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还、还能怎么样？


    玩家的背贴着沙发, 警惕地看着及川彻。


    可能是恋爱程序没写好，及川彻经常说着说着就会露出在球场上的那种攻击性。


    玩家手指戳了戳他：“你快回去。”


    不要离玩家那么近。


    及川彻没动，茶色的眼眸垂下来, 恰好将玩家的神色尽收眼底。


    那并不是锁定猎物一般的感觉，反而更包容深邃，就像是注视着这个世间绝无仅有的珍宝，带着克制不住的喜欢。


    他的手指放到玩家脸上，低声说：“我问过了, 没有监控。”


    什么监控？


    你什么时候问的？


    你用什么语气问的？？


    玩家瞬间冒出一大堆的问号，刚张了张嘴, 及川彻的身影覆盖下来。


    “我都还没有尝到……”


    及川彻将少年即将脱口而出的话语尽数吞掉，就算没有人过来，他还是担心会被人看到, 因此动作幅度并不是很大, 简简单单的靠近已经是极尽克制的结果了。


    然而紧绷的身体, 还有那一瞬间变得强势的目光, 让那双茶色的眼眸犹如显露出本性变得可怕起来。


    少年的脑袋立即往后仰，堪堪越过沙发的顶端, 细微栗色的发丝和雪白的脖颈变得更明显, 全然暴露在那双眼眸之中。


    及川彻呼吸加重，放在扶手上的手指瞬间扣紧。


    你这家伙……！


    玩家一动，立即被及川彻扣住。


    “我们在约会……”


    他的声音又低又哑，都不像是在说话了，脑袋靠在玩家的颈侧，与玩家十指相扣的手指越收越紧，最后另一只手抱住了玩家。


    怀里的身体明显带着警惕，都绷紧了, 却还是能感受到柔软，暖洋洋的，腰也比别人更细。


    怎么会那么好看。


    那么可爱。


    及川彻变成了双手环住他，低声说：“别怕……”


    可是你真的很恐怖。


    明明看起来和玩家差不多，体格却好像大一倍，力气也大那么多，玩家往旁边挪了挪，这时才发现他的腿正好横在玩家中间。


    起身离开变得极其不方便，或者及川彻根本就没想要让他离开，本就不大的空间立即变得狭小起来。


    玩家有些惊悚地抬眼。


    及川彻又凑上来，在他唇边亲了亲，一边认命地说：“随便你怎么处置……”


    玩家要回档——！！


    约会也不是这么约的，不应该牵着玩家的手，好好玩一天然后告诉玩家他很开心，最后分别的时候再依依不舍地抱着玩家，小心翼翼地亲一下吗？


    玩家看着他横在玩家中间的腿，环住玩家的双手，还有近乎把玩家按在椅背上的姿势。


    这游戏怎么这么硬核……很怀疑亲亲之后还能做更过分的事。


    不行！绝对不行！！！！


    玩家用腿踢了踢他，“你先起开。”


    及川彻动了动，却是凑上来，抱住他的腰，一边往他的身边挤，声音也变得黏人起来，“我想坐在你身边。”


    让你一个人坐算了。


    怎么会这么大只。


    玩家立即起身，他环在玩家腰间的手微微收力，手指的存在感变得强烈起来，透过冬季的外套都能感受到几分强势。


    玩家被他按在沙发上，及川彻双手环住他，目光还是带着无法忽视的侵略性，在他身上的每一处流连，只要能看到的地方，就像是被他用目光扫过了无数遍。


    玩家歪到另一边：“你走开啦！”


    再这样玩家真的回档了！


    虽然是约会……这也太过分了！


    及川彻的恋爱程序到底是怎么写的，怎么一会儿热情得要命，一会儿又很正常。


    把那个正常的及川彻还回来啊！


    及川彻笑了一声：“还吃蛋糕吗？”


    玩家想到了那颗被他偷吃的草莓，生气：“你自己吃。”


    “那我真的吃了？”及川彻说着伸出手。


    没等他碰到桌面上的蛋糕，手臂立即被人按住。


    玩家把蛋糕扒到另一边，觉得不对劲，要不还是回个档算了，及川彻越来越不正常了……


    明明什么都没做，竟然想亲玩家。


    这次都不是玩家先亲的。


    NPC可以这么主动的吗？都不走约会的流程……


    及川彻趁着玩家发呆期间又偷吃了一颗草莓。


    玩家赶紧抓住他的手：“不对！”


    及川彻仿佛知道他想要说什么一样，茶色的眼眸瞬间望了过来。


    “我喜欢你。”他说。


    他就是想亲面前的人，想做更过分的事，明明最开始只是想去找他，牵着他的手一起约会，可看到他在自己靠近的时候突然紧张，就会忍不住觉得可爱。


    悄悄观察自己的样子也很可爱，低着头抓着自己的手也很可爱，闷头抱着背包生气也很可爱，无论做什么都很可爱。


    “你要是拒绝我，我说不定会变坏哦。”及川彻靠着他说。


    玩家立即抓住他，让他坐直了身体。


    “你现在变坏一个给我看看！”


    及川彻笑了笑，眯起眼睛。


    然后他当着玩家的面又偷吃了一颗草莓。


    这个真的不行，玩家按住他的手：“你快放下！”


    怎么会有人是这样的，不吃玩家不喜欢的芒果千层，还偷吃玩家最喜欢的草莓，玩家：“你不准再吃了！”


    及川彻笑了一声：“我最喜欢小羽了。”


    说完这句话之后，被他抱住的少年明显僵了一瞬，身体软和下来，视线往另一边无人的地方瞥了过去，好像有些不自在。


    及川彻“嗯？”地一声。


    “你放开，”少年的声音都变软了，“怎么会这么粘人。”


    比起抱怨更像是在撒娇。


    及川彻给他喂了一颗草莓，少年咬住，脸颊一侧微微鼓起，嚼了嚼，像是把不满的话都咽了回去，只是瞪了他一眼。


    及川彻莫名的心软得不行，笑了一声。


    真的好可爱。


    但是不让亲，及川彻很明白，他只喜欢在自己身上为所欲为的感觉，一旦察觉到危险马上就会跑开。


    ——那么不让他察觉到危险不就行了。


    比起配合自家主攻，更像是费尽心思，寻找他的弱点呢。


    玩家被他看得有些背脊发凉，环住他的手又热乎乎的，温度都从厚实的外套透了过来。


    玩家飞快吃完蛋糕，跑去结账。


    及川彻在他后面，拿着他的背包跟上。


    “刚才跟你们一起的男生已经付过钱了，”店里的收银员说着有些惊讶，“刚刚好……”


    及川彻的脚步在同一时间停住。


    赤苇京治离开的时候，他们只点了一个招牌蛋糕以及芒果千层。


    后面的青柠蛋糕是及川彻点的，点的是小羽喜欢的口味，吃完之后，小羽又多点了一份……


    付的钱刚好。


    连这都能算到。


    及川彻回忆着他离开时的眼神，那到底是该称之为冷静，还是可怕呢？


    他上前握住玩家的手：“走吧。”


    玩家沉思，指了指收银台上摆着的小点心：“我要是连这个也要呢？”


    店里的收银员：“呃，他说这个是红豆馅的，你大概不喜欢？”


    他说的时候也带着点不确定，还有些惊恐，这是什么情况？


    ……不愧是赤苇！


    玩家满意了，“走吧走吧！”


    玩家喜欢口感丰富的东西，酸酸甜甜的最喜欢，单纯的红豆馅就算了，从来不在玩家考虑的范围内。


    玩家拉着及川彻快乐出门。


    及川彻在后面的神色暗了暗，接着笑了起来，凑上去说：“你都没有安慰过我。”


    他的肩膀和玩家紧紧挨着，十指相扣在一起，比之前更收紧了几分。


    外面的太阳都快升到了头顶，冬天的冷空气中带着丝丝暖意，玩家挪开了一点，及川彻又凑上来。


    玩家不由得歪头：“你有什么需要安慰的。”


    “我现在就很需要安慰。”及川彻声音低低的。


    他看起来不像是在开玩笑，玩家看着他，他凑了上来，在玩家面前停住。


    “不太好吧……”玩家左右看看，在他唇角飞快亲了一下。


    及川彻的嘴角扬起。


    “走啦！”


    玩家赶紧拉着他跑走。


    然而转过街角，玩家才想起来，这是去枭谷的路。


    枭谷都有练习赛打了，赤苇还是二传、还是副队！！


    生气。


    玩家才不去枭谷。


    玩家迅速转到另一边，又想起了赤苇刚才提过的果汁，“我们去买果汁。”


    很好奇赤苇是不是也在那边付了钱，然而这种事并没有发生。


    玩家顺利点单，付账。


    及川彻说：“就算付了钱，人家也不知道是谁来拿果汁的吧？”


    这家店的顾客比刚才蛋糕店还多。


    玩家：“可以给他们看我的合照！”


    NPC会自动记住玩家的！


    及川彻语气莫名：“你们还有合照？”


    “很多很多。”


    国中存档里的教练很喜欢拍照，听说摄影还拿过奖的那种，每次都给玩家拍得很好看。


    不过存档好像没同步到玩家现在的手机，玩家翻了翻，没看到以前的照片。


    “小羽。”


    这时及川彻喊了一声。


    玩家抬头。


    及川彻的身体忽然离得很近很近，一只手拿着手机举高，另一只手搭在玩家肩头。


    “咔嚓”一声，及川彻拍好照片，放下手问：“赤苇同学的账号你知道吗？”


    当然知道！


    玩家迅速翻出他的主页，不一会儿，及川彻把照片发了出去，顺便＠了赤苇京治：“谢谢你请我们吃蛋糕^_^”


    这个表情怎么不像是在笑？


    你到底会不会用表情？


    玩家抢走他的手机，把最后的表情改成了(＊￣︶￣＊)


    及川彻无奈，片刻之后，像是想到了什么，又笑了起来。


    太可爱了。


    “谢谢你请我们吃蛋糕(＊￣︶￣＊)”


    最先看到这条消息的是自从他们出门之后就把及川彻设为特别关注的花卷贵大。


    花卷贵大手机都快被吓飞了。


    “我的妈呀！”


    及川彻这是被夺舍了吧？


    “账号被夺舍了。”


    帮他把手机捡起来的松川一静看了看，有种在看这个账号最后一眼的感觉。


    以后这个号不会都是这种形状了吧？


    想想还真有点恐怖。


    岩泉一在旁边抬起脑袋：“你们在说什么？”


    花卷贵大疯狂摇头：“没什么没什么。”


    他不敢把手机拿给岩泉一看，生怕手机咔嚓一声就报废了。


    看到他鬼鬼祟祟抱着手机跑到角落，岩泉一疑惑地停下来，找出自己的手机。


    翻开群，安安静静。


    及川彻不在的时候群都安静了一半，岩泉一又点开消息，安静，点开邮箱，安静……


    点开社交软件，多了个小红点。


    岩泉一刷新了一下，视线里立即跳出来一张照片，及川彻熟悉的脸出现在眼前，身边紧紧挨着他们出去集训的小王牌。


    及川彻的手指放在人家的肩头，看起来像是正常抓拍的姿势，然而对方有些懵懂地抬头，清澈又温柔的眼神，还有任由及川彻靠过来的动作，就好像主动被他揽进了怀里。


    也不反抗。


    亲密至极。


    及川彻的账号粉丝很多，大多是宫城这些熟悉他的人关注的，还有就是看了纪录片冲着颜值来的，就这一会儿评论里已经刷满了一排排的、各式各样的爱心。


    还在担忧的岩泉一顿时被满头的问号占据。


    这时在那些爱心下面开始多出了很多有字的评论，有个黑色头像：“我靠，你们竟然还没回去！！”


    还是那个头像：“那么早走怎么不回家啊！”


    一连发了三条：“回到宫城不是快天黑了吗，你们在闲逛什么！！”


    还有一个白色小羽毛的：“我帮你们把影山送到车站了（鸽子蓬松挺胸.jpg）”


    岩泉一正要退出来，就看到了新的消息出现在上方。


    赤苇Akaashi：不客气。


    赤苇Akaashi：春高，我们会打败你。


    那条消息闪了闪，接着消失不见了——


    作者有话说：赤苇删掉了，因为想到账号后面的是玩家[竖耳兔头]


    教练对赤苇的评价是“偶尔也会说让人听不懂的话呢”但是神奇地出现在了消极三人组里面，只看表情完全看不出来


    一般晚发了就是在外面玩[比心][比心]


    第142章


    玩家并没有看到那条消息, 还在抓着及川彻的手机跟宫侑搏斗。


    “你管我们！”


    “就不回就不回！”


    “我们就要在外面玩！”


    正要回复的宫侑突然一惊：“小羽？”


    及川彻这家伙怎么把手机给出去了，竟然做到这种地步，也太恐怖了吧！


    玩家又给星海回：“记得帮我投喂影山！”


    星海：“ok, 没问题！（鸽子挥舞翅膀.jpg）”


    他的表情包好丰富，玩家：偷了。


    等玩家看下来，看到赤苇京治的时候，就只剩下一个：“不客气。”


    玩家：“饮料很好喝！”


    赤苇京治：“好。”


    他的回复平平淡淡的，玩家已经习惯了, 又主动给他汇报：“我还要多带两瓶回去。”


    及川彻歪头过来，正好看到赤苇京治的回复：“一瓶就行了, 果汁是鲜榨的，超过半小时就不好喝了。”


    “这种天能坚持一个小时。”玩家不甘地回复。


    字还没打完，及川彻就把手机抽走, “好了, 带你去别的地方玩。”


    冬天天黑得比较早, 要想在天黑之前回去, 他们顶多还能玩一个小时。


    及川彻把玩家带到了游戏厅。


    “……太堕落了！！”


    一个小时根本不够玩，玩家赶紧在这个地方存档, 然后打上星标。


    只要读档, 就有无限个小时。


    玩家：“冲呀——！！”


    上次IH出来买东西玩家就很想玩游戏，可惜被及川彻给打乱了。


    游戏厅的灯光昏暗，音效嘈杂，根本没人注意到他们，这个环境……


    玩家顿时警觉。


    及川彻把兑换好的游戏币塞到玩家手里，“去玩吧。”


    就这么简单？


    玩家试探着跑走，及川彻悠悠跟在身后，双手收在兜里, 遇到玩家的目光立即笑了起来。


    玩家把一个游戏币抛给他：“我们一起玩。”


    及川彻脸上的笑容怔住，抛过来的游戏币在五光十色的灯下仿佛钻石，他差点没接住。


    看到他双手伸出去，好不容易把游戏币抓在手里，玩家顿时怀疑：“你行不行啊？”


    及川彻：“试试看？”


    没一会儿，及川彻被玩家血虐。


    玩家：“哈哈哈哈哈哈！！”


