官职最大的钟章。钟章眼不见为净,干脆转过身对其他闹钟告诫,“我们是同一个人吗?”
闹钟们看看彼此一模一样的脸,点点头,又摇摇头。
就算他们拥有一样的性格、一样的人生前二十年,但随着事态发展,时间线变动。每一个闹钟都拥有更多不同的特质。
钟章道:“那你们相信星盗的人品吗?”
一阵整齐的摇头。
钟章更确定星盗闹钟没有什么好主意。在于序言的相处中,他便慢慢察觉到星海另一端的世界与东方红文化存在巨大差异。这种差异并非文化、语言、习俗,而是在思想观念上,两者的子民拥有截然不同的倾向。
文明同化个体。
个体也能推进文明。
钟章无法判断,星盗闹钟脑子里到底有多少公序良德。但他能够从那些细微的描述中,感觉到星盗闹钟并没有说实话。
“你要是不说实话。我们很难坐下来详谈。”钟章对星盗闹钟坦然道:“严格来说,这是你的地盘——这次不抽智商的话。你又遇到了什么问题?”
星盗闹钟伸出手,为表诚意,他让民警闹钟给自己拷上手铐。
在场其他闹钟都知道,那手铐其实锁不住他。可星盗愿意戴上手铐,他们至少有了坐下来谈一谈的基础。
“我的问题。”星盗闹钟严肃以待,“其实还是比较私人的……你们都和伊西多尔做了吗?做了几次?你们中间,有没有生出孩子?呃。我的意思是,伊西多尔有没有怀孕的可能性。”
钟章:……
其他闹钟:……
而小小的崽钟伸出手,迅速被旁边的赘婿闹钟和鸡米花闹钟按住。
开什么玩笑,崽钟不满十岁,根本扯不上这个话题。而身体力行次数最多的民警闹钟、包工头闹钟各个目光游离,嘴巴不饶人,“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觉得,生一个孩子比较能保障地球的安全。”星盗闹钟焦虑地咬指甲,“可能也很荒唐。但我得和你们说一下,伊西多尔的大哥正在打虫族内战……我的意思是,万一他赢了。伊西多尔就是皇帝的弟弟,高低是个王爷。你们明白我的意思吗?”
赘婿闹钟不明所以挠挠头,正要开口,被钟章打断。
“啊?!”
伊西多尔的哥哥?那个聊起来就很不对头的哥哥?那个初恋把伊西多尔砍伤的哥哥吗?
不对劲吧。事情怎么都在三百六十度螺旋式发展——序言从没有说过他哥哥有这个情况啊。钟章大脑快速转动,怎么想都只有序言提起大哥时满脸嫌弃和不开心。
……
钟章不得不怀疑星盗闹钟和序言的情感进度了。
他小心翼翼试探道:“那个……你和你的伊西多尔,发展到什么情况了?你们做了?”
星盗闹钟抿嘴一笑,自信无比,“没有。”
“啊?那已经确定关系了吧对。”
星盗闹钟一撩头发,“也没有。我还在追求中。”
“额。那。那你们总应该亲过嘴了吧。”钟章脑子都有点混乱了,他胡乱举例道:“没有亲嘴。那一起约会?牵手?实在不行,你总应该表白过吧。”
星盗闹钟可算听到一个自己做过的事情。
他潇洒无比,像是个常胜将军一般,施施然盘点战绩,“我当然表白了。我总共表白了一百七十多次。这里面,挨了七十多个白眼,被无视了五十多次,被冷脸拒绝三十多次。”
哗——
别说钟章了,几乎所有世界线的闹钟们都望向星盗闹钟,微微张着嘴,眼睛瞪大。
“之前不是没这么多次吗?”
“怎么会失败这么多次。”
“那。还有二十几次呢?”鸡米花闹钟弱弱地问道:“你这不是在骚扰伊西多尔吗?”
“胡说八道。”星盗闹钟反驳道:“你们还是不了解伊西多尔。如果伊西多尔真的不喜欢我,会直接打死我。他最多是扇我一巴掌,也没有干什么事情,说明他心里有我。”
钟章想想序言日常生活里的力度,再看看面前活蹦乱跳的星盗。
——他真的相信基因库对另外一个时空的自己下猛料了。
这家伙,是不是脑子和身体一块出现什么毛病了?
而星盗闹钟并不气馁,就算被所有自己不看好。他依旧保持乐观的态度,“况且。你们不懂,只有我这样热情如火的爱,才可能融化伊西多尔……哎。哎。你们别走啊。我真的会和他有小孩的。我还是很传统的,会按照仪式先结婚再生小孩的。”
钟章看着星盗闹钟,不知道另外一个时空的自己怎么如此有自信。
不过,重归主题。
“所以,你找我们到底是为了‘生孩子’,还是为了‘治理地球’?”钟章盘算道:“生孩子你得自己努力啊。而且我们之前不是谈过吗?你说,要用小果泥来生……这怎么生嘛。”
没有小果泥的时间线上,几个闹钟频频点头。
在谈恋爱-结婚-生孩子的话题上,大家素来团结。一直和赘婿、崽钟缩在后方的鸡米花闹钟也终于能掏出自己做的锅包肉、炸酥肉和卤鸡爪。
一群闹钟边啃肉,边大声吐槽不靠谱的星盗。
而被他们气到的星盗,仿若海豹拍肚皮,嘟嘟嘟好几下。他咬牙切齿道:“我也不愿意用小果泥来生啊。所以才问你们啊。对了——崽钟。你有什么头绪吗?”
专心吃鸡爪的小雄虫闹钟抬头,不明白话题兜兜转转到自己这里了。
他唔唔两下,吐掉骨头,“没有哎……啊!我想起来了。”小小的崽很难得找到说话计划。他跑到自己的书包一侧,从里面掏出一本生理书,跑回来,摊开在桌子上,“虫族是可以杂交的。”
这就要说到市面上主流的几种虫族起源论了——
作者有话说:星盗闹钟是个热情的家伙。
他经常在战斗前、战斗中、战斗后,不分场合的和序言说情话。
——*——
土豆来晚了。高估了豆的更新。不过豆会努力补上的。[可怜]
第147章 第一百四十七章 什么叫做轰炸东南亚?……
第一百四十七章
虫族是一个混乱且富有攻击性的大种族。
因为数量过于多, 种群分类过于多,领土也过于庞大,他们在政治、经济、文化、民俗、道德等多方面呈现出百花齐放的奇葩状态。
每一年, 都有大大小小的势力在搞事情, 试图从科学、伦理、历史等多个角度阐述自己才是“天命所归”。
在一个没有宗教、历史偶尔断代, 时不时搞个地区大起义, 下克上频繁的情况下。就算上面有个统治整个虫族千年之久的“皇室”,大家也淳朴秉持着“篡位”“今天我当老大”的造反精神。
大家给的“皇室”的面子,最多就是勉强承认第一代大帝实在能打, 统一了当时所有人对“我们是一个种族”的认同+区别开了“谁是敌人”“谁是一伙的”。
而他们对皇室再多一分面子, 就是看在第二代大帝和当时的夜明珠家实在是太能搞钱。几乎是靠二家家主之力,拉起了整个虫族的经济, 让70%的虫族家庭吃饱了饭。
之后……
就没有什么尊敬了。
这么多代之后,虫族依旧处于中心团结,局部散沙,地方与地方打架,地方与中央掐架, 左右手互搏更是每年团建的经典节目。
武斗不分上下,那就上文斗了。
每一次的权力更迭,每一次的朝政颠簸, 大家为了证明自己可能才是历史中真正的正统,都会不遗余力地搬出“起源说”这一套, 来证明自己这个种族或者说是自己所在的地域, 才有统领整个虫族的权威。
和地球上的“进化论”“外星人论”类似。
虫族的主流起源说法,一是“杂交论”。
该学说认为,虫族的起源种族只有一个。该种族的特性是“没有生殖隔离”,因而在大范围的与各种生物进行繁衍后, 诞生了现在多种多样的虫族:什么有翅膀的、没翅膀的、有骨刺的、没骨刺的、有壳的、没壳的……
因此,杂交论也被称为“滥交学说”。
而与地球类似的“外星说”“灾难说”则相信,虫族原本从属于一个外星种族,是因某次灾难,不得不注入某种基因药物,分散到各个星球。随着不同星球气候、环境、辐射等各种原因,数代虫族的身体发生了不同的异变,最后才形成了现在的虫族。
其余学说林林总总,千奇百怪,什么都有。
而基因库总是中立的绝对科学派。唯一能叫他们发言的就只有大笔的政治献金。
谁给的钱多,他们就从自己的科研团队中抽一波研究生开始做假学术论文,用论文去满足对方的政治需求。如果政斗失败,就假惺惺处罚一下这些学生,没收他们的毕业证,发配他们到基因库内部干活。
反正,基因库不亏。
他们自己也有专门的小组,通过数代的虫族基因分析,进行真正的起源研究——只是,这个研究,他们绝不会向外界透露一二。
但无论是哪一种学说。
主流社会都认为他们“虫族”是一个善于杂交的种族。哪天要是真的能够生出什么奇形怪状的东西,他们也丝毫不奇怪。
有段时间,大部分雌虫甚至觉得,只要是他们生下来能养活的,都可以叫做“虫族”。
钟章听得目呲欲裂,头昏脑涨。
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书面理论之后,他还没明白这些什么虫族起源论、什么杂交说,和自己能不能与序言生下小孩有什么关系?
