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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摄政王的白月光她重生了 第60章 一更

第60章 一更

    一行人的簇拥下,身着墨色官袍,仪容峻整的傅昀州踩着石阶走进来。


    宋远离开后便病倒了, 宋大娘子对众人打了招呼,赔了不是,带着他连夜回了佩州,一起回去的, 还有安娘。


    多日的忧思沉郁, 沈蜜上回落水后的伤风本就未痊愈, 此番更是加重了,咳嗽不断。


    上回在医馆开的药还未用完, 沈蜜不让脆桃将此事张扬出去,惹家里人担心, 只让她将先前存着的药拿出熬了喝。


    脆桃没法子, 只好听她的。


    这一日,脆桃煮好了药端来给沈蜜喝,看到沈蜜正倚靠在榻上, 怀里抱着两只猫咪逗弄。


    看着连日来愁眉不展的姑娘今日心情终于好了些,脆桃心中高兴,说话语气都松快了不少。


    “姑娘, 您今日怎么有心思逗这两个小家伙了?”


    沈蜜抬眸瞧她,眼中神采较前几日活泛了不少, “前阵子因着那档子事,将它们忽略了,是我的不该。”


    脆桃将药碗搁在桌上,上前来扶她坐起, “姑娘, 您能这么想就对了。”


    说罢, 她递来药碗给她喂药, “来, 您慢点。”


    沈蜜瞧着对她如此尽心的脆桃,不由地动了动嘴角,嗫嚅道:“脆桃,谢谢你。”


    脆桃瞥了她一眼,“姑娘,您又来了,老谢我做什么呀。”


    沈蜜却道:“我前些日子脾气不好,有些话说重了,难得你没往心里去了。”


    脆桃摇了摇头,被她家多愁多思的姑娘打败了,“姑娘,我省得的,你的心思我都明白的,自不会心生怨怪。”


    沈蜜冲她笑了笑,脆桃亦回报一笑,而后又道:“对了,我昨日听说林老太太要回佩州去,可能不日便要动身了。”


    沈蜜愣了愣,思绪浮转万千。


    外祖母……


    应当对她那日的表现很失望吧……


    知道她是如此一个不重情义,贪慕虚荣的女子。


    不光是是外祖母,大哥,二姐他们,或许也会对她存了偏见的。


    不然,这两日怎么会一个人都没来看她。


    沈蜜自心中叹息了一声,不过偏见就偏见吧,她亦不想去澄清,若是到时候被宋远知道了,自己那日的是故意演戏给他看的,又得生出诸多扰乱他上进的心思。


    沈蜜乖乖喝完药,对脆桃道:“脆桃,若是你知道了老太太哪日要走的话,同我说一声,我去送送她。”


    脆桃颔首,“好,我记下了,姑娘。”


    *


    玉林园内,傅昀州正在书房内翻看邸报,燕歌从外头走进来,同他禀报近日潜在崔县丞家宅中,得到的情报。


    “都督,那崔县丞上头的人,恐不只是有德州府尹一个人,其中牵扯到的人,恐怕还有更多。”


    “此话怎讲。”


    “这是属下偷偷拷拓过来的几分书信,您请过目。”


    傅昀州搁下邸报,看着燕歌呈上来的书信,手指在桌案上轻轻敲着,沉吟道:“倒也真是难为他了,整日与这么多异地官员互通有无。”


    “都督说的是,”燕歌颔首,复又回禀道:“另外,还有件事,就是那日来清河找您的刘曹司,都督您还记得吗?”


    傅昀州垂眸略略思忖了下,“嗯,记得,如何?”


    燕歌:“他传了密函过来,说是德州那头,又出人命官司了。”


    “密函?”


    燕歌:“是,当日送刘曹司走的时候,他问属下要了个接信地点,属下便留了一处不易让人察觉的客栈。”


    傅昀州点头便是赞赏,“做得好。”


    燕歌:“这是密函,都督您过目。”


    傅昀州接过来,细细翻看,半晌道,“嗯,我知道了。”


    末了,他不经意瞥见信尾的落款,画了只活泼可爱的飞燕。


    倒是颇有意趣。


    傅昀州嘴角微弯:“这刘曹司不光心思聪颖,画工倒也是不凡。”


    燕歌愣了愣,有些遮掩地说着,“刘曹司这么做,应当也是为了引人耳目吧。”


    傅昀州看出她的心虚,淡笑不语。


    “呵,一桩侵地案,倒是牵出了这么多幺蛾子,燕歌,你去传信给王轩那头,让他继续盯好州府衙门,至于县府的命案,就说本都会亲自去查。”


    燕歌惊愕:“都督,您要去德州?”


