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有一些人, 拍东西可以拍得看起来无比好吃。


    有一些人，可以把人拍得无敌帅气！


    玩家看着从车上走下来的老爷子，觉得他浑身都散发着神的光辉。


    但是拍摄流程和玩家之前玩游戏没什么区别, 都是跟拍，玩家只要好好训练等着结算就可以了。


    玩家的兴趣很快就下去了。


    及川彻悄悄瞥了他一眼，见他支起的脑袋垂下，有些无聊地四处张望，忍不住从后面戳了他一下。


    玩家的背立即直起, 干什么？


    “你不是很期待的吗？”及川彻小声。


    这几天跟他说话就跑走，要么就是练球练球、害他差点以为去滑雪场的事被发现了, 但是看他又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及川彻望着他脸上的表情，玩家也小小声：“昨天宫城电视台就是这么采访的……”


    拍了青叶城西的训练一天，然后到大家单独采访, 玩家每次打开系统, 都是知名度+99、知名度+99……可恶。


    倒是来点好玩的啊！


    玩家的暑假怎么可以这么平淡！


    玩家走来走去。


    柄田一郎望着那道身影不断走过, 快得好像跟别人不是一个图层的, “我记得他是……”


    “羽多，”入畑伸照说, “我们之前发了一份详细的资料给您……”


    “那个我看过了, ”柄田一郎还是盯着那个方向，“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他……”


    但是应该不是这个姓氏……可能是记错了吧，这么想着，他还是忍不住盯着那个方向看了好一会儿。


    玩家走过来~走过去~


    那道目光一直跟随着玩家，玩家忍不住叉腰：“我们几点开始训练？”


    “不要问了，”花卷贵大说，“我好紧张。”


    他昨晚查了NTK的收视率，还有柄田一郎拍的纪录片播放量, 差点吓得睡不着觉。


    “嘿嘿嘿嘿……”这么说玩家又开心了，“在枭谷也能看到！”


    全日本！


    稻荷崎也能看到！


    太好了，气死宫侑气死宫侑！


    玩家拿起排球：“快来训练！！”


    青叶城西除了日常训练就是打练习赛，基本上每周末都打，今天也约了好几场。


    因为提前告知了拍摄计划，有些人担心发挥不好拒绝了，不过他们还是约到了比较强的学校。


    比如条善寺。


    “条善寺差不多是白鸟泽那一边的，”及川彻说，“他们的教练跟鹫匠教练关系很好。”


    但是现在他们的主力都是二年级，没有一个三年级，也不知道实力还剩下几分。


    玩家觉得没关系，有比赛打就行。


    “快给我托球！”玩家说。


    那些架在角落里的摄像机没有影响到他，还是和往常一样神采奕奕，眼神亮得惊人。


    及川彻忍不住拿起了排球。


    沟口贞幸在门边有些紧张地看着，他们在体育馆的舞台后面加了张小桌，好几个屏幕连接着摄像机，镜头都对准了球场。


    有从正面拍摄的，还有从侧面、底线、上方二楼的看台，全部聚焦在同一个地方。


    以往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球场在摄像机里仿佛渡着光一样，就连站在球场上的少年看起来都和平时不一样了。


    刚才还在蹦蹦跳跳，散发着轻松快乐的气息，站上球场，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所有人近乎本能地看向那边。


    及川彻站在球场边，排球无声地飞起，犹如彩虹经过上空。


    空荡荡的球场上方刚闪过一道亮色，一只手就出现在他们的视线中。


    在三米线附近出现的少年从上步到跳跃都流畅得不可思议，伸出的手掌与上空的排球重合。


    只是一瞬间，“砰！”


    排球落到对面，失去了踪影。


    少年轻松落地，仿佛吃饭喝水一样简单，要不是柔软的发丝从空气中飘落，他的位置也不在了原地，大家都要以为他没动过。


    只是一眨眼，发生了什么？


    站在柄田一郎身后的助理咽了咽口水，看着面前的球场。


    还是那么干净、漂亮，却好像藏着野兽一样……


    “好！！”


    柄田一郎忽然说：“再来一个！”


    在球场上的少年立即扭头看他，微不可查地撇了一下嘴，然后对及川彻说：“太慢了。”


    ——什么？


    这还慢吗？


    听到这句话的人不可置信地望着那边，好像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给他托球的人却一脸习以为常的表情，笑了笑说：“我还怕你太紧张了。”


    才不会，玩家催促：“快点快点。”


    玩家霸占及川彻的时间只有短短十分钟，每说话一秒就浪费了一个球，太可惜了！


    玩家迅速退后站好，排球从眼前飞过。


    比之前更快了！


    如果说之前还是突然出现的彩虹，那么现在就如同破空划过的闪电一般，下方的身影却变得更轻松。


    玩家的身影跳到半空中，截住排球，“砰！”


    还是和之前差不多的声响，排球落地、瞬间消失。


    然而在其中一台慢放的摄像机屏幕上，落地的排球仿佛遭受撞击，冲向地面立即被压扁，然后更用力地弹开，变成残影。


    排球飞溅出的弧度都带着几分扁平和不确定。


    然而这还不够，看到这画面的人没由来地冒出同一个念头，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就是觉得，这还不是他的极限。


    及川彻隐约感受到了那些人的震动，仿佛无坚不摧的常识被撼动、被摧毁——就只是这样吗？


    只是看到这种画面？


    “再来一个？”


    玩家已经站好了，眼神期待地望着他。


    及川彻笑了笑，向上空抛出排球。


    更高了……


    盯着摄像机的人下意识觉得不对，一道人影就已经从后面冲出，仿佛抛弃了重力，刹那间到达上空。


    这么快？


    念头冒出来的瞬间，“砰！！”


    一声扣球已经在耳畔炸开，少年的手臂从空中划下，人已经落地，眼神紧紧盯着另一边。


    排球仿佛烙印一般留在他的眼中。


    “还可以再快一点。”他对及川彻说。


    再快，再快可就是打井闼山的时候了，及川彻笑了一下，继续托球。


    排球飞过，高度、速度，都在挑战人们的认知，然而在下方的少年却放开了，彻底舒展着身体，随着轻柔的呼吸跳跃到上空，上扬的手臂、运动服下流畅的线条，所有的一切都带着无比危险的张力。


    犹如搭好的弓箭瞬间放开。


    “砰！！！”


    排球化作笔直的光线冲向另一边，棕色的地板仿佛一面镜子，把那道光线反射了出去，只留下“嘭！！”地一声。


    让人意识到了那不是真的镜子。


    排球撞在上面，然后弹开了。


    扣球的少年目光炽亮，嘴角带着笑意，他是真的能看清、能操纵这样的球。


    ——还能打得更好！


    所有的认知都在传递这点，地板的震动同时到达，他们的每一根神经都跟着轻颤、战栗。


    这和视频里看到的完全不一样。


    在视频里能感受到的只是快，而在现场，在他跳起来，感受到的却是迅疾与力量的碰撞。


    所有的力量都凝成一束，还带着少年气的身体舒展抻张到极致，瞬间瞄准上空排球——如同太阳收缩、塌陷，爆发出更大的能量。


    坐在屏幕前的人仿佛透过仪器观测这一幕，那是无法被捕捉的、用尽全力也描述不出来的危险美丽到极致的场景。


    还在拍摄中的不自觉地停了下来，放轻呼吸，在球场上的少年却扬了扬手臂，轻快说道：“再来一个！”


    玩家的热身才刚刚开始。


    在摄像机的画面里，每一次扣球都像是别人扣球的动作快进了好几次截留下来的场景，只剩下了纯粹的流畅和暴力。


    “砰！”


    “砰！！”


    “嘭！！！”


    排球有时候扣在同一个地方，有时候扣在不同的地方，只有看到排球弹射、飞溅出去，才让人意识到他在有意的控制和练习。


    接近十分钟的时间，只要摄像机还在正常运转，站在后面的人像是被带有冲击性的画面炸毁，无法正常思考，也无法交流和说话。


    柄田一郎来之前就把青叶城西的比赛看了好几遍，他忍不住想起了那些画面。


    没有任何剪辑，也没有经过快进，甚至只有一个粗糙的对着整个球场的机位。


    然而就在这样的情况下，他听到了越来越密集的哨声。


    少年从球场中跳起，一次又一次，穿着白色的运动服，领子和肩线都绣着青色，凛冽得如同风雪中冲出，瞬间袭向对面。


    “砰！”每次都是这个声音，力量在排球中震荡，一点残影闪过，对面人群一动，哨声就响起，“嘀！”


    扣球得分！


    不久之后，重新站位，人影窸窸窣窣，又是少年的身影冲出，“嘀——”


    同样的哨声。


    还是哨声，“嘀——”


    一声比一声更高的哨声经过，那不是提醒，更像是死亡之前发出的警报。


    到处风声鹤唳。


    只有那沉闷而富有力量性的扣球，还有紧随其后的哨声，在给他鸣唱、如同嘉奖一般，直到关掉视频很久，哨声仍然萦绕不绝。


    ——应该让所有人看到。


    ——让所有人都看到，绝对不是那么粗糙的机位，不是扣球得分简单放大镜头就能表达出来的，而是一副更美、更可怕的场景。


    他就像在狼群中尽情挑选自己的礼物。


    看到少年跑到他们二传身边，亲昵地抓着同一个排球，二传想把排球抬起，又被他双手用力按下。


    他们的二传看起来和善却又不是那么好说话，刚才跟人打招呼都轻飘飘的，好像在说“今天不要惹我哦”——然而就是这样一个人，在他面前笑得格外灿烂。


    高中生排球和成年人的世界不同，俱乐部是在有意识地挑选选手，高中生入学却充满了不确定性。


    正是这种不确定性带来了惊喜，不同人之间产生的连锁反应，成就了他们能够看到的这一切。


    那边隐隐约约的对话传来。


    “你刚才是不是在随便托球！”玩家质问，“乱丢！”


    及川彻咳了一声，“我哪有。”


    他现在已经不是自己拿球了，是渡亲治从旁边当一传抛给他的，他只要伸手就好，就这样都还有种自己跟不上他的感觉。


    明明就只是休息了几天啊……


    及川彻举在空中的双手合起来，迅速比了个心：“我是你的二传，你还不相信我吗？”


    就是往那边打的！


    “哦……”玩家回答得有些犹豫，面前的及川彻已经嗖地一下消失了。


    被岩泉一条件反射一脚踹了出去。


    “你又在干什么？！”岩泉一暴怒，现在可是有摄像机的啊——咦？！


    人呢？


    玩家望过去。


    体育馆旁边的一个小门开着，头发花白、精神矍铄的老头子冲出去，大声喊着：“一定要让所有人都看到！！”


    柄田一郎跑到外面还没搭好的临时工作室，把编导和剪辑按在椅子上。


    “快！动手！！！”


    ——高中生排球的魅力！


    还有属于羽多的魅力。


    “就今天！我要让所有人都看到！”


    第122章


    体育馆外面用帐篷搭了个简易的工作室, 电脑的风箱呼呼吹响，柄田一郎激动地站在里面。


    “对！就是这么剪！”


    屏幕上的少年跳起，画面捕捉到他飞向高空的刹那, 排球从场外飞来，正好映入他的眼中，将他蜜糖般的双眸点亮。


    “砰！”


    那双眼中仿佛燃起了火焰，却比火焰更明亮，灼烧着一切。


    排球直冲另一边, 朝着镜头袭来，放置在地上的镜头带来无比真实的震动和冲击。


    残影瞬间到了镜头前, 握着鼠标的剪辑手指一抖，差点以为排球要砸到他的脑袋上。


    超过一米八的身高，腾空一米多, 从那个别人一辈子都到达不了的高度砸下来的攻击——


    “砰！”


    排球的残影掠过, 镜头晃动得更厉害了, 在那晃动的镜头里, 是少年越来越闪闪发亮的眼睛。


    对上那双眼睛，机器晃动的碰撞、零件的嗡鸣仿佛同时响起。


    ——在这一刻, 仿佛对排球终于有了清晰的认知。


    大脑一片空白。


    直到少年移开目光, 那种嗡鸣和颤栗才渐渐停止，另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油然而生。


    像是激动，又像是别的什么。


    这就是排球吗？


    还是——这就是羽多、羽多……


    坐在电脑前的人不由自主屏住了呼吸，凝视着里面的影子。


    那是真正的实时画面，镜头里的少年就在距离他不远的体育馆里，只要往外走，没几步就能跨过那道门，走进去看到他。


    这时一双无情大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死死按住了他。


    “快点剪！！”


    六七十岁的老头子站在后面，十分有力地抓着他说，“不准发呆，快点！”


    “我要让所有人都看到！”


    激动、害怕、兴奋、又或者别的什么情绪，他才不管那么多，他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看到！


    排球极致的暴力和极致的魅力。


    “我们明天再去拍牛岛了，”柄田一郎碎碎念，“虽然牛岛也很上镜，但是块头太大了……拍得太真实容易让人害怕……”


    远超高中生的实力可不是说笑的，很多成年人扣球都不一定有牛岛厉害。


    还是这个好看，柄田一郎：“快！多拍点！”