“难道……我和伊西多尔,要像杂交水稻一样?”钟章比划起来,“在实验室里……额。不对。星盗。为什么你一定要生呢?”
手都没有牵过的废物,直接谈生孩子,不得扯到蛋吗?
“哼哼。”星盗闹钟翘着腿,悠哉悠哉,“我不是说了吗?万一伊西多尔大哥成功上位呢。这孩子多少能把地球划分到自己名义下,地球未来的安全就有保障了……你不会觉得,地球打得过虫族那群神经病吧?”
钟章无言以对。
而小小的崽钟却顶开书本,嘀嘀咕咕叫嚷起来,“可是真的生下来了。只有和虫族有30%的相似度,地球就可以成为独立的地方……就走虫族的地方长老会政策。”
钟章被虫族乱七八糟的行政法规弄得头疼。要不是情况不太合适,他现在就想回去找地球上的智囊团求助。
——该死的星盗闹钟,他不会全部都是在自己做主意吧。
“啊?”
果然。星盗闹钟好像第一次注意到这一点。他蹦跶起来,抱起崽钟,揪他的头发,“还有这种事情吗?”
这下,所有闹钟都认认真真听小不点崽钟讲虫族规则了。
“按照虫族的地方规则。只要占据一个星系,建立超过一百三十年的稳定地方政权、同时定居家庭数量在5个亿以上,同种族数量占据80%就可以申请成立【地方长老会】。”
崽钟摇头晃脑,“伊西多尔的雄父以前就是【蝶族长老会】的成员哦。只要申请成为地方独立政权,就……就像是地球上的议会那样。可以独立管理地方上的税务、外交出口,总之和小国家一样。”
那人类可以直接申请成为虫族联邦里一个独立体系吗?
幼崽闹钟认真思考了下。
基于虫族那混乱的起源论和认同感。他十分小心地提醒道:“要和虫族大基因有30%的相似度哦。如果要成立地方长老会,享受很多优惠政策……那就得闹钟们先和伊西多尔生一个虫族小朋友。”
先证明,我们是一个类地的大种群,得到身份认同。
然后以类似独立地方政权的身份,合并到整个虫族世界吗?
有点……超前啊。
星盗闹钟更是热泪盈眶,“我就知道。兄弟们有事情是真的帮——好兄弟,一辈子。”
民警闹钟忍无可忍,从后面给了星盗闹钟一巴掌。这一把掌打得星盗闹钟如梦初醒。
他掰扯下目前自己需要做的事情。
“所以,你们都是怎么上床的?”
诸位闹钟目光游离。
“啊啊啊啊……兄弟。好兄弟。”星盗闹钟双手合十,“为了地球,为了地球上的手足兄弟们。大家不要吝啬啊。你们也不想要地球一直被我占领吧。”
钟章敏锐捕捉到星盗的用词,一种熟悉的不妙的感觉弥漫上心头。
他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反问道:“占领?”
“哦。也不算。”星盗怪不好意地解释道:“这不是占领老家味精市和天津后,我看有点引发民愤了嘛。我转头就攻打日本,爆破富士山,平息民愤,再闪击韩国和菲律宾,最后偷袭珍珠岛,登录波士顿,打了美利坚一个猝手不及。”
……
……
沉默。弥漫在全场。
星盗闹钟却浑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喋喋不休道:“我和祖国说了啊。我不要那几个岛国,我打美利坚就是处于我个人的想法……这些地和海,我白送啊。我白送还不能显现出我的善良吗?”
钟章可以想象当时全国上下的恐慌和领导层的头疼了。
星盗闹钟却还没有停止他的离谱操作,他道:“为了显现出我和祖国心连心,我还直接大喇叭进行全球播报。”
钟章想到序言曾经弄过的全球播报,嘴角抽抽,“不会是那个机械飞虫一样的。”
“啊!对!”星盗闹钟感动得掉眼泪,“是不是非常有威慑性,非常宏伟。”
……
沉默。还是沉默。
包工头闹钟抽出烟,深吸一口,“这家伙脑子坏掉了。”
众所周知,星盗闹钟在基因库呆了少说有二三十年。一直闷在单人罐子里,拖出来就是打药做试验,出来就是一顿狂轰滥炸,扛起武器就是当星盗。
疯成这样,精神抗压能力也挺强的了。
“你应该第一时间,向国家求助。”侦探闹钟捂着脸,无奈道:“哭一下啊。卖惨啊。你上来就这么暴力干什么啊。”
现在好了。
你轰炸东南亚,拳打美利坚,再去和祖国妈妈哭惨,抱着大腿说“妈妈我好想你啊”。
——感觉更像是黄鼠狼给鸡哭丧。
鸡米花闹钟没那么多弯弯绕绕,直接把好吃的推到星盗闹钟面前,让他用胃口消解痛苦。
而赘婿闹钟就没那么多功夫了。他打哈欠,半眯着眼小憩,“有这个功夫,你不如想想怎么追求你的伊西多尔。”
星盗闹钟叹气,再叹气,长叹气。
太空电梯闹钟则做主让星盗闹钟先退出味精市,尝试温和的打法,“至少,发散出你的善意吧……你总不会对自己的老家做什么吧。”
星盗闹钟与太空电梯闹钟对视两秒,心虚地移开了眼。
“emmm我就是在老家放了两块飞行岛。”星盗闹钟含糊其辞地说道:“按照我当星盗的习惯,在上面加了点武器……哦,就是在整个天津卫上丢了两个随时会开火的会飞的航空母舰。这样你们有概念了吧。”
前狗刨县县长,先星汉省省长的钟章:……
星盗。你这。真该死啊!
谁回老家是这样回的?
偏偏星盗闹钟混不吝,把能干的、不能干的全干了。混账东西现如今还惆怅上了,表示自己有心把从美利坚打下来的几大洲,连同日韩一块给东方红的领导们。
奈何,对方不接受啊。
还说什么绥靖啊、什么唇寒齿亡啊,弄得星盗闹钟那边很尴尬。
他道:“这样叽叽歪歪,不如我先统一全球。”
钟章:“你快闭嘴吧。伊西多尔知道这件事情吗?”
按照钟章对序言的了解,序言应当不热衷占领他人领土,也不热衷当什么领导。
不过,想到星盗闹钟这想一出是一出,身体动得比脑子快的性格。钟章第一次感受到“自己”带来的巨大杀伤力。
果不其然。
星盗闹钟娴熟地移开了视线,咳嗽两声,“这个。后面。自然就知道了。伊西多尔给我两个白眼。”
听上去,连床都爬不上去呢。
简直是可怜天下闹钟心。
钟章痛苦地抓挠头发,一摊手,还真拔下来几根。他现在就想回老家召集智囊团,让祖国妈妈帮着一起想办法,最好再从星盗闹钟这里薅一点外星产物回来。
“换个话题。”诸位闹钟一致认同这个点。他们转而去骚扰赘婿闹钟和幼崽闹钟,“杂交小孩要怎么生?有什么技术限制吗?”
这个问题有点太超纲了。
小崽钟将书本都翻烂了也没有找到答案,只能丧丧地摇摇头,跑回去继续到鸡米花闹钟那边吃各种卤肉。
也不知道鸡米花闹钟到底是怎么把这些东西带进来的。好像每次他被召唤来,身边都有一大锅食物,就顺其自然地把这些东西捞进来,看得钟章一阵羡慕。
不过这种待遇好像也就局限于鸡米花闹钟。
其他的闹钟也只能带带贴身的本子、纸笔,或者是一些小小的物件。
他们之中偶尔也会交换一些图纸,只是每次星际强盗闹钟把他们叫过来都太匆忙了,除了鸡米花闹钟,几乎没有人能够很顺利地带进来大件物品。
不过。接下来的日子,不得不带点大物件了。
钟章和星盗闹钟打商量,“你能不能先定一个固定的聚会时间,再把我们召唤在一起?”
他们好把各自时空的方案给星盗闹钟,同时换一点对应的信息和物资。
“还有你的能力。我们能带什么进来,不能带什么进来……如果我们的方案能帮你解决问题。作为回报,你需要把你那边知道的、可能发生战争的情况告诉我们。星盗,你总不能看着我们这边也沦陷了吧!”
身为“带路党”的星际强盗闹钟拍着胸脯表示,只要他们的世界不出现第二个星际强盗闹钟,就绝对不会发生这种事情。
“让西乌提前把那个叫做禅让的家伙杀了呗。”他哈哈大笑道:“直接从根源上掐断危机。”
在星际强盗闹钟所处的世界线中,内外战争每天都在发生,前线新闻是看不完的。
虫族的内部也发生着多线的战乱,这促使了其他一部分想要存活的虫族不得不选择入侵更弱小的文明,以保存自己的生命。
这也是他们文明中非常恶劣且天生存在的一个特性:他们无论是在和平还是在战争时期,都没有停止过对外探索,同时也没有停止过入侵和占领别人的家园。
“我的世界是我的世界。你们不许把对我的偏见,带到伊西多尔身上。”星际强盗闹钟对其他人强调道,“伊西多尔和其他虫族完全不一样。”
除了他之外的其他世界里,序言有富裕的、有贫穷的、有身无分文的。
他曾经作为地球的邻居,安静又孤僻地生活在自己的星球上,一直等到地球建造太空电梯,才慢慢进行接触;他也曾隐姓埋名,靠着和人类无二的外形,伪装成不出事的天才,慢慢打入科技圈;他也曾高调进入地球,成为人类眼中的傻瓜土豪,看到什么都买买买……
不管是什么样的序言,在星盗闹钟心里,都是很好的。
他也不会怪序言不理他,因为和其他世界线比起来,他的序言确实更痛苦一点。
“那就加油吧。”星盗闹钟穿过人群,看向钟章,“省长!哦~我亲爱的省长。我期待你们的好消息~”
钟章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下一秒,哐唧一声。
他感觉什么东西砸在自己脑门上,眼前漆黑之余,还带着白白亮亮的小星星。
周围兵荒马乱,大呼小叫,各种人奔跑疾走,哗啦啦的声音不绝于耳。钟章攥紧手,呼吸发闷,在深呼吸好几次后,头疼得要命,感觉这一场对话比之前任何一次“抽智商”都要难受。
然后,他听到医生的话。
“我靠?哪里来的桶?”
