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坐在大巴车上你还仍有一点未消退的兴奋劲。


    毕竟这对你来说是探索新地图，谁会不喜欢新地图呢？


    此时此刻你坐在靠窗的位置，兴奋得像是马上要把头探出窗外伸舌头的狗一样。


    你从膝盖上放着的包里掏出一份三明治，又掏出一份小蛋糕问隔壁的斯蒂芬妮是否要吃，你包里装满了你一大清早起来采购的零食——薯片、三明治、巧克力棒、一袋糖果……甚至两侧还各装了一罐能量饮料。你就像是个马上要去春游的小学生，而不是接连经历过小丑袭击、外星人祭祀以及记忆清除术的哥谭高中生。


    “哦！谢谢你多拉。”斯蒂芬妮对你露出一个璀璨的笑容，蓝眼睛在阳光下就像蓝宝石一样璀璨夺目，让你目眩神迷了一下。你严重怀疑app85正在魅惑你。


    你和斯蒂芬妮就像两只窸窸窣窣凑在一起的毛茸茸小动物一样友好地进行了分食零食的行为，斯蒂芬妮同时向你分享了一点学校里的八卦：哪个老师和哪个老师正在约会，拉拉队长实际上暗恋某个书呆子，行政主任涉嫌和帮派做交易所以去黑门了。你听得津津有味，发誓下次一定要好好融入校园生活以便获取更多一手八卦。


    “你知道吗？”你嘴里塞了薯片有点含糊不清地说，“我以前从来没有参加过春游。”虽然这好像也不是春游。


    “真的？”斯蒂芬妮挑眉，“那你以前都干什么？”


    你试图回忆你在密斯卡托尼克的生活，但发现那些记忆就像被打上了一层马赛克一样模糊不清，你记得一些发生过的事，比如你会哪些技能、曾经误入过犯罪现场，但也仅限于“记得它们发生过”，如果真要回忆起来，你却发现那些记忆压根浮现不上来。


    你慌了一瞬间，但很快镇定下来。反正现在你已经在哥谭了，上辈子已经过去了。


    “学习……或者调查？”你这样迟疑地回答。


    “听起来很酷。”斯蒂芬妮真诚地说。你怀疑她可能脑补了些别的什么。


    “是的。”你深沉地点头，“我很酷。”


    巴士驶离了哥谭，往连接新泽西和纽约的乔治·华盛顿大桥的方向去时，车内的气氛明显发生了变化，窗外的阳光似乎都更明媚了，就连空气好像都轻快了许多。有几个人甚至对这种灿烂的阳光感到不适，眯起了眼睛。


    “这就是没有雾霾的天气吗。”有人喃喃道。


    “我觉得我的肺在欢呼。”她边上的人说。


    你把脸贴在车窗玻璃上，感受到阳光隔着玻璃照在身上的感觉，甚至有点昏昏欲睡。


    不知道为什么kp截至目前居然还没有冒出来展示它的恶趣味，但你向来习惯想不通的事情就不想了，反正该来的总会来的。


    ＊


    大都会博物馆的阶梯前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彼得·帕克站在中城高中的队伍里，听到同行的内德跟他说今天一起参观的还有哥谭高中的人。


    “哇哦，哥谭？”彼得说，“我知道那里治安好像不太好。”


    “何止不太好！”内德压低了声音，像是要分享什么绝密情报一样东张西望了下确定没有别人在听，才继续说，“我叔叔的表哥的邻居的姨妈的儿子之前去哥谭出差，回来之后整个人都不太对了，说他看到了会飞的吸血鬼和穿着紧身衣的怪人在天上飞。他看到的肯定是蝙蝠侠！我在哥谭论坛上看到过他的很多传闻，老天，他可太酷了。听说他是不死之身！而且他会瞬移！”


    内德的声音更低了一点：“嘿兄弟，你说蝙蝠侠会不会也像你一样是被蝙蝠咬了一口变异了？那罗宾是不是被罗宾咬了？”


    彼得只能说不知道。毕竟他也不知道哥谭会不会有变异蝙蝠，但变异的罗宾鸟啄人听起来就很痛。


    “好吧。”内德耸耸肩，“说实话我很期待看到哥谭的学生是什么样的。你说他们是不是个个都看起来非常不好惹，随身携带武器？就像海扁王那样？”


    彼得没回答，他提了提背着的背包，里头塞着他的制服，不知道为什么他今早一起床就总有一种“今天会发生什么”的不祥预感，而大多数时候他的第六感都很准确，上次他也有这样不祥的预感，果然那一次他的测验成绩非常差劲。


