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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齿痕 20、第 20 章

20、第 20 章

    为了营造看恐怖电影的氛围,落地窗前的遮光帘拉得严严实实,此时房间内一片黑暗。


    电视散发出来的荧荧亮光打在人脸上,一时间分不清贺知张的脸色煞白是打光导致的,还是被吓得。


    “那一帧已经过去了。”林念说,手肘支在膝盖上看他的反应。


    明明怕得要死,是怎么会想到用恐怖电影来调动情绪的。


    瑟瑟发抖的人试探着睁开一只眼睛,发现她说的是真的之后才敢放下抱枕。


    “咳咳,我眼睛畏光,刚刚那一下太闪了,晃眼睛,所以我才挡住的。”


    浑身上下,嘴最硬。


    末了,他还煞有其事补了句:“绝对不是因为害怕。”


    怪诞诡异的背景音乐在天花板盘旋,画面变换极快,血腥与惨白纯净交织相映。


    开了上帝视角的林念对后面的剧情发展了如指掌,于是非常好奇贺知张的反应。


    对于她来说,甚至贺知张比电影本身还要有趣。


    视野有限,对方的表情看不真切,林念慢慢、慢慢靠近,不断缩短两人的距离。


    想要再近一点观察他。


    这时,电影里的主角被无意踩断的枯树枝吓一跳,尖叫出声。


    电影外的贺知张也跟着大叫,怀里的抱枕飞了出去。


    “啊啊啊啊啊啊啊——”


    饶是林念早有心理准备,仍是浑身抖了一下,防御性后撤。


    “我——”贺知张扭头想辩解,恰好撞进她小鹿般的眼眸里,突然忘了自己要说什么,傻在原地。


    一开始有坐得这么近吗……


    两人之间只有半臂距离,那股撩人的水蜜桃香气近在咫尺。


    电影里放了什么内容,主角是否成功出逃,没有人关心。


    “你什么?”林念说着,弯腰把地上的抱枕捡起来还给他,默不作声往旁边挪了挪。


    漫长的沉默,贺知张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拿起桌上的咖啡,“我太渴了。”


    说完,顶着林念怀疑的目光,制止她想要说话的动作,一口气干掉剩的半杯拿铁。


    随后递过去一个‘看吧,我说了我很渴’,欲盖弥彰的眼神,被林念闭眼无视。


    她叹了口长气,稳住即将崩坏的表情,指着空了的杯子:“你拿的那杯咖啡是我的……”


    “这部电影我看过,我们还是看点别的吧,搞笑综艺什么的。”


    照这么下去,指不定会闹出什么幺蛾子。


    趁早结束是最明智的选择。


    可贺知张却不信,认为‘看过了’是个借口,咬牙硬是坚持要往下看。


    不得已,林念拿起控制面板,往后拖动进度条,精准定位到这部电影最精彩的场面。


    她曾反复观看这一帧数十次,想要研究出它的妆容和构图是怎么设计的,所以很熟悉所在的分秒数。


    这次在抱枕飞出去之前,林念成功救下了它,扭头对贺知张说:“没哄你吧,我真的看过了。”


    找回丢失情绪计划突遭其变,贺知张缓冲几秒,稳住心神,立马翻找起各大视频软件下恐怖片的排行榜单。


    但不论是哪一个,得到的回复永远都是一样的,“我看过了。”


    如此反复下来,贺知张颓然半瘫在沙发上,眼神里没有了光彩。


    谁能想到,眼前穿着嫩黄色裙子的女生看过榜单上所有的恐怖片。


    “所以你平时的爱好是看恐怖片?一个人吗?”


    “嗯,只是消遣而已。”林念淡淡回道,“我没有通过恐怖片找回情绪的想法,有时候太过充盈的情绪反而是负担。”


    很快得到反驳,贺知张说:“那也不能一点情绪都没了。”


    说话间,年糕从远处跑过来,灵活往沙发上一蹦,贴着林念开始撒娇狂蹭,打断了她。


    一人一猫开始互动玩耍,默契无视了旁边的贺知张。


    电视停留在默认的加载界面,恐怖片带来的刺激感逐渐消退,但好像心跳速度一点平缓下来的迹象也没有。


    抬手摁住胸口,贺知张目不转睛看着林念精致的侧颜,她笑靥如花。


    该死,心跳不争气地反而越来越快。


    比起恐怖片,好像年糕更能激起林念的情绪波动,起码她现在很开心。


    都怪林阳轩出的馊主意。


    此时,远在咖啡馆洗杯子的林阳轩连续打了好几个喷嚏,嘟囔着:“谁这么想我。”


    蒋随在边上搭话,“你确定不是骂你的?”