    “再给我回放一下羽多和他们的二传说话的画面，他们这个自由人也很不错嘛，还有旁边那个金发毛绒绒、惊掉下巴的表情好真实……”


    “虽然在一个排球社，还是会被那样的实力震惊……”


    这些小朋友的表情可比大人可爱多了，柄田一郎大手一挥：“都给我塞进花絮里！”


    ——“但是……柄田老师……”


    旁边的剪辑二号悄悄抬手：“有个镜头你刚才说想要，剪出来发现太快了怎么办？”


    最角落的机位太远了，都看不到他是怎么扣球的诶？


    “要、要放慢吗？”


    不然观众走神半秒可能什么都看不到了。


    柄田一郎：“……”


    柄田一郎：“……果然视频不比现场方便啊，现场我这个老头子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可恶，开始嫌弃这个行业了。


    柄田一郎：“不行……我要想办法让所有人都看到，来个人，把备用机器拿来，换个镜头。”


    不一会儿，老头子扛着摄像机蹲到了角落里。


    正式开始训练，青叶城西的人很快就注意不到他了，只有玩家往那边望了一眼，这个老头鬼鬼祟祟蹲角落的姿势，怎么好像在哪见过。


    沉思。


    一双手忽然伸过来，用力把他拖走。


    “十五分钟了，”花卷贵大抓着他的领子，迅速把他拖到一边，“我也要扣球！我都等得快发霉了！”


    “你不是说你紧张吗？”


    玩家赶紧伸手，揪住及川彻的衣角：“我不走——”


    “让我扣球——”


    青叶城西的运动服弹性很好，及川彻的衣角被拉成了一个小斗篷，从后面还能看到他精干的腰线，玩家的双脚迅速缠到他的腰上。


    花卷贵大顿时一惊，及川彻已经被他勾过来，玩家搂着他的脖子，趴到他的背上说：“我绝对不离开及川！”


    背上多了个挂件的及川彻眨了眨眼。


    岩泉一抓起一个排球：“你快下来！”


    “我才不下！”玩家大声，“我不要和及川分开！”


    今天及川的托球好好哦，玩家又搂紧了一点，趴在及川彻的背上，手指比了个剪刀手。


    岩泉一手里的排球立即切换成了撬棍：“你下不下来？”


    你怎么有玩家的东西！


    什么时候拿走的！


    玩家大声：“快跑啊！”


    及川彻飞快跑了起来，但他还带着这么大一个挂件，本来也跑不远，于是闪到了人群后面，很快跟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对上了。


    及川彻低头，看着趴在地上，肩膀扛着个摄像机，像是在扛火.箭.炮的老人家。


    玩家从他肩膀上探出脑袋。


    “不用管我！”老头子大喊，“快跑！你们要被追上了！”


    好像那种趴在森林里观察小动物的摄影师。


    及川彻转身跑走了。


    岩泉一从人群里挤过来，看到老头子，犹豫。


    老头子：“快追！快追！”


    “他好有代入感。”玩家崇拜。


    及川彻跑到平时休息的凳子旁边，偏头说：“快下来。”


    “不要。”


    及川彻的身体暖暖的诶，而且好舒服，还有背肌，练得好厚，平时都看不出来，玩家贴着他蹭了蹭，高兴地说：“再走两圈！”


    及川彻说：“让我先喝口水。”


    玩家跳下来，及川彻走到一旁，拧开水壶，咕嘟咕嘟喝了两口，一边用眼角余光打量身旁的少年。


    玩家偏头看着他，对上他的目光立即笑了起来。


    及川彻心脏一跳，差点被呛到，连忙咳了一声，“干什么？”


    每次这么笑眯眯的都没好事。


    及川彻好喜欢玩家，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有这种感觉，玩家绕着他走来走去。


    岩泉一过来，看到他们竟然这么正常，还有些意外，就见及川彻伸了伸手。


    少年再次跳到他的背上，大喊：“快跑啊！！”


    及川彻背着他迅速消失了。


    岩泉一：“…………”这两个家伙在一起的话，受伤的只有自己吧？


    加倍地生气了！


    玩家被剥夺了独占及川彻的权利，其他人开始轮流扣球，玩家悄悄混入排队的人群中。


    及川彻看到他了，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给玩家托了一个球。


    比平时更高的地方，更尖锐的角度，仿佛直线升起。


    “是给我的！”


    玩家仰头一看，眼神立即亮了起来。


    他一个箭步上前，从正面看去，几乎看不到身影弯折的弧度，却能感受到他蓄势待发的状态，无边的压迫感骤然降临。


    迅速升起的排球经过场馆的窗户，折射出一道亮光，犹如冉冉升起的新星，忽然被黑暗笼罩。


    就这么撞到一只突然出现的手中。


    少年无比珍惜地望着这个来之不易的排球，扣出去的时候却更不留情面。


    “砰！！”


    排球在视线中放大，仿佛阴影在眼中扩大，连灵魂都在瞬间被撞飞出去，等回过神来，排球已经从身边经过，撞在后面的墙上落地了。


    柄田一郎死死抓着摄像机，这就是他想要的画面，这样的角度、就是这样……


    他趴在地上很久没动，在旁边监视各个机位画面的助理连忙扭头：“柄田老师……”


    “……先剪三分钟出来！！我要宣传！”


    老头子大声喊着新的想法跑走了。


    柄田一郎：“我们先早上放一段，中午放一段，下午放一段……先预热一下，老头子我也是要面子的，要是拍出来的纪录片没人看怎么办？”


    你就是想让人看你刚才拍到的吧。


    剪辑师啪嗒啪嗒敲着键盘，“还有呢？”


    “4号岩泉扣球也好看，这个先不放，先把及川彻托球的镜头调出来……”


    及川彻托球时眼睛亮亮的，嘴角衔着一丝笑。


    好像那种坏坏的笑容哦，望着缓缓升起的排球，眼神带着些许期待。


    然后是羽多扣球的画面，连在了一起，跟着柄田一郎工作很久的剪辑师熟练掌握了他的想法。


    “对对，就是这样，”柄田一郎激动，“放完这个就放他们被追着打！”


    正在剪辑的人：“……”对不起老师，我们还是太低估你了。


    你才是真正懂剪辑的！


    按照暑假定制的时间表，青叶城西早上八点开始训练，十点钟不到，一条视频就从有着百万粉丝的NTK账号发了出来。


    这个粉丝数远远比不上大热的明星和歌手，关注账号的却都是重量级。


    “什么高中杯？什么Volleyball？哦哦是排球啊、为什么不直接用排球呢……”


    “原来Volley是这个意思。”


    很多对排球没什么了解的人点开了视频，然后就看到了大早上齐齐向着排球社走去的青少年们。


    大概是没发现肩头扛着的相机有一架是开着的，他们都很热情，开门的时候栗发少年还在旁边伸手挥挥：“这边这边！”


    好有活力，看到他的刹那，所有人都忍不住生出了这样的想法，然后就见打开的门缓缓合拢，站在门边的少年熟练一踹。


    “啪”


    门彻底贴上了墙壁，少年表情开朗：“你们可以进来了。”


    看到这个视频的人忍不住点赞，点击分享，互联网扩散速度很快，没多久视频出现在了宫侑的手机里。


    正在稻荷崎无聊拍着排球的宫侑：“谁给我发消息？”


    还这么多，手机一直响个不停，这么热情……


    该不会……


    宫侑迅速伸手过去，没多久，他看到了做着坏事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的少年，看到了在球场边上踮起双脚，伸长手臂，好像僵尸一样蹦蹦跳跳到及川彻身边的少年，看到了那个无比真实的扣球，及川彻托球的表情。


    宫侑深深吸气。


    他把视频倒回去一点，又重新看了那个扣球，看了好几遍！


    然后他迅速跳过及川彻托球的那段，接着往下看。


    就看到及川彻背着人家开始逃跑。


    他们两个体重不是差不多吗？


    为什么可以跑那么快！


    看到他们跑到镜头前面，少年还从及川彻肩头伸出一个脑袋，背后的人群里，挡着一个不断跳来跳去杀气腾腾的脑袋。


    宫侑有些莫名地扣住手机。


    手机倒扣也挡不住里面的声音，宫侑手握成拳，重重锤了一下手机旁边的地面，“可恶！！”


    “第一回合放送结束……”


    “第二回……下午……”


    少年欢快念着台词的声音传来，宫侑大叫：“这不是我该看的！！”


    可恶！！


    住嘴啊！


    宫侑：“不要让我再看到你们！！！”——


    作者有话说：宫侑：（已关注）


    第123章


    虽然这么说, 宫侑还是特地看了一眼下次预告的时间，然后不小心扫到了评论区。


    #什么纪录片，明明是男高vlog！


    #真好看[截图][截图], 查了一下，青叶城西是高中杯的冠军耶！


    这个不是在视频开头就说过了吗？这些人看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宫侑心里不满，手却不受控制地点开了那张图片。


    从评论区的缩略图就能看到，那是栗发少年跳起来的样子，然而真正点开, 受到的冲击却更大。


    比那些杂志拍的还要好，少年的身影在球场上方腾空, 每一根线条都充斥着力量和爆发，仿佛下一秒就要从屏幕中冲出来。


    宫侑把图片放大，这时一个提示从手机上方跳出来。


    你的小羽申请加你为好友。


    ——什么你的小羽？！


    宫侑心头一跳, 第一反应就是拒绝, 手指已经很诚实地点了接受。


    你的小羽：“看到我们的视频了吗！”


    宫侑：“我没空！！”


    你的小羽：“快去看！！！”


    玩家抓着手机。


    玩家已经发现了, 只要把昵称改成“你的小羽”, 大部分人都会变得很好说话。


    宫侑也不例外。


    虽然宫侑说他没看，但玩家已经默认他看过了, 玩家：“多看几遍哦！”


    就这么为玩家震惊吧！


    玩家给他发完之后, 心满意足地收起手机，等待条善寺的人到来。


    因为宫侑一天发十几遍好友申请太过醒目，玩家一时间忘了给枭谷和乌野那边发消息了。


    最开始注意到这个视频的，还是孤爪研磨。


    因为他休息的时候也不和大家一起，默默坐在角落里，日向翔阳想过去和他说话，却见他拿着手机呆在了原地。


    金色的瞳孔慢慢变圆，像是被吓到一样缩起。


    日向翔阳忍不住放轻了脚步。


    过了一会儿, 孤爪研磨把手机横过来，像是在看视频，然后又把进度条往回拖了一点。


    视频中的少年一瞬间跃起，比起飞翔到空中，更像是犹如利箭冲出，尖锐而肆意，突破了球网的限制。


    “砰！”


    排球化作黑影迎面袭来，在阴影后的少年目光炽烈，笑容在唇边一闪而逝。


    刻意调低的音量几乎听不到扣球的声音，却好像有气流透过听筒在震动。


    “排球”“排球”“这就是排球！！”


    密密麻麻的弹幕闪过。


    孤爪研磨看的并不是NTK官方发布的视频，而是别人分享到另一个网站上的。


    点开评论区，都是：“原来排球这么好玩的吗”“看起来好厉害”“大家排队到二传面前等着扣球好可爱！”


    排球好像一下子变成了有趣的运动。


    “这里有只不一样的！”


    栗发少年踮起脚尖又放下，看起来像是蹦蹦跳跳的画面被单独圈出来，变成了截图。


    即使没有标记，他在人群里也是最显眼的。


    这时手机微微一震，一条提示闪过：


    [你的小羽向你发了一条消息]


    你的小羽……


    “啪嗒”


    孤爪研磨的手机掉到了地上。


    玩家分别给几个认识的人发了消息，除了宫侑都没有回玩家。


    竟然那么忙。


    玩家又开始给及川彻发。


    “你看我的名字！”


    坐在另一边的及川彻看到手机屏幕亮起，瞥了一眼。


    不一会儿，及川彻抬起手指按住额头。


    玩家立即凑过去，及川彻手指伸过来，变成了揉揉他的脸。


    “你给多少人发了消息？”


    玩家挣开他的手，骄傲仰头：“当然是全部！”


    玩家的视频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看到！


    虽然玩家不发消息他们也会看到，但是等他们一个个消息气泡冒出来要等好久，玩家要主动出击！


    玩家：“气死宫侑！”


    ……你确定宫侑的反应是生气？


    及川彻神色微妙地看着他。


    玩家抓住他的手：“不要看了，快起来练球。”


    及川彻被玩家拖着拽了起来。


    第二条青叶城西的视频已经提前剪好了，外面搭建的临时工作室变得更热闹，柄田一郎目不转睛地望着屏幕。


    第一条视频只是拍摄的训练，没有排球规则介绍，看起来也简单易懂，很容易被人接受。


    点进来的大部分观众都是不怎么了解排球的，到了第二条视频，他试着加入拦网、接球这些概念进去，少年依旧优秀得无以复加。


    屏幕上反复播放着少年跳起来扣球，对面两个一米九跟着跳起来的画面。


    拦网的手和胸膛都超过了球网，即使对球网高度没什么概念，从视觉效果来看也极其惊人，然而对面的少年眼睛却越发亮起，毫不犹豫地扣住飞来的排球。


    “砰！”