……
钟章不得不正视一下自己眼前漆黑又眩晕的环境,并摸索着,在医护人员地帮助下,取下自己脑袋上沉重的大桶子。
看着铁桶上,被自己脑瓜砸出来的一个凹坑。
钟章决定摇人。
——妈!!!!!!!!!!——
作者有话说:赘婿钟花了很长时间才找到他们时间线上的禅让。
因为在他的时间线里,他只知道禅让的小名“乖乖”,被骗住了。
赘婿钟:……原来是你啊。
——*——
第148章 第一百四十八章 星盗闹钟玩失联了?……
第一百四十八章
遇事不决就喊妈。
钟章才没有什么不好意思和妈妈说的心理负担。特别这个妈妈还是祖国妈妈, 他更没有什么脸皮好讲了,在认清自己的能力后,直接开始摇人大法。
十五秒内, 警务组到了。
一分钟内, 医务组扶着颤巍巍的主治医生, 扒拉钟章头发, 看他脑袋上的包。
三分钟内,领导团队快步小跑冲入病房,戴着口罩和消毒液, 小心看着床上傻了好多天的大宝贝。
十五分钟后, 科研团队扛着他们的仪器设备,将所有人挤到一边, 开始检测整个房间的什么粒子,什么分子,什么射线等等听不懂的内容。
足足三十分钟明后,作为钟章的伴侣,序言才慢悠悠抱着小果泥翻译器来到病房门口。他个头高大就算不忘里面挤, 钟章也一眼看到序言,躺在床上,双手乱挥, 算是打招呼。
医生:“这手不对劲啊。来,我们抽个血。”
钟章苦个脸, 老实了。
他乖乖被抽血, 自己躺在床上和领导们汇报自己的所见所闻。
该说不说,在当县长之后,钟章算是认清自己在当官上没啥突出,比起人事关系, 他还是喜欢看到基建进度一点一点往前推,看着钢筋水泥搭建出轮廓,那种土木人的成就感还是更强烈一点。
主要是,钟章意识到自己这个官当得后门大开,他的实绩还是出在土木上。
“什么?”领导们听着星盗闹钟的离谱事迹,眼镜都掉在嘴巴上,“他轰炸了富士山?烧了那个神社?”
钟章点头。
“等一下。他为什么要打美国。按照逻辑,不应该直接先进入国内吗?”领导无法分辨星盗闹钟的逻辑。你要说他爱国,那他第一个打了自己老家。你要说他不爱国,他又占个天津,啥也没做。
钟章:“他脑子不太正常。”
正在检查钟章脑子的医疗组们手一顿,动作更快了。
领导们继续问,“你没吃什么亏吧。”
钟章觉得自己没吃亏。但可怜天下父母心,他还是被领导完完全全送去医疗组,从上到下,骨头缝都拍了片,好好检查一遍。
科研组则收缴了钟章脑袋上那个大铁桶,和之前的铁器一块送去化验。不大的房间里,人多得脚都塞不下,偏偏每个人都有正事要干。
序言将小果泥高举过头顶。
软乎乎的外星幼崽,变幻出长长的尾巴,扑腾一下窜上天花板,再扑得反弹到钟章床上,黏糊糊张开大嘴,打个哈欠——吐出个包裹了黏液的大白兔奶糖。
“唔。”小果泥现在是凉粉状态。
没有手脚的它,干脆用尾巴把好东西分享给钟章,“脆脆闹钟。送给你吧。”
钟章闭眼,只能庆幸小果泥刚刚冲刺跳跃时,没有跳到自己的肚子上。
“闹钟。”小果泥看见钟章没有吃糖,有点不开心地拍尾巴。他那尾巴看上去是软绵绵的一块果冻,实际打起来,清脆响亮。钟章只一下,就觉得自己的小腿骨生疼,呲牙咧嘴起来。
小果泥却没有察觉到差距。
因为这些时间,他都在到处玩,还吃了点毒蘑菇,吃得智商临时下降了。很多事情自然而然就忘在脑后,更忘记钟章最近虚得很,尾巴拍得更起劲了。
他不依不饶地叫唤起来,“闹钟。闹钟。”
序言可算是走进来了。
他单手提溜起小果泥,将它放在自己脑袋上,手上提着一袋钟章从没有见过的水果。
“果泥。”序言严肃道:“下次不准吃蘑菇。”他教育完委屈的小果泥,转头给钟章递了一个新鲜的红果子。
那果子乍看,就像是小学生绘画中的红果子,颜色鲜艳,形状若球,没有其他斑点,捏在手中有种橡皮泥的质感。
序言:“飞船上的种植园成熟了。”
钟章捏着玩一下,看向医护组,得到摇头的答案后,委屈抱着小红果,坐在床上和序言汇报自己的所见所闻。
不过是将汇报给领导的内容再复述一遍,可仅仅因为说话对象不一样,钟章心扑腾扑腾跳个没完,说到委屈的地方,还牵着序言的手轻轻晃动,像个孩子一样撒娇。
序言本来还担心钟章是接连做太狠了,昏过去了。
他来的路上,还默默笑话钟章实在是逞强。可看到钟章牵着自己,晃呀晃,晃呀晃,序言酝酿好的笑话一个接着一个咽下去。他坐在床边,挨着钟章的委屈,有一搭没一搭地点头称是。
末了。
等钟章终于说完,序言才慢吞吞吐出半句,“所以,真的不是因为……”
“不是不是。”钟章谈起这个就好面子,“我才不是因为这种事情昏过去。每次都是因为星盗闹钟,都是他的错。”
序言喜欢钟章这么有活力。
他索性将带来的红果子掰开,自己吃一半,又分出一半给小果泥。
“你们下一次见面在什么时候?”
钟章盘算一二,“大概是十四天见一次。他的超能力好像也不是每天都能用。应该有什么限制才对。”
“你好好休息。”序言在不干正事的时候都格外平静,出于某种怜爱的情绪,他摸摸钟章的脑袋,今天晚上在病床边坐着,陪钟章聊到睡着。
而在这十四天的时间里,整个东方红仿若咬紧齿轮的机械,飞快运转起来。
随着最高决策层“做好未来有一天可能打仗的准备”的指示下达,原本作为深空贸易与科研前哨的飞地,其建设蓝图经历了根本性的重塑。
整个飞地的宏观规划进行了大幅调整,其设计核心不再仅仅是一个繁华的太空港,更是一座武装到牙齿的轨道堡垒,一个能应对来自地球轨道内外多重威胁的战略支点。
原有的设计侧重于结构强度应对微陨石和环境压力,如今则全面强化针对有意攻击的防御能力。
武器系统的增设是重中之重,在钟章主持的会议中,飞地建设新增了主动攻击与被动防御两大体系。
由地球原有的“星链”太空卫星群做延伸,航空局重新设计了一组名为“星芒”的点防御阵列。
大量小型化的高能激光发射器将被模块化集成到飞地的外部结构之中,如同建筑表面的“皮肤”。
它们并非用于远程交战,而是专精于近程拦截。其核心任务是摧毁逼近的小型导弹、类智能机群,以及试图强行接舷的登陆舱。
以航空武器研究著称的高校们主动包揽该任务,摒弃地域与之前的组别竞争关系,共同成立新的科研组,为设计该系统进入争分夺秒的备战阶段。
他们设计的武器,将是必要时守护地球和飞地最后几公里空域的底牌。
在他们之前的战线研究组,则要面对一组全新的太空武器概念。
他们直接从《流浪地球》等诸多科幻大片中找出视频效果,展示预想中的科技效果。
相比于激光点阵防御,他们重点研究电磁炮,并计划在现有的研究上赋予电磁炮更强大的打击能力。
这些威力可怕的炮击设备,适用于太空,能够做到对地与对空的双向转换。他们将被安装在飞地的数百个战略位置上,其轨道延伸至飞地结构之外,以获得更广阔的射界。
他们是中距离精确打击的主力,目标是有效摧毁敌方的重型舰船、空间站模块,必要时能够破坏敌方部署在邻近轨道上的武器平台。
而一直以来,用“民用无人机”响彻全球的民营企业们,也受到召唤。他们研究的无人机因高度突破五十公里,克服寒冷的同时能够装备五十公斤的行李,备受军部瞩目。
这次,他们将首次接触太空无人机项目,要求同时部署和维护上万架小型作战无人机。
这些无人机要求既可在太空执行侦察、电子干扰任务,也能搭载高爆弹头或切割工具,进行自杀式攻击或近距离缠斗。
战时,它们将从母巢中如同蜂群般倾巢而出,进行微小的数据采集和破坏工作。
“到时候我们的战士一个人可以匹配十个无人机护航。再穿上那边正在研究的外骨骼机甲。”领导甲担忧地表示,“外骨骼机甲需要与航空航天环境适配。难度不小啊。”
就算没有序言的手把手教学,通过观察和只言片语的信息、破解组的日夜工作,外骨骼机甲组已经取得了不俗的成绩。
钟章在会议上已经看到由东方红独立生产的改良版外骨骼机甲和二阶段功成机甲。
但还是不够。
会议室里,领导们人手一本《三体》,面色忧愁,“虫族的科技,不知道有没有达到三体人的高度。”
“就是。万一,真的有小说里写得这么厉害呢?”
