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未婚妻女配(22)
宋窈:“……”
宋窈面无表情, 安静了三秒钟,大脑一片空白,回忆起昨晚纠缠不休的场景, 难得觉得羞愧, 然后说, “没事,你接着睡。”
“……嗯, 你陪我。”
薛瓒含糊不清应了声。
翻个身又将人圈进了怀里,动作就像圈占地盘的猛兽用尾巴牢牢圈住它的猎物一样, 熟稔地吻了吻她的眼角, 又埋头钻进被子里, 哄人的姿势倒是格外熟练。
宋窈这会儿是怎么都睡不着了。
她现在甚至有种自己是在做梦的感觉, 于是伸手, 猛地掐了一把横在腰间的手臂。
“嘶……”
她听到被子里传来一声明显的叫唤声。
有人在耳边呼吸的声音传来。
“……疼呢,别闹。”
薛瓒含糊吐着字。
半晌被子隆起, 有嘴唇轻轻贴上了她的肩头, 先是细细的咬,然后就变成了吻, 湿湿热热的,从肩头一直滑过手臂。
到底是谁在闹啊?宋窈嘴角抽了抽,克制住了小腿踢人的冲动,这下她终于认清现实,这不是做梦,她真把男主给糟蹋了。
宋窈保持着僵硬的动作,一时间还觉得挺迷茫的,不知道后续该怎么办才好了?
这……先打个报告给系统吗?
怎么办?
虽然这么说很过分,但她也只是犯了全天下女人都会犯的错误是不是?
这能怪她吗?嘤嘤嘤, 她一个中了春药,意识不清醒的可怜女人能有什么错?
男主明明可以推开她的,他为什么不推开呢?呵,果然男人都是这样,对于送上门来的女人全都来者不拒,不睡白不睡。
虽然再怎么狡辩不是自己的错,但宋窈还是忍不住捂脸,说来惭愧,昨晚她确实也爽到了,还是她缠着人家死不放手的。
算了,不能想,越想越心虚。
她得赶紧回去想想该怎么把后续剧情给它圆回去,要不然第一个任务就失败,她会不会被系统抹杀?
宋窈使劲想要推开这人的怀抱。
这一推也让原本黏糊得正起劲的薛瓒终于清醒了,他抱着怀里的人有些不情愿地蹭了蹭,随后也直起身来,嗓音微哑,
“阿窈……不睡了吗?时间还早呢。”
他抬头看了一眼窗外,其实已经不早了,但昨晚睡得晚,所以可以合理赖床。
睡睡睡,就知道睡,太阳都晒屁股了没看见吗?
“不睡了!” 宋窈推开他,裹着被子伸手去勾地板上散落的衣裙。
一抬头就瞧见对面少年不着片缕的模样,脖子上还有几道她不小心挠出来的红痕,宋窈脸红了红。
瞪了没穿衣服的少年一眼,简直气不打一处来,“薛瓒!”
薛瓒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什么,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身体,好吧,俊脸也红了红,早起精力充沛不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吗?而且昨晚她不是很喜欢的吗?一直摸他来着。
薛瓒稍稍扯过被角遮掩了下。
一抬头瞧着宋窈面色有些不大对,他又红着脸凑过去,有些不自在地问,“是不是……我昨晚做的不好,让你不舒服了?”
男人对于这点事情向来在意。
宋窈抿着唇,没吭声。
她能说其实很舒服吗?那必然是不能的,说了他不得骄傲死。打死不说!
薛瓒又问:“你看上去好像有点不高兴?是哪里不舒服了吗?”
“要是不舒服了你就告诉我……”
薛瓒的声音越来越低,耳朵冒着热气,眼神也飘忽忽的时不时往她身上瞅,瞥到她肌肤上的痕迹,耳朵烧得更厉害了。他好厉害,留下那么多……印、印子。
“我这是第一次,难免经验不足,以后……我们多配合,我会好好学的,一定让你满意,好不好?”
昨晚毕竟是第一次。
全是感情,毫无技巧。
宋窈:“……”
宋窈也知道这是属于一个巴掌拍不响的事情,更何况还是她霸王硬上弓死缠着人家不放的,不过后续怎么解决,这是个问题。
不管了,先回去冷静一下。
宋窈一边背过身去,一边抓起衣服往身上套,套了半天没发现寑衣在哪,她在地上翻找了半天都没找到,气得想要捶床。
薛瓒这时就很识相,在被子里摸索片刻,然后递过去一件小衣,皱巴巴的。
“……给你。”
宋窈:“……”
宋窈磨了磨牙,混蛋,你偷摸藏哪儿呢?都皱成这鬼样子了,这还能穿吗?
薛瓒抿唇不说话,看她一直不肯搭理,胸口隐隐有些沉闷不舒服。
按理说不是她主动的吗?为什么醒来她好像一点也不高兴呢?是他做的不够好吗?
她是不是还是不喜欢他?
眼见对面那人穿好衣服后就要离开,薛瓒嘴唇抿得更紧了,他心中有些着急,赶紧套上衣服,朝着门口方向就追了过去。
“你是不是……后悔了?”
薛瓒盯着宋窈,一把握住她的手腕,抓得紧紧的,生怕这人走了就不回来了。
宋窈转过头看他,男主这表情怎么看怎么觉得不太对,明明她才是被睡的那个好吗?为什么他却露出那么一副被抛弃的表情,好像她是个睡完就不负责任的坏女人。
这么一说,好吧……
她好像确实也是。
不过这种事情向来不都是女人更吃亏,男人更随意的吗?这人怎么不太一样,难道他还有这种第一次情结,这就有点麻烦了。
宋窈想了想说,“我要回去洗个澡,身上很不舒服,你先放开我。”
薛瓒呼吸明显急促了下。
他敏感的察觉到这人的冷淡了。
一次两次就算了,这都一早上了,她就没正眼瞧过他。
薛瓒眼眶瞬间有些泛红。
他觉得这人真是太没良心了,昨晚他辛辛苦苦劳累了这么久,早上醒来,她没夸奖他一句也就算了。
她现在还冷落他。
薛瓒忍到现在,感觉自己情绪已经彻底绷不住了,他抓着对方的手腕用力往回一拽,眼睛通红的瞪着她:“宋窈,你想不负责任吗?昨晚是你先强迫我的。”
宋窈:“……”
嘴角微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
他怎么能把强迫说的这么顺口自然,这让她觉得自己像足了一个不负责任的渣女。
宋窈沉默了一会儿,决定用魔法打败魔法,然后抬眸,一脸控诉地看着眼前的人。
“你就是这么想我的,在你眼里我就这么不值得信任吗?”
“我现在是真的不舒服,就想回去洗个澡也不行吗?你现在拦着我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还想继续白日宣[]淫吗?”
“我、咳——”
薛瓒被来不及呼出的气息呛到。
俊脸涨得通红,原本还强撑着气势,结果视线落到她身上,又不自觉游离了下,随即别过脸闷声闷气,不自在地道:
“胡……胡说什么呢,我才没那么想。”
他嘴上这么说,握着她的手腕倒是松了松,情绪明显平复不少,宋窈心下稍定。
她这会儿语气也缓和了不少。
不过见他还是不肯放手,便拿出从前哄人的架势,凑过去在他下巴亲了亲。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凶,我们还没成亲呢,就这样不清不楚,会有很多人说我闲话的,你也不想我被你那些同门嘲笑吧。”
薛瓒稍微卸下防备,顺势将人搂进怀里,他低头深呼吸了一口气,嗅到她发丝间的淡香,鼻子又蹭了蹭她的头发,有些痒。
怀里的人身体格外柔软,他想抱紧点又舍不得抱太紧,怕弄疼她了又要生气。可这种柔软的触感总让他觉得很上瘾,让他总想抱着亲着,恨不得时时刻刻都黏在一块。
薛瓒想了想后,说,“那我们可以快点成亲,我今天……哦,今天好像不行,天色有点晚了,明天吧。”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色,继续说,“我明天就下山去买喜服,我有钱、有房契,还存了不少好东西,够给你当聘礼了……”
宋窈着实被他的一腔热情吓到了。
这剧情崩的它亲妈都不认识了。
不行,她得赶紧回去冷静冷静。下意识伸手将人推开,身旁这人却黏糊得正起劲,那么高的个子硬是赖在她的怀里。
简直没眼看了。
宋窈冷静下来,伸手拍拍对方的后背,这才说道:“好了,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你先放手,让我回去好不好?我很难受。”
薛瓒终于点点头,脖颈微红,虽然脸上还有些不情愿,不过还是老实放了手。
他说,“嗯,你先回去洗漱,我给你去买点药,我昨晚……是、是有点太过分了,我下次会注意的,你不要生气……”
宋窈含糊应了几声,转身匆忙离开了。
她一路小跑赶回院子。
路上还遇见不少杂役弟子,一些人瞧见她从薛瓒院子里出来,步履匆忙,又是衣衫凌乱的模样,还以为她被人欺负了。
不过现在的宋窈也没心思解释了,她这会儿脑子是真有点混乱了。
这剧情怎么就颠成这样了?她自认为自己做事还是挺合格的,一直都是按照系统给出的设定积极行事的,为什么偏差会这么大?
宋窈实在想不通,赶紧给系统递交了一份错误报告,这是个重大失误,不管结果怎么样,认错态度还是要诚恳的。
让她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做才能把这发癫的剧情给拉回去?
第23章 未婚妻女配(23)
宋窈洗完澡人也冷静了不少。
系统一直没有回复, 这也没办法,从进入这个世界的那天,系统就说自己要维护, 给了相应剧情后就让她自主行动了。
现在一时半会儿联系不上也属正常。
宋窈皱着眉, 又过了一遍关于未婚妻的剧情线。
原本的剧情应该是薛瓒察觉到未婚妻对他下药后, 气得当场将人扔出了房间。
而后未婚妻在男主的指责唾弃中羞愧难当,被众人看见并嘲讽, 最后心不甘情不愿地逃离了现场。
但现在两人直接睡了,发生了这么亲密的关系, 男主还想立马成亲, 这让她怎么收场?
她还怎么无地自容?继续作死?
思及此, 宋窈的心情顿时变得有些复杂, 说实话, 虽然三年来一直老老实实地走剧情,但她其实并没有对男主花多少心思, 连他真实想法也没在意过。
每次都是直接走重点。
要么拿钱走人, 要么敷衍几句。
还有,她前段时间刚把人往妖怪嘴边推了一小把, 差点没把人害死,虽说她已经手下留情了,但这不也是祸害了吗?
她原本以为这次下药也是一样,没想到临到任务完成前出了岔子,三年来头一次遇上翻车剧情,宋窈心情一时复杂极了。
她倒没觉得自己有问题,不正常的肯定是男主。要有人这么对她,不恨死他都算她宽容大度了,怎么可能还愿意娶她?
简直离了大谱。
宋窈微微皱眉, 成亲是不可能成亲的,这要是真成亲了,任务不就彻底失败了吗。
她得想个法子把剧情圆回去才行。
宋窈陷入沉思,一时间没想到好法子,不过仔细想想,现在这样也不是不行。
反正未婚妻最后的结局都是会死。
原本的未婚妻是因为爬床不成被人耻笑嘲讽后离开青云峰,继而被人贩子抓走害死,现在的她因为清白已失而无颜见人,最后选择离开,这么看似乎也挺合理的。
思及此,宋窈情绪也终于稳定不少。
她刚打定主意,便听到院子里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很明显是薛瓒过来了。
宋窈这会儿脑袋还混乱得很,身上也很凌乱,她刚洗完澡,头发还湿着,衣衫又穿的单薄,只能赶紧跑过去将房门抵住。
主要是现在她不想看见他啊。
一看到这人就想起昨晚她硬生生将人扑倒的画面,她那时的胆子怎么就那么大?
薛瓒走到门前,先是敲门然后推门,发现房门推不开也没生气,红着脸从怀里摸出一个玉色小瓷瓶然后凑到门边说:
“窈窈,你洗好了没有?我给你送药来了,要不要我帮你涂药?”