    让你力5，在游戏里又发挥不出来！


    玩家狂塞游戏币进机器：“再来！”


    及川彻又陪玩家玩了一局，还是挨揍，玩家塞游戏币，及川彻学会了思考。


    玩家揍得更开心了。


    就爱这个反抗不能的样子。


    玩家抱住及川彻：“我好喜欢你！”


    及川彻：“你是喜欢揍我吧？”


    说着他还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再去玩点别的。”他说，“然后我们就回去。”


    玩家不由得看了看他。


    和及川彻玩游戏也很开心，虽然他打游戏也是慢吞吞的，但是很聪明，很有耐心，有一局差点被他攒大招直接赢了。


    不知不觉时间就过得很快，好像没有及川彻游戏也不好玩了。


    他的脸在昏暗的灯光下仍然俊秀，线条变得更柔和朦胧，渐渐有种成熟又温柔的气息透出来。


    想亲。


    玩家就是很喜欢亲及川彻。


    玩家抱住他蹭了蹭，“那我去玩别的了。”


    及川彻找玩家要了两个游戏币，继续研究他面前的游戏。


    玩家在他身边换了一个游戏玩。


    正好碰到的是射击游戏，游戏里的靶子反应慢慢的，玩家跑到另一边，去玩跑酷逃亡，狂按加速。


    看到他越走越远，越玩越开心，及川彻坐在原地，没去打扰他。


    快一个小时的时候，玩家的游戏币全部花完。


    及川彻正坐在玩家刚玩过的小游戏面前，一个个往格子里种上阳光。


    “你就这么无聊？”玩家震惊。


    “无聊吗？”及川彻看着屏幕，“有点可爱。”


    落在屏幕上的阳光都软软的，看起来确实很可爱。


    玩家忍不住把他的阳光全都收了一遍。


    屏幕暗了下来，玩家看了看及川彻，及川彻笑了一声说：“走吧。”


    这都不生气？


    玩家把新长出来的阳光收掉，及川彻抓住玩家的手：“走啦。”


    玩家被拖走了。


    玩家：“这个好玩——再让我玩一下！”


    及川彻抱住他的腰：“走——”


    玩家还是走了，这次没读档，里面的游戏差不多都被玩过了，有种莫名的满足感，而不是平时通关会有的成就感。


    真奇怪。


    玩家看了看及川彻，及川彻说：“滑雪场那边的商场里也有游戏厅，周一再带你去玩。”


    青叶城西周一放假呢。


    然而提到滑雪场，及川彻的心跳忽地一顿，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不安感袭来。


    ——真的会喜欢你。


    不止一次回想起这句话，难道现在还不算喜欢吗？


    及川彻看过去，少年显然不是很想去那边，转移话题说：“我要打春高！”


    通关！


    回家！


    去真正的滑雪场！


    好耶！！


    玩家的事业心又上来了。


    约会也体验过了，除了中途及川彻程序乱了一下，漏了一点点攻击性出来，其他都很完美。


    玩家：“春高冲呀——！”


    玩家的学习已经刷到36点了！


    要不是集训的时间太短，都可以一口气刷到及格。


    玩家和及川彻回到宫城，到家的时候已经天黑了，及川彻特地路过影山飞雄那边。


    玩家看了一眼楼上亮着的灯：“安全到达。”


    玩家还拜托了星海投喂他的，看来一切ok。


    及川彻牵着玩家的手走过，没多远玩家停下脚步。


    “这么近？”及川彻笑了起来。


    你以前都没来过影山家吧，刚才都是玩家指路的，也不知道在笑什么。


    玩家看了看他，及川彻的笑容又收了起来。


    “家里没人。”


    “出门啦。”


    “我送你进去。”及川彻说。


    玩家掏出钥匙，从院子走到里面，和影山家那边差不多，只不过影山家门外是个平整的院子，玩家这里有一条直通门口的鹅卵石小路。


    踩在上面也没什么声音，及川彻安安静静的。


    玩家又掏出钥匙开门，开灯。


    及川彻站在门外，从后面抱住玩家。


    “要好好休息。”及川彻在后面轻声开口，“不要一直玩手机。”


    “洗澡的时候水温开热一点点，不要洗冷水。”


    “要是饿了……”


    你好麻烦哦。


    玩家会自己照顾自己的，玩家歪头。


    及川彻的脸正好埋进他的肩窝，声音低低的。


    “你好暖……”


    比冬天太阳更暖更炽热的气息。


    他就是这样一直在这个人身上汲取能量的。


    及川彻不由得收紧了手臂，“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玩家有些不适应他的态度，忍不住歪了歪头：“你要留下来吗？”


    及川彻迅速一僵，环住玩家的手臂像是被烫到一样松开少许。


    玩家转身看着他：“那就快点回去！”


    不然玩家把你留下来，变成这个家常驻NPC！


    每天回家都能看到及川彻，嘶……好心动。


    玩家拉开骰桌，思考要放一条什么命令进去才能让及川彻搬进来，及川彻咳了咳，眼神游移，像是不太敢看玩家。


    过了几秒，他说：“晚安。”


    及川彻看着他，又说了一遍：


    “晚安。”我的小羽。


    及川彻回去了。


    到最后也没有亲亲，正好玩家现在也不是很想亲他。


    约会姑且算是圆满结束了。


    玩家把背包里的零食掏出来放好，然后去洗澡睡觉。


    不知道为什么，梦里看到及川彻的Q版小人好像在玩家外面站了一会儿，回去的时候，还看了一眼玩家这边亮着的灯。


    及川彻的Q版小人竟然比他本人还靠谱。


    玩家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第二天，迟到。


    已经习惯在外面集训的日子了，都没想起来还要上课。


    玩家的学习成绩-3


    突破了2的大关——


    竟然还能-3！！


    玩家刚找星海补回来的课——


    可恶啊！


    下午的训练玩家快进了，及川彻的Q版小人在球场上托球，青叶城西的其他人站在旁边，头上冒着问号和感叹号，全是震惊。


    及川彻的托球进步很大的样子。


    然而玩家现在更关心成绩。


    快进到第二天。


    [学习成绩-2]


    怎会如此！


    玩家好不容易拉上来的成绩，玩家继续快进。


    [学习成绩-2]


    [学习成绩-2]


    [学习成绩-1]


    [学习成绩-2]


    连续好几天，只有一天是-1，玩家：“给我补课——”


    “有没有人给我补课啊！！！”


    站在活动室里的及川彻神情一动。


    玩家立即说：“不要及川。”


    及川彻：“我的成绩也不是很差吧？”


    甚至还算得上不错，而且没怎么花心思在学习上面。


    他到底哪里不符合补课的要求了？


    玩家：“不要说了，反正不会选你！”


    玩家十几分钟前才跟你约过会呢，已经心满意足了，而且你都不涨成绩。


    玩家看向矢巾秀，矢巾秀：“啊？我要给那家伙补。”


    他指了指京谷贤太郎。


    没多久就是期末考试了，然后是寒假，春高全国大赛，没想到竟然还有人跟玩家抢人，玩家看着小狂犬。


    小狂犬凶恶龇牙。


    “你找那家伙补啊！”


    他不客气地指了指及川彻。


    玩家：“我才不要。”


    补课不成功又浪费玩家一天。


    玩家的学习成绩这些天下来只剩下11点了，严重怀疑是天气太冷拖累了玩家的学习进度。


    再这样下去，玩家要沦落到补考了！


    玩家不想补考，玩家还想回到班级前十。


    渡亲治刚想举手，又出于奇怪的直觉止住，另一边的岩泉一大概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捏了捏拳头。


    玩家立即跑走：“也不要你！”


    岩泉一：“你这个家伙……！！”


    竟然还挑三拣四！


    岩泉一开始追着玩家打。


    玩家翻窗逃走。


    白鸟泽的白布也拯救不了玩家，玩家把他拉出来，强行说服他之后。


    [学习成绩+1]


    玩家午休坐公交过来，浪费这么多时间，才给玩家学习成绩+1？


    玩家抓住他的脑袋：“你到底有没有在认真补课！”


    白布贤二郎神情气恼：“你——！！”


    别以为你去了国青队就可以这么得意！


    还没说完，玩家跑走。


    又浪费了一个中午，玩家唉声叹气，无精打采地训练。


    看到他蹲在地上，拿着一个排球转来转去，及川彻走过来说：“要托球吗？”


    现在不用。


    玩家在疯狂计算读档回到哪天才能弥补玩家的学习成绩了，比起班级前十，玩家现在更想要……及格（悲）


    怎么会连及格都做不到。


    玩家翻翻存档。


    及川彻陪玩家玩了一会儿球。


    第二天是周一，青叶城西排球社休息，玩家又去乌野找了头脑5的月岛。


    以前吝啬到只给0.5的人这次变成了1.5，学习成绩就他加得最多。


    玩家惊讶地望着他。


    “就知道你会来找我。”月岛萤推了推眼镜。


    玩家转身：“你等等哦，我要再算算……”


    学习成绩+1.5也很没用诶，玩家都开始每天-2了，除非每天都手动存档，进学校的时候全部刷成学习成绩-1。


    排球社放假，玩家决定回家再算算。


    可能是快进太多了，才会突然减这么多成绩，玩家都没怎么参加班级活动。


    下午的阳光落在沙发上，玩家随手拿起遥控，打开电视机。


    电视里还是体育频道，里面的人在踢足球，速度也是慢慢的。


    外面的门忽然被人敲响。


    “谁啊？”


    玩家探头。


    站在门外的人没说话，又温和地敲了敲。


    玩家跑过去开门。


    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站在门外。


    和玩家差不多的身高，头发有些张扬地翘起，及川彻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嘴角挂着笑容。


    “羽多同学。”


    他的手探过来，摸了摸玩家的脸。


    “你需要补课吗？”


    第143章


    补课？


    你是来补课的吗？


    玩家看着他的新造型, 外面披着深色的大衣，米色的毛衣，里面竟然还打了领带, 怀里抱着几本书，那张脸在镜片后面更俊秀，眼神透亮，温柔如水一般。


    看到玩家很久没动，他有些得意地笑了一声。


    又变回原来的及川彻了。


    玩家眼神游移, “……最多只能陪你玩半个小时。”


    玩家真的要补课的！


    但是这个及川有点美貌。


    及川彻顺利进了门，把大衣挂在玄关的挂钩上, 看到旁边挂着的青叶城西外套，手指一挪，把大衣挪过去一点, 挂在了一起。


    一只手悄悄伸过来, 揪住他的眼镜。


    玩家：“让我戴戴！”


    及川彻说：“我是来补课的……”


    说话间, 他的眼前一晃, 眼镜已经被拿走。


    少年架着从他那里拿来的眼镜，灿金色的边缘把本就沉淀着金色的眼眸点缀得更亮, 在镜片下的皮肤白皙, 对及川彻来说刚刚好的镜框对他来说却有些大了，眼镜从鼻梁滑落到小巧的鼻尖，他微微仰起头，嘴角带笑。


    “怎么样？”


    玄关的灯投下柔和的光芒，在镜片后面的脸含苞待放，就好像发着光一样。


    “……好看。”


    及川彻的唇微微一动，还没等他靠过去，少年轻快地往里面跑：“你等我去找一下镜子！”


    只一会儿功夫他就不见了。


    及川彻在玄关默默换鞋, 刚才少年给他随手拿的鞋是黑色的，最上面有两个翘起的耳朵，毛绒绒的，及川彻弯腰戳了戳。


    很软。


    他走进去，客厅里面放着足球赛，解说的声音和观众的喊声充斥着整个空间，沙发上还放着一张深蓝的毯子，及川彻心情莫名有些忐忑。


    玩家对着镜子看了看。


    突然感觉自己很适合金色诶，看起来好聪明的样子。


    就是镜框太大了。


    这副眼镜都没什么度数，玩家手指扶着镜框出来，问及川彻：“你在哪里买的？”


    玩家也想更新一下外观。


    及川彻目光定在他的脸上，好一会儿才说：“和我姐姐逛街买的。”


    他的脸正好转过来，玩家把眼镜架到他的鼻梁上。


    及川彻坐在沙发上，唇边扬起一丝笑容。


    ……完蛋，怎么看着更不怀好意了。


    玩家赶紧移开视线，及川彻带来的书都放在桌上，上面还压着一个苹果。


    玩家随手拿起，刚放到嘴边，及川彻说：“别吃，塑料的！”


    “诶？”玩家捏了捏，真的是塑料的。


    苹果上方还连着一根细细的绳子。


    及川彻说：“明天就是平安夜了，我来给你挂上……”


    他上次来隐约看到里面很空，什么东西都没有，后来路过一家商店，正好看到店家在卖这个苹果，外面好像包裹着蜜糖一般的红色，剔透又漂亮。


    及川彻站起来，找了半天没找到墙上有钉子和挂钩，相框海报什么的通通看不到，墙壁一片雪白。


    看到他走来走去，玩家拿起那个苹果，放到电视机的上面。


    “好了！”


    电视机边框是黑色的，上面放着红彤彤的苹果，好看。


    及川彻看了一会儿，又把苹果挪到中间一点。


    还不如带个真的苹果呢，玩家在旁边看着他认真比划，又把苹果挪过去一点，忍不住问：“你真的有姐姐吗？”


    及川彻虽然看起来不着调，但是他会烤面包，会给玩家带小礼物，就好像真的有个姐姐，把他教得很好，耐心又体贴。


    还会这么认真地把装饰品摆好。


    及川彻侧头一笑：“对我这么好奇？”


    玩家鼓起脸。


    及川彻连忙说：“我真的有个姐姐，她现在已经工作了，就在仙台这边……”


    玩家伸出手指，戳翻他的苹果。


    及川彻赶紧伸手捞回来，再一看，在他身边的少年已经跑远了。


    玩家根本不相信他能补课。


    玩家拿出小零食，还拿了好几瓶饮料，依次摆开：“要是真的有用的话，你就自己喝……”


    补课的时候玩家都睡着了，就没办法给他拿吃的了。


    及川彻看也不看那些零食，把带来的书本打开，“我找你们老师问过了，你每一科的成绩都差不多，没有特别弱的。”


    “然后我又看了这两年的题型，都差不多，时间这么短，只能先从里面挑出一些重点——”


    及川彻说着看向他，玩家双手抱着一个圆圆的抱枕，身上披着毛绒绒的毯子，认真。


    及川彻微微移开目光：“那就、先从数学开始？”


    深蓝的毯子披在他身上，那颗脑袋慢慢往下压，一副随时都准备睡觉的姿势。


    及川彻也怕他扑通一下就砸桌面上了，一只手随时都准备伸出，然而直到他摊开自己划出来的重点，少年的眼睛都眨巴眨巴，一脸自己听懂了的表情。


    玩家真的听懂了！


    及川彻说的正好和玩家之前的考试内容重合，好几道题都很相似，但是夹杂着一些玩家没怎么听过的新公式，大概就是玩家高中要学的内容了。


    及川彻的解法也跟玩家的暴力拆除不一样，有条不紊的感觉，玩家听着听着，都感觉自己要当学霸了。


    玩家：“……停！！！”