    “嗯。”


    “那沈……”燕歌一下想到沈蜜,几乎托口而出,但话到嘴边又觉得唐突,便顺势改了口,“那您准备何日动身?”


    傅昀州修长莹润的五指在木桌上轻轻敲了一记,目光绵长悠远,落在屋外的一株桂树上。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


    三日后,林老太太带着一众孩子们要回佩州去了。


    沈黎提前叫了好几辆马车,送林老太太她们离开。


    正碰上一场秋雨过后,天色并未开霁,当空灰蒙蒙的一片,凉风阵阵袭人。


    下人们将行礼物品搬上马车后,沈便黎携着一家子人,送一众表亲们去码头坐船。


    送行的人中,沈洛沈如还有秦姨娘都在,唯独不见沈蜜。


    沈黎骑在上马,在门口张望了半晌,迟迟不见沈蜜出来,便招呼车夫驾车离开了。


    他的女儿,恐怕还没有从悲伤中缓过劲儿来,则时候,他们谁都不要去打扰她比较好。


    这段时间,一家子心照不宣地不去看她,就是觉得,这件事只有她自己想明白了,才能走出来,重新振作起来。


    车轮碌碌,老太太撩开车帘往后头的大街上望了望,终是满目空荡,复又落下帘子。


    天空开始飘起淅淅沥沥的小雨。


    沈蜜持着一把油纸伞,从府门前的廊庑下走出来,一路小跑着跟在不远处。


    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们,但她又想送送外祖母和亲姑姑。


    所以偷偷跟在马车后面,想远远看她们一眼。


    沈蜜跟了一路。


    终于,马车在离码头不远处的官道上停下了。


    众人打伞下车,手中提着行礼箱子,往码头走去,准备登船。


    沈蜜一路小跑,绣花鞋和裙边沾了许多泥水,模样很是狼狈,她躲在一处凉亭后目送众人远行。


    因着方才跑得急,伤寒未愈的她此刻喉头发痒,没忍住咳嗽了几声。


    老太太走出几步,像是心有感应一般,蓦然回首,朝着凉亭的方向喃喃。


    “蜜儿,是蜜儿来了吗?”


    众人齐齐转过头去,瞧见了躲在亭中的沈蜜。


    被发现的沈蜜缓缓走出亭子,看着那张慈祥关切的面容,泪水瞬间夺眶而出。


    “外祖母。”


    老太太回身走过来,将她搂住,“我的好孩子,让你受苦了。”


    沈蜜无声流着眼泪。


    老太太捧着她的脸儿,给她擦拭眼泪,“瞧瞧,小脸儿都瘦了一圈了,外祖母知道你心里委屈了,是不是?”


    沈蜜吸了吸酸楚的鼻子,哽咽道:“外祖母,您不怪我吗?我已为您不想理我了……”


    老太太摇了摇头,满是慈祥道:“傻孩子,我为什么要怪你,你明明那么为难,却心地善良地将一切都担下了,你那么勇敢地站出来,那么乖巧懂事,我喜欢你还来不及啊!”


    沈蜜恍然。


    原来外祖母什么都明白。


    她知道她这么做的原因,从来没有误会过她。


    “呜呜呜……我好害怕,外祖母……”


    感动的沈蜜哭成了泪人儿。


    沈如走过来摸摸她的头,安慰道:“小妹,你闭门不出,我们也不敢来打扰,想着让你好好休息,父亲说了,这件事只有你自己扛过去,想明白才行,任何人来劝说,都只会让你更加难过。”


    林氏也在一旁说着,“如儿说的是,我们的小蜜儿就不要难过了,你这一哭啊,我们大家的心里也堵得慌。”


    沈蜜仰着脖子对二人道:“外祖母,姑姑……蜜儿舍不得你们,你们别走了好吗?”