宋窈被这人忽然凑近的声音吓了一跳,虽然隔着门板,但薛瓒说话的声音还是清晰得传入了她的耳中。
她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说道,“你把药放门口就行了,我待会自己来拿。”
薛瓒不肯放弃,声音更低了,手指挠着门框,语气明显的失落,“我不想放门口,你把门打开好不好?让我看看你,我想看看你怎么样了?你让我看看身上严不严重。”
说完又红了脸,围着房门转了一圈,没发现有窗户,又回去继续挠门。
“我不是想占你便宜,我就是有点担心,阿窈,你把门打开吧,我想抱抱你……”
“我给你买了糖葫芦,红枣糕,还有牛乳糕……你闻到香气没有?都还是热的呢,你把门打开,我们一起吃好不好?”
他对着窗户纸哈口气,拿手指戳了两下没戳破,只能趴在门缝上往里瞧。
宋窈听这声音感觉这人真像是被主人关进小黑屋后疯狂挠门的小狗。
要不要把自己弄得这么可怜,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怎么虐待他了呢。
宋窈:“……”
宋窈深呼吸了一口气。
她现在脑子还混乱着呢,见了面指不定能干出什么不受控制的事情呢。
于是放缓了自己的语气,劝他道:“你小点声,再挠隔壁都能听见了。我现在不想吃东西,也不想开门,你先回去吧。”
门外一静,接着房门“咚”的一声。
像是有人脑袋磕在了门框上。
宋窈扭头去看,透过门缝,就看到门口那人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委屈无助起来。
接着就变得十分着急。
他扒着门缝叫唤,“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你生气了吗?为什么不想见我?明明早上还好好的,你怎么又生气了?阿窈,你让我看看你好不好?”
“阿窈,阿窈?”
“阿窈……”
宋窈被吵得头疼,转身用力拍了一下门板,烦躁的迁怒,“不许叫,烦死了!”
“你就不能安静会儿吗?非得吵得所有人都能听见吗?”
薛瓒想说不是,他一时着急就忘了。
抬头看了一眼四周,并没有看到人,他想跟她说不用担心,又怕被骂顶嘴惹她生气,于是默默忍了,继续轻轻挠门。
“……”
宋窈半天没听到回应,想了想又说,“你先回去吧,我现在要休息了。”
薛瓒抿着唇,脸色立马变得委屈起来,心中虽然着急,不过这回儿声音倒是小了许多,“为什么不想看见我,阿窈,我想你开门,想你抱抱我,亲亲我好不好?”
宋窈真是服了,不理他。
这人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明明前两天还看她各种不顺眼,对她冷鼻子冷眼的,难道睡一觉的作用这么大?
过了好一会儿。
门外动静终于消停了,宋窈透过门缝往外瞧了两眼,没看到有人,倒是看到门口台阶上放了几个油纸包和一瓶药膏。
她心下松了一口气。
心想薛瓒应该是走了。
她才打开门,刚踏出去一步,就见屋檐下突然悬挂下来一道身影,倒挂金钩,发尾垂落,跟个狗腿子似的冲她露出一个笑,
“阿窈,你开门了。”
宋窈:“……”
宋窈真是服了这个死老六。
吓也被他吓死了好吗。
宋窈被他的突然出现吓了一跳,她往后退了一步不小心踩空,差点没把自己摔死,幸好这人及时跳下来扶了她一把。
薛瓒有些紧张,“阿窈,你小心一点。”
宋窈现在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要不是他挂在房梁上当壁虎吓唬她,她能把自己绊到差点摔倒吗。
宋窈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怎么看他怎么不顺眼。
她气闷哼了一声,别过脸不看他,现在不想跟他说话,干脆伸手推开人,绕过去捡地上的药膏跟油纸包。
拿完东西,转身回去又准备关门。
不过这次门没关上,身后跟着的薛瓒拦着不让,他有些惆怅,也有些着急,跟着她身后转圈,想伸手抱她又不太敢的样子。
“阿窈,是不是我吓到你了?”
宋窈瞪了他一眼,故作恼怒,“你说呢?我不是都说了我要休息了吗?为什么还一直跟着我?你是故意不想让我好好休息吗?”
她觉得能说出这种话的自己也是真渣,心底稍微有那么一丝丝愧疚,不过转瞬即逝。渣人好过被渣。
薛瓒心里接受能力其实挺强,比起从前在他面前故作矫情虚情假意的宋窈,他觉得眼前这个跟他闹别扭的阿窈反倒更真实了。
都说女子与男子有过肌肤之亲后就会性情大变,这话确实不假。
“我没有,阿窈……”
薛瓒磨蹭半天忍不住伸手过去拉住她的手,宋窈象征性地甩了两下没甩开,少年眼眸微微亮了下,又往她身边靠过去。
“我只是想跟你说说话,为什么突然对我这么凶?你不是都答应我了吗?我们要成亲的……”
宋窈现在听到成亲这个词就头皮发麻。
这人跟她来真的啊,她反手抵住这人的胸膛,将人往门口推,“出去,出去。我要上药了,上完药还要休息,你先回去。”
“成亲的事先不急,这是大事。你让我冷静几天,这段时间都不要来找我好吗?”
说完想到什么,俏脸一板,“还有,没听说过男女成亲前不能见面的吗?你老在这儿盯着做什么,我又不会逃走。”
薛瓒听着这话感觉也挺有道理。
男女成婚前确实是要分开不能见面。
不过现在他还有点不舍得,握住宋窈的双手不肯放开,“你……真不要我帮忙上药吗?后背够得着吗?我不占你便宜,我闭着眼睛帮你涂。”
宋窈又是摇头,又是点头,脑袋点的跟小鸡琢米似的,“不用,我能行,你回去。”
薛瓒被这果断拒绝的语气噎了一下,磨蹭半天退到门边,犹犹豫豫的,还是不想走,“那……我真走了,不留我啦?”
宋窈脸上挤出一个笑容。
心里惆怅得不行,这人好磨唧。
临出门前那刻,他又红着脸凑到她面前,小声说话,“你亲我一下好不好?亲完我就走了。”
宋窈捂脸,真没办法了,这矫情又造作的男人啊!只能在他低头之时轻轻踮起脚尖,一个轻柔的吻便落在了他的唇角。
“行了,快走吧。”
薛瓒这下满意了,摸摸脸颊,脸色微微发红,又叮嘱她一句,“要是不行,记得喊我啦……”
话还没说完,房门“砰”的一声在他面前关上了,差点没撞到他鼻子,薛瓒脸上满含欢喜的表情有那么一丝丝裂痕。
薛瓒:“……”
他也说不清为什么,就是觉得有点不对劲,怎么感觉这人越来越敷衍呢?
可是她又愿意哄他亲他哎,他说成亲也没拒绝呢,唉……可能是对他的技术不太满意。薛瓒低头看了一会儿,心底琢磨着,尺寸应该合格的,那就是技巧了。
少年纠结两秒,只能郁闷又心塞地离开了。他得赶紧去山下买点册子多研究研究。
第24章 未婚妻女配(24)
将人赶走后, 宋窈终于松了口气。
接下来是三天都没有出门。
系统也一直没有回复,宋窈想了想,最后也只能按照自己的想法继续剧情了。
又过了半个月的时间, 系统一直毫无动静, 安静的都让宋窈怀疑它是不是死机了。
而在另一边, 薛瓒这几天的情绪不太好,他想主动去找她, 分外地想,可每次到了院子里都会被拒绝, 根本见不着人。
薛瓒都快难受死了。
而且每次拒绝的理由都是成亲前不能见面, 要么就是身体不舒服, 明明都这么多天了, 怎么可能身体还不舒服?
就算身上有伤也早该好了吧?
而且他那晚很小心的, 哪敢用力啊,根本不敢多碰的, 稍微重点就哭, 又哭又挠的,他身上伤得都比她重呢。
前几天薛瓒兴许还能忍, 每天都是高高兴兴地来,情绪低落地回。可到了后面几天就不行了,薛瓒心情是一天比一天烦躁。
脸色更是肉眼可见的变差。
要不是宋窈还住在院子里,他都要怀疑对方是不是要消失不见了,要不然为什么不肯见他,他就想跟她说说话也不行吗?
他又不是外人。
薛瓒越想越觉得胸口难受,心里堵得慌,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掌用力揪紧了。
有些不安,也有些期待, 他说成亲她没有拒绝,他给买的喜服也收了,还说成亲前不能见面,忍到成亲那天就好了。
他当然愿意相信她,给两个人一个机会,可又怕她又是哄他的,脑袋里每天想的乱七八糟的事情,鬼知道他都纠结死了。
这大半个月的时间过得很快。
青云峰的流言碎语也渐渐传出来了。
最近有不少人在议论两人的事,主要是闲得无事,山上生活那么枯燥乏味,有点乐趣自然迅速传遍了整个山头。
而且那天宋窈衣衫不整的模样从薛瓒院子里出来时被不少人看见了,不用想都知道两人之间肯定发生了什么。
他们倒不会觉得是薛师弟会拿宋窈怎么样,毕竟薛师弟的品性众人还是了解的,虽然性格嚣张强势了点,但绝对不会强迫女子,肯定是那个女子强迫薛师弟了。
至于怎么强迫的,他们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连猜带蒙也能猜到点真相,无非就是下药迷惑心智,然后倒打一耙,冤枉师弟毁她清白,最后逼着他承担责任而已。
这种事情简直不要太常见,话本子里都写烂的套路,他们早就摸得一清二楚。
偏偏这时候,薛瓒又跟青云峰的几位长辈提了一句关于二人成婚的事。
这可不就是事实摆到眼前了吗?
谁不知道薛师弟前段时间才因为那个女子而受伤的,怎么可能心甘情愿娶一个差点害死自己的人啊?
按照师弟从前的想法,他不是打算一辈子孤独终老,跟他那柄破剑锁死都不可能成亲的吗?如今怎么突然就松口了。
要说这其中没什么苦衷的话,打死众人都是不信的。
何况最近还有不少外门弟子都瞧见了,师弟每日下山采买都是一副苦中作乐的模样,虽然脸上带笑,但眉头却是紧锁着的,这其中的苦楚外人又哪能得知呢?
说来也是,否则薛师弟也不会每次从宋姑娘的院子里出来时,都是一副难看的脸色了,那模样怎么看都不像是开心的样子。
很明显就是被逼迫的。
就连师尊元徽真人瞧见了,都忍不住多嘴问了两句,乖徒儿你是不是被人欺负了?快来告诉为师,让为师替你做主。
薛瓒真是无言以对,真想拿白眼翻他们,他看上去有那么弱吗?
不想做的事情谁能强迫他啊?
真服了这群连媳妇都没有的可怜虫,居然还好意思来同情他,他简直不要太着急的好吗?
薛瓒跟师尊解释清楚了,又将背后说闲话的弟子们挨个狠揍了一顿。
同时郑重澄清了二人之间是情投意合,他喜欢的人从头到尾只有自己的未婚妻,从来不是报答恩情,而成婚一事是早就定下了,如今不过是提前了而已。
大概是被揍服了,青云峰倒是风平浪静了不少,他这边听到的议论声是少了一些,不过总有人不肯相信,偏觉得他是受到了要挟。毕竟枯燥的山头,总要有点乐子才不至于太过无趣。
因而宋窈那边依旧还有些零散议论。
她毕竟不是青云峰的人,也没有修为,就一个普普通通从乡下来的村姑。
原本薛瓒将她带回青云峰是偿还恩情,以救命恩人的待遇对待她,结果她不老实,上次差点害死薛师弟的事情传开后,整个青云峰的人都对她没什么好印象了。
虽然在薛瓒的强势下,众人不好说什么,但如今是这人还用清白逼迫薛瓒娶她,怎么看都像是居心不良,也就薛师弟重情重义,被救命之恩拖累了,才没有收拾她。
眼看着距离未婚妻下线的日子越来越近了,宋窈也终于出了门,她得把未婚妻最后的剧情线给圆回去。
这日天气不错,阳光明媚。
她刚出门,就听到门外有几个杂役弟子躲在角落小声议论着两人成婚的事,无非就是薛瓒要娶她的消息传开了。
有人不屑也有人赞同,反正都是凑热闹,宋窈听着几人议论纷纷:
“薛师兄分明就是被逼迫的,你们都忘记那天楚楚师姐说过的话了吗?怎么会有人心甘情愿娶一个差点害死自己的人啊?”