    球消失在了他们之间，拦网高举的双手一震，排球从他们的手中飞起，迅速飞出去，撞到了外面的墙上。


    拦网失败。


    从镜头里清晰地感受到了不同的力量碰撞，即使不放慢镜头也能让人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拦网失败、拦网失败、失败、最后终于——


    当扣球在他们双手之中落下，看得人忍不住握紧拳头，热血沸腾。


    终于成功了！！


    柄田一郎也狠狠握了一下拳头。


    最开始他是想剪拦网也很帅的镜头，但是翻遍了素材，竟然只有那么一个拦网成功的画面……


    这也太强了！


    柄田一郎对排球的了解只是最基础的那种，偶尔看看排球比赛，连他都能感受到，更别提剪辑在大量素材中精心挑选出来的画面了。


    这些年龄比他们小那么多的孩子，却又那么努力，那么厉害……


    下午，第二条宣传视频发送出去，带着少量科普的视频并没有削减大家的热情，反而引发了激烈的讨论。


    不少排球运动员和俱乐部、还有官方账号都转发了视频。


    玩家拿着手机滑来滑去：“哇……罗梅罗！这个我知道！”


    玩家的世界也有罗梅罗，这也copy，他还看得懂日语……又被玩家找到这个游戏的BUG了！


    玩家划下去，又看到一个：“何塞·布兰科……阿根廷国手诶！”


    他竟然还会用日语评论！


    及川彻刷地探头：“真的诶！”


    及川彻戳了戳何塞·布兰科的头像：“粉丝好多。”


    说着顺手给玩家点了关注。


    玩家：？


    不一会儿，页面一闪，变成了互相关注。


    及川彻脑袋一震：？！


    一个小红点亮起来，玩家点进去，看到何塞·布兰科发：“小朋友，加油！”


    玩家：“你怎么会日语的！”


    何塞·布兰科：“我在你们日本大阪的立花Red Falcons俱乐部担任总教练，这个是V1级别的俱乐部，很厉害的。”


    厉害吗？玩家进名人堂版本的时候好像没怎么看到这个俱乐部，玩家：“你们这个俱乐部都有谁？”


    玩家发了个星星眼过去。


    何塞·布兰科给玩家发了张帅气的合照。


    看到他们两个竟然聊起来了，及川彻呆滞。


    条善寺那边本来不紧张的，看完这两条视频开始紧张起来了。


    照岛游儿：“我们的练习赛真的要打一天吗？不要把我接球失败的画面剪进去啊！”


    饭坂信义：“我女朋友会跟我分手的！”（惨叫）


    一个助理拿着平板，刷刷刷把他们的意见记录进去。


    接着条善寺的人又拿出一套新的运动服。


    他们身上穿的是土黄色的那种，新的和青叶城西一样，也是白底，黄边。


    一边掏衣服，他们一边说：“还好我们带了两套……”


    衣服也要穿最帅的！


    这个学校画风确实不太一样，也不怎么担心输球之后要怎么办，打完了一局，分数停在12：25，输得很惨。


    条善寺那边一点也不意外，走出球场的时候还在说：“休息一下，我们商量商量……”


    还没说完，他们的教练就看到有人跑过来，在他们旁边啪地放了个计时器。


    玩家：“两分钟！”


    两分钟之后继续！


    时间这么赶的吗？还是他们在实验什么新战术，不想让他们发现漏洞？


    条善寺这边望过去，栗发少年已经转身跑走了。


    看到那个熟悉的计时器。


    青叶城西这边：“……”


    及川彻都没空想何塞·布兰科的事了，玩家拿着手机，对着他看来看去。


    发现何塞·布兰科以前也是二传之后，玩家迅速把及川彻的账号推送过去，然后发现他们竟然是互关！


    及川竟然认识这么厉害的二传！


    这又是什么？


    玩家对及川彻一点都不了解。


    及川彻也不给玩家开放剧情。


    可恶。


    “告诉我嘛，”玩家的脑袋在及川彻视线里钻来钻去，“告诉我，我要听！”


    一些很逊的事罢了，及川彻推开他的脑袋：“我才不告诉你。”


    玩家：“及川！及川——”


    看到他拽着及川彻晃来晃去，旁边的人默默捂住了耳朵，要么就是走到了另一边。


    及川彻无奈：“我曾经和他见过一面……”


    那是在还没有遇到羽多时候，现在想来，却好像过了很久很久。


    及川彻头顶又忽然冒出了很多爱心。


    玩家歪头望了望他，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及川超级帅的！”


    明明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却会本能地安慰他，及川彻怔了怔，露出了一个笑容。


    等到柄田一郎扭头看着摄像机发来的实时画面，就发现及川彻头发后面变得乱糟糟的，像是被人犁了一遍，有些惨不忍睹。


    柄田一郎：？


    柄田一郎：“谁去给他恢复一下发型？！”


    柄田一郎本来打算剪第三个视频了，就是大家喜闻乐见的和其他学校的交流赛，但是他发现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那个计时器是什么？


    两分钟……？


    刚才不是打了两局吗？为什么还是两分钟？


    青叶城西你们挣扎一下啊！为什么那么快就接受了这个设定！


    条善寺你们都不跑的吗？又又又被拉上球场了！


    柄田一郎呆滞地看了一局又一局，都顾不上素材了，脑海里不断回荡着沟口贞幸仿佛提前打预防针一样的话。


    “为了打败白鸟泽，他们都很努力……”


    “每一场练习赛他们都很珍惜……”


    看着栗发少年忙来忙去，一个个把人往球场上拖，然后按照位置摆好。


    柄田一郎：你确定是为了打败白鸟泽？


    怎么看起来你们青叶城西才像是大反派呢？？


    体育馆内的条善寺老师：“快住手！！他们都还只是二年级！！”


    玩家：“我都还是一年级！”


    一年级都这么努力了，你们有什么理由不训练？


    玩家：“就这么摆吧。”


    经过全国大赛的历练，玩家的直觉又进步了，“感觉这么摆你们会变得很强呢……”


    地上的照岛游儿张了张嘴，吐出一个小鸟的魂魄。


    变得很强……然后他又可以玩得开心一点了……


    照岛游儿躺在地上不动了。


    玩家戳戳，没有反应。


    玩家决定放过他们三分钟。


    “这样休息时间就是五分钟了……”玩家碎碎念，“一个小时才多少个五分钟，竟然这么不珍惜！”


    看到他气鼓鼓地跑出来喝水，及川彻默默把水壶递过去。


    玩家咕噜咕噜喝着，一边拉开系统，算了，看看奖励。


    和之前的游戏一样，从节目组到达开始，陆陆续续有提示冒了出来，然后越来越多。


    [“宫城”地区知名度+99999]


    [“东京”地区知名度+25000]


    [“京都”地区知名度+29000]


    [“乌养一系”注意到了你]


    [“月岛明光”正在关注你]


    [“宇内天满”正在关注你]


    [“火烧呼太郎”正在关注你]


    [你获得了新的称号]


    [你获得了新的成就点以及奖励]


    [恭喜你成为新一代排球的领军人物]


    [你获得了新的评价]


    玩家点开，何塞·布兰科的名字一闪而过，然后是几行字：


    “5号，是最接近心脏的位置”


    “在二传的眼里”


    “你有着改变世界的能力”——


    作者有话说：何塞·布兰科：我也是二传，我可太懂了[星星眼]


    第124章


    玩家看着这个评价沉思。


    你们二传说话真好听。


    玩家喜欢。


    那个新一代领军人物玩家也喜欢, 玩家这次参加全国大赛都没见过几个一年级。


    比玩家厉害的更是一个也没有。


    玩家心满意足地翻翻，然后关掉系统。


    “五分钟到了，快起来比赛了！”


    看到他站在球场边上一会儿就好像充满了电一样, 变得神采奕奕，青叶城西众人：“……不要啊！”


    早知道这样，还不如不休息！


    好不容易从球场中间挪到边上的条善寺：“……开门……放我们回去……”


    还没说完，就感受到身后传来一阵拉力，玩家又把他们拽了回去。


    “不要装死！我知道你们很强的, 快起来比赛！”


    条善寺众人：“就算你夸我们很强……”


    “快起来快起来快起来！！”


    声音都好像能快出重影了，眼前出现幻觉了……


    照岛游儿刚抬起来的脑袋咚地一声, 砸到了地板里。


    条善寺只坚持了三个小时，认真算起来，竟然比猫猫队时间还短一点。


    怎会如此！


    那玩家剩下的半个下午怎么办？


    “不慌, ”沟口贞幸拿着训练用的小本本, “还有一个学校……”


    伊达工业！


    听说能和冠军队比赛, 他们已经退社的三年级都回来了, 其中包括一个他们标志性的铁壁拦网副攻、原来的主力二传、主攻手……


    “他们的人更多！”


    “一二三年级全部都来！”


    玩家的眼睛亮了起来。


    他越说玩家就越兴奋，最后抓着沟口贞幸的手：“老师！”


    “你真好——！！”


    沟口贞幸：“哼哼, 我这叫未雨绸缪、有备无患……”


    入畑伸照扶额：“狼狈为奸。”


    休息了几天, 青叶城西这边的状态都很不错，玩家之前感觉有些累的手臂也好了。


    几场比赛下来也没感觉到有什么问题。


    玩家跑过去对打算留下来观战的条善寺说：“再来一场？”


    条善寺众人：“真的打不动了！”


    青叶城西的人为什么还活蹦乱跳的啊！


    青叶城西这边：我们也不想的……


    国见英已经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了，他感受到了所谓的重点培养，就是把他放到球场上，盯——


    国见英在前排，玩家在后面，盯——


    国见英：“这叫赶鸭子上架……”


    玩家：“小鸭子都比你有活力！”


    玩家掏出手机，给他播放了一个小鸭子排队入水的动图, 这是玩家在排队扣球的视频里收藏的。


    毛绒绒的小鸭子走路都摇摇摆摆，扑扇着翅膀快乐入水。


    国见英眼前一黑。


    玩家抓着他的脑袋：“你先别晕！”


    玩家检查过了，他的体力有3的。


    卷卷也是3，玩家把他们两个同时放到球场上，卷卷现在都还活蹦乱跳的……


    丝毫不知道自己被前辈出卖的国见英：“我真的不行了……”


    玩家把他拎起来抖抖，放到球场上。


    然后玩家顺着球网钻到对面。


    看到对面站着的少年，还有旁边笑眯眯的及川彻，国见英又是眼前一黑。


    国见英仿佛被抽走了灵魂无声倒了下去。


    站在旁边的金田一：“国见？？国见？？”


    金田一拽着国见英迅速跑了。


    “他们这不是很默契吗？”玩家伸着脑袋看过去。


    “你怎么知道他们很默契？”及川彻望着他。


    玩家在后面的时候，经常看到金田一拦网慢了一点，国见英帮忙补上，因此看起来刚刚好，刚才还拦住了条善寺好几个球。


    还没说话，及川彻就说：“小羽又变厉害了呢。”


    原来是想夸玩家，玩家仰头：“那当然！”


    IH从预选赛到全国大赛都没有间隔多久，玩家一场一场比过去，中间就睡了两次还是三次，玩家可是在高强度比赛！


    比以前玩游戏更真实的环境！


    玩家进步了！


    玩家骄傲叉腰。


    “快，多夸我一点！”


    “太厉害了。”及川彻开心地揉揉，大概是一直在跑来跑去，他的脸颊烫烫的，软软的，“怎么会那么厉害……”


    ——这是他的主攻，他的。


    怎么就会这一句，玩家刚觉得他有点敷衍，就看到他头上一串一串的爱心冒了出来，突然变得好多好多。


    玩家站在他面前，好像要被淹没了。


    玩家眨了眨眼睛。


    一道视线忽然飞来。


    岩泉一出现在及川彻身后，双手环胸，黑着脸。


    “又在夸羽多。”


    还说你是清白的！！！


    岩泉一揪住他的领子，及川彻被迫从玩家面前离开了，玩家赶紧抓住及川彻的手。


    “不准把我和及川分开！”


    及川彻站在中间，一点也没有被抢的自觉，反而更像是一只手抓着一个，声音带着安抚。


    “好好相处，不要为了人家吵架~~”


    还没说完，岩泉一放开了。


    玩家一个人独占及川彻，玩家抱着及川彻，探头：“嘻嘻。”


    岩泉一：“……”嘭地一丛怒火从他头顶冒了出来。


    玩家赶紧拉着及川彻跑走。


    几个镜头同时出现了一串人影跑过，还在激动盯着剪辑的柄田一郎：“青叶城西可真有活力啊！”


    边上条善寺的人都快带着惊恐了，你们怎么还能动，还能跑能跳，能追着那个家伙打！


    看着追在玩家后面的岩泉一，那些人眼神都变了。


    “不愧是青叶城西的王牌。”


    “这就是4号！”


    听到那些声音，岩泉一头顶的怒火变得更大了。


    玩家跑得更快了，反正他也追不到玩家。


    “不准乱跑！”


    沟口贞幸探头进来说：“伊达工业的人快到了！”