“况且,虫族科技发展迅速……我们还是要加油啊。”
总不能真的要他们在战争时期,打不过就带着地球满宇宙溜达吧。
“钟章同志啊。”领导们语重心长地叮嘱钟章,“你要仔细打听每个世界的情况——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那个西乌同志,看看能不能拉拢到我们这边。”
钟章拍拍胸脯,打了一百个包票。
然后,他就被生气的西乌便利贴狂喷了一顿。因为西乌说的是脏话,小果泥翻译被温先生屏蔽掉了,只留下序言马力全靠,两雌虫在室内用老家话狂骂半小时。
钟章满耳朵都是“哔哔哔哔——”“哔哔哔”“——哔哔哔哔哔。”
什么都听不到啊!
没有忍住的钟章捏捏小果泥的手,“果泥。他们在说什么呀。”
小果泥:“哔哔哔哔。哔哔哔哔哔。鸡哔你!”
钟章:“……”
钟章一瞬间产生抓张忠来翻译的冲动。也不知道这位一直躲着他的社恐帅哥,现在语言学到了什么程度。
眼看,劝说暂时无果。
为了不荒废剩下来的十天时间,钟章赶在下一次闹钟大会前,对整个飞地的基础设施规划进行了全面升级。
能源系统首当其冲。
原有的聚变反应堆进行了功率提升和冗余备份改造,以满足武器系统。巨大的超导储能环被安装在飞地深处,当驾驶着月球车穿行而过,仿若一环银白圆月。近在咫尺的月球撒发出的光亮,与此处的储能环相互照应。
地面操作组控制的机械群们,正以稳定的速度拼装散热板。
巨大的外部辐射板面积被进一步扩大,内部液冷管道网络如同储能环的“血管”,错综复杂,深入地下。
而驾驶月球车,一路飞驰,前方是临时设立的物资储备库被扩大了二十数倍,几乎成为一座钢铁碉堡。
制作月壤砖的仪器经过改造后,适应了飞地土壤,可以就地取材制作砖石。而生怕飞地土层变薄,科研基建组直接从更近的月球取材,制作月壤砖运输至飞地上。
由这些土壤搭建成的碉堡中,食物、水、氧气足够三千人生活一个月。专门设立的武器能量包、弹药、无人机备件和维修材料,随处可见。
这里,也成为全东方红唯一一个不禁枪的公民领地。
大量尚未铺设好的通讯链路直接挂在墙钩上,从地面调配来的线路铺设工人们小心翼翼,将一根根线区分出来,衔接再补充。
从地球转移而来的工程师,泡着绿茶和咖啡,眼袋深重。面前的影像则是钟章熟悉并一手操办的狗刨县基地。
基地中,外壁施工组正在进行太空焊接培训。
他们穿着笨重的防护式宇航服,系着安全绳,在冰冷的金属外壁上攀爬、作业。
焊枪发出的耀眼光芒在模拟真空环境中快速熄灭,一个一个操作准则被工程师们补充到规则中。钟章接过这些新补充的条例,切过画面,去看机甲组的进度。
“怎么还是这么少?”钟章不解地吐槽道:“不是一直没停过吗?两千人还没凑够吗?”
“超能力机甲使用者太难找了。”工程师头也不回地答复道:“目前是和普通机甲操作员混在一起,进行建设工作。他们完全掌握基本的驾驶操作。”
这些机甲,一半是朝序言租来的,一半则使用东方红自主研发的新设备。
和传统印象不同。
东方红研究的机甲并非人形,而更接近方块、沙漏形态。这些形态配合序言提供的一些早期机械构架信息,让东方红的科研组少走了六分之一的弯路。
但论战斗力,东方红自己研究的机甲还是不足。
这种不足,不但是设计上,更是材料上。
钟章摸着下巴,对这一点无可奈何。
“没关系。”钟章安慰道:“我们还有时间……饭要一口一口吃嘛。”
东方红,这个古老的国度不带有任何情绪,一旦确定目标,就变身为巨大的、高速运转的有机体。每一个模块的加装,每一条线路的铺设,每一行代码的编写,都汇聚成同一个目标。
在到达目标之前,它们不会停下,也绝不会停下。
他们是没事的,有事情干就不心慌。
其他国家开始慌了。
#东大 发动战争#
#太空属于所有人 杜绝太空霸权#
#强烈要求技术共享#
#抗议#
游行。口号。公开谴责。学术界站台。环保人士发表激进言论。
这些老生常谈的举动,对遥远的东方大国毫无作用,除了给某站博主提供素材外,就是给东大网友们增加闲谈内容。
各大政客在自己的豪宅中踱步,咬手指,从发现东方红开始有所作为的时候,他们的心情都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再联想到,他们原本想要跟序言进行一系列的交易,但是直到今天都没有达成实质性的结果。
一种阴谋论,不自觉弥漫在他们之中。
“我们要见未命名国王。”
序言拒绝。
“尊敬的未命名国王,我们有非常重要的消息想要告诉您。”
序言懒得出门。
“未命名国王。您是远道而来的客人,我们相信您想要见识到更加丰富的地球文化……还希望您给我们一个机会。我们这里有最美丽的风景,最美味的食物,最美丽的人类……”
序言躺在床上,与钟章耳语摩挲。
第二天早上,钟章就看到自己手机上出现国际头条新闻。
#人妖 钟章#
#靠色诱上位的省长 #
钟章:?
钟章好歹参加过国际宇航员培训,英语尚可。他狗狗祟祟开了个小号,开始在外网维护自己身为男人的尊严。
什么叫做人妖?啊?人类中的妖精吗?那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等等!色诱是什么东西……我们是正经小情侣。Emmmm但是好像,似乎,也可以理解为,他们夸我帅气逼人,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帅。
钟章没在网络上吵赢,但精神胜利法让他沾沾自喜,很快就闭麦销号,躺在床上对着序言的脸美滋滋个不停。
和星盗闹钟不一样,钟章生活美满、感情顺利、事业正好、家里有靠谱的长辈,最亲密的亲人都还活着。
他不需要那么着急要小孩,也不会为了国家、人类等宏观课题,去思考怎么和序言上床。
生活中的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
钟章希望他和序言能够顺理成章走到结婚、生子、老去、死亡。他希望无论如何,自己和序言的孩子是因为爱情来到这个世界,他的出生是水到渠成而非刻意规划。
序言对此只有一个态度,“不一定。”
“可是,幼崽钟说可以杂交。”钟章对着序言撒娇卖乖。为了模仿幼崽闹钟的可爱,他故意捧着脸讨好,“伊西多尔,你见过小闹钟吗?是小雄虫闹钟哦,他长得和我一模一样,小小的,脸上还有肉,一只手就可以抱起来。”
序言用余光瞄着钟章。
钟章察觉到这点视线,抓紧鼓起脸,孩子气地绕着序言转圈,“伊西多尔。伊西多尔。你不喜欢小孩子吗?”
序言很难说,喜欢还是不喜欢。
他心中可能还有点顾虑,但不似过去那么深沉。在面对钟章一而再,再而三地跌打损伤后,他对钟章的要求就是好好活着,偶尔干一下。
除了日常的欢愉,生活很平静,很安详。
序言都快忘记,半年前自己是如何的颠沛流离,如何的满怀仇恨。
他曾经担心过的寿命、时间、体质,似乎在日常相处中,慢慢地被溶解掉。生活日复一日,月复一月,匀速却持久地消解掉很多序言对于未来的不确定性。
钟章还是很喜欢仪式感的钟章。
告白仪式上的徽章没有用完,他就将它们做成冰箱贴,专门弄了一个给序言用的冷饮冰箱。偶尔,他还会把一些自己做的手作便当塞到冰箱里,叮嘱序言定时去吃。
来到太空后,鲜花的花粉会影响精密仪器。钟章便在空闲时间,叠出纸做的玫瑰、百合。他也不浪费,就是用一些办公剩下的白纸来做。后来还学会用毛巾折叠出各种小动物。
每次去冲澡,序言总能看到各种自己没见过的毛巾小动物。
有时候因为钟章手艺有点差,序言还真认不出来。
而序言最喜欢的情话环节,则成为随心刷新的部分。
钟章有时候忽然蹦出来一句,说完,两个人都觉得肉麻,一边笑一边欢快地笑仰在一起。
“我每次去开闹钟大会,都很笨吗?”钟章问道。
“嗯。”
“有多笨。”
“很笨很笨。”序言憋笑道:“比三岁的果泥还要笨蛋。”
“哪里有这么笨。”
他们说着悄悄话,时间很快来到了约定好的第十四天。
钟章已经将智囊团推测出的各个时空差异牢记于心。
外交部准备好的资料,钟章贴身放在内搭里。他的鞋子里藏着定位器、衣领和袖口都装了远程监控和收音设备——这些东西都是为验证星盗闹钟的超能力范围——和钟章不同,并更加危险的星盗闹钟,在祖国妈妈心中属于孽子行列。
“没有具体时间。”钟章安慰紧张的工作人员,自己的手也忍不住攥紧,“可能下一秒就会传送过去。也可能是第二天。”
这段时间,他就待在科研组搭建的观察室里静候闹钟大会。
就这样,一天过去了,两天过去了,一周过去了,两周过去了,一个月过去了,两个月过去了……
星盗闹钟并没有召唤钟章。
自然,其他世界线的闹钟们也没有被召唤。
他们被放鸽子了。
“什么情况?”索性,纸面上的交流还可以进行。闹钟们以此将谈论放在纸上,慢且乱,但好歹能挨着对方写答复。
“星盗出事了吗?”