    玩家还没开始上高中呢，不要再念了！


    及川彻停下来，镜片后的眼神望着玩家：“怎么了？”


    一个提示正好在这时出现。


    [学习成绩+10]


    “！！！！！”


    玩家语气震撼：“及川！！！”


    及川彻竟然有些猜不透他的神色，翻了翻手里的课本说：“这些题都是我这两天整理出来的，你要是不喜欢……”


    没说完，少年往他的身上一扑，裹在身上的深蓝色毯子一起飞来，及川彻眼前闪过了温泉那个夜晚，少年这么落入他的怀里。


    玩家抱紧了及川彻：“一定要给我多多补课！！”


    +10啊！


    一天玩家就能及格，两天玩家就能成为年级第一！


    是时候让玩家震撼所有人了！


    玩家也要过那种不管走到哪里别人头上都冒着感叹号的日子！


    玩家：“快给我补课！”


    及川彻被他按在沙发上，就这么身体贴着身体，他还不知道这个姿势有多糟糕。


    及川彻愣了好一会儿，少年脑袋往他肩头一趴，“我已经睡好了，你快点！”


    热乎乎的气息落在及川彻的肩头，他身上穿的是衬衫，并不像是学校那种，而是更薄更柔软的，都能感受到身体的轮廓，柔韧的腰肢就在自己手边。


    及川彻根本不敢碰他，艰难地勾勾手指，把掉到地上的课本捡起来，身体往沙发上陷得更深了一点。


    “那我再念一道题……”


    没到几秒，及川彻肩头一重，少年趴在他身上，呼吸均匀，还是睡着了。


    及川彻单手举着课本，另一只手扯着毯子，轻轻给他盖上。


    [学习成绩+10]


    [学习成绩+12]


    [学习成绩+15]


    玩家的成绩持续增加，等到玩家醒的时候，及川彻把课本放到旁边，双手隔着毯子环住玩家的腰，就这么睡着了。


    腰间被碰到的地方有种毛绒绒的感觉，沉厚又温暖，玩家试着动了动，及川彻立即睁开眼。


    “有点热。”玩家看着他身上的衣服，及川彻还穿着毛衣。


    看到他要扒自己的衣服，及川彻无奈：“别……”


    还没说完，玩家把他的毛衣扯掉，一阵静电噼里啪啦的声音，玩家伸手电了一下及川彻的脸。


    及川彻躺平了：“你的动作怎么那么快？”


    “明明是你太慢！”


    及川彻在毛衣下面也穿着衬衫，还搭着领带，黑色的衬衫下隐约能看到胸膛的轮廓，玩家忽然好奇。


    “不要随便好奇。”及川彻遮住他的眼睛。


    他真的知道玩家在想什么诶。


    玩家坐起来，卷住毯子，熟练地把自己裹到毯子里。


    及川彻甩了甩手，说：“我去喝点水。”


    他真的有给玩家念了课本，玩家睡着的时候隐隐约约听到了，立即指了指厨房里的饮水机：“红色的按钮是热水，会发光的！”


    “会发光的？”及川彻重复了一遍。


    怎么随便说一个词都这么可爱。


    他起身走过去，来的时候还是下午，现在外面天色都暗了下来，还没走到那边，他就听到一阵门铃声。


    及川彻停下脚步。


    玩家抬起头：“可能是影山。”


    只有影山才会规规矩矩按门铃，玩家没去集训的时候，他还试图给玩家塞剧情，被玩家拒绝过好几次。


    及川彻挑了挑眉，按了一下开门的按钮。


    没一会儿，脚步声从外面到了门口，及川彻打开门。


    果然是影山飞雄在外面，手里拿着一个苹果，刚要递出去，看到站在里面的人影修长，带着非同一般的危险色彩。


    强大的压迫感陡然袭来，并非往常能听到的轻快的声音。


    影山飞雄愣住。


    及川彻扬起笑容：“小飞雄？”


    影山飞雄：“……我姐姐让我来送苹果……”


    “噢~”


    及川彻伸出手：“给我吧。”


    及川彻笑眯眯。


    影山飞雄不由得把苹果递了过去，转身离开的时候，客厅一抹更亮的红色闪过，他的神情怔了怔，回头看着还亮着灯的房子。


    及川彻关上门，抛了抛手里的苹果。


    “怎么只有一个。”


    他竟然还不满，玩家探头：“是给我的。”


    及川彻说：“你和影山的姐姐关系不错嘛。”


    “她每周都会回来给影山整理房间。”


    至于房间怎么乱的NPC不要管。


    玩家裹着毯子跳跳，到了及川彻面前，一口咬住苹果。


    及川彻说：“都还没洗。”


    “影山洗了。”


    及川彻垂眸看了看他，少年在他面前脸颊鼓鼓，嚼了嚼苹果，又咬了一口。


    大概是酸的。


    不然他不会喜欢吃。


    及川彻想着，又把苹果递了过去。


    玩家忍不住问：“你要回去了吗？”


    刚才开门的时候才看到，外面都天黑了诶。


    及川彻说：“当然要回。”


    苹果的香气，还有另一种更诱人的气息在诱惑着他。


    他快步走过去，整理好课本，然后穿上大衣：“明天中午我再给你补课……”


    下午排球社要训练，会一直持续到晚上，也没时间补课了。


    玩家看着自己突破90的学习成绩狂点头。


    一个下午竟然什么也没发生，玩家满意，现在这个及川真是太好了！


    玩家站在门口快乐挥手：“拜拜~~”


    “明天见，”及川彻说，“不要迟到。”


    说完他转身走了一会儿才发现，他专门划了重点的课本没必要再带回来的，之前穿的毛衣被扒掉了也没带。


    还好换了鞋，及川彻有些狼狈地望天。


    晚上的空气有点冷，及川彻回去正好赶上吃饭，及川猛看到他立即说：“小彻一定是去捣乱的，岩泉哥哥才是补课的那个。”


    及川彻：“那你猜错啦！”


    他要是认真起来也很厉害的呢，及川彻把课本放到一边，吃完放去洗澡写作业。


    他是请假去大阪的，最近也落下了一些功课，然而摊开课本却怎么都看不进去。


    躺下倒是很快睡着了。


    不知道是不是暖气开得太厉害，总是感觉少年在热情地抱着他蹭蹭，高兴地说：“我最喜欢及川彻了！”


    ——是梦。


    及川彻却忍不住问：“有多喜欢？”


    “最喜欢最喜欢！”


    及川彻的手放到他的腰上，笑容灿烂的少年并未拒绝，及川彻的动作不由得大胆起来。


    少年穿着白色衬衫，腰间系着一截皮带，勾勒出漂亮的腰线，及川彻手指探进去，只用一个手掌就能将他的腰牢牢裹住。


    他的手指慢慢往上，从少年柔韧的腰到比他更纤薄一些的胸膛，腰上还覆盖着薄薄的一层肌肉，恰到好处，再往下是与白皙柔嫩的皮肤对比明显的黑色裤子。


    少年有些吃惊地望着他，像是忘了反应。


    及川彻说：“你不是想要我留下来吗？”


    “你明明知道不是……”


    还没说完，他的声音就被吞掉了。


    及川彻眼前闪过那双蜜色的眼眸化开、渐渐溢满泪光的样子，波光潋滟、漂亮到无以复加。


    他好像不怎么费力就能做到，少年却很害怕他一样，不断地推拒，然后一点一点被他吃掉。


    那双漂亮的眼睛被细碎的光芒填满，眼尾泛起些许红色，皮肤也变成薄红，更细密的汗珠出现在他的脖颈、胸膛，及川彻按住他的双手，看似冷静地低头往下。


    把他全身上下都重新了解了一遍。


    及川彻的呼吸放缓，仿佛沉浸在梦中，过了不知道多久，他睁开眼，手背无力地搭在额头上。


    第144章


    第二天, 玩家神采奕奕地出现在活动室。


    补课的角色刷新成了岩泉一。


    玩家左看右看：“及川呢？！”


    难道及川彻的补课是限定的吗？


    “及川早上差点迟到，被老师叫到办公室去了。”


    岩泉一声音平稳，玩家还以为及川要挨骂了, 就听他说：“要跟及川讨论一下今后的安排。”


    排球社现在已经是冠军队，及川彻请假去的又是V1级别的俱乐部，还在大阪这种大城市，老师当然要问问情况。


    这么真实的哦？


    玩家国中的时候也被问过，还拿着几份邀请翻了翻, 没有一个校服好看的，最后自己考了鸥台。


    鸥台最出名的是排球, 玩家成功入乡随俗。


    玩家高兴地问：“那他什么安排？”


    岩泉一看着玩家。


    玩家：？


    这家伙一点也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吗？


    岩泉一稍微点了一下：“反正我还是打算去国外。”


    玩家：“这样！”


    以后玩家打飞的去看你，这个玩家可熟了。


    看来要多攒点钱，玩家看着系统里刚刚到六位数的存款沉思。


    这两个人说话都不在一个脑回路上, 花卷贵大说：“我来听听你们怎么补课。”


    总算拉回了正题。


    岩泉一的班级就在及川彻隔壁, 把及川彻交给他的课本拿出来, 又看了看他专门划的重点。


    就这几秒的功夫, 栗色的脑袋在自己面前一晃，一道弧线往下。


    岩泉一：“……”


    [学习成绩+5]


    拿着及川彻划好重点的课本, 玩家的学习效率都提升了！


    一个中午过去, 玩家快乐地回去上课。


    解决了学习问题，玩家放学毫无负担地飞奔到排球社。


    及川彻比玩家更早到，拿着排球站在球场边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玩家凑过去：“及川！”


    及川彻眼神闪烁，玩家还要说话，他忽然说：“我给你托球。”


    好哦。


    玩家这几天都在忙着学习，还没体会过及川彻的托球，从大家不断冒感叹号的情况来看, 应该很厉害的。


    玩家后退了几步。


    及川彻在场边托球。


    明明不是很快……！


    有种比以前更顺手的感觉，玩家的身影不由自主地冲上去——好像在跟着球变快，和排球的速度渐渐重叠在一起。


    “砰！”


    排球疾驰到对面，瞬间消失。


    走进球场的人全都停下来，望着那个方向，完全看不到球的影子，再意识到球的存在，是撞在墙上传出了重重的一声。


    在球场中扣出这个球的少年收手，眼睛亮亮地望着及川彻。


    及川彻扭头：“再来一个？”


    “好诶！我要两个！”


    玩家兴奋扣球，怎么回事，竟然还能比之前更舒服、更好打……


    球好像在加速诶，正好和玩家启动的速度重合。


    及川忽然变得好聪明！


    玩家扣了两个球，看到他还在兴头上，及川彻又继续托球。


    球场上没到几秒就响起一声扣球的声音，有轻有重，无一例外都很快。


    这个球场的对面都没有人在练球了，根本不敢去那边，好像被枪林弹雨打到一样。


    渡亲治伸出试探的脚步，立即被“嘭！”地一声，突然出现在脚边的球吓得跳了出来。


    及川彻托球的速度竟然还在加快，玩家的扣球也跟着他变快。


    扣着扣着，玩家举起手：“先暂停一下……”


    球筐都换了好几个了，还有人在捡球，怎么回事，今天好热，玩家跑出去喝水，刚仰起头咕嘟咕嘟两下，及川彻视线定在他的脸上。


    目光太过强烈，玩家扭头，一边舔了舔嘴角。


    及川彻：“……过来。”


    他拿起排球，玩家跑过去：“你就不能让我休息一下吗？”


    怎么回事，今天这么想托球。


    但是及川彻托球确实很爽，玩家都想给他打两个感叹号了，玩家跳起来，扣球。


    “砰！！”


    好耶！！


    再这么下去，玩家能称霸全国大赛！


    玩家又扣完了一筐球，在及川彻身边落地，踩了踩地面，“不行，今天真的好热……”


    想换一双鞋子。


    玩家还有一双备用的，更透气一点，玩家撩起衣服擦了擦汗，及川彻忽然深深吸气。


    “……站回去。”


    “欸？”玩家抬头。


    及川彻手指扣着排球，微微用力，“快点。”


    玩家只好站回去，又扣了两个球，玩家伸手：“及川——”


    玩家想去换装备！


    伸出去的双手还没搭上及川彻的脖子，及川彻就说：“回去站好。”


    他微微闭上了眼睛，好像很不想看到玩家。


    可是玩家已经在出汗了诶，热乎乎的，等下都蹭到你身上！


    玩家不太情愿地站回去，看到及川彻的托球又马上精神起来。


    又扣了几十个……


    玩家抬起手背抹了抹脸颊，冒出来的汗都快把脖颈浸湿了，在后颈上的头发湿哒哒、黏糊糊的。


    玩家抬起及川彻的手，让他摸了摸。


    “你真的不让我休息吗？”


    及川彻放在玩家后颈的手指一抖。


    玩家：“哼！”


    玩家要休息！


    玩家甩开他的手，在手指离开的时候，上面的温度仿佛变成了滚烫，玩家揉了揉脖子，跑出去喝水。


    及川彻抓着排球，视线时不时飘过来。


    玩家喝水，换鞋，回来擦手，继续拧开水壶，把水倒在水壶的盖子上，一个整整齐齐的平面，玩家满意地低头。


    及川彻的目光不受控制地飘过去，想要移开，身体却像是有着自己的意志，怎么也不肯移开。


    少年低垂着眉眼，沾着晶莹水珠的唇微微张开，舌尖探出来一点点。


    没等他碰到反射着波纹的水面，及川彻就开口。


    “小羽？”


    玩家抬头。


    及川彻抓着排球，看着他。


    那双眼里有些疑惑和不解，看到他的时候，眼睛却慢慢亮了起来。


    “你要喝水吗？”


    玩家跑过去，在他手里的水壶盖子竟然没怎么洒，里面的水还是满的。


    花卷贵大投过来一眼。


    及川彻说：“你自己喝吧。”


    玩家咬住水壶盖子的边缘：“我给你表演一个——”


    玩家可以仰头一口气把水喝完！


    以前这么喝的时候好像被及川彻盯着看过，没想到及川彻的手立即伸了过来。


    及川彻按着他，一边把他叼住的水壶盖子轻轻拿下来，一边说：“去旁边玩吧。”


    咦？及川不想看？


    玩家拿着水壶盖子跑走。


    花卷贵大在不远处“哟”地一声。


    “你们这是又怎么了？”


    及川彻歪头：“这么好奇？”