说话的是一个穿着黄裙的外门弟子。
脸上表情气愤不已,挨个问着身旁站着的同门姐妹,“你会愿意嫁给伤害过自己的人吗?你会吗?你们都会吗?”
众人自然摇头,“当然不会。”
可也有人心中好奇,不免发出疑问,“可是,薛师兄剑术那么厉害,他不愿意的事情,谁能逼迫他啊?”
“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啊,你没听到这段时间私底下的传言吗?都说那女人半夜带着酒进了薛师弟的院子好吗?”
“可不就是,那天早上我分明看到她衣裳不整的从薛师兄院子里出来了,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能有什么好事情吗?”
“所以说,那女子爬了师兄的床吗?”
“就是就是,我也看到了,不少外门弟子都看到了,薛师弟那天脖子上还多了几道红痕,明显是人抓出来的。”
“啧,真是够不要脸的,这乡下来的女子就是不一般,半夜私会男人这种事情也做的出来,薛师兄肯定是被灌醉了。”
“可不就是……简直前所未有。”
“话虽这么说,可是你们不觉得奇怪吗?明明薛师兄的修为那么高,难不成还会被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给强迫了吗?”
……
宋窈:“……”
不得不说,你们真相了。
原剧情就是这么个情节,可惜她失手了,也不能说失手,应该是得逞了。
呃……这么说也不太对。
算了,现在弥补也不晚。
宋窈听着这些人的酸言酸语,回想了一下未婚妻该有的人设,眼下她该是什么反应。
宋窈脸庞涨得通红,脸上露出气愤屈辱以及恐慌的表情,内心其实很淡定。
她快步朝着几人走过去,打断了她们的议论,愤怒不已,“你们在胡说八道什么?”
为首的黄裙女子转头看了她几眼,她不认识宋窈,倒是有几个熟悉的杂役弟子认了出来,在一旁小声提醒她。
黄裙女子闻言先是心虚了一瞬,往后退了一步,转而又理直气壮起来,她刚要开口,身旁冷不丁传来一道熟悉的嘲讽声:
“她们说错什么了吗?你本来不就是这样的人吗?你敢说你没有逼迫薛师兄吗?”
方楚楚虽迟但到,这个冤家。
宋窈:“……”
真不好意思啊,朋友。虽然她最近干的坏事挺多,但这次还真没有逼迫薛瓒来着。
不过这话肯定不能说。
宋窈咬着唇,故作镇定,但脸上还是不经意间流露出了一抹慌张愤怒,“你们简直欺人太甚,我怎会做这种事情?何况就算我真的做了什么,又与你们有何关系?”
“你们修行之人不是向来自诩正义,最不屑做恃强凌弱之事吗?”
“可你们现在跟个长舌妇一样背后议论她人名节,辱人名声,难道就不觉得羞愧吗?”
方楚楚愣了几秒,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说,师门教导确实是这样,不可仗势欺人。
她一时有些心虚气短,眼神躲闪了两下,不过很快恢复了,“那又怎么样,谁让你不知廉耻爬上薛师兄的床的?那么多人都看见的事实,难道你还想抵赖不成吗?”
“你都不知道,苏师姐因为这事都好几天没出门了,就因为你不知廉耻逼迫薛师兄,你要真有良心,就该离师兄远点,免得一辈子祸害他。”
方楚楚义愤填膺,越说越起劲。
宋窈心想,老妹你可真能耐,一下就戳中她死穴了。
这要是原主,估计真得被气死了。
宋窈气得脸颊通红,连身体也跟着颤抖了,像是遭受了莫大的委屈跟羞辱,偏偏这件事情确实是事实,让她根本无从辩驳。
“你……你们……”
她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因为被薛瓒保护的很好,未婚妻从未遭受过这样大的屈辱,即便是从前在村里的时候,也从未有人敢这样嘲讽她。
另外还有一点,未婚妻虽然爱慕虚荣,但她偏偏又是有点自尊跟心高气傲的,她最不能忍受的就是别人以此来议论她。
如今被人嘲讽,未婚妻深感丢脸至极,只觉得这些人实在太可恶了。
宋窈死死咬着唇,眼眶通红盯着这几人,像是要冲上去打她,但最后也只气愤丢下一句,“你们简直太过分了。”
说完也不等几人反应,转身愤然离去,一个人朝着山下的方向离开了。
留下身后几人面面相觑,一时间都有些心虚,她们是不是说的太过分了?
毕竟这是薛师兄跟她两人之间的事情,外人管那么多闲事做什么?
……
宋窈觉得自己这波演得挺到位。
虽然过程是曲折了点,但好歹把剧情圆上了,同样是出走,未婚妻因为名节受不了众人嘲讽离开青云峰是很合理的一件事。
至于身后那些人是何反应,后续是何发展,她现在就管不了了,她得赶紧下线。
…………
第25章 未婚妻女配(25)
不得不说这事给几人的冲击还挺大。
因为内心极度屈辱气愤, 未婚妻感觉自己的名节尊严受到了极大的折损。
一怒之下她就跑了。
只是这会儿,她出来得太过匆忙,身上什么都没带, 全身上下就三个铜板, 只能漫无目的地在大街上乱逛。
宋窈也不太清楚人贩子是什么时候盯上她的, 不过由于提前知道了剧情,所以她对接下来发生的事其实并没有多少害怕。
一直在城中逛到了傍晚, 约莫过了酉时,虽说盛夏昼长夜短, 但此刻, 天色也渐渐的昏暗下来了。
宋窈就坐在一处茶馆里, 蹭了些免费的茶水喝, 眼看着街道上的许多小贩已经收摊, 茶馆小二也频频看了她几眼。
心里估计在犯嘀咕,今天也是开了眼, 这些年见过不少蹭吃蹭喝的, 还没见过这么抠的,喝杯茶水都得多续他一壶白开水。
宋窈被他看得不自在, 心想这天色也不早了,也不知道人贩子在哪儿?只能再去街上碰碰运气了。
她把三文钱放到桌上,起身离开。
刚走出没多远,路过一个胡同巷子时,就听到身后有个大婶在招呼她,“哎哟,姑娘,姑娘?我就说怎么瞅着那么眼熟呢,原来是你啊, 姑娘。”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乱逛啊?这几天城里不安全,你还是赶紧回家去吧。”
宋窈转头一看,身后的婆子挎着一个竹筐,竹筐上放了些青菜鸡蛋,那筐子底下倒是藏了些瓶瓶罐罐,很是眼熟,宋窈认出来了,这不是那天倒卖她春[]药的大婶吗?
“是你啊,杨大婶。”
宋窈嘴上喊了声,算是招呼。
不得不说,大婶你那药真厉害。
杨婆子见她认出自己了,立马也朝人露出个爽朗的笑,“姑娘认出我来了,不是我杨婶子说你,这都天黑了,你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不回家去,在这瞎逛什么?”
宋窈闻言又开始维持着人设,脸上露出几分低落的神情,“不瞒您说,我跟家里人吵架了,这会儿出来是散心的。”
杨婆子依旧笑着,自来熟似的跟宋窈搭话,说年轻人吵吵闹闹的很正常。
她儿子儿媳也经常拌嘴呢。
一边劝慰宋窈不要耍小性子,一边拉着宋窈的胳膊往前走。
“姑娘长得真俊,婶子看着都喜欢。”
“婶子家就在前边的小胡同口哩,这天都要黑了,姑娘既然没处可去,不妨跟婶子回家坐坐,咱家好歹有口热饭吃。”
“说起来也不怕姑娘笑话,都是些粗茶淡饭,不值当什么的,婶子就是瞧着你有几分眼缘,走走走,跟婶子回家去吧。”
宋窈:“……”
她看上去很傻吗?
这大晚上的为啥非得请她回去吃饭啊?她又不饿。
宋窈眼睛眨了两下,大概能确定这婆子的身份了,她又不是真傻,这婆子一听到她跟家里人吵架了立马变得这么热情,她要是再弄不明白点什么,以后还混不混了。
只是没想到,一直以为的人贩子居然是这个花楼婆子,长的还挺慈眉善目,人也热情好客,她原本还以为是几个男的呢。
这可真是防不胜防啊。
怪不得城中最近走失不少姑娘了。
宋窈想了想,未婚妻虽然不聪明,但也不是那么好骗的,她眼底浮起警惕的神色,往后退开一步,刚要开口说:
“不去——”
话还没说完,结果那婆子就从袖口里翻出一条帕子,帕子里撒出一包白色药粉,带着股儿怪味,让人胸闷头晕。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药粉吸入鼻腔,脑袋立马变得晕乎乎了。
宋窈倒下去的那瞬间还听到那婆子跟巷子口的两道身影招呼,语气里掩饰不住的欢喜,“快来快来,今天运气好,捡到个漂亮的,这姑娘卖进楼里肯定值不少银子……”
“我上次就盯上她了,可惜没逮着机会,今天可算是蹲到她了,走走走,趁着天黑,赶紧卖到楼里去,赚笔大的……”
…………
等到宋窈再次醒来时,果然是在一间花楼里,准确的说应该是一间暗房里。
暗房四周光线暗淡,几乎没什么遮蔽的地方,周围还有好几个跟她一样被关起来的姑娘,都是这次一起被拐卖过来的。
门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紧接着是两个男人的说话声,像是在商量价钱。
宋窈明显能感觉到自己被喂过了迷药,身体没有力气,脑袋也是晕乎乎的。
也正因此,这些人稍微放松了警惕,只把她扔在了地板上,并没有捆绑住手脚,这也给了她点逃生的机会。
宋窈揉了揉发晕的脑袋,支撑着身体坐了起来,缓了好一会儿才将脑袋里的那种晕眩感压抑下去。
她能听到四周隐隐传来的压低啜泣声,大概是有几个姑娘已经清醒了,这会儿正为自己的处境感到伤心难过呢。
宋窈想了想,这些人应该是能得救的,毕竟在她坠楼身亡后,薛瓒为了查清真相帮她报了仇,顺手也就将这些姑娘救了出去。
眼下这种情况,她先顾好自己就行,多余的事还是先别做了,免得耽误任务进度。
宋窈仔细听着门外谈话的动静。
兴许是天色尚早,这会儿人还不多,要逃出去的话也不是没有可能。
她摸了摸身上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可用的工具,可惜没有,连头发上那根仅存的玉簪都被提前抠走了,这群人也是真小心。
倒是手腕上还戴着一枚小玉珠,红绳串起来的,可能是不起眼,也可能是这群人没发现,暂时没给他们撸了去。
不过这玩意儿也不顶用,戳不死人。
她又往四周瞧了瞧,看见不远处角落里摆放着几根干木柴,兴许这间房子以前是作为柴房使用的,总算有件趁手的工具了。
宋窈赶紧小心翼翼挪了过去,选了根最结实尖锐的木头藏在了身后。
门外又传来了两个男人的对话,像是确定了最后定价,又再确认一遍。
“你们这次送来了四个新人,都是一般货色,只有一个是最上等的,那个给五十两,剩下三个每人七两,够可以了吧。”
另一道憨厚的声音就恭笑着说道,“可以可以,刘叔您拿主意就成,咱们都是老熟人了,我媳妇还等着这钱买药呢。”
刘叔嫌弃地摆摆手,“行了行了,你也别废话了,我还能少了你的钱?老板娘还等着呢,我先验验货,你赶紧把门打开吧。”
几人商定价钱,刘叔便要开门验货。
憨厚男子立马恭恭敬敬去开锁。
宋窈听到动静,便赶紧坐回原位继续装睡。
门打开之后,余光能瞥到门外的一些情况,不知道这是几楼,但透过栏杆看向外面,外头天色明显亮了不少。
见到靠在墙角的人还在昏迷着没有醒过来,两个男人心照不宣地交换了一下眼神。
憨厚男子立马上前抬起宋窈的脸。
“您看看,这模样确实不差吧,五十两都算您便宜了,听说还是个大家闺秀呢。”
女子一袭白色衫裙,容貌娇艳不俗,秀眉微蹙,清雅中透着一丝丝媚意。
那双眼睛此刻虽然紧紧闭着,但不难看出,若是醒来容貌必定更加动人。
男子边说边笑着,他还俯下身,刚想朝着宋窈的衣襟伸去,也就是这一瞬间,原本昏迷的女子睁开了眼睛。
低头的男人还没有察觉。
宋窈便抄起背后藏着的木棍,二话不说直接朝着男人的眼睛刺去,这男人一时毫无防备,又没什么功夫在身。
这一下,木棍直接刺进了眼睛。
鲜血溅出,伤口虽然不深,但也让男人疼得死去活来,倒在地上痛苦哀嚎起来。
“啊……眼睛,我的眼睛……”
疼死活该。
宋窈没有手软,用力踹了这人一脚。
一旁站着的刘叔显然也被这场景吓到了,一时间居然没反应过来。
等他终于反应过来了,宋窈早就果断把人推开,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地朝着门口跑去了。
身后的男人瞬间怒火高涨,扯着嗓子朝着门外大喊,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
“混账,一帮废物!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给我去抓,快去抓!五十两银子呢!千万别让她给我跑了。”
…………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
薛瓒已经快要急疯了,一直以来积攒的情绪几乎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根本不知道阿窈什么时候离开的。
白日上午他一直在后山练剑,一直到傍晚才听到有人说,阿窈跟几个外门弟子起了争执,一怒之下跑下山了。
原本以为她又是一时之气想要下山逛逛散散心而已,可眼见天色越来越黑,人影却一直没有回来,这也让薛瓒越来越担忧。
等到他下山去找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他在城中找了一整晚都没找到人。
薛瓒真的快急死了,从未有过的担忧恐慌几乎瞬间涌上心头。
他双手握拳,此刻的情绪早已濒临到界点,再有一点点的风吹草动他就要崩溃了。
薛瓒甚至控制不住自己在想,她是不是被什么人绑走了?是不是有人骗走她了?