    伊达工业本来跟他们约的是昨天比赛，但是临时接到了NTK的电话，沟口贞幸打电话到伊达工业那边，认真说明了情况，最后把练习赛定在了今天。


    “为什么是下午四点才开始。”二口坚治有些奇怪，想到之前隐约听到的传闻，“不会吧……”


    刚踏进青叶城西体育馆的大门，他们就看到了角落里躺了一地的土黄色。


    二口坚治的脚步立即撤回。


    “我好像有东西忘在车上了。”


    黄金川立即说：“什么东西？我去帮你拿！”


    二口坚治：我忘了我自己啊！！


    二口坚治：我应该在车上的！！


    二口坚治被玩家注意到，强行拖进了球场。


    “你们终于来了，”玩家热情，“我好喜欢你们的铁壁，我们什么时候开始比赛？”


    “热身十分钟够吗？最多给你十五分钟！十五分钟能做好多动作了！”


    玩家说着掏出了计时器。


    二口坚治：“我们今天还带了三年级的学长过来……”


    他现在才是伊达工业的队长，但是原来的队长兼二传茂庭要也在，正要说明情况，面前的少年就说：“没关系，可以一起热身。”


    “反正很快就用得上了！”


    ——不要说这么糟糕的话啊！


    伊达工业仅剩的几个聪明人：“我们好害怕！”


    青根高伸张了张嘴，又莫名地身体抖了一抖。


    他跟着大家到旁边热身，动作做着做着，不知道为什么就开始靠近门边。


    条善寺的人熟练地把门堵上。


    “欢迎你们！伊达工业！！”


    “让我们看看伊达的铁壁嘛！拜托了！！”


    他们好坏，青根高伸默默望着他们。


    玩家溜达过来：“看来你们恢复好了哦？”


    被他看到的条善寺众人瞬间消声。


    青根高伸头顶飞快冒出了一个大拇指的图标。


    玩家踮脚，拍拍他的肩膀：“以后你就是我罩的了。”


    柄田一郎在外面的临时工作室咔咔收集素材，把这个片段和他啪一下打向人家的铁壁剪在了一起。


    伊达工业顽强地撑了四个小时！


    玩家点开系统的时候，发现还差一个和久谷南，就能完成称霸宫城的成就了。


    玩家立即跑到沟口贞幸身边。


    “我们什么时候约和久谷南？”


    和久谷南有个特别厉害的主攻，经常在牛岛、及川这些人的名字后面看到他。


    上次牛岛也是跟他们同组，然后去看了他们的比赛，没来看玩家的。


    沟口贞幸：“这个有点难哦，他们学校离得比较远……”


    玩家的神情悄悄变得幽怨，沟口贞幸立即改口：“我试试看！现在就去试！”


    沟口贞幸飞快跑走。


    出去他才发现，时间已经接近晚上了，夏天到了晚上七点多都还能看得到光亮，一直在体育馆里，几乎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


    他没怎么刷手机，也不知道他们拍摄得到底怎么样，心里刚升起一点忐忑，就听到临时搭建起来的帐篷里传来激动的声音：“对，就这么剪！”


    “不要加音乐，把现场收音放大！”


    刚进去，就看到伊达工业的铁壁跳起，比起之前练习时候的小打小闹，更认真而凶险。


    然而在对面扣球的少年，却飞得更高，仿佛突破了连成一片的手掌限制，一只手突兀地出现在空中，连带皓白的手腕都清晰可见。


    只是一瞬间。


    “砰！”


    扣球落下，仿佛击中人的心底，视线随着心灵震荡。


    沟口贞幸停下脚步。


    他在球场边上经常能看到这样的画面，但没有这么近……


    在高清的、刻意放大的镜头下，就好像近距离、站在他的身边看到了这样的画面。


    这就是……及川彻托球看到的。


    沟口贞幸忽然明悟一般，望着那残忍至极、又美丽至极的画面。


    会让人忍不住更喜欢、更喜欢排球、更喜欢那个人了。


    他看了好一会儿，剪出来的片段轮播了好几次，他才回过神来，拍了拍脸，脚步打着飘走了。


    “我还是去约练习赛吧……”


    沟口贞幸游魂一样飘走了。


    柄田一郎看到他的反应更满意了，“今晚一定要放出去！要让所有人都看到！”


    你是想让所有人都睡不着觉吧！


    跟着他一起来的人：“……我们剪！！”


    众人摩拳擦掌，想到那个画面忍不住激动起来。


    入畑伸照出去给大家点了晚饭。


    玩家除了集训，还是第一次和这么多学校的人一起吃饭，忍不住问：“你们要不要留下来集训？我们这边也有宿舍的……”


    还没说完，这些人的筷子哐哐掉到了地上。


    玩家委屈：“你们是不是不喜欢我？”


    众人赶紧摇头。


    二口坚治：“我感觉我的奶奶在召唤我、啊不，在想念我，我要回家！”


    茂庭要：“我爸妈晚上看不到我会哭的！”


    他的头顶同步冒出了一个哭哭图标，玩家叹气：“算啦……”


    反正乌野也看到视频了，玩家都收到橘子闪电的消息了，他们应该快回来了吧？


    玩家点开消息。


    橘子闪电：“我们决定在东京多训练几天！”


    橘子闪电：“我一定会加油的！（握拳）（握拳）”


    你别握拳了！


    玩家忍不住捏紧了拳头，为什么——


    为什么你们还不回来！！


    玩家打开系统，把节目采访的奖励一键领了，然后快进、快进。


    玩家的Q版小人气呼呼地扒饭，训练，回家在浴缸里翻滚翻滚。


    几天之后，玩家踢开乌野的大门。


    “让我看看你们都在干什么！”


    第125章


    乌野众人刚从枭谷回来, 行李都还没收拾好，就听到“砰”地一声，他们的大门开了。


    栗发少年出现在门外, 声音幽幽：“乌野——”


    还没说完，里面的人整整齐齐地站好，伸出手，递零食。


    “我才不吃，”玩家伸手拍掉, “这个又不好吃。”


    东峰旭给玩家递的是很没新意的能量棒，旁边的泽村大地递出的是巧克力棒, 合理怀疑他们在敷衍玩家。


    “你们是不是想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玩家叉腰。


    在他面前不自觉站成了一排的乌野众：“……”


    好像在听训，但是训他们的并不是老师和教练……


    看着气势汹汹的少年，他们的眼神游移了一瞬。


    明明出去集训很正常的啊, 他们到底在心虚什么？


    然而这么想着的人却是一个都没说话。


    玩家挨个看过去, 最后揪住了熟悉的橘子闪电。


    突然被双手抓住肩膀提起来的日向翔阳：“啊啊啊啊——”


    “我又不是要吃了你。”玩家晃了晃他。


    他的叫声好像玩家之前看的哥斯拉电影, 马上就要被怪兽送进嘴里了。


    日向翔阳：“我不是故意的呜呜呜……”


    他就是不小心把羽多的视频多看了几遍……


    研磨还说他的扣球变强了, 后面这两天，集训讨论的话题全都是羽多、羽多……


    日向翔阳紧张。


    玩家把他丢掉, 看了看他旁边的影山飞雄。


    影山飞雄神色绷紧。


    玩家不满：“我说你们, 出去集训应该变厉害了吧？为什么还这么怕我？”


    当然是因为你变得更强了！


    孤爪研磨的分析他们听着都害怕，还时不时出现赤苇京治的补刀……


    乌野众人上方出现了一团混乱。


    玩家赶紧震声：“我是来打球的！”


    “快让我看看你们的实力！”


    “啊……”东峰旭慌慌张张地插话，虚弱道，“我们刚从东京回来，坐了好几个小时的新干线，然后转车……”


    真是脆弱的NPC。


    才赶了半天路就要休息这么久。


    玩家一下子觉得不好玩了，玩家要回去找及川玩。


    看到他转身就走，其他人愣了愣, 日向翔阳飞快喊道：“羽多！”


    玩家回了回头。


    “那个——”日向翔阳也只是一时冲动叫住他，之后就不知道说什么了，看到他不感兴趣地收回了目光，才忽然说，“我们去了枭谷集训……大家都好强……”


    无论枭谷、音驹还是森然这些学校都很有特色，和他们拼拼揍揍起来，好像随时都会解散的排球部完全不一样。


    玩家抬手，强行打断他的吟唱。


    “你变强了吗？”玩家问。


    日向翔阳有些犹犹豫豫，之后坚定的点头，抬眼看过去。


    栗发少年在前方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那就行了，”他笑着说，“及川把影山当成鹅肝，我要把你们当成小蛋糕，放到最后再吃。”


    “就这样，我先走啦！”


    少年挥挥手，脚步轻快地从排球社消失了。


    乌野众人默默对视一眼。


    就、就这样？


    为什么更让人觉得不安了呢？


    “什么鹅肝？”最后影山飞雄有些疑惑地说。


    “小蛋糕更好懂吧？”山口忠害怕，“总之，他要吃掉我们……”


    玩家从乌野出来，立即掏出手机给及川彻发消息。


    “好无聊——”玩家飞快打字，“及川——我好无聊好无聊好无聊……”


    及川彻不知道在干什么，并没有回复。


    明明玩家改了一个好多爱心的备注，还设置了专属铃声。


    早知道就去枭谷玩了。


    采访事件占据了玩家两天时间，正好和枭谷集训重合了——如果不用采访券的话，回档要到很早很早以前……


    玩家舍不得这个帅帅的视频存档。


    快进的时候还看到了提示，让玩家去进行单人访谈，没什么印象了，玩家在消息里面翻翻。


    最后翻出了单人采访的视频，栗发少年对着镜头，微微笑了笑，然后眯起眼睛，歪了歪头，别在耳后的发丝晃了晃。


    这不就是那种游戏角色待机画面吗？


    就这样待机了十几秒，玩家的访谈就结束了，一句话都没有。


    但是评论和点赞都很多，播放量超过了之前的宣传视频好几倍，热评全都是好看、已循环几十遍、几百遍。


    玩家心满意足，刚打算退出来，又看到一条关联视频。


    是及川彻的单人采访。


    一个话筒递到他的面前：“给羽多托球和给其他人托球不同吧？你平时是怎么调整的？不担心会出错吗？”


    “不担心。”及川彻笑。


    “他在我眼里和其他人不一样。”


    玩家看着这条视频，忍不住眨了眨眼睛。


    掏出手机，及川彻还没有回玩家的消息，玩家索性继续快进。


    最近都没有什么好玩的，玩家的实力又进步了，还不如去打比赛。


    快进、快进。


    动画里的Q版小人背着包回家，坐在电视面前看视频，一个Q版牛岛出现在电视里，柄田一郎给牛岛拍的视频也开始播了。


    电视里的牛岛一个扣球过来，玩家的Q版小人立即掏出一个排球，迅速举起。


    胜负心真强，不愧是我，玩家满意。


    继续快进，日历刷刷刷翻过，忽然出现了一个特殊的事件提示。


    [及川彻的生日]


    玩家：“！”


    玩家闪现：“及川！”


    正在更衣室的及川彻被他扑上来吓了一跳，就见他按着自己说：“生日快乐！”


    “你想要什么？”


    栗发少年眼睛亮亮地望着他。


    及川彻眼神有些闪躲：“没、没什么……”


    “我今晚上要和爸妈还有姐姐他们出去吃饭……”


    “哦。”玩家闪现走了。


    并没有特殊事件。


    明明好感度都够了的呀，连个约会都没有。


    及川彻真是木头。


    可恶。


    玩家跑到外面继续快进。


    [春高分组表出现了]


    玩家点击忽略，快进快进，反正打完比赛也能看。


    玩家要直接快进到春高开场。


    比赛比赛！


    话说回来，比赛结束——万一又拿了一个冠军，玩家是不是就可以回去了？


    到现实里打球？


    好诶！


    上次看到那个滑雪场的雪道也小小的，一点都不好玩。


    开学才三月……还可以出去滑雪。


    玩家要打比赛，玩家要通关！


    就这么一直开着快进，终于到了春高开幕那天，八月中旬，阳光灿烂。


    玩家站在熟悉的仙台体育馆。


    游戏到了后期内容都有点重复了，玩家不是很想打预选赛……好弱。


    看到他好像被太阳晒得蔫耷耷的，及川彻在包里掏了掏，掏出一张用来记站位表的纸，横在他的头上。


    玩家扭头，不想看他。


    及川彻怔了怔。


    “你们是不是吵架了？”花卷贵大小声，“分手了？”


    及川彻：？？？？？


    及川彻：“没有！”


    及川彻还想说点什么，刚才还在他身边的少年已经跑了。


    最近都是这样，除了给他托球，其他时候都跑得飞快，好几次想找他说话连人都逮不到。


    最开始及川彻还以为他又想到什么整人的点子了，结果等了很久，什么动静也没有。


    及川彻望过去，少年站在分组表面前，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开心，不知道在看什么。


    “刚才不是看过了吗？”及川彻走过去。


    “乌野和白鸟泽在一组……”