    “反正你也不会告诉我。”花卷贵大看了看他的脸色说，“还是算了，我去和单纯的小朋友玩。”


    没一会儿，他走到玩家那边，手臂亲热地搭在玩家的肩膀上。


    “小羽酱~”


    玩家：“卷卷酱~”


    花卷贵大好奇的神色卡了足足两秒，然后才说：“昨天放假你去哪里玩了？”


    语气怎么突然变正常了？


    玩家：“我当然是在家……”


    还没说完，及川彻出现在视线里，玩家停下来。


    及川彻手里拿着一个排球，“我今天的200个托球还剩60多个……”


    “我来！”玩家立即举手。


    但是60个有这么多吗？


    玩家砰砰砰练球，感觉过了好久，玩家停下来擦汗，及川彻拿球的速度猛地加快。


    玩家跑出来喝水，没一会儿又被他叫住。


    玩家疑惑地站在球场上。


    湿漉漉、黏糊糊的，玩家扯着领子，又扯了扯衣服，“先不练了……”


    及川彻托球站在原地都没怎么动过，出力的都是手臂，玩家要全身发力的诶。


    跳得多了，腿上、身上，到处都热热的，再看看和进门时没什么两样的及川彻，玩家恨不得挂到他的身上。


    “不跟你玩了。”


    玩家跑到另一边休息。


    及川彻背对着玩家给其他人托球，没一会儿，球筐里的排球空了，换球筐的时候，他的视线又飘了过来。


    看到站在外面弯腰揉着腿的玩家，他的动作顿了顿。


    没一会儿，玩家又被叫了过去。


    就好像时时刻刻都想把玩家圈在视线里。


    然而每次玩家有点什么动作，他就很看不过眼一样，忽然拿起排球。


    ……又给玩家托球！


    你不要托了！！


    这个玩家真没办法拒绝！


    怎么托球突然变得这么好，这么爽。


    玩家猛猛扣球。


    一个下午过去，玩家恍惚：“我这次真的不跟你玩了……”


    玩家竟然有点累了。


    怎么回事……


    玩家抬手擦汗，但是手上湿漉漉的，头发也湿湿的，脖子和后颈更是汗涔涔的一片，衣服像是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球筐又空了。


    及川彻把球筐推走，拖了一个新的过来，就看到以往精神满满的少年趴在地上。


    及川彻心里一惊，连忙跑过去。


    “小羽！”


    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刚才练球确实很多，比平时都更多，越想越不放心，及川彻缩紧，在他身边迅速蹲下。


    这时趴在地上的少年脑袋一动，刷地转过来，双手环住他的脖子。


    “中计了！！”


    少年的手臂软软的，都没怎么用力，及川彻低下头，正好对上他亮亮的眼神。


    被汗打湿的头发，泛着红的皮肤，把他拉下去仿佛邀请一般的姿势。


    梦境和现实对撞，分不清是哪一边开始粉碎，及川彻缩紧的心脏就像是炸开了。


    “让你给我托那么多球！！”


    玩家都累了。


    根本不可能把及川彻拉下来，玩家的目标是爬到他的背上。


    “罚你背我去休息——”


    玩家还没说完，忽然看到及川彻的脖颈、在青色衣领下的皮肤都泛着红色。


    那突然的红色从下方迅速蔓延上来，到了他的脸上，连耳根都变成了红色。


    玩家趴在他的背上，伸手在他脖子前方摸了摸，又摸了摸耳朵。


    “……下来。”


    “不要，”玩家伸长了手脚，都快把他压到了地上，玩家大声，“背我嘛——”


    “我今天都打了那么多个托球，你都不给我奖励……”


    及川彻蹲在地上，神色难辨。


    玩家歪头，觉得他的姿势有些奇怪，好像藏着什么。


    玩家看来看去，最后默默从他的背上下来，不妙，虽然不知道是什么，玩家先溜了。


    及川彻蓦地攥住玩家的手。


    玩家对上他的视线，忽然拉开存档，挡住他的脸。


    诶，怎么回事……


    玩家手快的回了个档。


    回到热乎乎的，球筐里的球还没托完，没有危险的时候，但是那种感觉并未褪去。


    及川彻沉默地托球，玩家赶紧跳起来扣球。


    “砰！！！”


    玩家扣得更用力了。


    仿佛遭遇危险般。


    压线！！


    就是这么快又极限的球！


    玩家有些高兴，瞥到及川彻的神色又不太敢说话，就这么扣了一轮又一轮，最后踩在地面的脚步有些虚浮。


    玩家找了个机会，往及川彻那边扑过去。


    “及川——”


    及川彻的身体硬邦邦的，好像早就绷紧了，一旦放松下来就会发生很可怕的事。


    玩家把汗蹭在他的肩头上：“及川及川！”


    “啊……”


    及川彻忽然回过神来一般，负责托球那有些燥热的手指刮过玩家的下巴，茶色的眼眸微微收紧，锁定面前的人。


    他的声音低哑，话刚说出来就飘散在空气中。


    但是离他很近的玩家听到了。


    “……你终于累了啊。”


    第145章


    “累？”


    玩家才没有累, 玩家只是爱撒娇。


    因为及川太好了。


    以前从来没有人对玩家这样。


    玩家蹭了蹭他的手，把汗全部蹭到他手上，“看你还怎么托球！”


    及川彻垂着眼眸, 手指替他理了理湿漉漉的发尾，他的动作缓慢，玩家忍不住抓住他使劲蹭蹭，又揪住他的衣服擦了擦脸，扬起一个挑衅的笑容。


    嘻嘻。


    及川彻刚才还算冷静的目光忽然像是被烧着一样, 玩家凑上去，“及川！”


    及川彻有些匆忙地转开视线, 玩家钻来钻去，强势闯入他的眼里：“及川——”


    及川彻抓住他的脑袋，在他密集的攻势下声音都变得有些无法抵抗。


    “去那边休息……”


    刚才不是说要休息吗？


    还没说完, 玩家扑到他身上, 使劲挂住：“你带我过去。”


    及川彻被这个超大的挂件拽得晃了晃。


    最后还是把玩家带到了外面, 玩家坐在椅子上, 随手拿起水壶，摇了摇。


    怎么又没有了？


    及川彻递了一瓶水过来, 透明的矿泉水在他手里都显得小了一圈, 瓶口刚刚被拧开，玩家接过来。


    及川彻在椅子旁边蹲下，即使蹲下来超过一米八的身高看起来仍旧很大只，扬起的脑袋都快到了玩家的胸膛处。


    忽然感觉椅子有点小，玩家不自在地动了动，伸出去的脚缩回来并拢。


    “怎么了？”


    他好像变得有点不一样了。


    明明平时都很幼稚，还笑眯眯的，现在虽然不是很严肃, 却有种更成熟的，说不上来的感觉。


    及川彻抓着他的手。


    他蹲下来正好在右边，抓住的这只手掌因为扣球微微发红，被他抓住也软绵绵的，缓缓把几根手指收回去，最后只剩下食指和中指，微微分开，给他比了个剪刀手。


    “耶。”


    刚喝过水，他的声音也软软的。


    及川彻忍不住笑出声，把他那两根手指也按下去，连同手掌一起握住。


    最后他用两只手把那只手都裹住了，像是在保护什么珍宝一样。


    “小羽。”


    他有些郑重地说：“你真的要跟我打一辈子球吗？”


    坐在椅子上的少年向下瞥了他一眼，笑了起来：“当然啦。”


    没有及川彻打球都会不开心的。


    及川彻能轻易读到他脸上的想法，可他并没有少年想象的那么完美。


    还在国中的时候，如同困兽一般与强大的牢笼做着斗争，还差点对比自己小的、懵懵懂懂的后辈动手。


    到了现在，又像这样抓着另一个人……


    对他做了很过分的事。


    一个小小的瓶盖忽然凑过来，及川彻唇边沾上了些许水渍，清凉的水流淌到喉咙里，然而那一点点根本不可能解渴。


    及川彻的唇动了动，握着一整个矿泉水瓶的少年忽然蹲下来，抱住他。


    “你今天的托球很好。”


    他拍了拍及川彻的背，动作轻柔，“奖励你。”


    “我最喜欢及川了。”


    最喜欢……


    被他抱住的感觉好暖，好温柔，及川彻眼里的波涛汹涌仿佛被抚平了一样，慢慢坐下来，双手环住膝盖。


    玩家在他身边，小心翼翼地往瓶盖里倒了点水，又凑过去。


    及川彻默默喝水。


    他好安静。


    玩家看了看他，又倒了点水。


    及川彻把他手里的矿泉水瓶拿过来，只剩下半瓶了，看到他拿起来放到嘴边，玩家“欸”了一声。


    喝了……——


    玩家迅速消声，觉得浑身都不大对劲，忍不住往旁边挪了一点。


    及川彻看到他的小动作了，但这次没有说什么，不像以前那样强势地贴过来，或者攥住他，只是低头喝了一口水。


    不对劲。


    玩家忍不住凑过去。


    及川彻说：“平安夜了。”


    今天排球社的人很少，因为很多班级都在准备圣诞活动。


    听他说起这个，玩家立即翻翻背包，掏出一样东西。


    同样是个苹果，但是小小的，玩家用手掌拍了拍，苹果中间亮了起来，把红色衬得闪闪发亮，渐变成了金红色。


    是个小夜灯。


    “这个给你。”


    玩家把苹果放到及川彻的头顶上。


    他的发尾经常翘起来，看上去很有生命力，就好像茂盛的小树，里面放着一个闪闪发光的苹果。


    玩家又拿出手机拍照。


    及川彻好像卡住了，任由玩家为所欲为。


    玩家咔嚓咔嚓拍了好几张，又叫来了在另一边练跳发的花卷贵大：“快帮我们拍！”


    看到他熟练地环住及川彻的脖子，花卷贵大挑了挑眉，咔嚓给他们拍了张照。


    玩家按着那个小夜灯说：“及川彻开关！”


    啪嗒一下，小夜灯灭了，及川彻的神色好像被衬托得暗了些许，玩家再一按，小夜灯打开，及川彻亮了起来。


    “这个好玩。”花卷贵大伸手过来，“让我也玩。”


    及川彻坐在原地不动，让他搓了两下。


    花卷贵大有些害怕地停手，“你怎么了？”


    你倒是说句话啊！


    见多了及川彻被玩家打得措手不及的样子，还没有一次是这样的，太反常了，反常到有些恐怖。


    他又看了看及川彻不知道什么时候环在少年腰间的手。


    还好小岩不在，不然看到就是一脚……正想着，及川彻问：“阿松呢？”


    “他们班级要准备圣诞舞会，他被叫去挂装饰了……”


    毕竟个子高嘛。


    花卷贵大还没说完，在他们身边的少年跳起来：“什么？”


    圣诞舞会？


    这么重要的事竟然没通知到玩家，玩家立即往外面冲，腰间传来一阵拉力，早有预料般地把他拽了回来。


    及川彻说：“现在还在准备。”


    “我还没去过他们班——”


    玩家要去凑热闹。


    “刚才不是还说要休息吗？”及川彻换了个语气，“休息好了？”


    玩家安静了。


    可恶……等玩家回复一下体力就让你知道谁才是排球社的霸主！


    及川彻把他放到椅子上，刚才喝过的水放到另一边，又给他重新拿了一瓶。


    他眼里的情绪全都平静下来，只剩下深邃和宁静，带着点说不出的温柔。


    好像又变回原来的及川彻了。


    玩家顺手拧开矿泉水，一点阻力也没有，在及川彻拿起这瓶水的时候就帮他打开了。


    玩家又往盖子上倒了点水，还没咬住瓶盖，及川彻伸手过来：“脏的。”


    他把瓶盖抽走，剩下的一点点水灌进玩家嘴里。


    这些矿泉水就是之前IH冠军拿到的赞助，排球社用的体育馆平时也会给大家上体育课，一箱水没喝完的话会搬来搬去，从活动室到球场，再到仓库，虽然看起来没那么脏，也不是可以随随便便咬进嘴里的。


    玩家张嘴，速度飞快地咬住他抽走的瓶盖。


    及川彻垂眸望着他，眼底暗流汹涌，仿佛又在瞬间压了下去。


    “松口。”他动了动手指。


    玩家扬起笑容，挑衅。


    及川彻吸气。


    在旁边打开录像的花卷贵大：“我要发给小岩……”


    玩家立即跳起来：“那是我的手机！”


    玩家把手机抢了回来。


    花卷贵大试图举高，手还没举起来就被玩家抓住。


    小小速度2，玩家怜悯。


    “不打扰你们了，”花卷贵大甩手，“我去看小京补课。”


    矢巾秀和渡亲治都在给京谷贤太郎补课，远远的就听到矢巾秀抓狂的喊声，能把他逼到这个份上真不容易。


    玩家探头望去，及川彻立即抓住玩家。


    “你又干什么？”玩家扭头。


    今天一整天都很不想玩家离开一样。


    还想给玩家托球？


    玩家的眼神警惕。


    及川彻：“……我有正事要说。”


    他的神色认真了一点，眼神渐渐变得清亮，嘴角带着笑容。


    “我想过了，如果把刚才那种托球和平时速度快的结合起来……”


    最开始看起来没什么不同的托球，慢慢随着托球的轨迹变快，等看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还有那种从一开始就很快，让人猝不及防的托球。


    ——很容易把人打懵！


    玩家的眼睛一亮。


    玩家到全国大赛上要遇到猫猫队的，这个适合和猫猫玩。


    及川彻说：“你要是觉得可以的话……”


    “我可以！！”


    玩家大声。


    及川彻：“那我们明天……”


    “我现在就可以！！”


    及川彻没动，玩家扑上去，环住他：“及川、及川——”


    “给我托球——”


    刚才不是累了吗？从来没见过他出那么多的汗，就好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眼神都湿漉漉的。


    他也会累、他要休息，他们的关系不像他和牛若，也不像他和其他任何一个人……


    当初面对小飞雄失控的时候，还有小岩告诉他，排球是六个人最强，可在这段关系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绝对不能出错……。


    不能再发生那种事情。


    及川彻说：“还是等明天……”


    “及川——”玩家抓着他的肩膀，使劲摇晃，“我要打，让我打——”


    体力这种东西，挤挤还是会有的！


    玩家感觉又可以了！


    “要是觉得不舒服你就叫我……”及川彻顿了顿，“叫我的名字。”


    玩家脚下一滑。


    及川彻赶紧拉住他，“我就说不行……”


    不是这个原因！


    没事叫你的名字干嘛，上次听到这个台词还是……算了，玩家要打球了。


    “不管多少个都可以！”


    玩家才不会叫停。


    及川彻捡了一筐排球，推着球筐过来。


    玩家抬了抬手，又摸了摸地面，放松了一下，然后站在原地耐心等着。


    “两种不同的托球，应该约定个暗号什么的……”及川彻尽量理智地说着。


    玩家立即说：“不要。”