这世上不怀好意的人那么多,她以前又一直待在村子里,从没去过外面,宋伯父将她保护的很好,村里又民风淳朴,她根本想象不到外面的人究竟有多没有底线。
要是有人伤害她怎么办?
要是她哭了怎么办?
薛瓒越想越觉得心慌,他发觉自己不能想,一想到那些画面就头疼。
浑身都颤抖起来,好像有人紧紧攥着他的心脏,让他喘不过气来。
到最后,薛瓒终于在一个茶馆摊子前打听到了一点消息,店小二说昨儿个傍晚确实有个漂亮姑娘被个婆子带走了。
那婆子还是花楼买菜的,前段时间一直就在附近转悠,好像要找什么人,结果昨儿个带走那姑娘后就再没出现过了。
估计就是你要找的那个姑娘了。
因为那姑娘实在抠门,所以店小二对她印象格外深刻,主要还是人家姑娘长得也不差,要不然也不会白白给人续了两壶茶水。
听到这个消息,薛瓒几欲站立不稳,随之而来的便是难以抑制的杀意,让他双手猛地攥紧,心底头一次生出了要杀人的冲动。
…………
而在另一边的宋窈也终于跑不动了。
她之前就被喂了药,手脚发软,折腾了一番后,本身也没剩多少力气了。
这会儿又被一帮打手围着三楼追着跑了两圈,现在已经是头晕眼花筋疲力尽了。
宋窈跌跌撞撞爬上了三楼,脚下一滑,下一个瞬间,她的脚腕忽然被人抓住了,用力往后一扯。
宋窈整个人重心不稳,狠狠摔在了地板上,有那么一瞬间摔得她头晕目眩,下一秒又清醒过来,然后咬着唇,狠狠一脚踹到对方脸上,将那人踹开后又继续往上爬。
“去死吧。” 宋窈骂了一句。
一直爬到尽头,走廊又冲出一波新的打手,这下宋窈是真的无处可逃了,不得不停了下来,她往后退开一步,想要退回去。
偏偏这时身后那几个人贩子也追上来了,脸上带着煞气,恶狠狠地瞪着上方的宋窈,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跑,你再跑啊,你不是很能跑吗?”
“我看你现在还能跑到哪儿去。”
“臭娘们,敬酒不吃吃罚酒,老子今天非得好好教训你一顿。”
他边说边撸起袖子,一副凶狠的样。
宋窈:“……”
这种时候,宋窈居然还能在心底感叹一句这人真敬业。
那男人脸上还带着被她踹过的痕迹,眼看着那几人的距离越来越近,甚至手掌就要抓上她的裙摆。
宋窈心想这机会可终于来了。
剧情结束,她就能圆满下线了。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瞥了眼这楼层的高度,然后闭了闭眼,接着睁开眼睛,纵身一跃,直接越过栏杆跳了下去。
那动作毫无犹豫,几乎吓到了一旁呆站着的几人,就这眼睁睁地看着她跳了下去。
宋窈也没尝试过坠楼的感觉。
上辈子倒是被车撞过,但也就是那一瞬间的痛苦,之后就没感觉了。
也不知道这次是不是因为跑太久太累的缘故,宋窈就觉得有点恶心,而且脑袋晕乎乎的,恍恍惚惚之间似乎听到有人撕心裂肺般的痛苦喊了一声她的名字。
“阿窈——”
应该是幻觉。
宋窈闭着眼睛在心底想。
第26章 未婚妻女配(26)
看到宋窈从高楼之上纵身一跃的瞬间, 薛瓒整个人都快吓疯了。
心脏犹如被重锤狠狠敲击了一下。
那一瞬间的钝痛几乎让他喘不过气来。
喉咙仿佛有股血气翻涌,让他头晕目眩,整个人站立不稳, 他努力压抑着胸口的那股痛意才没让自己情绪彻底失控。
这绝对是薛瓒这辈子最狼狈不堪的时候。
他跌跌撞撞朝着宋窈跌落的方向飞奔过去, 有那么一瞬间, 薛瓒甚至都忘记了自己是个修士,路都走不稳了。
脑海中只剩下她从高空坠落的画面。
无尽的恐慌、害怕, 还有痛苦一齐涌上心头,他这辈子都没这么害怕过。
薛瓒吓得浑身发抖, 眼眶通红, 眼泪也从眼角溢出, 他死死咬住嘴唇, 才勉强让喉咙涌上的那口血气没有吐出来。
最后奋力向前一跃, 膝盖重重撞到木架上,撞得四分五裂却仿佛毫无痛感, 终于在她坠落前的那一刻, 将人接住了,然后紧紧搂进了怀里, 紧得他心口发疼。
“阿窈,阿窈……”
他声音颤抖的喊着她的名字。
慌慌张张地抱着她越来越紧。
犹如失而复得的珍宝,双臂拢着她的胸口,越收越紧,白皙的手背因为过度用力而浮现出一条条狰狞的青筋。
“你吓到我了,你这次真的吓到我了。”
他眼中有泪水滑落,脑袋埋进宋窈的头发里,几乎不能自抑,到现在他双手还在颤抖, “对不起,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有保护好你,窈窈……我好害怕……”
“你抱抱我……抱抱我好不好?”
“我再也不要离开你了……”
宋窈听到耳边熟悉的声音,这才睁开眼睛,看到眼前哭得眼眶通红的少年,大脑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嗯?怎么回事,她没下线?
宋窈被对方八爪鱼似的拥抱勒得有点喘不过气来,她呼吸困难,抬手拍拍他的胳膊,可这人死活不肯放手。
“你先放手,我要闷死了。”
薛瓒缓了好久才将僵硬的肢体重新掌控,他终于将失控的情绪平复,抬头看着怀里还活着的人,这才狼狈地松开手。
“你……”
薛瓒艰难地吐字,大概是受到的冲击太大了,他一时间还有些跟不上反应,目光全在眼前这人身上,仔细打量着她的身体。
“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受伤?身上痛不痛啊?”
他声音沙哑,带着哭腔,“我给你报仇好不好,谁欺负你我就欺负他好不好?阿窈,你看看我……”
宋窈没有回答他,她这会儿正在垂眸沉思,这剧本不对,她原本早就应该下线了,男主也不会来的这么早,剧情里她都是死的透透的了,薛瓒才知道的。
这会儿没死的话,那她以后要怎么做?
还有现在这种情况。
宋窈就是再傻,也不可能看不出来一个人喜欢另一个人应该是什么样子,男主这分明就是喜欢上她了,何况她也不傻。
从前的敷衍随意,只是因为她一直都把这个世界当成一个任务世界。
她没对这里的人用过心,或者说是下意识的忽略,不在意,就像她从没真正了解过眼前这人心底的真正想法一样,毕竟,有谁会把游戏里的世界当真吗?
但现在的情况,明显和她想的不一样。
这人……很麻烦。
宋窈皱着眉,像是遇到了很大的麻烦,她并不需要他的喜欢。
更何况……
如果她迟早都要离开这个世界的话,又何必给对方那点虚无缥缈的可能呢?
宋窈蹙了下眉,从薛瓒的怀里退开,眸光清冷地瞧着这人,说出的话更是伤人。
“你不该救我的。”
薛瓒下意识往前一步,脸色有些发白,他艰难地吐字,眼眶也泛着红意,“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你是不是被吓傻了?”
“我们先回去好吗?我带你回家……”
他说着又小心翼翼去伸手牵她的手,但还没碰到,宋窈便又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他手指的触碰,薛瓒有些愣住。
宋窈眼睫颤了颤,微微偏移对上少年眼睛的视线,轻吐了口气息,然后平静地说了句,“我说的都是实话,我不需要你救我。”
反正这剧情都已经崩得它亲妈都不认识了,她原本必死的剧情已经结束,之后没有她的戏份,所以现在也没必要再维持着未婚妻的虚假人设招人恨了,免得心累。
薛瓒攥紧手指,他心跳忽然有些加速,心脏跳动得飞快,看着眼前的宋窈,陌生又熟悉,有种似曾相识的恍惚感。
在他们初见时,那惊鸿一瞥,她就是这副样子,清清淡淡,不受拘束,还有他们之后的相处时,那些不经意间显露出来的细节,无不显露她的另一幅面孔。
明明看上去那么近的距离,近的触手可得,却偏偏给人一种难以忍受的疏离冷漠感,她不在意这世上的任何人跟事。
……包括他。
薛瓒再一次确定了这个想法,甚至心底有了那么一丝怀疑,她是不是主动求死的?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样?
难道……她就真的一点都不在意他吗?
想到这个可能,薛瓒只觉得胸口被挖破了大洞,伤口被扯得鲜血淋漓,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撕咬他的伤口,让他难受极了。
那种痛苦难以忽视。
到最后,他甚至不知道这痛苦是真实存在的,还是来源于他胸口的那抹愤怒不甘到快要溢出来的情绪。
薛瓒终于开了口,声音干涩沙哑,他抬起头,看向对面眸色温柔干净的女子,问她,“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做?”
宋窈想了想,正经合理的理由不能说,系统有禁言限制。
何况她也不可能说自己就是个未婚妻女配,这是个小说衍生成的任务世界,而她只是个为了推动剧情而存在的工具人而已。
所以犹豫了片刻……
宋窈找了个合适的理由,她抬眸静静直视着眼前的薛瓒,轻声说了句:
“我不喜欢你,也不想跟你成亲。”
薛瓒脸上的血色迅速退散。
他想了很多,唯独没想到会是这个理由。
心脏仿佛受到了某种巨大的冲击,薛瓒往后退开一步,整个人仿若被一大桶冰水从头到脚浇下,心凉了个彻底。
四周静谧无声,他感觉自己那一瞬间什么都听不见了,脑海里只剩下她说的那句话,阴冷无比的寒气不断侵蚀着他的身体,冷得他肢体都僵硬了。
薛瓒的手微微颤抖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痛苦和绝望瞬间涌上心头,让他整个人有种呼吸困难的窒息感。
“你骗我的……是不是?”