    “那肯定不是,我这么人见人爱,”林阳轩手动制止蒋随恶心要吐的动作,说:“也不知道店长那边怎么样了,顺不顺利。”


    “一起看恐怖片,多么绝妙的增进感情小妙招,不愧是我。”


    最终贺知张取消了看恐怖片的计划,按照原定的行程帮年糕洗澡。


    不过林念没有照顾小动物的经验,所以动手的人是贺知张,她在旁边安抚年糕的情绪,顺带递点东西。


    一切对于林念来说都很新奇,眼睛一眨不眨看着一辆卡车似的胖猫缩水成一长条。


    年糕很乖,洗澡过程完全不反抗,偶尔喵喵叫两声,很顺利完成洗澡,送入烘干箱。


    蹲在箱子前面,听着轰隆隆的吹风声,林念忽然说:“我以为年糕洗澡会很折腾。”


    “为什么?”贺知张说着,在她旁边半蹲下,“伸手。”


    一下没反应过来,林念直接照做,乖乖伸出手,紧接着手心猝不及防被挤了一团黄豆粒大小的护手霜。


    她表情懵懵的,贺知张笑着调侃,“怎么?要我帮你抹匀吗?”


    说完还真想上手替她擦护手霜,被林念闪身躲开。


    林念一边抹护手霜,一边回答贺知张刚才的问题,“你说需要我帮你,所以我下意识以为年糕洗澡很闹腾,要两个人才能摁住。”


    事实恰恰相反,年糕非常乖。


    烘干箱里的年糕趴着,身上半干的毛发在空中飞舞,歪头看着这两个奇怪的人类。


    “你是这么想的?”贺知张挑眉反问。


    不明所以,林念轻轻‘嗯’了声。


    她的猜测挺合情合理呀,符合逻辑。


    “唉,我真失败啊……”贺知张说着,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身体后仰。


    搞不懂他为什么把话题突然跳跃到做人失败上面,下一秒林念得到了答案。


    “追人都追得这么明显了,对方还不知道。”


    夸嚓一下,林念听见了横隔在两人之间的透明玻璃破碎的声音。


    而手握着铁榔头的始作俑者站在一片狼藉上,笑得张扬又肆意。


    这一天来得比预计中要早非常多,她还没有想好该如何应对,怎么回复才是对后续计划开展最有利的。


    太突然了。


    此时此刻,林念抱着膝盖,脸上血色尽褪,嘴唇嗫嚅半天说不出话。


    看不出半分喜悦。


    她抓紧手腕上的红绳,避开和贺知张对视,“不好意思,我现在没有……”


    话被打断,贺知张说话声音罕见地正经起来,“不用急着给我答案。”


    “我告诉你,只是在表明我的心意,不是逼着你一定要给我回应。”


    “选择权一直在你手上。”


    他是打心底这么想的。


    当初爸爸在追求已经是舞团首席的妈妈时,也是场场表演不落下,在不影响她的前提下,认真热烈表达自己的情感。


    至于妈妈是否答应,一票否决权始终在她手上。


    可以说贺知张的感情观塑造,很大程度受父母爱情的影响。


    烘干机的声音嘈杂刺耳,年糕在里面悠然自得舔毛,并不关心外头那两个别扭的人类。


    “那如果我说不呢?”林念轻声开口。


    贺知张耸肩,“我说了,选择权在你手上,如果你拒绝,那我也不能逼着你改成好。”


    心中的弦绷到最紧,仿佛随时都有可能断裂,林念屏住呼吸,不停思考着对策。


    不,贺知张不是这么容易放弃的人。


    果不其然,他话锋一转,“但我还是会继续尝试,努力让你看到我的好,未来的事谁也说不准。”


    “说不定哪天哪个时刻,你会觉得贺知张这人好像还不错然后……”


    他喋喋不休说着,声音像游离于天际线之外,通过老旧生锈的喇叭传进林念耳朵里,带着特有的磁性。


    随着说话时的动作,挑染的蓝色头发露出来。


    还记得第一次见到贺知张,不是他一打六救小孩,而是在高一的开学典礼上。


    他因为一头张扬的蓝发,被教导主任逮住,拉到小舞台旁边教训了半天。


    表面认真听训,态度极好,却在邱主任转身的瞬间冲他扮鬼脸。


    再后来,头发大部分染黑了,留下了几缕深蓝色的挑染。


    平时不明显,但动作幅度稍微大一些时,很容易很看见。


    彼时林念把他那头蓝发视作忤逆规则的反叛证明。


    时过境迁,心境大不相同。


    那抹蓝,分明是大海的颜色,温柔包容,正如贺知张本人一样,轻而易举让人沉溺其中。


    如果不是早知道所谓追求从头到尾是一场盛大的赌局,那她很大概率会放任自己沉溺。


    可惜,这只是赌局,贺知张有几分真心也无从考究。


    她也有需要达成的目标。


    林念沉静下来,跟他一样也坐在了地上,抱着膝盖歪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说:“这一刻。”


    “什么?”


    “你不是说未来某一天、某一刻我会觉得你这人还不错吗?”


    “我的答案是今天、现在这一刻。”林念眉眼弯弯,巧笑盼兮。


    她用简单三个字,杀死了贺知张的语言系统,直接宕机冒烟,说不出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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