    玩家觉得不需要暗号，而且那种东西很容易被破解的，都不用等遇到猫猫队，松松回来三秒就破解了。


    及川彻无奈，托球。


    排球快速飞过，是玩家经常打的那种球，一下子就打到了。


    及川彻又拿了一个排球，还是那种速度很快的托球，大概是想让他先适应一下，再切换到另一种。


    玩家打得很不爽，大可不必这么体贴。


    “你今天真的慢慢的。”玩家挑衅。


    及川彻：“……”


    嗖地一下，托球飞过，玩家快步冲了上去。


    “砰！”


    排球落在另一边，玩家扭头：“这才对嘛！”


    及川彻侧身抓住一个排球，不一会儿，排球飞起。


    速度没有多快，然而玩家已经准备动了，在身体即将冲出去的刹那好不容易刹住车，越飞越远的排球却开始加速起来，玩家差点没赶上。


    “砰！！”


    这个球最后还是扣在了对面，扣偏了一点。


    及川彻看了一眼，没说什么，继续托球。


    玩家也不敢说话了。


    再不集中注意力感觉自己会先懵掉，好几次差点没赶上那样的托球，又或者看到速度快的托球追了上去，却又像是还没反应过来。


    “砰！！！”


    排球落在对面，依旧很好，却有种惊心动魄的感觉，一种比之前更清晰的、从来没有出现过的关系展现在玩家面前。


    由二传控制的托球。


    好像一举一动都被操纵着。


    及川彻又拿了一个球，玩家的心脏仿佛被捏紧了，目不转睛看着他，又忍不住心跳加速。


    这次又是什么？


    玩家竟然紧张起来了。


    没一会儿，排球飞过，更快！


    玩家迅速跟上，都不知道是自己反应快还是那个球刚刚好，就这么扣到了。


    “砰！！”


    压线！


    依旧是好球！


    及川彻眼神微微一动，又像是根本不为所为，手从旁边的球筐挑了一个排球。


    玩家心脏一提。


    二传、二传……


    这个位置、及川彻的控制欲，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应该停下来的，但是移不开视线。


    玩家望着他，接着又望了望他手里的排球。


    只是几个球下来，身体的疲惫和精神高度集中带来的感觉一同浮现，像是要把人压垮了一样。


    但那仅仅只是从及川彻那边传递过来的感觉罢了。


    明明和平时没有什么不同。


    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


    球筐里只剩下最后几个球，及川彻弯腰下去拿球花的时间比平时多了一点点。


    从他的神色看不出他要用哪种托球。


    玩家盯着他，注意力高度集中，就算很了解及川彻，从托球的手势也看不出什么。


    然而就在那一刻，有种莫名的直觉浮现出来，及川彻动起来的刹那，玩家蓦地冲了上去。


    及川彻心里一惊。


    他的视线还跟随着向上的排球，少年却在刹那间闯入，比平时玩闹更强势，仿佛挣脱了束缚。


    他的托球带来的不是紧张和压力，而是助力。


    ——真的好喜欢。


    他的手掌提前截住上空的排球，张开的掌心犹如利箭，与排球接触的瞬间。


    “砰！！”


    排球冲向对面，带着比平时更声势浩大的气浪，耀眼的直线划过及川彻微微睁大的双眼。


    少年在空中的笑容张扬，就这么停留在他向上托球的手中。


    “我就知道——！”


    他带着破解秘密一般的语气对及川彻说：“你的托球绝对不会让我打不到！”


    所以无论是快还是慢，什么时候都可以！


    第146章


    及川彻撑在空中的手心一颤。


    少年跳下来, 一蹦就到了他的面前，抓住他的双手。


    “怎么样怎么样？”玩家得意，“看你还怎么办？”


    该不会是想用托球欺负玩家吧, 好几个托球都好刁钻，还好玩家反应快。


    “再来一百个我也能打！”玩家大声。


    及川彻已经被玩家看穿了！


    及川彻眼神直直的，被他抓住的手在半空中做了个投降的动作，接着又把手放到头顶上，缓缓比了个心。


    一颗爱心正好从头顶冒出来。


    玩家仰头看了看。


    及川彻：“……还练吗？”


    “这不是问你吗？”玩家戳戳。


    及川彻：“我回去冷静一下……”


    及川彻转身, 还没走过去，少年的脑袋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有些新奇地看了看他。


    及川彻牵住他的手。


    无论什么样的托球都会被打到，不管托出去的球有多差，最后都会被打到对面。


    强势的表现对其他二传来说犹如诅咒, 对他来说却是幸运。


    在那种“远超高中生实力”的扣球之下, 本来也没几个好的托球。


    所有的努力都会被践踏得一干二净。


    及川彻也想过, 上了高中, 小飞雄会来青叶城西，虽然不一定是取代他的位置, 至少能看到这两个“天才”斗得头破血流, 狼狈不堪。


    然而他没有等到小飞雄。


    等来的是另一个人。


    “你以前明明很乖的。”


    及川彻忽然说：“我还问过你为什么要来排球社……”


    然后那时候栗发少年就呆呆地盯着他，看着他的脸。


    及川彻动作忽然一顿。


    玩家撞到他的身上，抬头看了看他。


    及川彻神色有些微妙地望着他。


    玩家：？


    看不懂。


    玩家扭脸：“我去另一边玩……”


    这次及川彻没有阻止，静静地望着他离开，过了好一会儿才去找花卷贵大。


    花卷贵大立即说：“你有什么烦恼？”


    并没有。


    及川彻心里回了一声，在他身边坐下来，望着对面。


    栗发少年远远地发了一个跳飘。


    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花卷贵大：“诶？”


    诶？！！！


    跳飘！！


    问：国青队里谁会跳飘？


    时不时收到他发消息过来的花卷贵大秒答：当然是宫侑。


    都能把这种绝技传授了……


    花卷贵大“嘶”的一声, “这个没说过啊！”


    及川彻：“……他第一天就跟我说了。”


    够了，你不要再炫耀了！


    花卷贵大推推他：“你走，不想看到你。”


    及川彻坐在他身边没动，花卷贵大见他还是看着那边，忍不住说：“不知道你在烦恼什么，你们不是在交往吗？”


    而且每天这么热情，主动贴贴抱抱，还有什么不满的。


    但是他想跟我打一辈子球，及川彻心里默默地说。


    ——只是打球。


    及川彻想要的更多，那些对方永远不可能知道，也根本想象不到的东西。


    但他现在并不焦虑，也不急躁。


    因为托球也很好玩。


    那就只托球好了，及川彻闭了闭眼睛。


    一脸安详又绝望的表情呢。


    花卷贵大歪头看了看他，忍不住把他放平，及川彻双手搭在身体上，躺平下去。


    “及川！”


    玩家跑过来：“你看到我刚才的跳飘了吗？”


    还没说完，他看到在地上直挺挺躺平仿佛尸体的及川彻。


    玩家大惊：“及川！！”


    玩家蹲下去抓住及川彻的肩膀：“你醒醒呀！”


    “及川——！！！”


    及川彻头顶冒了一个爱心。


    玩家一掌拍过去，按住那个爱心，继续揪着及川彻：“你快醒醒！！”


    “快醒醒啊及川！！”


    没多久，矢巾秀放弃了补课，绝望地回来，就看到及川彻靠在墙角，头顶上亮着一个金红色的苹果灯，旁边还贴着一张告示。


    “仅供观赏”


    矢巾秀忍不住走过去，“我要是想请教及川学长怎么办？”


    玩家在旁边伸手：“给钱！”


    矢巾秀递出一个500的硬币。


    玩家摇摇及川彻，及川彻没动，玩家：“那没办法了。”


    “奸商啊！”花卷贵大在旁边说。


    刚刚已经有两个人被骗了，玩家分别收到了一条巧克力和一份牛肉干。


    玩家把巧克力掰开一半给及川彻。


    花卷贵大说：“你看他还记得分给你……”


    及川彻好像更绝望了。


    玩家咬着巧克力，对花卷贵大说：“你不要和他说话了。”


    每次说完及川都很不对，很怀疑他对及川用了什么精神攻击。


    花卷贵大：“你才不应该跟他说话，只要你和他保持两三米的距离，不要过去……”


    一直不动的及川彻忍不住斜了他一眼。


    “动了！”


    盯着他的玩家飞快往后退。


    及川彻嘴角抽了抽，旁边的矢巾秀说：“这么高端的游戏我玩不起。”


    他还是继续去补课吧。


    说着他掏出一包苹果软糖塞到玩家手里。


    是夹心软糖，很香，玩家立即打开。


    矢巾秀又回去给京谷贤太郎补课了。


    两位教练在办公室做预算，狂抓自己头发。


    春高的比赛会场有两三个，住宿地点也多，不愧是大城市，入畑伸照这种有经验的都不知道怎么选。


    “以前住过的那家在地图上搜不到了。”入畑伸照说，“看好的另一家被人预定了，没有那么多空房间……”


    除了看春高的还有正常游客，很多酒店常年爆满，要么就是房间不够，住不下那么多人。


    总不能让队里的人分散在两三个地方吧？


    沟口贞幸掏出手机：“我问问其他老师。”


    他在全国大赛也认识了不少人，像鸥台稻荷崎这些经常参加春高的应该能提供一些有用的消息。


    沟口贞幸挨个发过去，入畑伸照说：“要是真问到了，是不是要和他们住在一起啊？”


    至少也是同一个酒店吧？


    呃……沟口贞幸看着自己的手机。


    沟口贞幸略感不妙地说：“我已经发出去了……”


    而且稻荷崎的教练回得很快……


    这一天的训练圆满结束。


    及川彻又送玩家回家了，玩家抓着他的手，夜晚的路灯刚刚亮起，混杂在刚暗下来的夜色当中，影子投射到地上，有种模糊又朦胧的感觉。


    在地上交织的两只手晃了晃。


    玩家抬起头说：“有种在交往的感觉诶。”


    及川彻眼角一跳，看着他，平静地“嗯”了一声。


    他握住玩家的那只手微微收紧了。


    玩家：“你吃雪糕吗？”


    玩家昨天抽奖抽到了两只很好看的雪糕，有一半是果冻的，另一半是牛奶，做成了那种正在融化的感觉。


    “不吃了，”及川彻停在院子外面，“快进去吧。”


    玩家看了看他，忽然凑近。


    然后被推开了。


    “会被人看到。”及川彻的声音低低的，平静又温和。


    垂眸注视着玩家的眼神都暗暗的，好像透着柔软，“快回去吧。”


    玩家望着他，沉思。


    喜欢的保质期又过了。


    及川彻时不时就会拒绝玩家一下。


    不过没关系，“明天记得给我托球！”玩家说。


    “好。”及川彻平静地应了一声。


    玩家推开门进去了。


    及川彻的Q版小人这次也等候在外面，等到玩家的一楼亮起灯，二楼的灯也亮起才转身离开。


    玩家的Q版小人泡在浴缸里，浴缸满是泡泡，只露出一个脑袋，快乐地闭上眼睛。


    第二天还有圣诞舞会，玩家在公告栏发现了舞会通知，但是跟排球社练习的时间重合。


    怎会如此！


    舞会想去，及川的托球也很喜欢。


    玩家就不能先和及川去舞会然后再回来一起练球吗？


    玩家跑到三年级那边，及川彻还在静静地写作业，周围的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有些兴奋地讨论晚上的安排。


    玩家听了听，除了舞会竟然还有别的好玩的，青叶城西的校园活动真丰富。


    玩家忍不住插嘴：“你们怎么不叫及川一起去？”


    那些人：“及川说他不去呀，他说要陪重要的人练球……”


    “那可是全国大赛！”


    才刚说完，他们看到突然出现的玩家，“啊！”了一声。


    “及川！”


    没等他们回头叫人，及川彻起身走过来。


    他穿着青叶城西的白色校服外套，是西式的，看起来比正式的西装更温和，里面还穿着米白色的毛衣，衬衫若隐若现，没打领带。


    看到那件毛衣，玩家突然想起来，还有一件差不多的在玩家的家里。


    “放学跟我回家吧。”玩家忍不住说。


    及川彻脚步一顿。


    “你过来是——？”


    “一起参加舞会！”玩家安排得明明白白，“刚刚还听到大家说有灯会，还有圣诞树可以去挑选礼物……”


    听说圣诞树都是三年级学长学姐们送的礼物，专门给一年级的，没有人能拒绝这种抽盲盒的感觉。


    明年就抽不上了，玩家一定要去！


    “那你放学在活动室等我。”及川彻说。


    只是这种小事没必要专门跑过来一趟，今天的天气都有点冷了，听说别的地方都在下雪。


    玩家掏出一个圣诞树的小发卡递给他，那是今早上系统送的节日礼物。


    可惜发卡和及川彻的发色不是很搭，玩家把发卡别到他白色的外套上。


    然后玩家又掏出另一个红色的圣诞老人帽子徽章，那是上次福袋抽到的，别在及川彻胸前的口袋上。


    玩家掏掏掏，感觉好多东西，而且及川彻的外套是白色的，好适合！


    没一会儿及川彻身上就被玩家的小饰品挂满了。


    “……还好他有颜值。”围观的同学惊叹，“竟然还挺好看。”


    “及川就是最好看的！”


    玩家满意离开。


    然而下午玩家没能出去到处乱逛，沟口贞幸在群里发了集合的消息，除了这几天的训练计划，还发了张地图。


    上面是春高几个比赛会场的地址，拿回去给家长看的。


    “虽然离得远，大家想去看的话顺着地图找也方便。”沟口贞幸说，“下面还有我和入畑老师的电话和邮箱。”


    玩家把地图塞进包里。


    就那几个地址，玩家熟得不能再熟了。


    及川彻还在认真看那张地图，看到他的动作不由得怔了怔。


    他们家好像一直没有人在……


    正想着，少年抓住他的手：“练球！”


    玩家和及川彻练了一下午的球。


    晚上路过那颗布置好的圣诞树，上面已经没有多少礼物了，挂在圣诞树上的彩灯都掉下来了一条，也没有人在看守。


    玩家停下脚步。


    及川彻忽然拍了拍他的肩膀。


    一个红色的盒子递过来，上面系着绿色的彩带，及川彻说：“礼物。”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冬夜里温和得不像话，玩家愣愣地把盒子接过来，抓在手里。


    及川彻牵起他的手，把被风吹得有些冰冷的手指塞到自己的口袋里。


    玩家飞快放好那份礼物，两只手都塞进去。


    “及川，”玩家看着他说，“你是不是很喜欢我呀？”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礼物？我都不知道诶！”


    “及川？及川？”


    及川彻说：“你把礼物拆开不就知道了。”


    玩家要回去再拆，玩家把手放在他的兜里，抓着他的手，“回家啦！”