他艰难地张了张唇,试图哄她。
“是不是我哪里又做错了?是那些弟子胡乱说话惹你生气了吗?我回去就揍他们给你出气好不好?阿窈,我向你保证,我跟师姐一点关系都没有的,我喜欢的人是你,一直都是你,只有你,从头到尾就只有你……”
“阿窈……你信我好不好?”
“别不要我,你别不要我好不好……”
薛瓒说着感觉有什么湿润的痕迹溢出了眼眶,他恐慌着流泪,不明白她为什么要突然戳破这层维持已久的平和表象?
他已经不在意她是不是虚情假意哄骗他了,只要她还肯待在他身边,只要她还愿意哄着他,他就可以什么都不在意。
可是为什么……她现在不愿意了?
宋窈沉默了一瞬,有些不自在,不过还是往后退了两步,“抱歉。”
在她说出抱歉那两个字后,薛瓒只感觉脑海中原本一直压抑着紧绷的那根弦终于断了,整个人就像是掉进了一座深不见底的冰窟窿里,冷得牙齿都在发颤。
他感觉自己失去了最后的希望。
当哀求数遍也得不到回应时,愤怒和怨恨就会涌上心头,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
薛瓒的心底彻底涌上绝望。
紧接着,便是这一整晚持续压抑着的情绪、怒火,恐惧以及此刻的怨恨,终于控制不住地爆发了。
薛瓒紧紧抓住她的肩膀,他手背因为过度用力而青筋浮现,他努力压抑着,压抑着内心的痛苦,语气中带着隐隐的颤抖和控诉,“为什么?你不喜欢我,为什么要招惹我?为什么要哄我亲我,陪我睡觉,又给我希望?”
“我不是小猫小狗,不是你随意玩弄的宠物,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为什么?”
他胸口剧烈起伏着,眼眶通红,眼泪也不知何时落下,眼底的痛苦格外清晰。
“宋窈……”
“我是有感情的,你是不是觉得我的心是石头做的,你觉得我的感情不是感情?你是不是以为我是不会伤心难过的!”
薛瓒的情绪彻底崩溃了,无助地像只被人抛弃了又无家可归的小狗,低声呜咽,他用力攥紧她的手,乞求她的垂怜。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阿窈,我和你一样,我是活生生的人,我是有感情的,我会哭的,我也会难过的……”
“阿窈,你疼疼我好不好?”
薛瓒眼泪落下,泪珠滴在她的手背上,那温度烫得宋窈下意识地抽回了手,她往后退了一步,眼睫微垂着。
薛瓒看着她的举动,心底却渐渐涌上绝望,他活了将近二十年,这是生平第一次,从心底深处感受到了痛苦与凄凉。
她不在意他,从头到尾都不在意他。
他在她眼中甚至看不到一丝在意和心疼。
薛瓒心中的不甘和痛苦都快溢出来了,这种痛苦愈发猛烈,他极度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却发现自己怎么都克制不住。
那种难以忍受的剧痛,让他浑身颤抖,好像一瞬间失去了所有抵抗的力气,他真想掐死眼前这个骗子,死了就一了百了了。
可是他又……舍不得。
舍不得……她遭受一丁点的伤害。
他宁肯自己痛苦死也不要以后再也看不见她鲜活的样子,骗他没有关系,不喜欢他没有关系,不成亲也没关系,只要她别想着去死,只要她还愿意留在这个世上。
第27章 未婚妻女配(27)
那天最后, 两人还是一起回去了。
宋窈依旧住在青云峰那间清幽雅致的小庭院里,生活和从前一样,变化不大, 只是少了作为未婚妻时的刻意矫情和蓄意挑衅。
整个人显得安静了不少。
她倒是很少跟人打交道, 主要是作为未婚妻时太作, 前期得罪了不少人,青云峰大多数弟子都不太瞧得上她。
而宋窈对于外人的议论也不在意。
每日就在院子里养养花、看看书, 顺便等待系统的消息,这日子过得也挺自在的。
而从那日起, 她跟薛瓒就再也没见过面, 也没说过话, 两人的婚事也取消了。
双方即便路上偶然遇到, 也是互不理睬, 连声招呼都不打,看起来倒像是对她彻底死心了一般, 宋窈其实挺能理解的。
毕竟她做的事情确实挺过分。
外人虽不知道两人之间具体发生了什么, 但看这双方碰面时的态度,便知道这两人肯定是吵架了。
宋窈还好些, 起码性格正常不少,最近也没怎么作妖了。就连方楚楚偶尔见了她都吵不起来了,搞得她还很气闷。
估计山上生活太无聊,连个吵架的人都没有是真的憋屈。
而另一边的薛瓒就不太一样了。
几乎不怎么出门,剑也不练了,整日安静的待在房子里,仿若死灰一般,一副面无表情魂不守舍的模样,不知道还以为谁勾他魂了, 惹得周围人都不敢靠近他。
苏云岚倒是很担心他,但她也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能平日里多劝慰一些,不过似乎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
宋窈并不知道这些事情,她只是安静地待在自己的院子里,很少踏出这间小院,外面的事情也干扰不到她。
倒是过了一段时间后,她听到有几个外门弟子在谈论,说是薛瓒前几天下山将城中的那间最大的花楼捣毁了,杀了不少人贩子,还救了不少被拐卖的年轻姑娘,这几日有不少姑娘的家人上山感谢来了。
看来这件事情算是了结了。
宋窈心底也松了口气,好歹有个能对上剧情的了。
而薛瓒从城中回来之后,也变化了许多,不过这些事情宋窈是不知道的。
她在这个世界又待了将近半个月的时间,宋窈心里寻思着,如果系统一直不出现,她估计能在这个世界待到正常死亡吧?
这样的生活又持续了半个多月,宋窈都开始佛了,这系统太不靠谱了,半个月都毫无动静,她真的没开启勿打扰模式吧?
直到薛瓒的师兄周堰一脸焦急的找到她,“宋姑娘,很抱歉,本来这事我不该打扰你的,但事态紧急,我想请你帮个忙。”
“师弟要出家了,我拦不住他。”
宋窈:“……?!!”
不是,这又是什么情况?
男主出家了还能救吗?
周堰眼下有些着急,他是真没想到前段时间一起寻药途中还甜甜腻腻的一对璧人,回来就变成这么一副冷若冰霜的模样了。
虽然不知道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但这事显然对师弟打击不小。
“宋姑娘,我虽不知晓你们二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我能看得出来,师弟是真心喜欢你的,而他这次明显是冲动行事。”
作为庆元宗的大师兄,周堰一直都是个合格宽容的兄长,他了解薛瓒,自然也知道他不是这样冲动的人。
所以才对师弟突然要遁入空门的事情觉得离谱至极,不仅担忧着急,更觉得荒唐。
他看着哪里像个看破红尘的人了?
分明是心如死灰不管不顾罢了。
半个月前还吵着要成婚的人,怎么可能一下子什么都不管就四大皆空了?
周堰皱着眉,认真跟她解释,“师弟以前其实并不是这样性格的人,他很自傲,不肯屈居与人下,也并不体贴,却能为你改变许多,难道姑娘真的一点触动也没有吗?”
宋窈低垂着眼眸,一言不发。
周堰便又想,其实,自从师弟失踪回来后就变了许多,很多地方都变了,从前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变得稳重成熟多了。
而这段时间的变化,他也看在眼里。
他看上去并不像是少年意气,一时兴起,而是真心在意面前这个女子。
虽然他也不明白眼前这个女子到底有什么好,但那毕竟是个人的喜好,他无权置喙。
周堰说完又觉得自己语气太过,面上多少有些不自在。毕竟这世上的事情并不是你付出了多少,别人就必须以同等的代价来回应你,尤其是感情的事更不能勉强。
“抱歉,我并不是要求你一定要对师弟好。我知道这样说难免有些过分,但他这次出家完全是因为你们婚事取消了是吗?”
宋窈不由皱眉,似乎不解。
这又与她有什么关系?他们俩这段时间不是一直都没见过面吗?她应该没刺激到他吧。
说到这里,周堰又停顿了一下。
面上似有些尴尬,“他说自己品行不端,酒后误事,险些……毁了你的清白。怕耽误你名节,又不愿你遭受非议,所以才想出的这个混账法子。”
“说什么……只要他出家了,就不会再有人议论婚事取消的原因了,也不会再有人背后非议你了。所以,宋姑娘,我想请你去劝劝他,出家只是让事态变得更糟。”
宋窈:“……”
居然是这么个原因。
好吧,宋窈一时略有些心虚。清白什么的,分明是她毁了他的。
“我……“
宋窈眼神闪了闪,刚要开口说话。
只是话还没说口,就听见脑海中中突然响起了系统警报的声音,吵得人耳朵疼……
“快去快去——”
宋窈感觉自己从那几句毫无波动的电子音中居然难得的听出了几分着急的感觉。
宋窈眼角微不可察抽了抽,忍不住在脑海中与它沟通,“你可总算回来了。”
系统这会儿完全没心思跟她分析剧情任务,疯狂打补丁维护世界稳定。
它急得直打转,都快哭了。
“真服了你这个死老六。”
“我不是让你维护小世界的稳定就够了吗。不要做多余的事情,不要做!你看你都做了什么啊!你把这个世界的男主整顿得都快抑郁出家了,女人,你好歹毒的心啊!”
宋窈:“……”
好吵,宋窈皱眉,脑袋里警报声不停。
“……这不是你给我的工作吗?何况这也不是我的初衷啊。”
“我原本就是按照你给的资料来走剧情的啊,谁知道剧情会崩这么彻底。我甚至都怀疑是不是你给的剧本有问题。”
系统:“……”
不可能,它给的剧本绝对没有问题。
系统闻言,于百忙之中抽空看了一眼任务报告,然后就觉得怎么看怎么奇怪。
咦……好像是这样哦。
她是怎么做到的?
推男主去送死还能被原谅?给男主下药居然还能成功勾搭上对方?为什么每件事情都能精准的做到跟剧情描述的差不多,但是呈现出来的结果却是完全相反的呢?
脑海里的警报声终于停了。
宋窈终于松了口气。
系统cpu烧了一会儿,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跟她说,“可能是宿主想的过于简单了,这是由小说世界衍生成的次真实世界,它既真实但也不完全真实。”
“从它诞生的那一刻起,它就拥有自己的意识。剧情中的人也不完全是简单的小说人物,他们算是很鲜活的人,有自己的思想、感情,和我们并没有相差多少。”
“准确点来说就是剧情只能作为参考。有些人会按照剧本设定的那样,一如既往的行为处事,但也有人不会,因为每个人都具有不可控性,这是没法预料的事情。”
原来是这样吗。
系统的这番话让宋窈更加确定了自己之前的想法。
在薛瓒哭诉着告诉她,自己也会难过、也有感情的时候,她就在怀疑,这真的只是一个单纯的小说世界吗?薛瓒真的只是一个虚拟角色吗?那为什么他会那么难过?
明明他看起来那么真实。
所以,其实他们并没有多少差别。
当游戏人物成了现实人物,她当然也会因为自己做过的事情而感到有些愧疚。这无关情爱,只是因为伤害了别人的本能。
宋窈心中有了个决定,不过又有点犹豫,沉思片刻,她问系统,“要是我任务失败了会怎么样?会被抹杀吗?”
系统小眼神瞥她,“当然不会。我们可是正规系统,不能对宿主进行人身攻击等物理伤害。一次警告,二次惩罚,三次就销毁了。只有宿主在明知故犯的情况下,蓄意报复导致小世界崩溃,才会有严厉惩罚。”
“我们的工作是维护世界的稳定,通常情况下,按照剧情设定的那样工作就能完成任务了,毕竟你也只是个小配件。”
宋窈点点头,又问:“那我这次任务失败了会怎么样?”