    玩家纠结，就不能分在不同的组吗？玩家两个都想打。


    但是在IH这两个都打过了，想刷出同样的分组有点难……还是就这么打到全国大赛然后通关吧。


    玩家看了看身边的及川彻。


    除了最简单的预选赛，春高代表战三天、全国大赛三天，玩家还能和及川彻玩这么久。


    好几个通宵了！


    等玩家出去滑雪，玩够了再回来看你。


    玩家存了个档，扑上去抱了抱及川彻。


    及川彻这次没有伸手，有些发怔地看着前方，少年抱着他热情地蹭蹭，然后说：“去比赛了！！”


    及川彻没由来的想起了在滑雪场的时候。


    ——“说不定我真的会喜欢你。”


    那现在这些又算什么呢？


    发现及川彻站在原地没动，少年连忙跑回来拉他：“快走啦！”


    要比赛了，及川彻这个二传怎么可以掉队。


    及川彻攥着他的手，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发紧，喉咙干涩，“小羽。”


    “嗯？！”


    前面的人立即回头。


    每次这么叫他的反应都很快。


    及川彻凝望着那双眼睛，少年认真望着他，眼里满满的都是他的身影。


    “就这么看着我。”他说。


    少年怔了怔，然后笑起来说：“好啊。”


    “我会一直看着及川的！”


    及川真的很好看！


    玩家盯着他左看右看，认真地看，及川彻揉了揉他的脸，笑了一声。


    总觉得被他碰过的地方凉嗖嗖的，连脖颈都被凉风吹过，起了一阵鸡皮疙瘩。


    玩家身体一抖，迅速跑走。


    “我热身去啦！”


    预选赛的对手是之前练习赛的队伍，玩家没怎么费力就赢了上午的比赛，又赢了下午的比赛。


    对玩家来说连热身都算不上，玩家快进。


    果然游戏玩到后面越来越没耐心……也可能是队伍太弱了。


    玩家想去全国大赛！


    第二天，青叶城西赢了一场，正式晋级，开始等待十月底的宫城春高代表战。


    玩家从体育馆出来，问及川彻：“我们有什么特别活动吗？”


    “没有……”


    及川彻还没说完，就听到少年“哦”了一声。


    上次在他生日的时候也是这样……及川彻忽然有种奇怪的预感，伸手过去，少年从他身边跑走。


    “那我先回去啦！”


    玩家快进快进，开学。


    [学习成绩-1]


    [学习成绩-1]


    [学习成绩-1]


    十月。


    [学习成绩-1]


    [学习成绩-1]


    春高代表战终于到了。


    天气有点冷，玩家从包里掏出外套，翻了翻包，却发现什么也没有。


    玩家震惊。


    一件衣服轻飘飘落到玩家肩头，及川彻从后面走上来，笑了笑说：“把衣服忘在更衣室啦。”


    “原来是这样。”


    玩家迅速穿好外套，总觉得比平时穿的大一点点，玩家赶紧把拉链拉好，不然冷冷的。


    “我们的对手呢？”玩家歪头问。


    “新山工业，”及川彻看着他说，“上次和白鸟泽打的。”


    他的声音平稳，有点像平时给玩家补剧情提要那种，玩家忍不住伸手，戳了戳他。


    及川彻语气微扬：“嗯？”


    都几个月了，你一次都没给玩家发过约会申请诶。


    你真是没救了。


    每次都要玩家主动，玩家跑走：“不理你了！”


    比赛去了。


    预选赛根本没打够，宫城的代表战第一天遇到的对手也不强。


    玩家第一天打了两场，第二天一场。


    这场是半决赛，遇到的队伍是和久谷南。


    都差点忘了这个学校了，玩家精神一震：“你们终于来了！”


    和久谷南在宫城地图的边缘，玩家也没去过，看了看他们个子不高的主攻，试着扣球过去。


    对面好像卡住了，都没接到。


    接下来一整场他们都在卡，玩家迅速结束了比赛。


    熟练地列队、握手，快进。


    打完这场就只剩下明天的决赛了，玩家的Q版小人快步跑回家，一簇深棕的头发从角落里冒出来，像是在看着玩家。


    及川？


    玩家歪头。


    第二天，玩家问及川彻：“我们的对手？”


    “乌野。”


    “我就知道！”


    玩家激动，一直在快进，跟其他队伍比赛又不过瘾，终于等到好玩的了。


    “乌野——”


    玩家跳上球场，看着对面的人：“你们还好吗？”


    已经连续两天比赛的乌野：“……”


    他们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把月岛萤往身后藏了藏。


    玩家：“嗯？”


    玩家：“嗯？？？”


    难道这才是他们对付玩家的主力吗？


    玩家看着对面的“小”蛋糕，有点不好吃了呢——


    作者有话说：为了现实铺垫一下[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


    第126章


    玩家点开月岛萤的资料。


    【月岛萤】


    头脑：5


    玩家再看看影山。


    头脑：5。


    讨厌。


    比玩家和及川加起来都多。


    玩家看了看他们, 转身跑走了。


    乌野众人望着他的背影很久，确定他不会再回来，这才松了口气。


    玩家回到青叶城西这边, 花卷贵大有些惊讶：“你不去和乌野的人说话吗？”


    “没什么好说的。”


    NPC的台词都差不多吧，上次去他们都是给玩家递零食，很想玩家离开的样子。


    难道是学了新东西？


    及川彻递了一块巧克力过来，玩家一口咬住。


    甜甜的，但是里面好像有点果酱酸酸的味道, 玩家惊讶。


    及川彻笑了笑：“好吃吗？”


    “好吃！”


    玩家眼睛晶亮晶亮地看着他，他笑着说：“不能再吃了。”


    “决赛要打五局, 口渴了怎么办。”他说着又给玩家递了水壶。


    玩家咕嘟喝了一口，“五局……”


    那正好，玩家刚打完和久谷南热身完呢。


    玩家在原地跳跳, 又抬了抬手, 开始拉伸。


    没一会儿乌野的人上去扣球, 玩家看了一眼, 影山和橘子闪电的配合变快了。


    其他人没看出来什么。


    接着轮到青叶城西这边热身，场上的气氛忽然变得有些寂静。


    察觉到乌野那边的紧张, 玩家笑了起来。


    “害怕我？”


    他望着影山飞雄的方向, 影山飞雄眼神闪烁片刻，移开了目光。


    玩家的肩头忽然多了一只手，及川彻靠过来说：“小飞雄发球哦。”


    玩家的笑容立即收敛了，眼神凶恶。


    他竟然能先发球！


    及川彻笑了一声，另一只手抛着排球说：“来扣球吧。”


    及川彻在玩家的身侧把球抛起，玩家立即跳起来。


    “砰！”


    一个扣球气势汹汹地飞了过去。


    为了找手感，及川彻都会给他托两三个球，玩家站在原地没走, 往后退了退。


    没两秒，又一道直线飞过去。


    “砰！”


    排球强势落地。


    在另一边做准备的乌野众人浑身一震，再度扭头。


    “刚刚不还是好好的吗？”


    “可能是我们拿走了发球权。”日向翔阳远目。


    他昨晚上不小心戳开羽多的社交账号，发现签名已经改成了：“发球！”“发球！”


    由此可以想象夺走他发球权的人会有什么遭遇了。


    “……”影山飞雄默默地说，“我要发球。”


    他才不是害怕。


    影山飞雄捏紧了手里的排球。


    发现球变得扁了一点点的其他人：“……快放手啊！！”


    一阵兵荒马乱之后，两支队伍站到了球场上。


    春高的看台上明显感觉人变多了，玩家往看台的方向看去，看台那边隐隐约约传来尖叫声。


    玩家露出一个笑容，那些尖叫声变大了。


    玩家现在有好多好多人喜欢哦。


    真好。


    玩家一个跳跃，到了田中龙之介面前。


    “嗨~”


    刚才在外面热身，及川彻好像给玩家补课一样，说了乌野的打算。


    玩家对强力扣杀接得没有那么好，他们应该会安排橘子闪电当得分的主力，用超强的暴扣交替打击玩家……


    如果这个推测正确的话，好阴险呢。


    玩家看了看头脑5的影山。


    他应该能做到吧？


    站在他旁边的就是月岛，玩家跟着看了一眼。


    之前领奖励的时候好像还看到过一个叫月岛的人，现在不太适合翻系统，玩家和田中龙之介握手之后，来到自己的位置。


    在1号位！


    接球——瞬间不激动了。


    玩家望了望前方的及川彻。


    及川彻两只手背在身后，悄悄给玩家比了个心。


    不知道为什么，好像又听到尖叫声了。


    玩家歪了歪脑袋。


    在转播室的解说就位了，一边翻着站位表一边看着球场说：“乌野是影山发球呀！”


    “影山的发球很强，还是二传，在1号位很顺手吧？”另一个解说刚接完话就惊讶抬头，“他们的10号竟然没有上场？”


    “他们不打算用他们的怪人快攻了吗？”


    ——还记得上一次乌野就是这种开局，然后被打爆了啊。


    希望都寄托在他们前排的副攻上了呢。


    回忆了片刻月岛这些天的表现，两位解说：“月岛同学很冷静呢。”


    “在上一局场比赛里还拦下了牛若的扣杀，真是了不起。”


    “让我们期待一下他能创造奇迹吧！”


    面前这位，可是和牛若完全不同的类型、让人捉摸不透、抓也抓不住的人。


    一个球区长九米、宽九米，这就是队员们活动的全部范围，但要是加上纵向距离，算上跳跃起来的高度——那对他来说，可是无比广阔的世界。


    只要一点点破绽，就会被锐利的直线刺穿，无论多么强大的防守都会在瞬间破碎。


    就在解说们讨论着乌野的站位时，影山飞雄已经在后方拿到球了。


    玩家盯着他。


    发球……他竟然能发球。


    影山飞雄动作顿了顿，不知道为什么往玩家前面的及川彻那里望了一眼，察觉到自己在干什么，又赶紧收回了目光。


    他微微吸气。


    没到几秒。


    “砰！”


    排球的直线飞过，玩家已经不太记得他上次发球是什么样了，但是比起之前热身那几场，确实快一点。


    目标是远离玩家的另一边，京谷贤太郎。


    “一触！”京谷贤太郎大喊。


    哇，排球经过半个球场，到了及川彻手里。


    玩家立即上前。


    排球在那双手中没有任何停留，直接起飞。


    玩家的动作紧随其后，张开手臂，瞬间到达空中，扣住了向上飞起的排球。


    “砰！”


    凌厉的直线仿佛打光的标记一般斜切向下，钉入乌野的球区之中。


    地面震动，排球的残影犹如硝烟飞溅，出现在众人的眼中。


    对面的泽村大地还在蓄力——看到及川彻上前托球就在蓄力了，但是……


    “这么快……”


    意识到那是托球的时候，球就被扣出去了。


    但这又绝对不是他们那种怪人快攻，那是影山托球出去，看到日向翔阳已经在空中了。


    要么就是清楚地意识到日向翔阳在跑动，在穿过整个球场，绕过防守、然后排球到达他的手中。


    而面前这个呢？


    他就只是在扣球。


    在扣二传给他的球。


    普普通通的一击！


    玩家伸手，正好和及川彻抬起的手掌碰在一起：“耶！”


    球场上只有他小声的欢呼，因为对面太安静了，忍不住压低了音量。


    可恶，玩家明明扣球成功了，为什么要这么心虚。


    转播室里一片寂静。


    春高是排球专场，有专门的电视台和网站负责转播，由于每个地区代表战的时间不同，不少学校都在关注这场比赛。


    从直播镜头看到少年行动、到最后扣球，可能都还不到一秒，他们有些茫然地睁着眼睛。


    发生了什么？


    变、变强了？


    虽然在看到那个纪录片预告的时候就有人这么觉得了，但是纪录片是经过教练审核的，关于训练的细节一点都没泄露。


    变强也不是这么变的啊！！


    被那个纪录片刺激到，一直在强化训练，忍痛拒绝了青叶城西练习赛的星海光来：“啊啊啊啊啊啊！！”


    为什么！！


    他学了超超超超级刁钻的超小斜线，还学了反手扣球，结果这是什么，他还能变快的？？


    星海光来：“还好我录屏了！”


    他认真点开视频，网站有点模糊，录屏放大也不怎么能看得清，从及川彻托球出去到扣球，在屏幕里只有那么短短一点点的距离。


    “到底怎么做到的啊啊啊啊！”


    “这是青叶城西藏起来的杀手锏吗！！”


    “一上来就吓大家一跳！”


    乌野也是这么想的。


    月岛萤在前排的眼神都有些不对了，及川彻对上他的目光，淡定微笑。


    月岛萤忍不住问：“你那么托球他看得见吗？”


    真的不是先来这么一手吓吓他们吗？


    以及川彻的性格，越想越有可能……


    及川彻还没说话，玩家就说：“不准污蔑我们及川！”


    及川托球最好了。


    今天突然变得好顺手呢，第一个球都打得这么好，玩家抓住他的手：“我最喜欢你了。”


    及川彻还是笑。


    他前些天去查了滑雪的时速，专业级在几十公里到一百多公里不等——牛岛大力跳发，拼尽全力一击才是这个速度。


    整个世界在他眼里恐怕没有什么秘密。


    只不过，东京没有那么大的滑雪场能让他发挥吧？


    及川彻说：“到我发球啦。”