    及川彻还是送玩家到门口，然后离开。


    玩家在里面看了看他的背影，掏出那个盒子。


    里面是枫叶状的棒棒糖，晶莹剔透，看起来就像是蜜糖做成的，有着漂亮的脉络，用透明的糖纸包裹着。


    下方还有一张纸条，是及川彻的字迹。


    “我想和你在一起”


    字体写在正中央，停顿了一下，看得出有些微墨渍，没有继续往下写。


    也没有落款。


    玩家翻了翻背包，掏出笔，在下面写上“小羽”“及川”中间画上爱心，拍照，发送。


    及川彻没有回，不知道有没有看到。


    玩家又拆开糖，举着糖用相机对准那片枫叶，继续拍。


    不一会儿，及川彻给玩家回了一支雪糕。


    ……竟然背着玩家偷偷吃雪糕！


    上次叫你吃你都不吃。


    玩家：“你给我回来！”


    及川彻更新进度，在蜂蜜味的雪糕上咬了一口。


    玩家：“……”不跟你玩了。


    再这样读档把你拉回来。


    玩家咬了一口手里的枫叶棒棒糖，接着快进。


    到了第二天，玩家在生气和让及川彻托球之间选择了先让他托球再生气。


    及川彻笑眯眯，好像不知道玩家的想法一样。


    这次托球虽然也是两种交替，但没有那么强的压迫感，玩家越打越舒服，忍不住跑过去。


    “我们都没有用暗号！”


    及川彻：“我和小羽最默契了~”


    玩家想起那支雪糕，“呵。”


    玩家冷冷一笑，“托球！”


    又练了两天，顺便检查了一下国见和金田一在白鸟泽集训的成果，终于到了期末。


    玩家存档，接着拉开玩家停在100满值的学习成绩上。


    这一次，玩家要震惊所有人！


    第147章


    存档之后, 玩家大步走进考场。


    在过场动画里，玩家的Q版小人奋笔疾书，头顶上不断冒着泡泡和发光的小灯泡。


    看起来好快乐。


    满值的学习成绩就是不一样。


    玩家站在学校的公告栏, 看着期末成绩，这次不用找，第一个就是玩家的名字。


    “羽多……！”


    “好厉害啊——”


    周围的NPC不断发出惊叹，玩家仰起头，学习成绩刷满就是这么快乐。


    没想到及川还能补课, 怎么会有这么完美的NPC。


    玩家扭头，正好看到及川彻站在外面, 有些发愣地望着玩家的成绩。


    玩家赶紧跑出去：“及川！”


    玩家叉腰：“我厉害不厉害？”


    及川彻的视线移到玩家的脸上，下意识露出笑容：“厉害。”


    “嘿嘿嘿嘿。”玩家现在可是年级第一。


    玩家拍拍他的肩膀：“以后要对我好一点！”


    那些题目玩家真的能看得懂，还好不要玩家自己写, 玩游戏就这么爽。


    玩家和及川彻一起前往排球社, 路上的NPC头顶不断冒着惊叹号。


    到了更衣室, 岩泉一看到玩家进来, 手里拿着的喷雾一滑，差点咣当掉到地上。


    他连忙把喷雾捞起, 瞪大眼睛望着玩家。


    震惊吧NPC们！


    玩家：“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对我动手！”


    还没说完, 岩泉一捏着喷雾的手立即收紧。


    玩家迅速躲到及川彻身边，想到刚出来的成绩立即站直了身体，“我现在可是年级第一！全校第一！！”


    考试都考满分！


    岩泉一额上青筋一跳，接着翻了个白眼，用喷雾在自己发红的手臂上喷了喷。


    旁边的京谷贤太郎欲言又止。


    玩家看过去。


    京谷贤太郎：“怎么考的？”


    他看上去很想知道，玩家瞧瞧他：“你没及格吗？”


    “当然及格了！”


    再不及格，矢巾秀和渡亲治会联手掐死他。


    矢巾秀在旁边换好鞋子，看到玩家望过来, 立即说：“恭喜呀。”


    还是矢巾好，玩家：“嘿嘿嘿嘿。”


    在排球社接受了大家的膜拜，玩家换好衣服出来，及川彻拿着一沓站位表正好走过。


    玩家掏出一包跳跳糖放到上面。


    “奖励~”


    最近他很喜欢往及川彻手里塞东西，不管塞什么都要说是奖励。


    及川彻看了看他手里拿着的三色团子，微微低头。


    玩家走过来的时候已经吃掉一颗了，还剩下白色和红色两颗团子，看到他低头立即想要缩手。


    然而及川彻已经咬住了上面那颗白色的团子，微微抬起眼眸，最后抬起头，凑近玩家说：“甜的。”


    当然是甜的，玩家专门买了里面有花生酱的那种，就这么被吃掉了。


    望着及川彻的那双眼睛睁大，眼里并不像是讨厌，而是接近不知道怎么反应的神情。


    他真的在和NPC交往诶——


    在和及川交往……


    及川彻握着他的手，把最后那颗团子送到他的嘴边，玩家一口咬住。


    甜甜的……为了不让里面的花生酱流出来，玩家紧闭着嘴巴，舌尖抵住上腭，瞪圆了眼睛。


    及川彻垂头，刚要把他手里空了的竹签抽走，就看到那只手一缩，躲开了他的手，然后拿着竹签对着他使劲戳戳。


    还是没怎么回过神来的表情，已经本能地想要反抗他了。


    及川彻笑了一声，抓住他的手腕，把竹签抽走。


    “没收了。”


    “这种东西你也要？”在他面前的少年瞪着眼睛。


    “只要是小羽的我都要。”及川彻说。


    少年刚嚣张起来的气焰立即被压下去，眼神闪烁看了他半天，最后哼地一声跑了。


    及川彻把竹签拿去丢，之后带着站位表走进体育馆。


    岩泉一说：“怎么去那么久？”


    及川彻的视线越过他，落到不远处正在热身的少年身上，一边说：“跟老师聊了一会儿。”


    他们这几天都在尝试不同的阵容搭配，还打了几场练习赛，都在忙着期末考，附近没什么厉害的队伍，每场比赛差不多都成了小羽的个人秀。


    他在后排的扣球率十分惊人，前排嘛……


    都在拦网，因为动作幅度太大，几乎没什么发挥的空间。


    他又不是像角名那样调动躯干力量，能在球网面前歪来歪去，用奇奇怪怪的姿势扣球的。


    及川彻拿着崭新的站位表，把他的名字填到前排，一连填了好几张。


    那他又要闹了，岩泉一在旁边看着，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说。


    因为及川彻又把自己的名字写在了旁边。


    羽多、及川


    并排在一起。


    最边上的松川一静：“……我不应该在这里。”


    玩家叉腰：“我都还没有说什么。”


    这两天是强化训练，把玩家放在前排，不就是玩家进攻能力很弱的意思。


    玩家的打手出界明明练成很久了，第一时间就告诉了及川彻，及川彻竟然没有记下来，更新到资料库里吗？


    玩家气势汹汹地扭头，对上及川彻的笑容，玩家忽然又把脸转向另一边。


    “……先不跟你计较！”


    玩家要用这一招震惊所有人！


    金田一在对面防守，他也去白鸟泽集训了，玩家拉开他的属性看了看，没什么变化。


    耶？


    国见看起来都更聪明了，为什么他一点变化都没有。


    被他盯上的金田一流泪：“我、我能跟得上日向翔阳了……”


    日向翔阳在玩家的判定里很高，听到他这么说，顿时惊讶：“真的？”


    日向还每天拍训练视频给星海呢，玩家和星海住在一起，也看了一下，超级厉害的。


    再练下去，真的要变成那种看不见人影了！


    话说——他最开始遇到橘子闪电的时候，他就是看不清影子的，为什么这次遇到他又那么慢？


    难道玩家在那个周目遇到的是完全体橘子闪电吗？！


    那么强，要是玩家留下来，说不定已经拿到冠军了？


    玩家恍惚。


    等玩家回去就把那个存档找出来——玩家：“练球了！”


    看我的打手出界！


    及川彻在旁边托球，玩家立即跳起，看到他不像是往常那样蓄力，对面的金田一勇太郎心里一惊。


    “砰！”


    排球在上方掀起风声，锐利的风刮过指尖，排球瞬间飞了出去。


    几个手指同时传来痛感，金田一：“这是——”


    “打手……”在后面的渡亲治忽然说，“打手出界啊！！！”


    他的速度那么快，拦网的手在他眼里不就跟慢动作一样吗？想打哪里就打哪里，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从来没看到他用过。


    现在终于会了吗？


    一串惊叹号出现在众人的头顶。


    玩家得意地看过去，及川彻的一堆爱心里也冒出了长长的惊叹号，望着玩家的目光有些发愣。


    那种目光和看到玩家的学习成绩时差不多，只不过瞬间又柔和了下来。


    及川彻说：“之前没看你用过。”


    还以为他不喜欢打手出界这种招式呢。


    玩家：“那是没有机会。”


    对手太弱了，还用得着打手吗？


    玩家前两天遇到的拦网都是力2力3，连4都好少。


    玩家把岩泉一摆到对面去。


    岩泉一举起双手：“我来试试。”


    没一会儿，排球嗖地从他指尖飞了出去，速度太快了，他都怀疑自己到底有没有碰到。


    接着指尖才传来了一阵密集尖锐的痛感，岩泉一嘶的一声。


    玩家得意：“我还加了一点点旋转！”


    什么旋转？佐久早的旋转吗？


    你怎么什么都往里面加啊！


    在后面的渡亲治忽然产生一股危机感，听说集训里也有厉害的自由人。


    还不会……


    渡亲治眼里冒出了眼泪。


    “你不会抛弃我的对不对？”渡亲治扑上去，“小羽……！”


    还没说完，他就被及川彻伸手隔开了。


    渡亲治也被放到了对面。


    这场练习赛玩家大获全胜。


    玩家掏出了很久没用的计时器，“及川竟然写了这么多张表诶，可以打好多场……”


    打完了还可以练跳飘，然后再练一会儿跳发，然后和及川一起练托球。


    今天玩家的日程也安排得满满当当。


    到了晚上，又是及川彻陪玩家一起回去。


    最近都是这样，看到及川彻伸手过来，玩家立即平移出去，离他远了一点。


    “不牵手吗？”及川彻说。


    玩家把手背到身后，一脸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的表情。


    及川彻笑了一下，没有再坚持。


    玩家凑到他的身边：“吃不吃雪糕？”


    及川彻：“……不用了。”


    他似乎不想到玩家的家里，玩家看了看他，及川彻揉了揉玩家的脸：“早点休息。”


    “你竟敢揉年级第一的脸！”玩家震声。


    ……更好揉了。


    及川彻手上的力道变重了些许，在他白皙的皮肤上留下浅浅的红痕。


    及川彻立即缩手。


    “好了回去了。”他推了推玩家。


    玩家快进，及川彻这次没在玩家的家门口等着，而是转身回家，影子在灯下拉得有些长。


    为什么每天都要送玩家回来呢，玩家的脑中忽然闪过这个问题，接着又被手机的提示音打断。


    玩家的学习成绩通知到了所有NPC，信箱里也堆满了惊叹号。


    宫侑：“你竟然！！！”


    玩家以前刷成学霸的时候都没看到你震惊，玩家划走。


    星海光来：“我的补课果然有效吧！”


    你的补课回来没两天就被扣光了！


    古森元也：“哇！”


    玩家也回了他一个 “哇！”，加上从星海光来那里偷来的小鸟展翅表情包。


    翻来翻去，没看到孤爪研磨的消息，玩家主动给他发过去。


    “我们要去东京了！”


    孤爪研磨的手机放在兜里，音驹这段时间也在进行集中训练，每天都很晚才回家。


    听到手机提示音，他拿出来看了一下，手指立即颤抖起来。


    你的小羽：“我们住的地方离音驹好近。”


    你的小羽：“我明天就可以去看你了！！”


    孤爪研磨：“…………”你不要过来！


    第148章


    孤爪研磨：“我们音驹没什么好玩的。”


    孤爪研磨竟然发过来一个这么长的句子。


    平时都是“好”“真厉害”“好棒”, 还有各种猫猫表情包，现在连话都变多了。


    玩家高兴：“我可以去和你玩游戏！”


    孤爪研磨：“……最近没有好玩的游戏。”


    但是你的游戏库里有好多我没见过的。


    玩家：“就这么决定了！”


    不要擅自决定啊！


    孤爪研磨脚下一绊，差点把手机摔飞出去。


    黑尾铁朗连忙抓住他：“研磨！”


    孤爪研磨默默把手机举高, 放到他的视线里。


    黑尾铁朗：“……”


    黑尾铁朗脸上露出一个邪恶的笑容：“竟然敢来我们音驹，看来要好好招待一下了呢。”


    他把聊天记录认真看了片刻，又觉得不对：“你确定是明天吗？”


    明天春高又没开始，青叶城西来那么早干什么？


    他们不在宫城过新年了？


    玩家快进快进，动画里的Q版小人一直在和及川彻练球, 然后看到了一个消息提示。


    [你收到了及川彻的邀请]


    ……什么邀请？玩家要打春高的呀！


    玩家拒绝。


    及川彻的Q版小人头顶出现了一个混乱的标志，接着排球社放假两天……两天之后, 玩家收到了及川彻的礼物。


    [一个神秘的礼盒（也许里面是你最想要的东西）]


    玩家现在只想要冠军！


    玩家把礼盒收好，接着又收到了很多礼物，矢巾秀的Q版小人头顶还冒出了一个气泡：“新年快乐。”


    诶……才发现有新年这回事, 玩家赶紧把之前的存档翻出来, 想了想还是没有读档, 先打上标记。


    玩家要出发到春高现场啦！


    在车上也很无聊, 玩家快进，脑袋倒在及川彻身上直接睡着了。


    及川彻的Q版小人也靠过来, 挨着玩家的脑袋, 头上冒着一串一串的小爱心。


    车在酒店门前停下，玩家练球的时候听说酒店是稻荷崎的老师推荐的，下车的时候还很警惕。


    沟口贞幸嘴角抽了抽：“放心吧，稻荷崎和我们在不同会场。”


    没打到决赛，他们不会搬到这边住的。


    玩家松了口气，玩家刚拿了年级第一，又学了新招式，还和及川彻有了新的绝招, 才不要听邪恶黄毛狐狸的嘲讽。


    他们到的时候有点晚了，入畑伸照拿着酒店推荐的几张菜单翻了翻，很快点好了晚饭。


    玩家和国见还有金田一住在一起。


    玩家：“好耶！”


    花卷贵大看了看他，忍不住问：“不跟及川一起住？”


    “休想陷害我！”