“说不定是在打仗?”
“他不是占领地球了吗?那这是和谁再打?”
“不知道啊。你问我们,我们怎么知道。”
“哎呀。他什么时候回来呀。”
钟章只能暂时充当小组长,安抚其他闹钟,主动进行信息交换。可没有星盗闹钟在场,他们每个人一天最多发言十条信息,总共500字上下。
而除了星盗闹钟消失外,赘婿闹钟和幼崽闹钟那边的信号时好时坏,一个不留神,两人经常莫名其妙掉线。
“星盗什么时候回来呀。”
“就是。就是。他不会真的出事了吧。”
闹钟们翘首以盼。
如此,又过去了三个月、六个月、十二个月、十五个月、十八个月……一年半过去了。
星盗闹钟就好像死了一样,完全没有任何的动静。
要不是纸张沟通还在,张忠表示钟章身边还是很吵,钟章真的怀疑这一切都是自己的癔症。
他着急地咬手指头。
一年半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在一年半的时间里,钟章已经将基建、外交两手抓,努力地完成自己最开始设下的目标,并且逐渐成长为一个优秀的省长。
星汉省上虽然还没有对外公开住民户口,但公务员招募一直没有停止,陆陆续续有年轻人上天,从事行政与基建工作。
中间,钟章还作为星汉省省长去联合国吵了一架。这是他第一次在联合国大舞台上进行官话辩驳,就他自己的体验来说,还不错。
他自我感觉相当不错。
可是,他无法取代的核心作用,并不是当省长、去吵架啊。
这些事情,其他优秀人才也可以做啊。
钟章始终记得,自己真正的作用,是和序言建立情感链接,还有和各个时空的闹钟进行信息资源的互换。
“星盗这个家伙到底能不能靠谱一点啊?”钟章忍不住想。
而同一时间,序言正在慢悠悠地处理自己的伤口。可能是恋爱之后心情变好,心情又促进了身体细胞的快速疗愈,序言总感觉自己的伤口比之前愈合的速度快了不少。
“不联系就不联系呗。”序言的心态倒是放得很宽。
他自己在床上扑腾了好一会儿,弄得满身大汗,反而招呼钟章过来,把钟章刚弄清爽的衣服又弄得黏糊糊、皱巴巴的。
“按照他的说法,西乌应该马上就死了。可是现在他不是还没死吗?”
这大概是算所有坏消息里唯一的好消息。
疯狂研究员西乌快把基因库名单翻烂了,死活没找到那个叫做“禅让”的王八蛋。他发誓自己一定会死死盯着这个名字,发现目标就把他招到自己手底下读书,死也不让这混蛋毕业。
钟章欲言又止,好像忽然知道为什么西乌未来会死了。
“再等等呗。”序言安慰钟章,“要不要试试鸡米花的菜谱。”
在星盗闹钟失联的一年半里,其他时间线的闹钟们其乐融融。
幼崽闹钟欢欣雀跃分享他终于及格的成绩。
鸡米花闹钟照例分享自己刚刚复刻出来的外星食谱。
民警闹钟透露数条时间线上的连环凶杀案,救下不知道多少无辜的生命。
包工头闹钟不语,只是一味分享涩涩杂志。
太空电梯闹钟则和钟章聊太空基建。
而赘婿闹钟除了睡觉,就是研究怎么上传全家福影像。他表示,他这边有大量序言和他雌父雄父的照片。他觉得其他世界线的序言,或许想要看看很多年后的雌父雄父。
“雄父身体还可以。”赘婿闹钟感叹道:“雌父就有点太活泼了。”
序言格外期待赘婿闹钟的动作。
钟章现在纸上聊天从不瞒着序言。他们一伙人就像是失去群主的聊天群,什么都聊,什么都说。
“我要和伊西多尔结婚了。”鸡米花闹钟忽然冒出一句,“你们结婚仪式都布置成什么样子啊。”
“……”
“……”
“啊?”
对哦。他们的结婚仪式!
钟章算算时间,觉得也差不多该结婚了。他自己是随时准备着,就看序言那边的意思。
说干就干。
以后万一真要打仗,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结婚呢。
“伊西多尔。”钟章蹦蹦跳跳,来到序言的机甲厂里,附耳低语,“我们什么时候可以结婚呀?”——
作者有话说:这一章字数比较多,开了点倍速(bushi)
豆想要崽快点出来玩,小崽真的好闹腾,早点放出来吵小情侣吧。
——*——
第149章 第一百四十九章 确定要结婚吗?应该怎……
第一百四十九章
序言很宅。
用地球的话来说, 他是一个非常标准的技术宅。在地球上,除了钟章、机甲、钢铁和购物清单之外,序言不怎么说话, 也不怎么搭理人。
小果泥有了人带之后, 序言更是一头扎入自己的机甲厂里。他也不期望钟章了解什么外星科技, 能和自己达成什么共同语言, 就是蒙头自己干自己的事情,一言不发,专注万分。
外面什么其他国家来找他, 序言烦了就全部丢给东方红来处理。在谈判桌上, 他懒得研究,直接给东方红开了20%的中介费, 急得那些白皮肤黑皮肤一个劲地跳脚,又开始诋毁钟章的名誉。
钟章权当敌人在赞美自己。
他和序言不光是情侣,以后还要结婚呢。
“结婚?”序言放下手中的工具。他一撇开,就有灵巧的小机械自动吸附各类铁丝和碎屑,中型机械快速弹出地面, 形成一个两人份的桌椅,桌上两杯泡好的热茶自动漂浮到钟章和序言面前。
“是指,在你们那边举行仪式吗?”
钟章疯狂点头, 可怜又可爱地征求序言的同意,“还有一个求婚仪式。但我还是希望, 先看看你的意思……还有我们两边的习俗。”
序言不着急。他喝茶, 等一杯都喝完了,又慢慢吞吞摸着杯子。
“结婚啊——”
他微妙地停顿一下,既不是答应,也不是不答应。
那模糊的态度, 瞬间叫钟章皮绷紧起来,双手压在桌子边缘,手臂肌肉鼓起来。
序言是不想和他结婚吗?
“我觉得,有点太快了。”序言提醒道:“一开始,你说,要追求我很久。”
钟章着急地摆手,意识到不太对劲,又着急地点头,“啊?那个是。”
他以为序言会很难追嘛。
他们在一起之后,钟章也很努力用自己的方式对序言好——只是,两个世界的科技差异有点大,钟章也深知自己和序言的财富差距隔了不知道多少个宇宙。但他真的很努力,用自己的方式对序言好。
钟章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越听越感觉像是无良黄毛拐骗千金大小姐。
序言盯着钟章唧唧嘟嘟个不停的嘴。自己不说话,支着手,托着下巴,看着钟章柔软的嘴唇。
他想到地球上的草莓果冻,也是这样呈现出淡粉色,用勺子一捧,甜滋滋的汁水溢出来,不明显却有一层水光。序言将目光扯到杯子中,强压着自己喝一口冷茶,钟章却不知道想到哪里去了,还在叽里呱啦。
“伊西多尔。是不是因为我太脆弱了?”钟章焦虑道:“我一直在锻炼,没有你想得那么脆弱啊。我的伤也全好了。”
“不是。”
钟章否决掉一个可能性,继续往下猜,“那是因为习俗吗?还是因为你现在就是不想和我结婚。”
想到后一种可能性,钟章两眼酸溜溜,不自觉中,那些小小的自信都漏光了。可偏偏,他还是想要强撑出种坚强的样子,故意咬着字,胡乱兜圈喊着序言的音译名,“伊西多尔。伊西多尔。好伊西多尔。”
序言明知故意不答。
他等钟章转得头昏脑装,像只跑不动滚轮的仓鼠之后,才慢悠悠摇头,“不是。”
钟章气得不行,“你玩我。”
序言:“你好玩。”
“怎么可以这样!”钟章夸张地笔画起来,“我们在说结婚哎。伊西多尔。这可是结婚啊。”
序言想,他们把结婚该做的都做了。要不是种族有差别,现在孩子应该早生出来了——可以说,如果没必要在地球上挂个户口。序言觉得这个婚也不一定要结。
就怕钟章听到这样的话,又要不开心。
序言盘算着脆皮伴侣的心思,一时间居然犯了难。
要按照他的观念,结婚肯定是好的。可是他希望带着钟章回虫族结婚,那样钟章可以继承一大笔财产,他们的孩子还是法定意义上的婚生子。
地球?东方红?这里结婚……能得到到什么呢?