    他今天说话也黏糊糊的呢，玩家看着他被自己抓住的手，没有回握。


    玩家开心。


    “加油加油！”


    及川彻下去发球了。


    青叶城西vs乌野：


    1：0。


    没想到影山的发球结束得那么快，乌野那边有些措手不及，转播室里，两位互相搭档的解说都快冷场了。


    “那是偶然吗？”


    “之前没有看青叶城西用过哎。”


    和乌野的怪人快攻不一样，那个球明显是攻手自己瞄准排球冲上去的，但是那么快的速度……


    及川彻托球到特定的角度，经过反复练习，打磨成杀手锏一般的存在——所有人都愿意相信这个推测。


    如果不是的话……


    “砰！”


    及川彻在后方发球。


    和以前一样瞄准的自由人。


    西谷夕没接到。


    第二次，“砰！”


    勉强触球了，没能救回来。


    第三次。


    “快！”乌野那边响起西谷的喊声，“影山！”


    “田中前辈！”


    排球从底线外面极限飞回，精准地到达上空。


    京谷贤太郎已经轮换到前排，在他对面的田中龙之介跳起来，一个暴扣。


    他瞄准的位置都不是打手出界！


    京谷贤太郎神色一紧，双手在空中更是用力到了极致，然而排球还是从他的手中弹起来了一点，顺着面前往下落。


    从落到他们这边！


    “我来！”渡亲治已经在后面喊道。


    再不喊在他身边的人都要冲上来了。


    渡亲治飞快把球接起，乌野那边抬眼一扫，及川彻发完球……又到刚才的位置托球了！


    他还想再来一次？！


    真的是互相练习过的杀手锏？！


    月岛萤看到及川彻唇边的笑容，已经觉得不妙，却又不得不跳起，因为不跳就真的赶不上了！


    跳的话，至少一半的几……率……


    那个球从他的面前飞走了。


    及川彻的托球更快地冲向另一边：“小羽！”


    “来啦！”


    闪电一般从上空飞过的排球，还有从后方袭来，突然抓住排球的阴影。


    那只手仿佛攥住排球，用力往对面砸去。


    “砰！”


    他又在另一边扣球了。


    离月岛萤很远。


    根本算不上什么技巧，就是普普通通的攻击。


    第127章


    青叶城西vs乌野：


    4：0。


    “及川的发球还是那么强。”


    解说坐在转播室里, 看着前方的画面，“不知道乌野有没有办法打破这个局面……”


    他们的怪人快攻都还有一个不在场。


    难道说不靠那个，他们也有办法得分吗？


    玩家也在看着对面。


    橘子闪电都不在, 再加上他们之前保护月岛萤的行为……


    玩家立即跑过去问：“你变强了吗？”


    月岛萤一脸微笑：“你说话一直都是这么自由的吗？”


    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玩家：“就是变强了！”


    之前他都不和玩家说话。


    玩家跑去乌野的时候他每次都自动缩到角落里，很不想玩家注意到他。


    变强了就这么嚣张了。


    玩家戳戳及川：“及川~”


    及川彻看了一眼，月岛萤对上他的眼神，笑意越发深了。


    接下来还是及川彻发球。


    及川彻拿着排球，一边思考他那个笑容里的含义。


    ——自由。


    他的视线往前方的少年身上看去。


    那样的速度, 想要限制他是不可能的，所以……他们的目标是自己？


    他的托球到哪里, 羽多的球就会扣在哪里。


    他们的目标……是想操纵他？


    及川彻嘴角扬起笑容：“有点意思。”


    不一会儿，一个排球飞过。


    还不知道自己随便说了一句话就暴露了的月岛萤仰头，看着排球从自己上方强势划过。


    “砰！”


    目标还是自由人！


    西谷夕迅速伸手。


    “看我的……！”还没说完, 他的声音就化作嘶的一声, 力气好大。


    排球只抬起来一点点就迅速落地, 旁边的东峰旭才刚伸手, 没能救起来。


    发球得分！


    5：0。


    及川彻顺着跳发的动作回到球场，笑容灿烂：“原本还想和小飞雄打声招呼的呢。”


    他的脸上笑意盈盈：“好可惜。”


    好几个球都没往重要的二传那边发, 还说这种话, 就好像在说——“你的实力还不够呢。”


    影山飞雄神色微凝，握紧了拳头：“我也要发球！”


    及川彻还没说话，玩家迅速探头。


    “你刚刚还发球了！”


    玩家都还没发，你就想发第二次。


    影山飞雄刚燃起来的斗志瞬间被打散，变成了不知所措。


    及川彻推着玩家回去，一边问：“你最近和小飞雄联系了吗？”


    “没有诶。”


    玩家一直在快进，只想打比赛，都不和别人说话了。


    玩家要通关！


    及川彻说：“这样啊~”


    原来没有顶着“你的小羽”这个名字到处找人聊天吗？


    他的声音微妙地轻快了些许, 又好像带着些笑意和玩味，玩家歪头。


    “我去发球啦。”及川彻拍拍他的肩膀。


    玩家站在他旁边的6号位，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不管，玩家要打比赛！


    玩家要打月岛！


    玩家很快又充满干劲起来了。


    及川彻继续发球。


    “砰！！”


    一声比之前更重的跳发，还是瞄准了自由人。


    西谷夕心里一紧，迅速伸手，但是这个球不是瞄准他来的。


    “旭学长！”西谷夕大喊。


    东峰旭连忙伸手。


    排球径直飞来，落在他的脚下，被他的手指阻拦了片刻，西谷夕立即扑上来。


    “救起来了！”


    但是很不好，根本没到扣球的高度，泽村大地无奈地垫了个球过去。


    “机会！”岩泉一迅速喊道。


    这个球垫得有点低，大概是不想让及川直接托球，再打那么快的进攻。


    渡亲治立即上前把球接起：“我来。”


    在他动起来的时候，玩家已经跟着移动了。


    然而在他对面拦网的月岛萤没动。


    他们之间只隔着岩泉一，岩泉一没能挡住他的目光，那根本不是在看玩家。


    而是在看及川彻。


    及川彻托球到哪里，他就会到哪里。


    竟然是这样的吗——


    玩家忽然感受到了一点点好像被看不起的气息，好像他在月岛萤眼里只是及川彻的工具。


    你们头脑5好会挑衅人哦！


    玩家立即抬手：“及川！”


    及川彻在旁边托球。


    排球从渡亲治那边飞到他的面前，速度并不快，到了他手中却好像加速一样，朝着前方扔了出去。


    就是月岛！


    根本不用看。


    月岛萤心里一惊，立即跳起，飞高的排球映入他的眼中。


    与此同时，一只手掌从排球后面迅速接近。


    “砰！！”


    强烈的风从前方扩散开来，月岛萤的手已经紧绷到了极点，却还是感受到了那种无法阻挡的气息。


    下一秒飞来的排球就彻底把他击溃，排球冲开他的双手，“嘭！”地落在了后方。


    少年锐利的眼神闯入他的眼中，炽热又张扬。


    火辣辣的痛感从指间扩散，月岛萤在镜片后的眼睛睁大，像是被阳光晃到。


    对面的少年低声说：“你对及川也太不了解了。”


    他的声音像是在对月岛萤说话，又像是喃喃自语。


    只要他想要球，不管在哪里，及川彻都会给他。


    “及川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二传”——少年经常说的话从脑海中冒出，月岛萤还在刺痛的手没由来地瑟缩了一下。


    少年从空中落下，看了他片刻，然后转身跑了。


    月岛萤还举着双手，忽地浑身一寒。


    玩家跑回去，迅速戳戳及川：“他之前还拦住了牛岛？”


    月岛萤不是力量2吗？竟然这么厉害？


    及川彻一点也不意外他的问题，抬高音量说道：“没错。”


    只要时机合适，哪怕力量不如牛岛的人，也有机会能拦得住他的球。


    但时机，用在面前的少年身上是不成立的。


    伺机而动，在他的速度下只会死得更快。


    及川彻说：“他应该是想在我托球的时候下手。”


    二传托球的时候，看不到机会，就会把球托到另一边——那边很有可能会有厉害的自由人在等着。


    西谷夕是少有的能接到羽多扣球的人。


    这是比破坏一传更高明的手段……也有可能是羽多在他身边接球，因为接球太厉害了，破坏一传这种事根本就不成立。


    及川彻难得有些想笑，身边的少年却根本没有听他的，小声念叨：“他变得更厉害了！”


    “出去集训果然有用……”


    竟然都能拦牛岛了。


    难怪挑衅玩家。


    玩家：“打他！”


    及川彻：“我去发球了哦。”


    玩家：“加油——！！”


    玩家干劲满满，目光灼灼地盯着月岛萤。


    月岛萤背上不自觉爬满了冷汗。


    只要是人类……应该有办法能拦得住的、吧？


    月岛萤神情紧绷，耐心等待下一个球的到来。


    那样的速度，好像比之前更快、更凌厉了……


    最高的球点……好像没什么变化……


    就在他认真思索的时候，及川彻在后面继续发球。


    “砰！”


    这个球手感不太对，一下子朝着场外飘了过去。


    正好是影山飞雄那边，影山飞雄立即上前，却见球嗖地飞了出去。


    影山飞雄默默望着那个球飞远。


    玩家也在另一边悄悄探头。


    好可惜。


    6：1。


    终于轮到乌野发球。


    下去发球的是田中龙之介，玩家刚在球场中间站好，就见他看了玩家一眼。


    “砰！”


    这个发球朝着玩家砸了过来。


    咦？！


    你们集训回来都变得好大胆哦。


    玩家飞快伸手，这个球的力道很大，并拢在一起的双手仿佛被不可抗力的东西压下，就要砸到地板中。


    玩家双手用力，将落在手腕间的排球甩了出去：“及川！”


    玩家练习的时候天天被力5的大力跳发砸来砸去，这种球不算特别难对付，就是控制不好。


    及川彻冲上去救球。


    “小岩！”


    及川彻大声喊着，眼神却有一瞬间看向了玩家这边。


    排球迅速飞过，还在甩着手的玩家立即冲了过去。


    在前方的岩泉一已经跳起。


    看到托球那么快，还以为他要和及川彻打快攻，泽村大地和轮换上前的东峰旭也跳了起来，这时才觉得不对。


    排球从他们的视线里飞过，到了后面的另一只手中。


    那人踩在进攻线外面跳起，仿佛要跨越拦网抵达他们面前一般，在空中扬起的手臂带着锐利至极的气息。


    “砰！！”


    那一瞬间，泽村大地不由自主睁大了眼睛。


    他的手指像是感应到危险紧紧绷到了极限，然而手中感受到的只是冰冷的风。


    排球锐利的直线朝着他身边冲了过去。


    又是月岛！


    月岛萤的双手比他举得更高，排球撞在他撑开、微微往下的手中，就要被其中的力道压下——他的手已经向下了，排球冲撞的力道却更强，像是怎么都控制不住那样，从他的手中闯出了一道缝隙。


    就在一瞬间，排球飘了起来，飞过了他的头顶。


    ……没压住！


    对面的少年望着他，目光变得更加灼热炽烈。


    这个球最后被田中龙之介扑上来救起，东峰旭在另一边扣球得分。


    然而月岛萤却有种被无形的空气灼烧着的感觉。


    明明快十一月了，炙热，又冰冷……时间好长变得无比漫长。


    6：2。


    田中龙之介继续发球。


    这次没有再选中间的少年，月岛萤却有种预感，很快了，还会是自己这边……


    说不清是紧张还是兴奋，又或者害怕，看到排球被渡亲治接起来，还没到及川彻手里，他就下意识绷紧身体。


    然后——


    起跳。


    对面及川彻的笑容一闪而逝。


    月岛萤绷紧的双手并未受到影响，神经却在一瞬间同步拉紧了，有什么不对——


    难道不是自己这边？


    下一秒，少年的身影陡然出现在视线里，像是在吸气，身体后仰，看向了上空的排球。


    月岛萤高举的双手仿佛在描绘托球飞来的轨迹。


    就在与自己双手重叠的刹那，一股大力袭来，伴随着一声：


    “嘭！！！”


    他在自己的正面扣球了。


    没有任何技巧，就是往常那样扣球——速度却更快，锐利的风在声音响起时就已经抵达。


    双手还没来得及有任何动作，快速旋转的排球就在他紧绷的手中一撞，仿佛撞上墙壁，直接弹飞了出去。


    比他长久以来养成的拦网意识更快。


    他清楚地看到自己的双手压下，排球却像是被他赶走似的飞远了。


    好快、好快……


    对面灼灼的目光望过来，像是在打量，又像是有些疑惑。


    “你不是变强了么？”