系统无情回复,“扣积分。”
“不过鉴于宿主目前剩余积分为零,所以主系统有权延长劳务合同期限,限制宿主人身自由,直至宿主偿清积分为止。”
宋窈:“……”
这可真是……
到了哪里都避免不了沦为社畜打工的现状。
系统没给宋窈太多伤春悲秋的时间。
它这会儿都急死了,“快去快去。”
“男主要是真的心如死灰出家当和尚了,这个世界的剧情线就算是崩了。”
“我忘了跟你说,剧情线人为崩坏跟剧情线自然过渡到另一个积极良好的结局,情况明显不同。你这种已经算轻度蓄意报复的程度了,如果不能改变男主出家的结局,主系统会给我以及你都有不小的惩罚!”
宋窈又问了一句,“那要是这次我没有完成任务,你会不会受到惩罚。”
系统回道,“当然会有,你以为我们做任务是没有限制的吗?你当工具人的首要任务就是做好一个工具人该做的事情。”
“不过现在剧情崩了也没办法。”
“但是如果你能打消男主出家的念头,这个世界的剧情线也许会朝着另一个良好方向发展,我依旧可以从小世界中汲取能量维护系统程序,最多扣除积分奖励而已。”
“只有正能量才能维护小世界稳定。”
这下宋窈终于放心了。
虽然不太明白它说的汲取能量跟维护程序到底是什么,但意思就是问题不大,目前双方都还能承受。
两人在脑海里沟通了一番,一时间忽略了外面的周堰。
这在周堰看来,就是眼前这人还在犹豫不决,其实他也能理解。
毕竟师弟也说两人之间关系已然断绝,他的事情与她毫无关系,他想出家也是自己的决定,怨不得别人。
不过周堰还是忍不住皱了眉。
“宋姑娘……你听到我说的话了吗?”
他又喊了声她的名字。
那双鸦色羽睫轻轻动了下,宋窈微讶抬眸,对上了那双略显着急的眼神。
像是想通了什么,那张白皙如玉的面庞上忽然扬起一抹笑意,眸眼乌润,澄澈明净,含着点点温情,格外动人。
她朝他点头,“嗯,我会跟你去的。”
周堰忽然怔愣了一瞬。
是他的错觉吗?
他怎么感觉……眼前这个女子,似乎在一瞬之间变化了许多,不再似从前那般矫情任性,虚情假意的模样。
也不知怎的,他忽然就想到了一句话,用来形容眼前这人再合适不过了,身如琉璃心似雪,内外明澈,不染尘埃。
周堰耳廓微红,心跳忽然变得有些快,他压下心底这突如其来的一抹悸动。
有些懊恼,又无声垂眸,眼睫颤了颤。
周堰轻呼吸了一口气,将方才的思绪抛开,又掩下心底点点悸动与莫名,这样的人很难让人不心生好感。
也许这才是眼前这个女子最真实的模样,而师弟喜欢的便是这样的她吧。
第28章 未婚妻女配(结局)
在系统的催促中, 宋窈终于跟着周堰下了山,途中还听到了不少关于薛瓒的事迹,以及这段时间他在私底下做的事情。
怪不得她这段时日过得这么安稳清静了, 就连院外说闲话的弟子都少了许多。
原来也是他在私底下打了招呼。
原本以为她将薛瓒祸害得这样惨, 他的那些同门师兄师姐必定不会轻饶她的, 即便不会明目张胆地赶她走,但起码会有不少责问跟怨怼吧, 但实际上却是无人打扰。
她在青云峰过得非常悠闲,如鱼得水, 甚至连方楚楚那个冤家都没有再来找过她的麻烦, 这也真是稀奇。
不知是不是薛瓒在背后做了什么?
说实话, 如果有人这样对待她, 她很难再为对方考虑什么, 不去怨恨报复都算她宽容大度了,怎么可能还去多管这些闲事。
他倒是没来纠缠不休, 反倒把自己整抑郁了, 居然还想着出家当和尚,真是出息了。这人的脑回路也不是一般人能理解的。
宋窈一时只觉得无话可说。
周堰告诉她薛瓒去的地方是南山下的磐龙寺, 住持方丈德高望重,多番劝诫师弟尘缘未了,无法为他剃度,但师弟铁了心要当和尚,方丈也没办法。
最后只能告诉他,要斋戒三日,待他了却俗世尘缘,沐浴焚香之后再为他剃度。
这三日薛瓒便将自己在青云峰的一切俗事都了结了,又去磐龙寺斋戒了两日, 到如今已经是第三日了。
周堰前两日一直再劝,但师弟就是不肯离开。如今元徽真人闭关去了,苏云岚的话他就更不可能听了,至于其他师兄们也不是没有劝过,但薛瓒都不肯搭理。
他这次似乎是真的下定决心了。
而且这次的决定也是做的悄无声息。
如果不是周堰与那位住持有过几场辩道之谊,住持提前让个小沙弥给他送了封信,他甚至都不知道师弟居然还有这种想法。
所以周堰也有些怀疑,这位宋姑娘真的能行吗?如果宋姑娘也没办法劝师弟打消出家的念头,那师弟岂不是真要当和尚了。
这般想着,两人已经到了磐龙寺山下。
不得不说,这还真是个打坐修炼的好地方。景美山也美,磐龙寺依山而建,山石叠垒,曲径通幽,北屋是正殿,南院是禅房。
周堰说薛瓒如今就在南院禅房进行斋戒,宋窈跟着他赶到禅房时才发现薛瓒正跟着一群和尚坐在一起做晚课。
一群和尚当中就数他最为突出。
主要是因为还没剃度,不过看着也快了,这人穿着一身青衣布衫,往日很喜欢的乌色发冠已经摘了,黑色长发仅用一根素色发带稍稍束着,眸眼平淡,气质安静。往日鲜活肆意的面容上如今只剩下平和。
宋窈:“……”
这么看她好像是把男主害得有点惨。
这架势着实是把宋窈吓着了。
系统在她脑袋里都快变成尖叫鸡了。
宋窈赶紧切断了联系,暂时先专心解决眼前的问题。
她下意识往前走了两步。
周围几个和尚停下了动作,朝她投来讶异的目光,看到她身旁的周堰是熟识的道友,并未多加阻拦,转瞬又看了眼最前方的薛瓒,心底顿时明白了什么。
毕竟方丈也说过这位薛施主尘缘未了,不可能替他剃度的。
于是众人很有眼色的收拾起了蒲团与木鱼,连同周堰一起离开了,先将空间留给这二人解决问题再说。
等到周围几人都离开了。
禅房顿时安静了不少。
堂内只剩下他一个人的声音。
薛瓒显然也看到她了,但他的神情很平静,看到她时也没有多少反应,黑眸微微垂下,继续安静地诵读经文。
说实话她内心还有点小忐忑。
就他刚刚那轻描淡写瞥她的眼神,那怎么看都不像是轻易能哄好的节奏啊。
宋窈走到他面前,酝酿片刻,刚要开口说话,“阿瓒,我这次来是跟你——”
结果话还没说完就被对方给打断了,面前这人突然说了一句,“施主,某如今法号释闻。”
这人说完还朝她行了个佛礼,阿弥陀佛了一声,黑眸沉静,面无表情,自始至终都没多瞧她一眼。
宋窈:“……”
好家伙,施主都出来了……还释闻!
怎么办?
她觉得这人现在说话好拽好陌生哦。
宋窈赶紧上前两步,蹲在他面前,温温柔柔的,还拽着他的袖子,“对不起,我错了,阿瓒,是我不好,你别当和尚了吧。”
薛瓒眼睫颤了颤,又是这副模样。
他真的不是她的宠物,兴致来了就逗弄两句,兴致不好了就扔到一边,与其一直纠缠不休让自己痛苦,还不如不要开始。
薛瓒闭上了眼,继而抿紧唇,那张苍白而俊秀的面容上并无一丝欢喜,反而整个人都透露出一种嘲讽无望的神情。
他将袖子从那双纤细柔软的手掌中抽出,“男女授受不亲,还望施主谨言慎行。”
他的语气没有丝毫波动,一如既往的平静淡然,“我已经决定落发出家,昔日过往已经决定放下,这是我自己的决定,与他人无关,施主不必太过牵怀在意。”
完了……完了。
这回是真的生气了,连袖子都不给她牵了,宋窈头都大了,表情也更无奈了。
好在她这人设脸皮够厚,直接上前抓住对方的手掌,然后往人怀里一扑,脑袋埋进对方的脖子里,动作相当熟稔自然,完全不给对方拒绝的机会,语气相当着急地说:
“阿瓒,我们成亲吧。”
薛瓒:“……!”
听到这话,薛瓒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心脏也在瞬间跳得飞快。
他喉咙发紧,胸口像被什么揪紧了似的,不知为何,突然觉得眼眶有些发酸。
“阿……窈……”
“不、不是,宋、施主……宋姑娘……”
薛瓒张着唇磕磕巴巴,费了半天劲才终于叫出了她的名字,他眼角有些湿润,似是想到了什么,眼底的雾气更明显了,怕被眼前这人发现端倪,便刻意低垂着眼眸。
最后干脆轻轻闭上了眼睛。
声音沙哑地说,“是师兄他们让你来的对吗?你不用因为他们勉强自己。”
“阿窈……我出家与任何人都无关,是我自己的选择,你不用因此而觉得愧疚,也不用强迫自己做不喜欢的事情。”
“你走吧,阿窈。”
“……我知道你从来没有喜欢过我。”
这话说出来很难,他喉咙都沙哑了,胸口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样,苦闷又酸涩。
他不想强迫她,也不想她不开心,如果他离她远远的,她能好好活着,那他出家也不是什么难事。只要她还愿意活着就行。
宋窈:“……”
她都说了这么多了,这恋爱脑怎么还不开窍?以前天天自我脑补攻略,爱得要死要活的,怎么现在变成了这样?
他从哪儿看出来她是在勉强自己了。
宋窈心中一阵郁闷,干脆捡起了从前的人设,又开始纠缠不休。
她缠着这人念叨了好一会儿,磨的嘴皮子都干了,结果这人愣是不肯搭理她。
冷淡的要死。
这可把她气坏了。
过了一会儿,宋窈实在憋不住了。
“……薛瓒!”
将原本攥在怀里的袖子往外一扔,宋窈眼眶微红立马咬着唇瞪他,软的不行只能来硬的了,反正她脸皮够厚。
“薛瓒,你到底跟不跟我走?”
她抿紧唇,脸上的耐心耗尽,此刻已是一副气愤不已的模样,看上去既委屈又不甘。
薛瓒视线从她眉眼间扫过,看到那副委屈可怜的模样,掩在袖口下的指尖蜷缩着,心中渐渐涌上了烦闷,还有些焦躁不安。
为什么……为什么又要来招惹他?她不是不喜欢他吗?为什么又要说这种话?
他都已经躲得远远的了。
薛瓒抿紧唇,他在心底告诉自己。
不能沦陷,不能再被骗了。
他怕自己空欢喜一场,更怕她再次骗他,否则等待他的,将是万劫不复。
他怕自己拼尽全力也不能让她心动爱上自己,到最后他会失控,会失去理智,会不顾一切意愿禁锢她,强迫她,他真的不想那样,他宁愿不要开始也不想伤害她。
想到那种可能,薛瓒瞬间清醒过来,闭了闭眼,最后还是摇了摇头,说,“你走吧,我不会跟你走的。”
宋窈故作伤心,眼眶顿时红得更厉害了。好,姓薛的,你能耐。
可真是个牛脾气。
她还就不信了,今天要是不把人顺利带走,她明天就去隔壁庙庵里出家当尼姑去。
宋窈咬着唇,随即脸上便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她磨磨蹭蹭地起身,一边委屈还一边自言自语,“好,我知道了。”
“我不打扰你了……我这就走。”
“既然你不肯负责,也不肯要我们娘儿俩,我只能带着这苦命的孩子投河自尽去了。毕竟这世道艰难,我一个弱女子如何能谋得生存……呜呜呜……我的命好苦……”
话刚说完,薛瓒手上的木槌便“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脸上表情更是瞬间呆滞了。
薛瓒:“……什么?!”