序言想到钟章那混乱的一大家子,以及那一沓能当做扇子的红色纸张,觉得无非是多收一点红色漂亮纸。
哎呀。算了。
序言不忍心让钟章失望,还是点了点头,“好吧。”
他的态度很轻,很随意,倒不像是答应接下来要结婚,而是要去写作业。钟章原本很高兴,被他这么一说,反而有点失望。
“伊西多尔。你是不是一直不喜欢我们这里。”
“没有。”
“可是,你这两年除了和我出去之外,如果不是去狗刨县那个农机厂,就是在飞船上做研究。”钟章说起来,有种说不出的别扭,“我不是说,你自己待着。我就是想要,你在我们这里也可以交到新朋友。”
“嗯。”序言看着钟章,答应下来。
不过,钟章太了解序言了。
这答应归答应,序言可从来没有放在心上。从来到地球开始,星际情感融合会就试图向序言传播东方红文化,用他们善良、宽厚、淳朴的交友观感化序言。
序言纹丝不动,除了买东西、听书睡觉之外,就是和钟章谈恋爱。
温先生去教学生了。
张忠展现出来的语言天赋,让这位倍通人性的外星翻译智械官大喜过望。当张忠用人类的发声器官,说出第一句虫族通用语时,整个翻译组大放礼炮,温先生更是开心地在边上拍拍手。
截至到今天,张忠已经能够无障碍阅读虫族日常用语,熟悉虫族初等教育(约等于人类大学数学)要用的科学符号。他正在死啃地球各个方面的科技树用词,试图解读虫族各种科技符号。
“序言。”温先生会兴致勃勃和序言讨论他教出来的东方红学生,“没想到外星系的东方红也可以说我们的语言。我真的是太开心了。也不知道他要不要跟着我学习阿莱西兽语。”
序言不阻拦这一对师徒接下来学什么。
经过长期的相处,他发觉东方红没有冒昧的举动,也会帮忙解答一两道东方红科学家们不理解的题目。
但这个频次不能超出三个月五道题。超过之后,序言就会很烦,有种教学生被蠢到的生气——最生气的一次,他直接把床上的钟章卷起来,打包滚出自己的房间。
很难描述那一刻钟章的心情。
他这种跨考研究生的家伙,连那些外星题目都看不懂,只能安慰伤心的老家科学家们,再抱着被子敲门安抚教出火气的序言。
“不生气。”钟章给伴侣顺气,“我们这里就是第一次学……你给我说说,是不是哪里产生了误会。”
序言:“我不明白,这么简单的算法怎么就学不会。”
连虫族小学题目都会卡住的钟章凑过去,看一眼,开始晕字。
“这不是看一下就能解出来的事情吗?”序言恨恨道:“我的时间也很宝贵啊。”
序言宝贵时间,除了和钟章谈恋爱外,就是捣鼓他自己的研究。
这是他此生最大的爱好和热情。
不需要任何描述,也不需要任何人添油加醋。钟章有时候加完班,在屋子里找不到序言,就绕着弯去机甲厂。他总能在一大堆钢筋铁骨中,找到忙活个不停的序言。
强壮的雌虫,穿着一件东方红产的背心,踩着一根类似撬棍的工具,咬着好几根扭曲的金属丝,盯着拆开的机甲凝神。
没有家仇,没有血恨。
这就是序言每天必须要做的事情。
只是,这个世界没有人可以与他交流。很多时候,钟章抱着好吃的食物过去,都能发现序言孤零零坐在机甲上,通讯页面散射出的光映照他的脸,那些列表一个一个标记,像是名字,又像是序言的朋友、师长、同窗。
而序言的手指轻轻一拂,切换到教学页面。
虫族通用语教授的课程大声播放,从一堂课切换到下一堂课。序言可以什么都不做,安静地听上很久很久。
序言,其实也在想家。
钟章那天站了很久。
他其实不太确定,序言是否真的融入到他们之中。他除了确定自己喜欢、非常喜欢序言之外,没有办法左右序言和其他人的任何想法。
“你要多和伊西多尔说话。”钟章专门去抓小果泥。这个调皮的孩子倒是外星团队中,东方红化最大的一位。
如今的小果泥已经可以独立讲出“夸父追日”“女娲补天”等传统故事。他会玩东方红传统的翻花绳,还跟着钟文学会如何吹葫芦丝,一大一小满大厅放屁一样地吹着葫芦丝。
钟章揪住他时,小果泥正变成小猫咪钻到海洋球池里打滚。
“我说。你要和你哥哥多呆呆。”钟章苦口婆心道:“你哥哥自己在看课程。你能不能多陪陪你哥哥?”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要上课,小果泥四肢乱蹬,唔唔抗议起来,“不要。不要上课。”
再说了,他哥哥听得那些课程,他一个崽哪里能明白呢?
“那你也不可以这样乐不思蜀。”
小果泥摇摇脑袋,认真反驳,自己快乐起来还是还是会思念一下薯条的。
“哥哥才快乐地不去想薯条呢。”小果泥大声抗议道:“果泥知道。哥哥都和闹钟混在一起,你们要生小朋友。你们才不找果泥玩。果泥要去找花花阿姨。”
钟章深吸一口气,试图再劝说小果泥,“生小朋友还早着呢。”
“哼。我不管。”小果泥身手敏捷地攀爬到钟章脸上,半挂在他的脖颈上,软绵绵打哈欠,“我知道。闹钟你想要和哥哥结婚。哼哼。按照这样说的话,你以后要和哥哥去哥哥的星球去住。”
幼崽长叹一口气,“那里,什么都没有啊。一点都不好玩。”
站在他的享乐角度,反而有点不希望哥哥和闹钟结婚了。
他们现在的相处状态不是很好吗?
钟章早应该知道小果泥的性子。他长叹一口气,没想到孩子没生,二胎问题和搬家问题就先来了。
“去住也不是不可以。”钟章商量道:“我还没去过那颗星球呢。”——
作者有话说:最近收尾一些工作。
这张还是写了点序言的思乡之情吧。哎。写之前,没想到序言恋旧程度这么深。
第150章 第一百五十章 赘婿闹钟身上的任务好重……
第一百五十章
钟章还真没去过序言的星球。
对于他来说, 那是一个神秘的未知的地方。
而当他为了解这颗星球,去询问小果泥或者温先生的时候,他们都表示那个地方实际上是一颗非常平平无奇、除了矿石什么都没有的地方。
温先生甚至说, 那地方就像他们地球上的一些沙漠国家一样, 除了石油没有任何东西。
钟章听着一阵汗颜, 差点就为这说法笑出声来。
“怎么会和那些地方一样?”他反驳道, “那地方不是序言的父亲送给他的礼物吗?”
温先生愣了愣。
大概是触及到某些程序,他花费点时间和钟章解释,那个星球更多是工业采矿用, 是因为序言从小喜欢机械制造相关的事情, 所以温格尔先生才送给序言的。
那不是一个充满回忆的星球。
“序言毕竟不是在那里长大的。”温先生回忆道:“序言,从小一直生活在夜明珠家族。”
那是一颗拥有舒适气候、什么季节都很美丽的宜居星球。
在那颗星球上, 序言拥有自己的大楼、机械工厂、下属、展览厅、藏宝库。他可以驾驶穿梭车在山涧遨游,他可以潜入湖水深处,也可以奔跑在数千年历史的宅邸中。温格尔阁下宽容地把管家的权利交给他,序言由此学习如何打理家务,如何处理账务, 如何愉悦地让自己和亲眷们舒服。
他很小就得到智能程序罗德勒的协助。
罗德勒经历过数次改装,从实体到虚拟,从初级到完全的智能。他的名字随着每一次升级, 不断由它自己赋予全新的意义。
而这一切,都是夜明珠家的家主温格尔阁下对序言的支持。
金钱。慈爱。
纵容与源源不断地放权, 滋润着序言。
除了老宅不方便改装并添加智能机械外, 序言对自己的少年时代很满意。
而这一切,钟章无权参与。
他只能从温先生口中,从这位序言雄父的残影中,窥见那个意气风发、生龙活虎的序言。
序言, 现在是不开心吗?
钟章很难说自己没有沮丧的感觉,但他没有太多时间去沮丧,冒出来的点子就把他自己淹没了。
从恋人的角度出发,他希望序言可以开心,可以融入到自己生长的环境中;可将心比心,钟章又清晰意识到,要一个人完全忘记过去是不现实的。
钟章只能将自己脑海中各种奇思妙想压下来,各种五彩斑斓的仪式往后放一放。
他开始偷偷观察序言的日常生活,认真拿出本子开始记录:
【一觉醒来,伊西多尔又离开了。
罗德勒告诉我,伊西多尔从地球时间凌晨三点,就开始研究机械……不睡觉吗?现在是早六点,伊西多尔吃早饭了吗?】
【早上七点。我准备了小笼包、奶黄包、阳春面、茉莉豆浆、果切。虽然感觉又会被提示音拦住。但没事的,我还准备了好吃的午饭便当。伊西多尔不会什么都不吃吧。】
【工作。工作。我在工作。罗德勒说伊西多尔在忙。我说,忙什么。罗德勒说,就算告诉我,我也听不懂……该死的智能机械!!居然敢这么敷衍!我要叫张忠来翻译。】
【下午三点。伊西多尔在干什么呢?……为什么还在机械厂里?】
【罗德勒把序言研究的资料名称发给我,还翻译成了中文……】
【好吧。我真的看不懂。】
【吃饭吃饭!下午六点了,要放饭啦。伊西多尔~伊西多尔~】
【……为什么,为什么早饭没有吃?午饭也没有吃!】
【生气!!生大气!!】
【……算了。找伊西多尔约晚饭……什么叫做再等一点?什么叫做‘忙完这一个’就过来?】
翻看连续一周的日记本。
钟章感激涕泪,一时间都不知道应该说序言生活规律,还应该说自己太能吐槽了。
“罗德勒。”钟章召唤倒霉蛋智能机械,“伊西多尔到底在忙什么?”