    为什么没拦下来。


    第128章


    好奇怪。


    玩家明明没有用特殊的手段, 就只是扣球。


    为什么拦不下来。


    玩家伸手在他的面前晃晃。


    对面的月岛萤忽然浑身一震，头顶冒出了一个混乱图标。


    他变强了吗？


    月岛萤对变强没什么感觉，但他最近确实对排球的思考变得更多了, 还拦下了牛若的球……


    那并不是侥幸，而是处心积虑——他体会到了那些人说的哪怕100次、只能拦下1次的那种感觉。


    然而这种办法在对面根本没用。


    对面也变强了……


    他思考的速度，恐怕都能让对面的人扣好几个球——


    月岛萤脸上的表情缓缓裂开了。


    他头顶的图标也跟着裂开，一团混乱的乌云水泥块一样啪嗒啪嗒往下掉，落到他的头上, 还有肩头。


    好狼狈。


    玩家不由得多看了一眼。


    不就是没能拦住他的球么？大不了他多扣几个……


    看到他一个劲地凑到月岛萤面前，拿着手机看直播的孤爪研磨同情。


    东京这边还在上课, 不知道是不是信号不太好，他感觉在手机里都看到残影了。


    他忍不住揉了揉眼睛。


    在现场，川西太一坐在看台上, 从靠着椅背的姿势到坐直了身体, 微微吸气。


    “直觉系对上他反而会很轻松呢。”


    大平狮音在旁边说：“只要盯紧他, 跟上他就行了。”


    冷静思考的类型, 反而会被他的气势震慑到，那么快的速度、不仅是快, 力道也大——到底要多么合适的时机, 才能把球拦下来？


    越想就越是绝望。


    “才不轻松啊！”天童觉说，“我就不喜欢和他打球。”


    他感觉对面的人比他的直觉都快，每次被打手，被冲上来扣球，就好像在说：“你好没用哦。”


    天童觉双手揉着脸。


    川西太一在他旁边低声：“必须一点一点，从很早的时候开始布局……”


    才有可能拦下来那么一个……


    这就是乌野那位副攻在对付他们的王牌时所做的事。


    但是面对青叶城西？


    感觉分数会丢得更快。


    打得越顺，他的状态就越好，哪怕有一点点不对, 也会被及川彻注意到，迅速调整过来。


    及川彻真的好厉害，川西太一不知怎么忽然冒出这个想法。


    尽管及川彻是县内数一数二的二传——现在已经是全国顶尖的那种了，在他看来，还是白布更好。


    可及川彻好厉害……


    竟然能跟那种人搭档，还把人哄得开开心心。


    他往下方看去。


    及川彻伸手拍拍，玩家挪过去一点。


    青叶城西这边得分，松川一静发球——他要到5号位了！


    很快就要到前排了！


    玩家精神一震，脑袋都直起来一点。


    这都是代表战第三天了吧，他怎么那么有活力。


    泽村大地在对面不断冒着冷汗，像是怕被他发现一样，小声对月岛萤说：“你还好吗？”


    “嗯？”月岛萤说，“我没事啊。”


    你这么说就是有事！


    泽村大地觉得他恐怕在心里毒舌了对面的少年不知道多少遍了，忍不住说：“你要是有什么想法，尽管跟我说。”


    “暂时没有。”月岛萤说。


    他被盯得太紧了。


    他终于发现乌野连续失利的原因了，他本来应该在静悄悄的拦网，静悄悄地限制及川彻……结果一上来，仇恨拉得太稳了。


    最有可能接到球的西谷夕现在还一个球都没碰到。


    “我才不强……”


    月岛萤望着对面的少年，“不要盯着我啊。”


    ——无论速度、还是反应能力，都远远不如你的人，为什么还能打得这么起劲。


    月岛萤的眼神在镜片后面渐渐变得锐利。


    对于他仿佛剖析一般的目光，玩家完全没在意，因为玩家就是很想打他。


    头脑5，才没有这么简单！


    玩家坚定地认为他还有什么绝招没能拿出来。


    “说不定在集训里学到了很厉害的……”


    然后拿出来吓玩家一跳。


    听到他碎碎念的及川彻：“……”


    他真的好在意集训哦。


    还是在意——枭谷？


    及川彻神情一顿，不远处的裁判吹哨。


    青叶城西这边是松川一静发球。


    目标是1号位的田中龙之介，经过一个暑假，他的发球又刁钻了很多，不是跳发，速度还是很快地朝着角落冲了过去。


    田中龙之介迅速接球。


    “影山！”


    竟然没接好，影山飞雄在他身边6号位，他最好的办法是把球送到球场中间，然而现在却直直朝着前方冲了过去。


    这个发球确实让他很难受，田中龙之介心头一紧。


    影山飞雄已经冲出。


    排球只被他的双手碰到，就如同撞上柔软的物体飞起来，漂浮在半空中。


    犹如电影的慢镜头。


    哪怕只有一瞬，还在紧张中的田中龙之介条件反射冲向前去。


    “砰！！”


    一声扣球撞在刚轮换上来的金田一手中，排球高高飞了出去。


    根本没来得及拦网！


    金田一只是习惯性跳起来，看到球飞出去才说：“快攻！”


    影山他们竟然配合得这么好！


    影山飞雄嘴角微不可查地扬起了一点弧度。


    及川彻直起身，“哎”了一声。


    玩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也陪了一声：“哎——”


    及川彻不由得看了他一眼。


    玩家：“嘻嘻。”


    影山的托球确实很有意思，还有这个快攻，这也是集训的成果吗？


    玩家开心。


    现在打乌野就像开盲盒一样，时不时能开出点新东西。


    好玩。


    玩家的眼睛亮了起来。


    镜头扫过他的脸，他的眼神有些期待，明明是对面那边得分，那边的人神色却更紧绷。


    月岛萤下去发球。


    有一个好消息，日向翔阳上来了，但是对面的眼神更亮了……


    月岛萤谨慎地发了个球过去，在远离栗发少年的另一边。


    渡亲治接球。


    “及川学长！”


    及川彻托球。


    球还没到及川彻手里，对面拦网的泽村大地和东峰旭身体同时一低，直接摆出了蓄力预备起跳的姿势，瞄准了那颗排球。


    然后排球在他的手中传递，变得更快！


    是故意的吗？


    这时两人心里同时闪过一个念头，因为影山刚才那个恰到好处的托球……


    来不及想那么多，他们的身影立即跳起来，对面的少年也朝着他们冲了上来。


    两步、三步、比起飞翔更像是锐利的箭矢冲出，在上空与排球的轨迹交汇，重叠。


    “砰——！”


    他柔韧的身体向后弯折，高高举到耳后的手臂向前，击中了上空的排球。


    比之前更长的线路飞过。


    看到他扬起的手臂，已经察觉到他比自己这边高上不少的泽村大地立即喊道：“月岛！”


    “影山！！”


    东峰旭同时喊道。


    排球在他们的声音中从他们的上空穿过，凌空落下，砸在了月岛萤的脚下。


    月岛萤伸出的双手一震，排球飞了出去。


    他抬眼看着上空。


    ……更高。


    比他拦网的时候更高！


    他拦网的时候为什么不用？


    这个问题犹如心魔一般，迅速在他的心底扎根，在他这边扣球明明有三次，他也是这么起跳的……


    然而对面的少年目光炽亮，还在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扣球。


    罪魁祸首根本不是他，而是另一个人。


    及川彻在另一边：“嗨？”


    他动了动手指：“一路走好哦。”


    他托球到哪里，小羽就会在哪里扣球是吗？


    非要这么想也没错。


    及川彻笑眯眯。


    月岛萤瞳孔一缩。


    及川彻动了动唇，声音没传出来，却好像响在他的耳边：“拜拜吧你。”


    副攻发完球，就老老实实和自由人交换去吧。


    竟然这么想不开对付他，他是这么好对付的吗？


    及川彻可没有什么不能欺负一年级的概念，他平时欺负小飞雄最开心了。


    及川彻笑容灿烂。


    直播的镜头还特地给了他一个特写，正在稻荷崎的宫侑捶着桌子，好像把那当成及川彻的脑袋了。


    可恶，打个县内代表战也这么得意！


    宫侑开始对着分数指指点点：“都让对面拿了3分了，还好意思笑！”


    银岛结也在他对面捧着手机。


    稻荷崎的人都坐在活动室里，桌面上还摆着小零食，一个都没吃。


    “乌野的二传看起来挺厉害呀。”赤木路成说，“刚才那个快攻……”


    “好像还有更厉害的吧？”


    正说着，日向翔阳在对面一个跳起，扣球。


    宫侑迅速消声。


    上次他看乌野跟青叶城西的比赛录像也是这样的，日向翔阳在他看来也很好玩，但那个基础……差得他都想捂住眼睛。


    “进步了，”尾白阿兰说，“但是……”


    他遇到的是京谷。


    上次IH还是花卷贵大在现场，日向翔阳从来没拦过京谷贤太郎的扣球。


    除了爆炸性扣球，京谷还会打手出界、超小斜线，忽略掉暴躁的脾气，简直是全能主攻。


    好用。


    及川彻用他来打击了一下日向翔阳。


    日向翔阳揉着被扣球打偏的手掌，紧张。


    甚至都不用羽多，青叶城西的人都能从他这里得分。


    “放心，你身后还有我。”西谷夕伸手拍了拍他的背。


    真正站位在他后面的影山飞雄：“……”


    “别忘了我们之前怎么商量的。”影山飞雄沉声。


    日向翔阳刚点了一下头，一道人影飞快平移过来。


    玩家已经到前排了！


    刚好听到他们说话，玩家举手：“什么计划？”


    日向翔阳和影山飞雄同时僵住。


    玩家：“难道我不是一年级了吗？竟然不告诉我！”


    日向翔阳一个恍惚，有那么一瞬间，竟然真的想告诉他。


    还好裁判的眼神望了过来。


    轮到岩泉一发球，其他人都已经站好了，玩家赶紧回去。


    过了一会儿，玩家知道他们是什么计划了。


    简称——躲避玩家扣球计划！


    绝对不让玩家碰到球！


    看到橘子闪电嗖地一下窜到另一边，然后跳了起来。


    真是令人惊叹的天赋。


    横向跑动、高度竟然没有损失，好像还增加了。


    他变得好高好高。


    和玩家高举手臂，经常把手抬高到耳后不一样，他的动作放得更开，引臂的时候就像是在打开胸膛，张开翅膀。


    排球这时候才到影山飞雄的手中，然后会精准地送到他手里。


    玩家一个箭步跟上去。


    扣球的地方好空——


    前排是羽多、金田一、京谷这样的拦网。


    日向翔阳寻找的位置在金田一和京谷之间，然而跳起来的时候，前方并没有金田一的身影，也没有其他人。


    接球的、后面刚才发球的，通通不在。


    暖棕的地板空旷得令人不安。


    就在这时，排球从眼角余光闪过，一道影子在对面同时闪过，仿佛追着排球跳到半空中。


    ——明明是影山的托球！


    日向翔阳想终止扣球已经来不及了，手习惯性伸向排球，他的眼睛一闭，猛地加速。


    “嘭！”


    排球飞了出去，好像撞在了什么物体上，令人心悸的回音传来，排球落到地上。


    日向翔阳的呼吸止住。


    是他们这边，没有任何理由，他就是知道，球落在了他们这边。


    被拦网了。


    “是从佐久早那里得到的灵感吧？”


    对面拦网的人好像还很平静，一点也不意外。


    只要让他碰不到球，就有可能得分，已经变成了常识一般的存在。


    乌野绝对会这么做的。


    只不过没想到这么快。


    第一个球就这样。


    玩家看着悄悄睁开眼的日向翔阳，露出笑容：“佐久早已经输了。”


    “想扣球的话，最好跑到我看不到的地方吧。”


    ——如果真的有那种地方的话。


    第129章


    日向翔阳又狠狠闭上了眼睛, 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你给我发消息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日向翔阳恍恍惚惚，这才是自己上场的第一个球啊。


    “为什么你们可以让开……”他有些虚弱地望着对面。


    金田一老实巴交挠头。


    “及川学长说的……”


    比赛之前说了好几次，“我们小羽应该会对小不点感兴趣, 等下在前排不要挡到他~”


    金田一：“……”所以之前日向翔阳在另一边扣球自己快被踹飞出去的感觉不是错觉。


    金田一：“及川学长早就猜到你们要在这边扣球了……”


    早就、猜到……


    这就是大王吗？


    日向翔阳有些恍惚的身体仿佛中了一箭，扑通一声倒地。


    玩家在对面望着他。


    “你就没有别的想说了？”


    上场的第一个球就是绕开自己，不应该吧？


    他们难道没有杀手锏什么的？


    自己对橘子闪电明明那么期待。


    “他们还有同时多点进攻。”及川彻的比赛小贴士又上线了，给玩家科普，“他们打白鸟泽用了。”


    那是什么东西？


    玩家仔细回想, 好像是几个人刷刷跳起来，让玩家看不过来的扣球。


    影山的托球很好, 平时都不怎么能看到他想托球到哪里，让他用这种招式应该很恐怖。


    “所以说要盯紧了影山。”玩家握拳。


    及川彻看了他一眼，又笑着看了看影山飞雄。


    场外的乌养系心狂抓自己的头发。


    为什么明明出去集训了, 他们也变强了, 青叶城西还更难打了。


    他望向旁边的月岛萤, 刚想问他怎么看, 就看到他的表情凝重，又好像带着点恍惚。


    “横向跑动, 也没办法甩开吗……”