    玩家才不跟及川一起住。


    最近玩家的游戏规则又多了两条：


    1、要离及川彻远点


    2、绝对不要在及川彻面前吃东西


    （不然会被及川彻先吃掉！）


    玩家拿上房卡，飞快地溜了。


    及川彻瞥了花卷贵大一眼。


    花卷贵大：“哈哈哈哈哈。”


    就是因为他每次都跑这么快，及川根本做不了什么，花卷贵大才敢这么提议的。


    没想到……


    连在同一个房间都不想呢。


    及川不会真的做过什么吧，花卷贵大一脸名侦探的表情，把手指放在下巴上。


    及川彻把他的房卡拿走，和松川一静的换掉，然后又拿了京谷贤太郎的过来。


    三人房，花卷贵大、岩泉一、京谷……除了花卷贵大，其他两个都不爱说话。


    京谷一直赢不了小岩，还经常盯着他，那种目光都能把人烧穿了。


    花卷贵大一点也不想在旁边。


    花卷贵大：“救命！！”


    他要去拿松川一静的房卡，松川一静把手举高。


    他和及川还有矢巾一起住，两个二传，真好。


    已经到了电梯前的玩家：“……两个二传。”


    玩家可疑地心动了。


    国见英赶紧说：“不行！”


    要是换成松川前辈过来……那么沉默的人他不行啊啊啊啊啊！


    国见英：“拜托了！！”


    他掏出好几袋零食塞到玩家手里。


    金田一不知道为什么也开始给玩家塞零食，跟着过来的渡亲治也塞，然后教练也塞，三年级的人也跟着塞。


    最后玩家怀里抱满了零食，都快堆到眼睛上了。


    “我的手是不是很强？”玩家大声。


    竟然能拿这么多东西。


    说话间，一袋饼干从上面掉了下来，其他人赶紧伸手接住。


    “不要玩了，”入畑伸照走过来，拿出一个袋子把零食全部收走，“先吃饭，这些零食以后再吃。”


    担心玩家只想吃零食不吃饭，他还当着玩家的面给袋子打了个死结。


    可恶的收缴NPC！


    玩家伸手过去，从袋子底下掏掏。


    入畑伸照护住袋子，叫道：“及川！”


    及川彻过来把玩家拖走。


    “我就吃一点点。”


    “点了你最喜欢吃的鱿鱼饭。”及川彻说。


    玩家不说话了，过了一会儿悄悄看他。


    鱿鱼饭……不会是及川帮忙点的吧？


    及川彻微微偏头：“嗯？”


    玩家收回目光。


    玩家的房间和及川彻竟然在面对面，开门的时候，有种说不出的危险感，玩家倏地回头。


    及川彻说：“怎么了？”


    “——没什么。”


    早上开门就看到及川彻总觉得怪怪的，玩家的视线停留在读档按钮上，最后还是没有按下去。


    大家聚在教练的房间吃了晚饭，然后一起看春高预选赛的比赛录像。


    全国大赛还没开始，官网能找到的都是之前地区代表战的。


    及川彻看着看着，随手写了几个阵型，一边问玩家：“你觉得怎么样？”


    你以前都不问玩家的。


    玩家抓住及川彻的脑袋：“是什么让你变化这么大？”


    及川彻笑了起来：“我想看看你在哪个位置最开心。”


    以往他都在1号位发球，轮到自己下去发球，他又不得不跑来跑去到处接球。


    在4号位扣球最少，大多数时候都是在拦网，然后等着机会下去发球。


    他什么位置都能待，所以及川彻之前很少问他。


    然而在不喜欢的位置上，小动作会变得很多，会总是看向他，会更想要球……


    及川彻一通观察下来，发现的都是他变得可可爱爱的证据。


    “当然是1号位！”玩家举起手，“我最喜欢1号位了！”


    “谁也不准跟我抢！”


    玩家目光扫视了一圈，大家都是果然如此的表情，只有矢巾秀还在认真思考。


    “要是对面发球呢？”


    “那就2号位！”


    这样青叶城西得分玩家就可以下去发球。


    沟口贞幸擦汗：“那都是二传托球最顺手的位置……”


    很多二传开局就在1号位2号位，所以发球都很强。


    及川彻最近对羽多好得不行，沟口贞幸很怕他说要2号位及川彻就给他了，然后自己跑下去接球……


    玩家：“及川在3号位！”


    玩家迅速安排，这样及川还在玩家的身边。


    除了力5，玩家现在接球最好，让别人接玩家不放心。


    岩泉一眼角狂跳。


    及川彻看着对面沟口贞幸的神色，忽然把站位表放到玩家手里：“那就让你来安排好了。”


    玩家高高兴兴地接过来。


    沟口贞幸大叫：“不要啊——！！”


    他伸手过去一看，玩家速度飞快地在纸上画了个鬼脸，“嘻嘻。”


    沟口贞幸忍不住按住玩家的脑袋揉了一下。


    第二天，春高正式开始。


    所有的队伍都要到开幕式的会场集合，东京的体育馆都是能容纳几万人的那种，几十支队伍在外面候场看起来也不拥挤。


    “人好多……”渡亲治呆滞。


    “这就是春高！”玩家挺胸，得意。


    这次玩家还是种子队进入春高的。


    刚到候场区域，其他队伍头顶就飘出了一串串的感叹号。


    “青叶城西！”


    “青叶城西！”


    “羽多！”


    一阵阵惊呼传来，玩家扬起嘴角，视线望过去。


    还没等他看到那边，及川彻的手伸过来，放在玩家的背上：“不要乱看。”


    “有记者在拍。”他轻声提醒。


    玩家赶紧理了理衣服，直视前方。


    竟然还有不少记者，摄像机的镜头都对准了青叶城西，其中两个主动走了过来。


    “我们是东京电视台的……”


    “富士电视台……”


    都是很有名的电视台呢，接着又来了一个看起来很眼熟的。


    “羽多同学，我们是NTK的！”


    把玩家拍得超级帅的电视台！


    难怪说话这么有底气，玩家接受了他们的采访。


    “羽多同学是不是进国青队了，”记者说，“最近总是听到你的消息呢。”


    “怎么来的总是？”


    “我们刚刚采访了宫侑同学~”


    那不用说了，玩家不想听到这个名字，感觉随时会把本人招过来。


    玩家火速结束了采访，十几分钟后，教练拿来一个写有青叶城西名字的牌子。


    “进场的时候要举着这个。”沟口贞幸说。


    及川彻抓在手里，看了看，“有点傻诶。”


    要这么举着吗？


    之前看春高他就觉得很傻，但是拿起来之后，又觉得挺好玩的，没一会儿就笑开了。


    玩家在到处找除了宫侑以外的熟人，然而不知道为什么，并没有看到。


    只有星海光来给玩家发了消息：“你在哪里啊！”


    玩家：“我们在前面！”


    星海光来：“……可恶的种子队。”


    星海光来单方面结束了对话。


    井闼山的人还没来，玩家拿出手机，正想问古森元也他们到哪里了，又一个记者跑上来。


    “我们是大阪电视台的。”


    记者给两位教练递了名片，然后看向玩家。


    玩家咦了一声，大阪电视台——


    “听说及川同学前段时间还去我们大阪玩了。”记者说着往青叶城西这边看了看，意外地和一个人对上了视线。


    像是蜜糖般的颜色，又仿佛鎏金一样，带着绚烂神秘的色彩。


    那双眼睛弯了弯，少年上前说：“你们的节目大阪俱乐部那边也会看吗？”


    “排球俱乐部吗？他们24小时都会放我们的节目……”记者说着又赶紧解释，“我们这是直播的镜头……”


    所以他才先和青叶城西的教练打了招呼。


    还没说完，意外闯入镜头的少年笑容更灿烂了。


    “那太好了！”


    他看着镜头。


    “我们来改变这个世界了！”


    第149章


    及川彻去了一趟大阪回来, 变得好厉害好厉害。


    玩家看着镜头说完，及川彻走上来的脚步一顿，挠了挠脸, 竟然像是有些不好意思。


    ……他还会不好意思。


    玩家一下子望过去。


    及川彻：“哪有那么夸张……”


    那可是玩家领奖的时候看到何塞·布兰科说的！


    玩家放在口袋里的手机震了震，掏出来一看，何塞·布兰科给玩家发了个大拇指的表情，还有一个和上次一样的太阳笑脸。


    “你看！”玩家把手机凑过去。


    及川彻的眼神呆住。


    及川彻在那边待了好几天，都没有给他发……


    他看着面前得意的少年, 眼前又闪过了自家偶像狡黠的笑脸。


    完蛋，莫名的危机感忽然涌上来, 及川彻抓住他的手，看着镜头说：“我们会好好努力的！”


    “我们”加重了音。


    何塞·布兰科给他发了个：“哈哈哈哈哈哈！”


    及川彻也太好玩了吧！


    记者又抓着及川彻采访了一阵，之前的游戏都是跳出问题随便选答案就行, 现在却要对着镜头保持笑容, 还要自己想答案来回答。


    玩家很快就没兴趣了, 跑到另一边去找新来的饭纲掌说话。


    “佐久早呢？”


    玩家左右看看, 饭纲掌指了指角落的位置。


    一朵鲜艳的黑蘑菇低着头缩在那里。


    看到他对佐久早圣臣这么感兴趣，饭纲掌说：“这次一定要来井闼山玩啊。”


    “不要, ”玩家立即拒绝, “我要去音驹。”


    “音驹……”饭纲掌想了想。


    他们这次地区代表战没遇到音驹，都是枭谷和户美，后来听说户美输给音驹了。


    “是猫呢。”他忽然说。


    “没错没错。”玩家也要打猫猫。


    然而玩家看来看去，没有看到猫猫在哪里。


    校服是红色的，应该很显眼才对？


    及川彻朝这边走过来，就看到他和饭纲掌站在一起，不由得挑了挑眉。


    饭纲掌也挑眉，笑着说：“没想到吧？”


    人家不是来找佐久早玩, 是来找他的。


    及川彻：“……”


    确实没想到，他看着饭纲掌脸上的笑容，一时间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玩家看了看，飞快牵住及川彻的手。


    及川彻举起那只手晃了晃，然后说：“我们先回去了。”


    这下轮到饭纲掌不知道怎么反应了。


    他的头顶出现了一个大大的问号，玩家被牵走了还在往那边看。


    及川彻说：“不要看。”


    “就要看！”玩家扭头。


    及川彻停下脚步。


    玩家忽然感觉浑身有点凉嗖嗖的，忍不住望向及川彻。


    及川彻手指摩挲着玩家的手背，像是在研究那些经络，一边笑了起来，“真不知道你哪来那么多反骨。”


    他说着重新牵起玩家的手。


    玩家骄傲仰头：“当然全身都是！”


    你一个NPC还想限制玩家，玩家甩开他的手跑到另一边。


    “花椰菜！！”


    玩家在国青队还是认识了不少人的。


    森然的两人同时看过来。


    他们竟然有两个花椰菜头，玩家绕着他们转了两圈。


    千鹿谷荣吉：紧张


    千鹿谷荣吉：“那个，影山没来吗？”


    说完他才想起来现在是春高，影山和他们好像是同一个地区的。


    在他面前的少年仰头笑了笑：“他被我打败了。”


    而他还会继续打败更多人。


    在春高上创造属于自己的传说。


    千鹿谷荣吉看着面前的人，好像意识到了什么，不再继续说下去了，任由他看来看去，还举起手在自己的头顶比划了一下。


    青叶城西的队长走过来，熟练地抓住他的手。


    他的手也在空中抬高，两只手掌重叠在一起，千鹿谷荣吉愣了愣。


    及川彻把他的手拿下来，对千鹿谷荣吉笑了笑：“你是千鹿谷同学？”


    “小羽在集训的时候经常说起你。”


    千鹿谷荣吉不知所措，“是、是吗？”


    应该不是夸他的吧，千鹿谷荣吉有些忐忑，又很紧张，面前的及川彻说：“他说你是左手扣球的。”


    无名的寒意从背后升起，在宫城，一直和青叶城西较量了那么多年的牛岛若利就是左撇子。


    然而及川彻的神色和说话语气都没什么变化，千鹿谷荣吉觉得是自己想多了，却又忍不住害怕。


    头顶上方传来广播提示，及川彻牵着人回去，没一会儿青叶城西的人就消失在他们的视线里。


    开始进场了。


    青叶城西是种子队。


    千鹿谷荣吉望着那个方向。


    他身边的队友呼地一声，好像才喘上气，心有余悸地说：“气场那么强啊？”


    “青叶城西……”


    “及川彻有点可怕了吧……”


    队友们或是仰慕或是害怕的声音传来，只有千鹿谷荣吉还怔怔的。


    不，不是那样的，千鹿谷荣吉回忆着集训的时候少年说的话。


    及川彻很好玩，随便掏一掏口袋就能掏出好几个硬币，还会在衣服里面藏饮料，平时练球的时候都没人找他，都是他跑来找自己……


    千鹿谷荣吉一直以为他是跟菅原孝支差不多的人……


    “到我们进场了。”身边的队友说。


    千鹿谷荣吉赶紧跟着他们走进体育馆。


    “埼玉县第一代表队，森然高中……”


    传遍全场的播报声音冷静，他往已经站好的方阵那边看了看。


    青叶城西的校服是很常见的白色，衣服上的线条却是不怎么能够见到的青色，一眼看过去总是能最快地找到他们。


    离得好远……


    玩家看着满屏的彩带，还有烟花的效果。


    春高的进场就是不一样，好热闹，好漂亮！


    喜欢在大体育馆比赛，观众也好多好多。


    可惜他们第一场轮空，要下午才开始比赛，看完了进场特效，玩家快乐地点击快进。


    过场动画里的宫侑在人群中冒了冒头，抬起手挥了挥，又跳了跳，看起来好着急。


    玩家从体育馆出来，不由得回头望了望。


    及川彻抓着他的手说：“去看音驹的比赛吗？”


    前几天就听他在念叨猫猫、猫猫的了，音驹正好在体育馆的第二个球场比赛，现在估计已经换好衣服准备热身了。


    但是枭谷不在那边……


    及川彻想着，就听他说：“好啊。”


    “猫猫——我来啦！”


    玩家快乐地冲上前去。


    走上球场的孤爪研磨蓦地浑身一冷。


    他左看右看，认真把上方的观众全都看了一遍，没看到青叶城西那标志性的颜色，不由得松了口气。


    “你也太紧张了吧。”黑尾铁朗说。


    孤爪研磨：“……他没有来我们学校玩。”


    之前说了要来的。


    人家来你也紧张，不来你更紧张，黑尾铁朗咂咂舌，忽然说：“在那边！”


    孤爪研磨刷地扭头，动作前所未有的快，然而在那边并没有看到人。


    他警惕的眼睛逐渐变大，像是有些吃惊，“小黑……”