罗德勒眨巴自己的电子眼,半晌,他从地球科技中选取了一个比较恰当的比喻,说道:“可能……在研究怎么用地球材料制造黑洞?”
钟章挠头,“什么意思?为什么要制造黑洞?”
“额——其实就是制造一个超级大炮。”罗德勒规划道:“我们的宗旨,就是爆炸爆炸超级大爆炸。”
钟章不想和这个脑子有病的智能程序说话了。
飞地的建设依旧如火如荼,金属的撞击声和引擎的低鸣构成了这片太空区域永恒的背景乐。钟章穿梭在初步成型的居住舱与忙碌的工程机甲之间,核查着进度,解决着层出不穷的小问题。
在又观察三天之后,他实在是找不到序言一点“正常”的作息。
——序言不会看似是研究,其实是自己偷偷躲起来哭吧。
钟章不等了。
他选择直接出击。
“伊西多尔。”钟章睡觉前,扒拉序言的袖子,“和我说说话吧。你这些天都在干什么。”
“研究。”
“我知道在研究。”钟章不死心道:“你最近都没有好好吃饭。”
“嗯。”
“饿过头了怎么办?”
序言觉得这个问题莫名其妙。他长这么大,还没有听过成年雌虫饿坏了。除非那个雌虫小时候就留下相关的疾病,不然依照虫族医疗水平和自愈能力,肠胃损坏不过是多吃几顿好东西。
他们才没有东方红那么脆弱。
“不会饿头。”序言闭上眼,满脑子都是自己的事情。他打算等陪睡结束,钟章合上眼,自己就赶快去机械厂继续自己的工作——没有谁要他这么做,也不是为了什么战争做准备,序言纯粹是想研究就跑去研究了。
钟章张张嘴,到最后开始耍无赖嘀嘀什么“会饿笨。”“可是你都没有吃东西”“是不好吃吗?”
序言一次回答,“不会笨。”“下次吃。”“好吃。”
钟章前所未有的憋屈。
不过,他是不会屈服这种软钉子。接下来开始致力于没话找话,弄得飞地建设中其他人都发现序言有点不对劲起来——序言倒是沉溺在自己的事情中,他最近安静得有点异常。
甚至某次,饭桌上,钟章喋喋不休说这话,序言忽然伸出手按住钟章的脑袋,一言不发,好像发现什么一样。
“啊?怎么了?”钟章以为自己的脑袋出了什么新问题,大惊失色,四处乱摸。其他人也忍不住慌张起来。
序言:“你的脑子好像被炮打了。”
钟章:……
序言:“这个角度,很合适我新设计的&*¥%#@@%(*……¥%。”
钟章很努力不去呼叫张忠了。他在饭桌上,看着序言对着自己嘀哩咕噜,眼睛越来越亮,站起来,一边说,一边用手指丈量他的脑壳,然后走了。
……走了。
……不是?就这样走了吗?今天他们好不容易一起吃饭啊!
“哦~”温先生终于同情了钟章一次。他漂浮在半空,怜爱地摸摸钟章的脑壳,“我们序言就是这么聪明。”
钟章抱住自己的脑袋。
温先生作为投影,管他脑袋什么样子呢,继续摸摸,“你作为雄性要支持雌性的事业啊。不要甩小性子。”
钟章才不是使小性子的雄性。
他更关心序言有没有在自己偷偷看不到的地方伤心。而当他把这些担忧说给小果泥听时,这孩子哼唧翘起脚,坐在地板上搭积木。
“哥哥才不是那么脆脆的雌虫呢。”
“可是……”
小果泥只有一丢大,混不吝打断钟章的话,“哥哥有我和雄父——就算雄父睡着了。但是雄父还躺在飞船上,还有温先生。哥哥才不会去想那些坏东西。不准你再说了。哼。我要生气了。”
钟章想,确实从这个角度看,虫族没有什么序言挂念的人在了。
可是。
这就是全部了吗?
序言与东方红的关系越发紧密。
他开始出现在钟章需要他的技术讨论会上,十分简单地说上一两句话;他虽然还在他的机械厂里折腾钟章一众看不懂的东西,但会定下出来的时间,有时候忙忘了,会给钟章事后说一声。
甚至,序言开始往外丢一些安全的废料。
而这些东西在钟章带团队检查后,依次送往地面的实验室,由专门的团队进行调查与研究。
可钟章要得又不是这些身外之物。
他关心序言,并不是为了国家利益和个人利益。他的喜欢从不是因为这些事物——就算起始于此,也不会终于此。
终于,在拷打罗德勒许久后。钟章终于发现序言独自藏起来的时间段:雌虫在忙碌之后,会前往驾驶室独自坐一会。他就像地球上成婚的熟男熟女一样,在工作与生活的缝隙中,坐在自己的车中,放着自己喜欢的音乐,点一支烟,听雨声。
而太空,没有雨,序言不抽烟,他也不需要音乐来疗愈。
钟章狗狗祟祟摸过去时,序言正在驾驶室里负重仰卧起坐。看见钟章过来,豪爽的外星雌虫一把脱掉上半身的衣服,豪情万丈地擦两把脸,将衣服甩在一边。
勤勤恳恳的小机械们开始收衣服、擦地,就是不拿新衣服。
以为会看到序言忧愁一幕的钟章:……
序言却更开放地往椅子上一躺,翘着腿看向伴侣,“你跟着我?”
钟章脸涨红。
时至如今,他只能为自己的行为做解释,“我以为……你在伤心……伊西多尔。我。我就是以为你想家了。”
“嗯。”序言点头,盘算什么时候脱裤子。
他觉得是自己最近床上不够卖力,让钟章有时间想东想西的。
对此一无所知的钟章依旧在狡辩,“伊西多尔。你真的一点都不想家吗?……你,你其实还是想的吧。”
序言:“没有。”
可是他的表情又称不上“没有”这两个字。
他从雌父那继承了大半的样貌。此时此刻,偏厚的嘴唇却在钟章的逼问下拉长,变薄,往里颤了两下,咬住。那宽厚的肩膀与胸膛向座椅陷下去,双手搭在小腹上,新磨出来的茧互相摩挲,有一股类似地球上石油的味道。
“你太花心了。”序言胡乱说着,眼神开始游离。
大概是为结束这个话题,他的双手往下耷,若有若无地放在裤子位置。
“是不是最近太冷你了。”序言试探道:“正好我也有点想。”
钟章气笑了。
毫不夸张地说,他这辈子最不喜欢的就是谈感情问题时,用身体关系逃避过去。得益于他父母那一辈的混乱情况,钟章见序言也要走这一套强盗逻辑蒙混过关,心中火熊熊烧个不停。
可他面对序言漂浮不定的眼睛,什么重话都说不出来,口干舌燥之下,快步上前,轻轻圈住序言的腰,抱住对方。
他的脸,贴着序言的腰腹侧,呼出的热气正擦过序言刚锻炼过的肌肉。
痒痒的。
像羽毛,像春叶。
“我不想。”钟章更紧地抱着序言,这一下,轮到序言手足无措起来。在他简单的两性认知中,这有点超出他对雄性的理解范畴了。他自认为东方红雄性也很少会这么处理与雌性的关系。
“你。”序言话还没有说话,身体不自觉坐直起来。
因为,他察觉到钟章抱得更紧,蹭着自己的腰腹部,热乎乎的感觉电流一样往上流窜。序言原本垂着的双手也不得不抬起,好像投降一般,“你先松开。”
“不要。”
“不要?”序言用手去推钟章的脑袋,“弄得我好热。”
钟章不情愿地嘟囔两声,可算是将脸抬起来,手依旧圈着,开始诉说自己这段时期的春伤秋悲。
“我以为你在想家。”
“嗯。”
“……所以是想吧。”
序言还以为是什么事情呢。他也不知道要怎么表达这种感受,挠挠头,困惑不解,“也。不能说是想。”
钟章眼睛亮晶晶,等着下一句。
他不希望序言在自己面前还要隐藏情绪,也不希望对方到今天还要憋着自己的想法。他认为伴侣之间就是应该坦诚,不管有什么样的问题,他都愿意接纳序言,自然也希望序言能够接纳自己,将任何的情绪、不满或者任何的思念都向他诉说。他希望自己和序言能够分担一切。
“说不想。”序言轻声说道,“是我一点都不想我那些兄弟。”
可是除了兄弟,序言还有其他的社交关系。
只是,这些关系多少要牵扯到序言的黑历史了。
“我在想,我的老师还有同学和一些前辈。”序言咳嗽好几声,很不好意思,“他们都很聪明。”
大家都是学同一个专业,志趣相同,思考速度也跟得上。
就算在细分赛道里有差别,但谈论之间能够碰撞出很多有趣的灵感。序言作为一个世家子弟,从不缺钱和实践力。雄父还在世时,他总是能第一时间将这些东西复刻在自己的实验室和机械厂里。
只是,后面雄父去世,家族覆灭。
序言自己断了合作这些亲友的关系:他的同窗、朋友、前辈中一大半是平民出生,且没有爬上足够的高度,无端牵扯到家族纷争中,只会让友人们遭遇灭顶之灾。
“我父亲病重时,老师们其实问过我。”序言看向一望无际的星际,“他们可以帮我找到一份与世隔绝的研究员工作,这样我可以带着大笔财富,过上安全的生活……父亲很支持老师们的决定。他认为有老师帮助,我可以安全脱身。”
作为私生子的序言,只要足够果断,可以在虫族生活得很好。
毕竟,他并非家族的继承者。
他的雄父为保护他,从未公布他雌父的身份,自然也没有对外公布他的真实姓名与外貌。
他可以舍弃自己的名字、家族的名字、雌父的污点,去一个遥远的地方,等待时间冲淡恩怨,摇身一变,成为某个有钱有才有势的单身雌虫,结婚生子,升职加薪。
是序言自己不愿意。
是他自己在两种情分中,自愿切断了与老师们的联系,当了那个老死不相往来的不孝学生。
“我有很多老师。”谈及老师们,序言好像打开一个全新的话匣子,全是钟章没听说过的新东西。
“有一个老师,在我十岁就开始带我……每次上课,他都会给我带烘烤饼干。很像你们这里的卫星饼(月饼)……他是雌君,有一个雌侍是他的学生,现在是他的助理……我以前也想要这样一个雌侍……他们两经常一起给我演示如何做安全实验。”
“……当然,老师有时候也会很生气。他们觉得我雌父是个混账东西,为什么要教三岁小雌虫炸厕所。”序言摸摸鼻子,“不过没事的。我那个时候不炸公共厕所。雄父给我修建了一个只有厕所的大楼,我炸那个就可以了。”
“还有,我以前。”序言说着说着忍不住笑起来。钟章只负责在旁边安静地听着,慢慢地从坐到序言身边,与他十指相扣。
他听序言讲述,他的老师是如何在他小的时候就教导他,听他的老师是如何手把手教他完成自己的第一件作品,听小小的序言把老师们气得抄棍子,满屋子打小孩。
“所以你干了什么?”