他心跳不受控制地漏了一拍。
等等……她刚刚说了什么?什么孩子?
几乎不等对方反应,薛瓒便下意识抓住了眼前这人的手腕,脸上露出几分惊愕恐惧的神情,“什、什么孩子?你要投河自尽?”
宋窈脸上表情故作哀怨,“是啊。”
她抬眸看着眼前的薛瓒,那表情无助极了,因为先前哭过,泛红的眼尾还挂着几颗透明的泪珠,珠泪盈着粉腮,好不可怜。
“我有身孕了……你的种。”
宋窈摸了摸肚子,很认真的说。
这几个字简洁有力,一下子就给薛瓒干懵了。他眼睛有些发直,直愣愣地盯着眼前的宋窈,然后视线下移,慢慢落到她的腰腹上,小腹很平坦,还未有显怀。
薛瓒呼吸停窒了一瞬。
那里……真、真的……有了他的孩子?
他大脑一片混沌后又恢复清明,脑海中下意识浮现那晚的情形,距离现在都快两个多月了,“你你你、你没有……骗我?”
话音刚落,宋窈眼里笼罩的水汽更浓了,她气红了脸,还倔强地不肯让眼泪落下,偏偏声音已经带着控诉和哭腔了。
“薛瓒,你真是个混蛋……”
“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我分明只与你有过肌肤之亲而已,你现在不相信我也就算了,你还污蔑我的清白!”
“好好好,既然你这么不相信我,那我走行了吧。我走的远远的,这辈子都不会再出现在你的面前碍你的眼了,呜呜呜……”
她说着便起身,作势要走。身旁这人却死活都不肯放手了,手上力道还越收越紧。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宋窈挣扎了两下,发现根本挣扎不开,只能装模作样的,低着头继续抹泪。
薛瓒这会儿急得额头直冒汗。
他手忙脚乱地抓着人不肯放开,忙不迭地抬起袖子替她擦泪,动作笨手笨脚的,嘴里还在着急地解释:“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没有怀疑你。”
他急得脸都红了,半天憋出一句,“我只是没有想到,那晚……那晚,我们就做了一晚上而已,我、我……有那么厉害吗?”
关于这点,宋窈表示自己还是很有发言权的。
她微微抬眸眨了一下眼睛,对上那双窘迫的视线,脸颊微红着别开脸,然后老实点点头道,“是啊,很厉害,一次就中。”
薛瓒脸红:“……”
薛瓒抿紧唇,脸庞烧得更厉害了。
内心莫名其妙的居然有些小自得,连耳朵都开始发烫,薛瓒低着头眼神飘忽闪烁着,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宋窈看他红着脸不说话的模样,就继续装模作样,蹙着眉,眉眼间隐约露出一副深闺怨妇的模样,“怎么办?释闻大师,你要当和尚了,这个孩子来的不是时候啊。”
“咳——”
薛瓒被来不及吞咽的口水呛住,咳得厉害,宽阔的胸膛不住起伏,脸也红了。
……见鬼的释闻大师。
不当了,这个和尚谁爱当谁当去吧。
他要赶紧回家种田养娃娃。
薛瓒深呼吸一口气,然后伸手,一把将眼前的人环抱着搂进了怀里,脑袋埋进她的发丝,狠狠嗅了一口她发间的香气。
拥住她的那一刻,薛瓒才感觉自己又重新活了过来,不似前段时间行尸走肉般模样,心脏跳得飞快,像是要跳出胸腔。
他这辈子都没有这么满足心悸过,狠狠咬了下舌尖,感受到那股痛意,他才意识到眼前这一切并不是幻觉。
这回他是彻底放不开手了,就算她以后再后悔,再不愿意,他也不会再放手的了。
少年拥着她的力道越来越紧,像是拥着失而复得的宝贝,接着动作一顿。
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赶紧松了力道,转而改成握住她的肩膀,然后低头——
对上她的眼睛很认真地道:“你赢了,所以我这辈子都离不开你了,以后就算做鬼我都要缠着你,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现在、回家!不当和尚了。”
“老子要回家种田养娃!”
“……哦,好。”
宋窈顺势点点头,脸不红心不跳,就是忽然觉得有点心虚。
第29章 未婚妻女配(番外)
“你个混蛋, 你又骗我!”
回到青云峰的薛瓒发现自己又被骗了。
薛瓒这回儿真是要气到原地爆炸了。
他双手紧紧扣住宋窈的肩膀,恶狠狠地摇了好几下,一副要将人生吞活剥的凶狠模样。
“我孩子呢?我那么大一孩子呢?你不是说怀孕了吗?你又骗我, 你个骗子。”
宋窈眨着眼, 这会儿有点心虚。
她抬手摸了摸吃撑的肚子, 好一会儿都没挪开目光,眼见面前这人气得一副捶胸顿足恨不得要捶墙的模样, 宋窈又伸手凑过去捧住他的脸。
“好吧,是我的错, 我骗了你。”
“对不起嘛。可是你还那么年轻, 又那么厉害, 有孩子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吗?今天虽然没有, 但说不定哪天就能有了。”
宋窈目露柔软, 双手捧着这人的脸颊,语气也愈发软和了, 哄人的架势还是一如既往的熟练, “你别生气了,我给你道歉好不好?”
谁稀罕她的道歉。
薛瓒低着头, 气得眼眶湿红,脸庞通红,连呼吸都粗重了不少,他这会儿背过身子不肯搭理,现在是一句话都不想跟她说。
这个骗子,又在耍着他玩儿。
他早晚要回他的磐龙寺,到时候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他,气死她。
宋窈又凑过去将这人脑袋掰过来,“你刚刚不是还说不管我做了什么都会原谅我的吗?你现在生气就是说话不算数。”
眼见这人还是不肯搭理, 眼尾湿红,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宋窈就继续哄他。
“要不然这样吧,只要你答应我不生气了,也不想着出家,我就答应你三个要求怎么样?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哦。”
反正她说话不算话也是常态了。
宋窈寻思着,先把人哄好了再说,免得这死恋爱脑一气之下又想不开,又跑磐龙寺当和尚去了。
“……三个要求?”
薛瓒仿佛听到什么稀奇的话,他转过头来,虽然还在生气,但态度明显软了不少,板着脸也不知道他是同意还是不同意。
“对,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都……可以?” 薛瓒眼眸轻微闪了闪,脑袋里开始浮想联翩,脸庞发红,低垂着眼睫,眼神飘忽着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宋窈哄他,“要不然我亲你一口?”
“亲我……这大庭广众的,不好吧?” 薛瓒瞥她一眼,耳廓不争气的红了。要亲就快点的,免得给人瞧见了背地里嫉妒他。
宋窈抬起指尖,轻轻戳了下他发红的面颊,脸上含着温柔笑意,继续向他发出糖衣炮弹,“是啊,或者陪你睡觉也行?咱俩一起……嗯,研究一下,那个……房中术?”
“那个,房中术……” 薛瓒脸更红了。
耳朵烧呼呼的,大脑也有些迟钝,他显然没想到自己这次能吃这么好,心底隐秘的角落升起某种不可言喻的欢喜与得瑟。
不过还是要矜持一些。
不能让她看出来原来他这么好拿捏。
薛瓒咳嗽一声,他别过脸,将脑袋里那些画面全都压下去,“你以为……咳,我是那种肤浅的男人吗?你骗我那么惨,休想这么轻易就翻篇,我不管……我、我要三天。”
话说到最后,声音就压低了不少。
宋窈听得不太仔细,眼里露出疑惑,仔细问他,“哪个三天?”
薛瓒伸手握住她的手指,眼神游离了下,垂着脑袋凑到她耳边说了一句,“就是那什么,嗯,房中术……要练三天。”
宋窈:“……”
宋窈小眼神瞥他,薛瓒就屏住呼吸。
“你说了答应我的,不许反悔。”
被这人盯得不自在,薛瓒干脆厚起脸皮将对方搂进了怀里,宋窈没拒绝,他心底又升起隐秘的欢喜与期待,脸庞也越来越红。
“窈窈……阿窈……”
他唤两声,见人不搭理又去亲吻她的眼皮。
“痒呢。” 宋窈偏着头躲开他的亲吻,这人实在太黏糊了,就喜欢这样磨磨蹭蹭的亲近,她甚至能清楚地感觉到他脸颊上那种细微的毛茸茸的触感,弄得她有些奇怪。
“阿窈,你亲亲我好不好?”
薛瓒又喊她的名字,自己把脑袋伸了过来,非常主动地递到她面前。宋窈很给面子的亲了一口,这人眼睛都亮了不少。
薛瓒又笑了。
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
宋窈他笑得有点不聪明,像兴奋过头的傻狗,又像是在撒娇,他还不害臊地哼哼唧唧,脑袋直往她颈边蹭,“阿窈……”
宋窈真服了,“……”
没想到恋爱脑竟恐怖如斯。
还没停歇半刻,他又开始叫唤了。
“阿窈……”
“阿窈……”
“我好喜欢你,好喜欢,你喜欢我吗?”
宋窈被迫营业,只能点头“嗯”了一声。
他还不罢休,兴奋过头,精力无穷,浑身上下使不完的牛劲,在那儿可劲儿造作,“那你再亲亲我好不好?亲亲我?”
“要不然你咬我两口也成,我不怕疼,你给我留个印子,我也给你留个标记,这样其他人就都知道我是你的了。”
宋窈:“……”
迟早得去挖野菜,这种恋爱脑没救了。
…………
两人彻底和好后,从前那个薛师弟又回来了,不过恋爱脑彻底没救了,这人比从前也好不了多少。
犯起蠢来来连师尊元徽真人都没眼看,真不知道当初怎么就收了两个这么糟心的徒弟。
之所以说是两个,是因为薛瓒的师姐也不消停了,自从宋窈跟薛瓒婚事定下之后,苏云岚就备受打击,下山游历去了。
等她再回来时,居然带回来一个受伤的魔族男人,不过彼时宗门上下还不知道这人真实身份,因为那是原剧情中的男二。
之后的剧情难免狗血,根据系统的描述,小说世界会自动填充修整主线剧情。
有些人会按照剧情设定继续走下去,也有些人会脱离设定选择另一条路。
细微的改变都能带来巨大的变化。
在苏云岚备受情伤苦楚之时,魔修趁虚而入,两人情愫渐生,倒也过了一段轻松自在的逍遥日子。
但魔修原本只是借庆元宗躲避魔域追兵,以及盗取庆元宗的疗伤至宝而已。
苏云岚引贼入室,如今更是后悔不已。
…………
周堰看了一眼围在宋姑娘身旁不停打转的师弟,难免有些好笑。
看他一会儿兴致来了替人编个小辫子,手法倒是颇为伶俐,一会儿又去给她倒茶,亲密姿态仿若此刻是无人之境,好不显眼。
也不知师弟何时变得这般体贴了?
他轻咳一声,“薛师弟,你听到我说的话了吗?宗门至宝被盗,元徽真人很生气,要罚苏师妹去思过崖面壁三年了。”
薛瓒听到师兄的声音,抽空抬头瞧他一眼,这一眼还带点惊讶,“咦,师兄,你怎么还在啊?我还以为你已经走了呢。”
周堰:“……”
他这么大个活人杵在这儿师弟竟然都瞧不见吗?
薛瓒说完又赶紧低头去看身旁的人,“阿窈,你看这么久了,眼睛累不累啊,要不要休息会儿?”