    老太太眼泛泪光,“傻孩子,天下无不散的宴席啊,你放心,若是哪日受委屈了,不开心了,就跟你哥哥姐姐一起来佩州便是,外祖母那儿总有你的容身之所。”


    老太太这么说,沈蜜抽抽噎噎,哭得稀里哗啦。


    直到快要开船了,一行人才终于开始登船。


    沈蜜立在岸边,沈如挽着她,目送着船儿远去,两人眼眶中都是泪盈盈的。


    离愁最苦,自古以来皆如是。


    送完林老太太,雨也刚好停了,雨后的空气格外清新,天色空濛。


    一行人坐上马车开始回府,沈如见沈蜜面露消沉,兴致不高,便主动提出一起去街上采买东西。


    “小妹的绣鞋脏了,不如我和大哥一起陪你去街上逛逛,替你买双新的如何?”


    看着沈如和沈洛一脸期待的神情,沈蜜不想博了她的好意,便乖巧点头应下:“好。”


    听到沈蜜愿意上街,沈黎也很开心,路过长武大街时,便让车夫将他们三个放了下来,笑呵呵地嘱咐着:“你们今日好好散散心,不必早回家。”


    “诶。”


    沈如脆生生应下父亲。


    沈黎走后,沈如拉着沈蜜开始在街肆流连,沈洛则跟在他们身后,主要负责花钱买账。


    沈蜜在秀鞋坊挑中了一双荷花绣面的锦缎绣鞋,沈洛当即买下让她换上。


    沈蜜也没推脱,顺势换上了新鞋子,任凭沈如兴致勃勃地拉着她继续在街市上逛着。


    几人路过一家敞篷式的茶肆,里头有个身形瘦削的说书先生,坐在一把高脚椅上,声情并茂地说着奇闻轶事。


    “要说这县令家的三姑娘啊,不知是惹了多少桃花债……


    定亲宴行至一半,便被那突如其来的大都督给生生截了胡,用屠刀威胁,将她与表哥分了开来……


    听到此处,沈蜜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不光沈蜜,沈洛和沈如的面色也变得很是难看。


    那说书先生哪知正主在外面,一个劲眉飞色舞地说着,“那大都督的脾气可不好惹啊,你来招惹了我,这厢又想嫁给别人,让他如何能答应?遂一把拽住三姑娘就要讨个说法。”


    说书先生说着书,底下议论声不绝。


    “是啊是啊,那三姑娘太不地道了,若真如此,说是水性杨花也不为过。”


    “诶诶诶,听说这事情是有原型的,就是咱们清河沈县令的三女儿,不知道事情是真是假呢,不过我听到的版本倒是要比这说书先生的更刺激。”


    “真的吗?快说来听听。”


    “是啊是啊,快说来听听。”


    这时候,堂上的说书先生正好说到一集结束,好整以暇地呷了口茶,一拍惊堂木,“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沈洛看着这一幕,气得浑身颤抖,双拳捏的死死的。


    “竟敢造谣毁我小妹名声,看我不打得他满地找牙。”


    随着一声低吼,沈洛冲动之下,咬着后槽牙便冲进去要揍人。


    沈如和沈蜜拦他不及,眼看他翻过栏杆,跳过几张长凳子,便直奔那说书先生而去,一个纵身跳上台子,重重一脚踢翻了搭在台上的案桌。


    桌上东西打翻一地,噼里啪啦一阵脆响。


    沈蜜担心大哥下手不知轻重,惹出官司来,赶紧冲进去喊他停手。


    “大哥,莫要伤人。”


    可沈洛牛脾气上来哪里拦得住,从小到大,他最见不得旁人欺负自己妹妹。


    一脚就冲着心窝子把那文弱的说书先生踹翻在地。


    那一脚很重,直叫人嘴角淌出血来。


    “啊——”


    人群中爆发出阵阵惊叫,听书的百姓争相逃窜,场面混乱不堪。


    “快报官,快报官。”


    有人大喊着。


    不多时,巡街的官兵便冲了进来,将沈洛拿了下来。


    沈洛挣扎着叫嚣,“我爹就是县太爷,你们几个狗奴才瞎了眼了?”


    几个衙役面面相觑,有些为难,但沈洛确实当街伤人,他们出于本责,必须制住他。


    沈洛的冲动引得百姓议论纷纷。


    言论大都是沈洛仗势欺人,对沈家很是不利。


    沈蜜一时心急气喘不定,咳嗽了好几声,但还是忍着难受跑上来拉住沈洛的胳膊,“大哥,你别再说了,回去父亲知道了,该动怒了。”


    沈洛红了眼,气愤不已,“小妹……可咱们就任凭他们将你的名声污蔑、抹黑?”


    “原来这就是沈姑娘啊……”


    “这模样果然是能勾人犯罪的……”


    众人投来打量的目光,窃窃私语声不断。


    “你们给我闭嘴!”