序言用地球的科学知识换算了一下,“做实验,不小心引发了爆炸。炸了雄父给我的实验室。”
钟章:?
那打得很轻了。
大概是这之后,序言的老师们就慢慢发觉序言自己的天赋。老师们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和批评,经常对着序言板着脸教育,转头对温格尔阁下一顿狂夸。而温格尔作为序言的雄父,等不到一顿饭的工作,每次接序言放课,牵着他的手就是一顿夸奖和亲亲。
故而,小小的序言很喜欢跟老师们上课。
他知道,自己聪明又天才,很臭屁地卖帅,哪怕被老师们当着面嘲笑,也一点都害臊。
因为,雄父都说了,老师们都夸他厉害呢。
序言不用在乎老师们今天又拿了什么行业奖项,他也不需要在意什么学术地位,他也不需要知道请老师花费多少钱。
他只需要享受金钱带来的知识、学术领航者们手把手的教导,以及无微不至的夸奖与认同。
那是他的童年、少年、青年时代。
第一次去机械制造相关的行业峰会,序言几乎见到所有教过自己的老师们。他大方地将自己的同年龄的学生介绍给师长们,轻松谈论自己有多少零花钱可以投入某个机械类的项目与工厂,手底下的矿产星球可以研发什么项目。
他的大大方方都是他的雄父,温格尔阁下用金钱、权势、人脉关系养出来的。
——自然,他无法为保全自己,舍弃病重的父亲。
对于一个父亲来说,温格尔阁下已经尽力给了他能为序言提供的最好的东西,用一切的力量去满足序言的梦想。
除了继承者的身份。
除了属于他大哥的身份。
钟章专心地听着,专心地看着。
就在序言谈起他的老师们,那些复杂的名字与虫族语言混杂在一起,并不能叫他完全理解。可当“温格尔”与“父亲”的词义出现,钟章顿时将前面所有的情绪串联在一起。
将近三十岁的他未尝不是不能理解温格尔阁下对序言的苦心。
而序言也自然没有辜负温格尔的培养。
富裕时,他可以去开一家顶尖的机械厂,用研发新技术来养活自己;穷困时,他可以去投靠自己任何一位老师,当研究员吃固定工作,或简单开一家机甲维修厂;实在是没有心力,变卖温格尔留给他的私产也足够坐山吃空一辈子。
甚至于在家族最危难的时候,序言的老师都愿意帮他一把,至少要把他这个弟子从夜明珠家族这个泥潭中拉出来。
而序言并没有接受任何的邀请。甚至在离开之前,他和这些老师们彻底地闹掰了。
站在他的角度,这一切是为他人好的。
可是当生活慢慢恢复平静,当序言在地球上生活了两年之后,他依旧会想念从小到大和老师、同窗、前辈们一起做研究的日常,也会想念老师平日里追着他念叨的样子,更会想起当他说出一些过分的话时,老师们焦急的眼神以及恨铁不成钢的语气。
“就算回去,我和老师们……也不会关系回到以前。”序言对钟章道,“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
钟章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攥了一下。他忽然明白了序言犹豫的原因,远不止是去留问题那么简单。
他伸出手,环住序言的腰,将脸颊贴在他坚实却此刻显得有些落寞的背脊上。“伊西多尔,”他声音闷闷的,“如果,我们可以邀请他们来看看你呢?”
序言的身体猛地一僵,他掰过钟章的脸,“说什么傻话?”
虫族对于序言来说并不好。
那里繁忙却荒芜,那里冰冷却也温暖。
在那里,争斗随着他所处的家族从未停止过。
在所有的亲人离去、所有的朋友离开之后,那对于序言来说称不上是一个可以回去的地方。
跟别提对地球而言,那是未知、是敌人、是大概率要面对的战争。
序言清楚,是他没有办法去停止怀念曾经在那里享受过的温暖。
但他绝对不要钟章对那,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你真的变傻了吗?”序言关切道:“要不要切开看看?”
钟章哭笑不得。
他知道序言误会了自己,他捏捏序言的手背,被拍了一下后,老老实实回答道:“我这不是还有一点超能力吗?”
换位思考,如果是他钟章生在虫族世界,难道不会想念地球上的姐姐和朋友们吗?难道他会不想念地球上的美食、美景和风土人情吗?他会不希望得到亲朋好友的祝福和吵吵嚷嚷的闹腾吗?
而在遥远的另外一条时间线上,就有一个远嫁虫族的闹钟。
赘婿闹钟猛然打了一个喷嚏,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
不过,比起其他事情,他觉得还是要先守护序言的小金库比较重要。
“不可以。”赘婿闹钟看着地上打滚的老丈人、序言的亲生雌父束巨,义正言辞拒绝道:“绝对不可以再拿伊西多尔的钱,去买偷拍设备……零件也不可以……这样做不对。特别不可以装在温格尔阁下的浴室。”
“我%%#%……&你懂个屁。甘你个屎生的臭东西。”
地上,弹射起来一个大版序言。
不过和序言的斯文比起来,这就是一个完全的没文化类型。赘婿闹钟娴熟地套上头盔,打开防护罩。
下一秒,枕头精准爆到他的头部,过大的力道还是让赘婿闹钟脑袋歪了歪,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束巨因没爆头,跳脚个不停,“草。草草草草。老子凭什么不能花崽的钱。有本事你做的时候也戴着。¥%(&#¥狗东西。脏蛋呢?他是不是又去学习了,有什么好学的。狗屁东西,过几年就没用了。”
赘婿闹钟觉得序言很好,序言的老师们也很好,但是序言的雌父实在是混账极了。
相处多了,作为赘婿,他偶尔会隐约羡慕其他世界线的“婆媳关系”。
多安静啊。多有盼头啊。
而作为混账老丈人,束巨每天就是惹是生非,给序言添各种无端的麻烦,甚至打扰到序言和他老师们的交流。
“这是什么?”束巨目光扫到桌子上一张纸,“写得什么烂字。”
赘婿闹钟看着那张用于和平行世界交流的纸张,一点都不怕束巨认出来。
哪怕上面有一部分虫族语言,赘婿闹钟都不怕老丈人看明白。
——因为,束巨这位丈人是个彻头彻尾的文盲。
“伊西多尔写给我的情话。”
束巨皱眉,“什么玩意。你出轨了。”
“伊西多尔是我对序言的爱称。”
“滚!!!!滚啊!!!!!”束巨想起来就开始咆哮,咆哮完,没看到赘婿滚,自己气得滚跑了。
而终于得以安静的赘婿闹钟捡起地上的纸,入目看到了一个堪称绝望的任务:
【请问,可以录制一些结婚祝福视频吗?有序言雌父雄父,还有序言老师们、同窗们的那种。】
【最好,可以让他们一起出镜的那种。】
赘婿闹钟:?
你说什么?
让谁和谁一起出镜?我的文盲老丈人,和,序言那些行业顶尖类比院士的老师们吗?
想要看世界大战,就直说,不要那么弯弯绕绕。
赘婿闹钟不相信其他世界线里序言会提出这么麻烦的要求。
——肯定是其他平行时空的自己,又开始动脑子了!——
作者有话说:赘婿闹钟很辛苦,毕竟他有着非常糟糕的”婆媳关系“。
唯有在看见禅元的时候,赘婿闹钟会舒服一点。
——*——
最近土豆更新有点不稳定。但土豆努力把更新量稳住,后面会慢慢恢复双更的量。
140-150
同类推荐:
教主杰今天也在拯救世界、
你好像在看我[无限]、
不做完美女人[快穿]、
末世女农民、
Beta也能当万人迷吗、
叛道[古穿未]、
蛇蝎美人[无限]、
精神病在废土升级扫把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