“来,喝点水吧。”
“我加了蜜的,很甜呢。”
周堰一时心塞,心情难免有些复杂,关键他都坐这么久了,师弟那茶水也不知道给他倒上一杯。
这般想着,视线又在不经意间扫过一旁专心看话本的姑娘。
看她眉目如画,温柔安静,周身上下仿佛隔了层雾气一般,不与人争,周堰眼睫轻扇了下,又在不知不觉中移开了视线。
周堰只坐了一会儿便离开了。
毕竟二人如今生活很是美满,无人打扰才是最好的。
直到师兄背影彻底消失后。
薛瓒这才松了口气,不过片刻,他心里又矫情起来了,薛瓒也知道这不对,可他就是又烦又别扭了,转身抱着宋窈要安慰。
“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他分明就是故意的,成天剑也不练,就爱往咱们身边凑……”
“……想成家了就赶紧下山啊,山下媳妇多得是,惦记别人的算什么意思……”
他嘀嘀咕咕的声音有些含糊不清,宋窈也没听仔细,就觉得这人话太密了,“你在念叨什么呢?你师姐面壁思过的事情吗?”
“啊?师姐……哦,师姐从小就那样的,别人欺负她也不还手,苦兮兮的还要上赶着跟人做朋友,师尊罚她面壁是为她好呢,不放她出去就遇不上那个魔修了。”
薛瓒说完又在琢磨,他有点小心思,别别扭扭问她,“阿窈,你看我师兄怎么样?”
宋窈伸手揉了把他的脸,想了想后点头说道,“周师兄吗?为人自是端正,是个不可多得的君子呢。”
“什么?!你对他评价居然这么高。”
薛瓒急得跳脚,又不甘又委屈,“不行,其实师兄没那么好的。你别看他总是一副温润如玉老好人的模样,其实师兄很古板的。半点情趣都没有,哪像我这么体贴、知情识趣会疼人啊,你可不能喜欢他。”
宋窈:“……”
真想撬开他脑袋看看里面是不是进了水,这个混账又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事了?
宋窈用力掐了把他的脸,“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呢?我什么时候喜欢他了?”
薛瓒这下满意了,搂着人笑开了,“那就好,你只能喜欢我一个人。你可不要多想哦,我可不是那种小气爱吃醋的男人。”
“我就是想提醒你一声,师兄他年纪大了。老男人不好啃,啃起来硌牙呢!哪有我这种年轻力壮的好啃啊,是吧,阿窈。”
“……”
人家也就比你大个七八岁而已啊,年华正好,哪里就成老男人了啊?
啧,男人这可怕的嫉妒心。
第30章 白月光女配(1)
回到系统空间, 任务世界的感情已经被清除了,但记忆依旧有所保留。
她还记得薛瓒,但回想起两人的经历, 宋窈没觉得感情清楚前、后有什么太大差别, 也许是她付出的感情本来就不太深。
熟悉的系统电子音传来:
“本次任务主线失败, 支线任务成功。支线积分正在清算,积分已清算完毕, 宿主目前剩余积分为零,请宿主再接再厉。”
系统扫描完毕, 公事公办的声音继续响起, “鉴于宿主本次主线任务失败, 主系统将有权延长宿主任务期限, 直至宿主期满为止。”
宋窈:“……”
行吧, 她早有预料了。
系统继续提问:
“是否开启下一个任务世界?”
宋窈站在白色空间里,稍稍松了口气, 这还是她第一次看见系统空间的全貌, 像一个巨型的空间站,前方光幕上漂浮着一张淡蓝色的金属卡片, 上面有两个选项。
宋窈没多少犹豫便点了个“开启”的选项,下一瞬,眼前的场景出现变化。
紧接着便是系统“嗞啦”的电流声传来:“宿主请稍等。数据载入错误……正在解析……解析数据成功……世界载入成功。”
咦?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还载入错误呢?还没等宋窈来得及发出疑问,她已经进入了下一个世界。
脑海中随即浮现该世界的大致剧情:
《另嫁他人后,清冷师尊他疯了》,好家伙,这个名字一看就知道这又是一部充斥着无数狗血与爱恨情仇的仙侠虐文。
没错,这又是一部打着追妻火葬场的仙侠世界文。没办法,仙侠界场子多。
宋窈继续往下看:
宁芊芊原本只是一个很普通的大学生, 结果某天电梯事故,她一脚踩空,卧槽一声后,直接穿越进了一个光怪陆离的仙侠世界,成了一只刚开灵智的小兔妖。
小兔妖智商不高,修为又太低,整天除了吃就是睡,日子过得好不自在。
某天夜里,宁芊芊被一股奇异香气吸引,她嘴馋了,出门吃了团香气浓郁的混沌能量后,结果迷迷糊糊竟直接化成人形了。
这可把宁芊芊给惊喜坏了,她赶紧跑到河边照镜子,这一看更是不得了,简直幸福的直冒泡,只因她这张脸生得太美了。
比她上辈子那张平平无奇的路人脸可漂亮多了,可还没等她来得及感叹自己今生终于长了一张举世无双的脸蛋之后。
结果乐极生悲,刚在草地上蹦哒了两圈后,就被河里的蛇妖给盯上了。蛇吃兔子是天性,宁芊芊一边泪流满面地逃跑,一边暗骂贼老天不长眼睛。
只可惜她修为不够,跑也跑不远,就在她被蛇尾圈住,快要一口吞进肚里成为食物时,千钧一发之际,一柄流光寒剑凌厉划过,将蛇妖一切两段,救下了她。
宁芊芊惊了一下,从半截蛇尸里爬出来,刚要跟来人说声谢了,结果一抬头,就被从天而降的清冷仙君给惊艳到了。
宁芊芊简直要眼冒桃心了,哇塞,这仙侠界的俊男美女也太多了吧,尤其眼前这个,更是其中之最。这人长得也太好看了叭,完全就是按照她的喜好长的啊啊啊!
毫无意外的,宁芊芊对宿长欢一见钟情了。自此,小兔妖就成了仙君男主的徒弟兼萌宠,被宿长欢带回了昆吾山。
之后的剧情就更狗血了。
宁芊芊爱慕宿长欢,满心满眼都是他,只可惜男主不爱人,冷心冷情只想修炼。
宁芊芊在昆吾山陪伴了他数年,从一开始的小兔妖成了有模有样的修士。在她的记忆里,师尊永远都是那么一副高高在上的清冷模样,永远都是在昆吾山清修,终日除了修炼再无其他,心中仿佛毫无牵挂。
相处得越久,宁芊芊便越是感到失落,她在心里想,这个男人真的有感情吗?
她那么在意师尊、爱慕师尊,每天变着法儿的哄他高兴,跟他聊天,努力将宗门发生的趣事编成段子告诉他,将昆吾神殿变得热热闹闹的,可师尊却仿佛瞧不见一样。
永远都是那么一副冷冷清清的模样,看她的眼神也始终都是冷冰冰的,毫无波澜。
直到某一天,宁芊芊不小心闯入了师尊的内殿,她在内殿中看到了一幅画,那画上的女子与她有六七分相似,却是容貌更甚。
画中的女子姿容出众,穿着一袭粉白衫裙,蹲在花海中捉小蜜蜂,巧笑嫣然。不难看出执笔人对她的偏爱,将她嬉笑玩闹的模样描绘得栩栩如生,仿佛活着一般。
而她的师尊此刻则是醉酒了。
浑浊的酒气熏得他醉眼朦胧,眼底氤氲着一层薄薄的水雾,眼角绯红,将他平日里周身那副清冷疏离的气息都淡化了不少。
看到她的那一瞬,他眼里闪过温柔眷恋,嗓音缱绻喊了声:“阿窈……是你吗?”
阿窈?是画中那女子的名字吗?
宁芊芊一怔,随即反应过来了。
随之而来的就是气愤,当了这么多年的乖徒弟,到今天才发现,替身竟是我自己!
怪不得宿长欢当初会救她了,怪不得他看到她的第一眼时会对她笑了,之后却又变得冷冰冰的,反复无常,更怪不得他会收她为徒,还将她带回了昆吾山。
原来这一切都是有原因的,只是因为她和那幅画中的女子长得有几分相似而已。
宁芊芊的眼眶瞬间红了,那一刻心脏仿佛被针刺了一样伤心难过,原来师尊一直都将她视作这画中女子的替身!
可恶,太可恶了。
宁芊芊在心底暗骂,这个渣男!老娘才不是什么替身呢,老娘是宁芊芊,来自现代的独一无二的女大学生宁芊芊。
但很快宿长欢又清醒过来了,清醒过来的师尊又恢复成了往日那副清冷无欲的模样,他冷着脸质问她为何擅闯内殿?
彼时的宁芊芊正伤心欲绝呢,她听到师尊质问的语气,一气之下没忍住将那幅画给撕碎了,并哭着向他控诉:
“混蛋师尊,我才不是什么阿窈呢。我是宁芊芊,这世上独一无二的宁芊芊。”
“这些年陪着你的人是我,爱你的人也是我,你看清楚了,我叫宁芊芊,这辈子都不可能给你那什么阿窈当替身的。”
宁芊芊原本以为宿长欢将她当作替身的事情已经很过分了,却没想到他还有更过分的。宿长欢当初收她为徒,竟然是因为要取她的心头血为他的白月光心上人重塑肉身。
虐,太虐了。
宁芊芊这辈子都没这么伤心欲绝过,师尊怎么能这样对她呢?她那么爱他,他怎么能为了别的女子伤她欺她?怎么可以?!
后来宁芊芊才知道,原来她当初馋嘴偷吃的那团混沌能量竟是那个什么阿窈的半片残魂。真是晦气,死都死了,居然还特么阴魂不散!而这些年宿长欢对她好,供她各种丹药灵植,完全是因为要滋养她的魂力。
宁芊芊简直要恨死他了。
她在心里怒骂,真是一对渣男贱女!老娘不奉陪了还不行吗。
宁芊芊转身想要离开,可在她不小心毁了那幅画之后,宿长欢干脆也不装了。他的真实面目暴露了,袖袍一甩,一道金色绳索便快速飞出,直接禁锢了她的身体。
在宁芊芊昏迷前的最后一刻,她脑海中还在想,这个渣男,老娘以后一定要让他高攀不起,让他后悔死。
醒来后的宁芊芊被分魂、还被取了心头血,修为大减,元气大伤。她好不容易从昆吾山逃出,跌跌撞撞流落到凡间,被一个好心人所救,也就是原剧情中的男二。
宁芊芊被虐身虐心,哀莫大于心死。原以为这么多年的陪伴,师尊救她护她,对她是有一点喜爱和在意的,可他取她心头血时的绝情和冷漠,让宁芊芊彻底绝望了。
她在凡间生活了许久,久到胸口的伤都已经完全愈合了,但每次想起宿长欢时,心脏依旧犹如针扎,刺痛难忍。
后来时间过得久了,宁芊芊终于决定要忘记师尊,准备嫁人,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偏偏成婚那天,她的师尊又来了,带着满身清冷寒气,眸眼猩红,盯着喜堂中央的一对新人,嗓音沙哑地说:
“芊芊,你要嫁给他人吗?”
“……为师……不准。”
…………
宋窈:“……”
呕……不行,她的眼睛要瞎了。
这剧情看的,宋窈好痛苦。
整一个地铁老人看手机的痛苦面具,真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不用想也知道,她肯定就是那个阴魂不散的白月光了。
这后边还有一段剧情是描述男主宿长欢取了女主心头血之后的矛盾心理的,原来经过这么多年的陪伴,宿长欢早就在不知不觉中爱上了那个活泼开朗的小徒弟了。
只是他一直以为自己爱的是曾经的白月光妻子,也一直告诉自己不能变心,否则就是对不起曾经的心上人。
然而感情的事又如何能控制呢?
宿长欢心动而不自知,在他将小徒弟伤得遍体鳞伤之后,他心中亦是后悔不已,只可惜这世上是没有后悔药。
在听到小徒弟要跟别的男人成亲的消息后,宿长欢便再也控制不住了,他情绪失控,彻底失去理智,大闹婚礼现场,就为了将曾经的小徒弟找回来。
所以成婚当日,宿长欢抢了小徒弟的婚,并跟她来了一场惊天动地的旷世绝恋。
宋窈:“……”
太颠了……又典又颠。
她都没眼看,一般人还真招架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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