    沈洛气得不行,大声叫骂着。


    那说书先生被那当胸一脚,半条命都快没了,好不容易从地上爬起来,跪在人前哭天抢地,“哎哟,着世道还有没有天理王法了,县太爷的儿子当街踹人心窝,我方才差点一命归西了,大伙儿可要为我做主啊!”


    沈洛怒瞪着他:“你编排故事毁我妹妹清誉,咎由自取!”


    那说书人表现得很是无辜,“大伙评评理,我何时指名道姓说了沈府三姑娘,我故事里的那女子,明明说得是林府三姑娘,并未指名道姓是你沈公子的妹妹啊!”


    沈洛气得浑身发抖:“你……”


    “各位青天大老爷,你们要为我做主啊!你们今日都在这儿听书,可个个都是证人啊!”


    底下议论声不绝,但一气都是倒向那说书先生的。


    沈洛怒不可遏,挣扎着还想出去好好揍他一顿,但被人制住的情况下又无可奈何。


    眼看事情不好收场,沈蜜和沈如都很是忧心。


    若是被父亲知道了大哥闹事,今日少不了要一顿家法处置。


    就在此时,外头的大街上,突然传来整齐的脚步声。


    众人循声看去,一队官府人马匆匆而至,兵刃撞击声中,将整个茶肆围得水泄不通。


    一行人的簇拥下,身着墨色官袍,仪容峻整的傅昀州踩着石阶走进来。


    凤眸深静,满目威严,无形中给人不敢直视的压迫之感。


    傅昀州立在堂中,扬声启唇,嗓音宛若洪钟,带着淡淡的冷意。


    “本都近日在查官银丢窃一案,这间茶肆涉嫌藏匿凶犯,故而茶肆相干人等,一律缉入诏狱。”


    铿锵有力的声音落下,众人皆屏气凝神不敢说话。


    “来人,统统带走。”


    傅昀州抬手一声令下,手持金戈的官兵们蜂拥上来,顷刻就将茶肆里的一干人等全部捉住,包括跪在台上,已经傻了眼的说书先生。


    而这个时候,场上那些原本说要为他做主的“青天大老爷们”。


    也早已逃得没了踪影。


    那几个巡街衙司方才还在为难拿了县令之子,当下傅昀州这么一来,也就不再难做了,趁着此事放开了沈洛,出去继续巡街办差了。


    闹剧散场后,场上只剩下傅昀州还有沈蜜几人。


    傅昀州径直朝她走过来,眼中的冷冽一扫而光,换上了温润的底色。


    “怎么样,没受伤吧?”


    沈蜜心有余悸地摇了摇头。


    沈洛上前来道谢:“多谢都督相助。”


    傅昀州云淡风轻道:“小事。”


    沈洛又问:“都督怎么会这么及时赶到?”


    傅昀州启唇:“我听说了有人散布对蜜儿不利的谣言,本就是想来查封这间茶肆的。”


    沈洛点头,“原是如此。”


    沈如趁机提议,“最近街头巷尾的风声不断,都督能不能也管管?”


    傅昀州道:“防民之口甚于防川,查封几间茶肆容易,但防住每个人的口就不太容易了,本都只能尽力而为。”


    听闻此言,沈洛沈如皆微微蹙起了眉头,连傅昀州都做不到,此事就真的很难解决了。


    沈蜜却道:“你们不必为我操心,流言也是一时的,时间会抹平一切的。”


    傅昀州淡笑,“你倒是心宽。”


    沈蜜心中暗道,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难道不是你吗?


    傅昀州对她道:“跟我来,我有话问你。”


    “什么话?”


    沈蜜挽紧了沈如的胳膊,并不想答应他去。有什么话不能当着沈洛沈如说吗?她才不要去。


    傅昀州温和的说着:“关于上回我们两谋划的事,你若不介意,我就在此地说了。”


    “别……”


    沈蜜一时情急,怕他真说出来,脱口而出的阻止他。


    但一抬眸,却看到傅昀州眸中一闪而过的促狭。


    好吧,她终究还是败给这只狐狸。


    沈蜜轻咳了一声道:“这回的事,我想着要好好谢谢都督,我请您在翠微居吃饭吧,我们边吃边说。”


    沈洛沈如面面相觑,很是不解,沈蜜却对他二人挤出个笑容道:“哥哥姐姐先回去吧,我吃完饭便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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