    竟然开这种玩笑……！


    孤爪研磨捏紧拳头，这时黑尾铁朗又说：“快看那边！”


    孤爪研磨没有再听他的，握拳说：“我不会再上当了！”


    话音未落，一阵强烈的目光落到他的身上，就像当初在宫城突然出现那样。


    玩家：“研磨——！”


    孤爪研磨僵硬地回头，栗发少年在围栏外面双手挥挥，又跳了跳，好像下一秒就会越过栏杆扑上来。


    孤爪研磨瞳孔地震。


    玩家兴高采烈：“不用那么惊讶，我来看你了！”


    孤爪研磨：“不，这一定是假的……假的……”


    为什么看到他会那么开心啊！


    玩家坚信，自己和头脑5的孤爪研磨有着深刻的友谊，然而孤爪研磨却是一脸受到惊吓的表情，然后一个顺拐，撞到了黑尾铁朗身上。


    青叶城西其他人赶紧说：“一定是看到你太高兴了！”


    你们不要乱说啊！！


    站在外面的夜久卫辅：“为什么你们离得这么近……”


    “我们的冠军特权，可以近距离看比赛！”玩家骄傲。


    该死的冠军，音驹众人的心声同步了。


    孤爪研磨专门跑到离玩家很远很远的地方开始热身。


    玩家看着上方提示，热身时间20分钟，玩家直接快进。


    没多久音驹上场比赛。


    “他们换了个副攻。”松川一静说。


    学习成绩刺客，玩家咬牙。


    灰羽列夫，设定是刚刚开始打排球不久，遇到的时候总是找玩家问各种各样很基础的问题。


    答错了就扣玩家的学习成绩！


    然后还会被赤苇用无奈的眼神望着，木兔在旁边：“这个你都不知道吗？是这样那样*^&*(&%&……”


    强制进入剧情十分钟。


    玩家就这么盯着灰羽列夫，看完了一整场比赛。


    孤爪研磨刚开始还有点紧张，回头一看，他的目光根本不在自己这里，也渐渐放松了下来，然后打量了灰羽列夫一眼。


    孤爪研磨头顶冒出了问号，接着又是思考的图标，然后还有蛋糕和日向翔阳的小头像。


    这就是头脑5吗？


    在球场上还能想这么多。


    玩家看完比赛，迅速快进，下午轻松打完一场，过场动画里的玩家早早钻进被子里，躺好。


    第二天，玩家从被子里钻出来。


    “快起来了，比赛了——”


    玩家把金田一和国见摇醒，又跑到别的房间去摇人。


    对面的房间被他有意识地忽略了。


    及川彻穿好衣服出来，就看到他在跑来跑去。


    “你们的动作怎么那么慢！”


    “刷个牙还要这么久！”


    “快点快点！”


    玩家回头，看到穿戴整齐，肩膀上还挂着挎包的及川彻，终于满意了。


    “还是及川最好了。”玩家抱。


    被他的双手环住，及川彻笑得眯起眼睛：“是你看到的我很好。”


    “你本来就很好。”玩家大声，“我不准你说及川彻的坏话！”


    “谁说及川的坏话了？”花卷贵大在另一边探头，看到他指着及川彻自己，顿时无语。


    “服了你们了，”花卷贵大，“以后和及川有关的话题我再也不搭话了！”


    矢巾秀：“上次你也是这么说的。”


    在玩家的催促下，青叶城西的起床效率又变快了。


    等音驹的人来到球场，看到的就是全部热身完毕，在对着他们微笑的一群人。


    玩家：“嗨？”


    “早上好呀！”


    “你们终于来啦！！”


    第150章


    昨天一共进行了两场比赛。


    今天早上这一场是晋级十六强, 才八点多，前面没有人使用过体育馆，就算青叶城西的人提前过来也不会打扰到别人。


    黑尾铁朗呆滞地望着那边灿烂的笑脸, 然后说：“我以为我们已经很早了……”


    他们已经比平时提前了十多分钟……


    “太慢了，”玩家催促，“快热身！”


    就算热身，不也要等到半个小时之后才开始。


    不知道他在激动什么。


    孤爪研磨在他的目光下默默走到一边，放下背包。


    玩家望着他的面板。


    技术：5


    头脑：5


    距离上次见面已经很久了, 也不知道他有没有进步呢，上次好像随便打打就趴下了……


    看到他一直盯着那边, 及川彻也跟着看了一眼。


    只记得音驹的二传挺聪明的，配合也很默契，拦网、防守都很好。


    那么在意……


    及川彻探究的目光望过去, 孤爪研磨拿起排球的手一紧, 忍不住移开视线。


    被那个家伙盯上就算了, 为什么及川……他们的队长……


    孤爪研磨想要往那边看去, 又感觉及川彻更敏锐，说不定一下子就会被发现, 只好把脸别到另一边。


    “总觉得没那么安分呢。”及川彻得出结论。


    虽然上次见面黑尾铁朗说孤爪研磨很怕生, 还有点害羞，但是在球场上意外的很难缠，好几次还看穿了他的托球。


    很聪明，及川彻心想，这是他第二次用聪明这个词了。


    玩家抓住他的手：“我们要用那个托球！”


    上一场比赛玩家都没能用出来，对面看到他头顶就开始冒感叹号然后卡住卡住、慢吞吞的接球，最后输掉了比赛。


    游戏玩到后期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了呢，都是重复性的坐牢, 遇到的小怪数值都低低的……


    在这种情况下，音驹是个难得的对手。


    看到他跑回去热身，青叶城西众人有些不习惯地抬眼。


    平时这种时候不是跑出去到处玩的么？


    也不和音驹那边说话了。


    “认真起来了……”京谷贤太郎忽然说。


    连他都能看出来，更别说其他人了，大家又配合着跟着一起热身。


    观众陆陆续续进场，接着音驹的人到球场上练习，玩家停下来，在场边探头。


    黑尾铁朗大起胆子，把他的脑袋推回去。


    “不准乱看。”


    玩家要看技术5的托球！


    及川也是技术5，不知道有什么区别。


    玩家抬眼望去，孤爪研磨托球的动作轻轻的，排球飞过也轻轻的，感觉一巴掌可以拍到地面再弹飞到天花板上。


    玩家溜达走了。


    “看到什么了？”及川彻问。


    “以静制动。”玩家深沉、严肃。


    “你竟然还会成语？”花卷贵大打破了玩家努力营造出的氛围。


    “你不要再说话了！”玩家追着他打。


    “他的托球出手速度很慢，”及川彻想了想说，“二传托球通常都很快，不然容易被判持球，所以看到球飞过来，大家心里都会决定好了要给谁，他会先看对面的动作……”


    从对面那些人的反应判断哪里比较好进攻，再加上假动作……


    “要一传很好才能做到吧。”岩泉一在旁边说。


    他握了握拳头，他今天的主要目标就是破坏一传，从那些比赛录像来看，夜久卫辅的防守能力不比西谷夕差。


    是春高最顶尖的那一批自由人……


    他的视线望过去，却见夜久卫辅站在对面，捏着水壶正望着他们的角落。


    一个写着5背号的人影在那边钻来钻去，栗色的脑袋都快到了围栏后面，不知道在搞什么。


    岩泉一快步走过去。


    玩家找到了一颗默默心碎的花椰菜。


    “你们昨天输了？”玩家没怎么看诶，“怎么输的？”


    参加枭谷集训的这批人实力都还行吧？除了总是一轮游的神奈川——


    花椰菜给玩家递了一块蘑菇干，不说话。


    玩家嚼嚼蘑菇干，又指了指他手里的袋子：“我要那个香菇的！”


    脆脆的，看起来还很圆。


    发现他在偷吃的岩泉一：“……”


    “及川！”


    岩泉一回头大喊。


    明明以前都恨不得把玩家和及川分开的，现在竟然喊及川过来。


    玩家抓起一朵蘑菇干塞他嘴里，摁住，死死摁住。


    岩泉一瞪大了眼睛。


    及川彻跑过来：“怎么了？”


    及川彻：“你给他吃什么了？”


    才刚说完他就看到了僵硬的千鹿谷荣吉和他手里的东西，也跟着偷吃了一口。


    岩泉一：“！！！！”


    吃这种东西，比赛渴了怎么办！！


    看到及川彻还在伸手，想给身边的人多喂一口，岩泉一再也忍不住了，抬起手狠狠按住他们两个。


    “不准再吃了！！！”


    “我好像听到有人在嚼——”


    岩泉一面无表情，都喂到嘴里了，不吃掉还能怎么样。


    岩泉一用力嚼嚼。


    蘑菇干好像是森然那边的特产，据说他们学校离森林很近，最后青叶城西每个人都分到了一点，音驹那边也分到了一点。


    等到比赛开始，玩家觉得每个人身上都散发着很好闻的香气，空气中飘满了让人无法拒绝的气息。


    孤爪研磨恍惚。


    “我想象的比赛不是这样的……”


    对面的人那么凶残，还以为一上来就要被打趴下了。


    “我看到你还偷吃了两片。”海信行说。


    孤爪研磨：“……好吃。”


    以前集训森然都没有带特产过来，去那边集训吃的也是西瓜……


    他往对面看了一眼，栗发少年在1号位。


    他也在1号位，发球。


    场外的解说看到站位也很惊讶。


    “出乎意料，音驹竟然是二传发球。”


    孤爪研磨发球不是很强，如果应对不好的话，很容易变成给对面送分。


    青叶城西又恰好是一支攻击性很足的队伍……


    “看来他们对防守很有信心嘛，”玩家在后排看过去，“也可能是对进攻有信心？”


    灰羽列夫身高都超过一米九了，比他们这边的金田一还高，身体素质又好，但是现在不在场上。


    玩家一抬眼就对上了黑尾铁朗微笑的目光。


    胸有成竹，好像想到了对付玩家的办法。


    玩家也笑了，“嘻嘻。”


    黑尾铁朗心里没底，也不敢移开目光，就这么和他对视了好几秒。


    直到发球的哨声响起，他才猛舒了一口气，有种被放过的感觉。


    孤爪研磨发球。


    和他托球的时候一样，慢吞吞的，轻轻的，排球就这么飞了过来。


    看到球过来的玩家：“咦？咦？？？”


    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发球，不是飘球哦？


    这么好接的？


    接住球的时候，玩家直接兴奋，“及川！”


    及川彻在前方抬手，托球。


    他的身影根本没离多远，看着少年从后面冲上来，如一阵风般到了上空。


    对面的黑尾铁朗和山本猛虎迅速跳起。


    “砰！”


    排球比他们更快地穿过，如同虹光一闪，落在另一边。


    后面接球的海信行和夜久卫辅都没接到。


    明明已经在他们拦网的时候就跟着扑上来了，就是判断出落点的那一刹那，排球恰好出现在那个地方。


    那么快！


    没有间隔！


    连眨眼的时间都没有，球就落下来了。


    两人震惊抬眼。


    玩家忍不住露出微笑。


    遇到音驹才突然感受到，自己和刚开始进全息游戏完全不一样了呢。


    玩家感觉自己会打排球了！


    虽然是在游戏里，但排球真的很好玩。


    玩家快乐地和及川彻击掌，推及川彻下去发球。


    “上呀！及川！！”


    “及川！及川！！”


    青叶城西的应援热热闹闹，手里还拿着青色的小旗子挥来挥去，在看台上特别鲜明。


    枭谷众人站在对面，木兔光太郎抓着自己的脑袋：“就一个球！”


    孤爪研磨发球的时候，他就已经预感到不好了，结果那样的球扣过去，连碰都碰不到吗？


    夜久很厉害的啊！！


    “他们在适应，”赤苇京治说，“接球很好的海前辈和夜久前辈都在后面。”


    还有孤爪研磨，虽然不一定能接到，但是球冲他过来的话，他看得最清楚。


    “音驹想找出他的弱点……”


    但是现在看来，更像是被强大的力量所震慑了。


    到了及川彻发球，他们的目光还是不断往球场后方的少年身上望去。


    那么快的球……


    刚才好像没看到他的动作有什么特别的？


    及川彻给他的球很多，音驹众人拿着录像，在他扣球的时候暂停、倒放，慢放，想要把每一个细节都记得清清楚楚。


    然而到了球场上，他们才发现那样根本没用。


    反而会变成拖累。


    在一定范围内，放慢之后解构，再看到正常的动作会觉得很简单，能够瞬间判断出球要扣在哪里。


    每个人都有自己无法掩饰、也无法改变的习惯。


    然而速度快到了这种程度……


    恐怖。


    当看到的时候，所有动作就已经完成了。


    夜久卫辅在后面攥紧手指，虽然是及川彻发球，他却控制不住地在想另一个人的动作。


    等他好不容易镇定下来，及川彻的发球又过来了。


    “砰！”


    第一个球就好重！


    根本不是试探，而是火力全开那种。


    是和研磨不一样的，强大的二传。


    青叶城西发球得分！


    “及川！及川！”


    “青叶城西！青叶城西！”


    看台上的应援很整齐，然后不知道为什么又开始喊起了另外一个人的名字。


    “小羽小羽！！”


    “耶！”玩家向上比了个剪刀手。


    竟然这么开心，及川彻看了看他，继续发球。


    “砰——！”


    第二个发球，听起来更重了。


    从上空如同炮弹坠落，还是夜久卫辅那边。


    夜久卫辅连忙伸手，球在手臂之间弹飞，瞬间冲了出去。


    发球得分！


    夜久卫辅的脚步有些不稳，及川彻的发球也变了，比之前在宫城遇到的更可怕。


    及川彻的目光远远望了过来。


    夜久卫辅神色有些凝重，深深吸气。


    朝着他这个自由人发球总比发到研磨那边好，他沉下心。


    很快，排球飞来。


    “砰！”


    沉闷的声音在上空炸开，夜久卫辅迅速伸手，这次不仅用上了手臂的力量，还有胸膛和上半身，他的身体往侧面倒了下去，又像是在向上抛着什么。


    “研磨！”


    他忽然大喊。


    排球的路线很低，速度还快，孤爪研磨赶紧上前扣球。


    他距离黑尾铁朗的位置很近很近，想也不想就给出了一个快攻。


    虽然没有刚才青叶城西那边扣球那么快，但是——


    应该没问题——


    孤爪研磨往那边一扫，立即对上了注视着他的，强烈的目光。


    看动作像是在蓄力，瞄准了——


    进攻线！


    “砰！”


    黑尾铁朗在他的前方扣球了。


    排球直线下落，仿佛刻意送到了另一双手中。


    少年从后排飞扑上去，手伸进前面的进攻线，正好接住那个球。


    “我就知道！”


    ——越是聪明的人，就越是想当着玩家的面扣这种让玩家接不到的球。


    排球从青叶城西的球区飞起，同时出现的还有少年灿烂的笑容。


    全部都映在孤爪研磨的视线里。


    “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