    当然，他的蜘蛛感应现在非常安静，但这也并没有让他放松警惕。


    哥谭高中的巴士到了。


    彼得和内德，以及周围绝大多数的学生，都下意识地伸长脖子看过去。


    首先下车的是个看起来疲惫不堪的中年老师，他举着牌子，眼神空洞，眼睛下还挂着一圈黑眼圈，仿佛已经对生活失去了所有希望，也可能是昨晚熬夜打电动了。接着是学生们——


    他们看起来都……非常正常。


    正常的衣服，正常的背包，正常的高中生面孔，没有谁脸上写着“我是超级不好惹的哥谭狠人”，也没有谁背着把太刀或者别着撬棍之类的可疑物品。他们脸上只有坐完长途巴士之后的疲惫感和参观博物馆的兴奋。


    “哇哦。”内德小声说，“和我想得完全不一样。”


    彼得点点头，但他的目光被队伍最末的学生吸引了，那是一个黑发蓝眼的女孩，正从背包里掏出一盒pocky，动作自然地好像是来野餐的，然后递给边上的金发女孩，两人自然地说笑着。


    那个黑发女孩突然抬起头，目光越过人群，然后——


    她的视线和彼得对上了。


    那一瞬间，彼得感到自己的蜘蛛感应轻微地刺了一下，很微妙，就像被静电电到一样。那女孩盯着他看了大约两秒，然后露出了一个……怎么说呢，看起来很真诚但有些傻乎乎有点像彼得经常去的那家甜甜圈店老板的狗的笑容，还挥了挥手。


    彼得下意识地也挥了挥手。虽然这让他看起来也有点傻乎乎。


    “她是谁？”内德问，“你认识她？”他望过去，然后哇哦了一声，撞了撞彼得的肩膀，“酷，她长得超级漂亮，你居然认识这么漂亮的哥谭人？”


    “呃、我不认识她。”彼得有点尴尬，“我第一次见到她。”


    内德脸上挂着揶揄的神色，说那女孩看起来对你很有好感，说不定他的好兄弟会有场艳遇呢？


    ＊


    你一下大巴车就感到自己死去的屁股得到了救赎，是的，春游是很好，和斯蒂芬妮坐在一起聊天也很好，睡觉也很好。但是，这一切对你的屁股都不太友好。


    你和斯蒂芬妮一起拆了盒pocky，带队的老师有气无力地举着牌子：“好了，哥谭高中的学生们，跟着我，我们和中城高中的学生一起参观。不要走散、不要大声喧哗……”他顿了顿，然后继续说，“要是有紧急情况发生，记得找个掩护，等事情结束就好。”


    一个中城高中的老师听到这句话，露出一点困惑的神情。


    【听起来今天一定会发生点什么。】一直安静的kp如此评价道。


    “哪怕不会发生点什么，有你在我相信也会有不妙的事情发生的。”你吐槽道。


    kp只是桀桀笑了两声。你有不祥的预感，果不其然你听到了骰子滚过的声音。


    【暗骰：.ra侦查，鉴定1d100＝14/80，极难成功。】


    【你发现人群之中有人正在注视着你，在你的一点钟方向，那个棕发棕眼的男孩。】


    不知道kp偷偷骰了什么东西，你顺着它的话望过去，看见一个瘦高个男孩和一个有点亚洲感面孔的小胖子。


    “他是谁？”


    【彼得·帕克，app85。】


    ？你闻言再度打量起他，虽然他不是黑发蓝眼，但细看之后你发现他长得有点像小鹿，虽然散发着一种nerd感。有点像那种年下奶狗男。你如此评价。


    “那他智力是多少？还有他边上又是谁”你提出了新的疑问，毕竟他看起来有点nerd。同时冲他露出一个傻乐还挥了挥手打招呼。对面愣愣的，但也和你挥手。


    【85。内德，app70。】


    何意味。


    你把手放下了，感到无言的忮忌，对这个所有人智力都比你高的世界绝望了。（当然、毕竟你智力只有1任何人，哪怕是条狗都比你高）


    “你认识他？”斯蒂芬妮问。


    “不知道。”你心如死水地说。


    ——


    【那么看一下彼得·帕克（蜘蛛侠）对你的好感如何吧？1d80+20（app92的威力）-5（你让他有微妙的危机感）＝4+20-5=19（大概是转瞬即逝的哥谭路人吧……）】


    【那么看一下你对彼得·帕克的好感度吧：1d90+10（app85）-5（凭啥智力也85）＝22+10-5=27（大概是转瞬即逝的纽约路人吧……）】


    【好的，原来是路人组。】


    【来都来了不如顺便看看内德对你的好感吧：1d70+30（app92的威力）＝39+30=69（app92使得他对你颇有好感。）】


    【那么你对内德的好感是1d100（app还不够激发好感加成呢）＝41（你对他有一个友好的模糊印象，你记得他叫什么。）】


    ——


    人都到齐了，因此参观也开始了，中城高中的学生和你们像两团互不相容的液体一样隔开一条缝站在一块，听着讲解员向你们介绍今天展览的主题。


    什么古埃及文明、什么神话信仰、什么瓦坎达（好像是你听错了呢）、什么出土文物……在你的脑子里像水一样流走了，其实你压根没在听讲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