    明明就连全国大赛都看不到日向翔阳这样的人, 和他一样是小个子的星海光来打的都是强势扣球，很少跑到另一边甩开拦网。


    他的天赋可是羽多一见面就要拉着他走的。


    ——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好像根本追不上他。


    月岛萤望着球场，目光忽然落到在场上微笑的及川彻身上。


    换做是他，他会怎么对付羽多呢？


    及川彻揉了揉脸，不知道为什么有点不自在。


    他四处望望，少年悄悄凑到他的身边，偷瞄一下，然后抓住他的手。


    及川彻挑眉：“嗯？”


    玩家：“他们什么时候会用同时多点进攻？”


    及川彻：“等到发现诱饵也对你不管用的时候。”


    小飞雄经常把小不点当成诱饵用呢。


    但是刚才那个托球他看得清清楚楚, 小飞雄托球出去了他才动起来的。


    及川彻望着面前的少年，对方沉思，一边揉了揉他的手。


    “要打到……诱饵也不管用……”玩家乱记笔记。


    不管了，打就对了。


    及川彻笑着把他推了回去。


    在稻荷崎的宫侑往椅背上靠，一边说：“好可惜。”


    竟然没成功。


    在前排最好甩开他的时候就是远远在另一边，和他中间还隔着两个拦网，让他想跳都跳不过去。


    可惜……青叶城西的人竟然会让开。


    就这么让他追上了。


    乌野怎么不争气一点啊！


    宫侑看着这个不爽，看看那个也不爽，最后拿起了桌面的零食，咔嚓咔嚓吃了起来。


    最后稻荷崎响起了一片吃零食的声音。


    北信介在众人中间正襟危坐，忽然有种自己掉进了仓鼠堆里的感觉。


    场上的青叶城西继续发球，西谷夕把球接起来之后，日向翔阳依旧在另一边起跳。


    这次跳得没有那么高，更像是普通的进攻，金田一感觉自己都能拦得住，但是身边的人跑了过来，他迅速让开。


    “啪”——排球撞在了玩家的手心上。


    拦网！


    “嘿嘿。”玩家望着对面的橘子闪电。


    橘子闪电无奈：“你这样跑过来很消耗体力的……”


    玩家：“诶？”


    你个打一局就要休息两分钟的人，跟玩家谈体力？


    日向翔阳泪奔。


    怎么办，劝又不管用，他就盯紧自己了。


    下一次进攻，日向翔阳总算变回了诱饵，影山飞雄的托球是给他们后面的田中龙之介，日向翔阳还是跳得很高。


    然而他跳起来才发现，对面的少年根本没跳，他看都没看自己的方向。


    玩家在另一边拦网了。


    “砰！！”


    田中龙之介的扣球撞在玩家的双手之中，那双手狠狠一震，排球还是弹了回去，在乌野那边落地。


    玩家扬起笑容：“嘿嘿。”


    又猜中了！


    这是不是及川说的诱饵不管用了，只有盯紧影山，他托球到哪里玩家都能看见。


    玩家一脸期待地等待他们的同时多点进攻。


    然后还没等到玩家就下去发球了。


    接着像是按了快进一样结束了这一局。


    玩家看着刚上来不久的月岛萤：“你也太慢了！”


    开局的时候挑衅玩家就下场了，这么久没回来。


    月岛萤在另一边微笑，然而一个恼怒的十字从他头顶冒了出来。


    玩家：“下一局还盯着你！”


    玩家休息，蹦蹦跳跳等着上场。


    25：18。


    乌野的快攻还是很能得分的。


    不知道是不是看过青叶城西和井闼山的比赛，影山和田中龙之介配合用的也都是快攻，不仅快，力气还大，金田一和渡亲治就成了他们的突破口。


    影山的托球太好了，两位教练竟然有些着急。


    玩家凑过去听，正好听到入畑伸照说：“他当初拒绝我们的保送……”


    玩家：？


    什么熟悉的剧情？


    玩家赶紧举手打断：“影山拒绝了保送，然后去了乌野？”


    “啊……”沟口贞幸没想到他又听到了，正要解释，影山还考过白鸟泽呢。


    就听面前的少年大叫一声：“你们二传！！”


    “你们这些骗子！！！”


    及川彻在另一边迅速咽下一口水，抱着水壶过来问：“怎么了？”


    玩家抓着他，吸气：“你最好了！”


    竟然是一脸受了委屈的样子，及川彻摸摸他的脑袋。


    玩家迅速望向对面。


    影山飞雄背后一凉。


    第二局的仇恨就这么提前锁定了，等到上场，不出意料是玩家在1号位发球。


    影山飞雄在前排2号位，一个排球从他身边飞过，迅速砸向他的身后。


    “嘭！！”


    光听声音就很不对，影山飞雄回头。


    排球在他的视线里远去，球场的白线上仿佛残留着摩擦过的痕迹，些微焦灼的气息升起。


    他在盯着自己……


    那种感觉变得无比强烈，影山飞雄额头渐渐渗出了冷汗。


    一连好几个球，身后的西谷夕终于把球接了起来。


    “影山！”


    这个球飞得很快，但是能托好……


    影山飞雄迅速伸手，一边喊道：“用那个！”


    同时多点进攻！


    上一局他们就想用了的，但是一直没找到机会。


    虽然第二局就要这个很吃亏，因为要消耗所有人的体力，但是没办法了……


    他的目光没有扫向对面的少年，却能感受到对方在看自己。


    乌野除了自由人之外，其他人全部跳了起来，同时发动攻击。


    前排的拦网一愣。


    后方接球的渡亲治也愣了愣，一眼扫过去，竟然有种眼花缭乱的感觉，分不清到底谁才是真正负责进攻那个。


    他的目光下意识扫向身边的少年，却见对方还是盯着影山。


    影山飞雄托球。


    少年忽然往另一边扑了上去，那是东峰旭的位置！


    他在前排的2号位，跳得很高，这么扣球——是要扣在进攻线以内！


    乌野研究了所有能对付他的办法，可惜……


    “砰！！”


    东峰旭在前方扣球。


    在他面前负责拦网的是京谷贤太郎和金田一，起跳的速度比他慢了一点，排球正好穿过，东峰旭的视线紧紧盯着那个球，就听“扑通”一声。


    其实没有那么大声，从侧面扑上来的少年身体柔软，伸出的手臂却扎实有力，排球在并拢的双手间一弹，那只手震了震，“及川！”


    排球向外面飞去。


    正在望着对面球场的及川彻立即抬眼，想也不想就托球。


    “小岩！”


    在前排的岩泉一迅速跳起，“砰！”


    排球在前方落地，落在了乌野的进攻线里面。


    玩家双手撑在地上，看到这个球的落点立即转了个向，双手抬高抱住他的腰：“一酱！你好帅！！”


    你竟然给玩家报仇！


    岩泉一涨红了脸：“你走开啊！！”


    玩家死死环着他的腰。


    岩泉一大叫：“及川！！！”


    及川彻这才上来，抓着玩家的衣服把人拎起。


    对面的乌野众人落地，一群人穿着黑色的运动服，同时跳起来就好像飞在半空中。


    影山飞雄托球的身影犹如玄幻大片中巫师一般的存在，有着神秘而强大的力量，能够号令群鸦，瞬间令天地变色。


    这就是二传吗？


    玩家好像理解了什么。


    然而下一秒，他又说：“太慢了——”


    就算有着这么神奇的力量，在球场上的人还是太慢了，跳起来太慢、扣球也太慢。


    就因为他们慢吞吞的。


    这么好的招式根本没用、对他没用……他还期待了这么久。


    ——“真是太浪费了。”


    第130章


    玩家决定打败乌野。


    自从看过同时多点进攻之后, 这场比赛的结果已经可以预见了。


    然而跟玩家想的一点都不一样。


    玩家以为的同时多点进攻小乌野成群结队起飞，结果是一个飞起来快一点，一个飞起来慢一点, 根本就不整齐，全靠影山在中间协调。


    玩家开始盯着影山打。


    “嘭！！”


    又一个球落在自己脚下，影山飞雄迅速弯腰触球，排球还是不受控制飞了出去。


    西谷夕紧跟着冲出，没能救下来。


    影山飞雄被排球擦过的手背传来尖锐又密集的痛感。


    紧盯着自己, 力道还变大了……


    他的心情越发凝重。


    乌养系心在外面紧急叫了暂停，一边安慰他们, 一边说：“就算能被他看出来，托球也离他远一点！”


    只要离他远了，就有概率接不到, 接到了也能消耗他。


    同时多点进攻还是很能迷惑别人的, 哪怕及川彻最开始看到都犹豫了半秒。


    只有半秒, 对他们来说也足够了。


    日向翔阳默默握拳：“我可以再试着跳高一点。”


    他也不知道管不管用, 现在他跳起来，青叶城西要判断他是不是诱饵, 都不怎么看他了, 而是在看对面的羽多。


    羽多追着他动了，那他就不是诱饵，他绝对会扣球；羽多要是不动，那就证明他没有威胁，影山根本没有托球给他……


    他行动得越多，暴露就越快。


    这时影山飞雄忽然看了他一眼：“你可以乱动吗？”


    日向翔阳头顶着问号：“？”


    影山飞雄：“就是乱跑，随便怎么跑……”


    用魔法打败魔法。


    羽多的直觉不是很快吗？让他跟着日向翔阳……


    日向翔阳对他这个提议有些害怕又心动：“那、那我试试？”


    暂停过后，日向翔阳真的开始了没有意义的乱跑, 只要看到有一点点扣球的机会，他就往那边跑去。


    玩家顺便一跟，不对。


    就在停下脚步的刹那，“砰！”


    一声扣球的声音传来，田中龙之介在不远的地方扣球了，还正好扣在了玩家的前面。


    玩家吸气。


    你们乌野……！！


    还以为盲盒开到底了呢，竟然还有新东西！


    玩家盯紧了日向翔阳。


    不一会儿，一个排球飞过，“砰！！”


    迎面撞在日向翔阳拦网的双手之中，再怎么紧绷、再怎么发力，双手仍然像是纸糊的一样，被迅速冲破了。


    排球飞旋着冲出场外，西谷夕飞扑上去，没能救到。


    星海光来“嘶”的一声，仿佛感同身受地摸了摸自己的手。


    从直播画面上看，他和日向翔阳的身高差距不是很大，但是发力习惯不同……


    “真的是乱糟糟的。”星海光来望着屏幕，直播开始回放刚才的扣球，日向翔阳从手型就没怎么对。


    他忍不住打开手机，啪嗒啪嗒写着邮件，日向翔阳的跳跃能力很强，如果手型和发力对了，至少有一半几率能拦得住扣球，他就拦过……


    星海光来洋洋洒洒写了很多，写完了才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日向翔阳的联系方式。


    关掉手机，星海光来抬头一看。


    青叶城西vs乌野，25：22。


    又拿下了第二局。


    也不是很意外。


    虽然乌野的分数比上一局更多了，看似距离更近，可他们的底牌用光了。


    “要是还有其他办法，他们绝对不会用多点进攻。”


    井闼山的人也凑在一起看比赛，饭纲掌说：“这种办法很消耗体力的。”


    而且是每个人的体力。


    像副攻这种跑动比较多的位置，本来体力消耗就很大了。


    其他人摸摸下巴：“我们倒是很想试试呢。”


    大家打球都很快，要是饭纲在中间托球，噼里啪啦砸下去，一定很好玩。


    佐久早圣臣握紧拳头：“我也要试。”


    他也要跑到另一边，然后再打一个斜线球……羽多就算冲上来了也追不到……


    古森元也擦汗，“你就没想过跑到一半就被追上的情况么……”


    他的速度可是又变快了！


    佐久早圣臣幽幽望着古森元也。


    古森元也额头上的汗冒得更多了。


    比赛的直播画面里，两个解说正在闲聊。


    “从乌野的表现来看，他们还是很有机会的，”其中一个解说，“他们的教练看起来想到办法了。”


    镜头落到乌养系心那边，他在认真鼓励队员，拍着月岛萤的肩膀。


    月岛萤揉着有些发红的手掌，忽然说：“……引到我这边。”


    虽然说……不过是社团活动。


    不想就这么输掉。


    比赛开始之前在期待地看着他，问他是不是变强了，现在……已经很久没有往他这边看过了。


    其他人有些惊讶地望着月岛萤。


    月岛萤：“看什么看？”


    看到他又要露出标志性的嘲讽表情，其他人连忙移开目光。


    泽村大地犹豫了一下，“其实不用引……”


    你正常发挥就已经很挑衅了。


    恰好对面那位，就是很吃挑衅。


    乌野的人望过去，发现他们都在看自己的玩家歪了歪头。


    及川彻的手指搭在玩家的肩膀上：“怎么了？”


    你怎么回事，突然变得好热情。


    玩家惊讶扭头。


    及川彻眨了眨眼睛。


    “……”玩家飞快跑走。


    “比赛啦，比赛啦！”


    青叶城西想速战速决，所以第三局玩家没有在下面接球，而是在前排扣球。


    玩家在4号位，轮换两次之后，也是从前排到达发球位。


    真是幸福的位置。


    玩家精神满满地看过去，突然发现他离自己很近很近的月岛萤：“……”


    也不用这么近吧？


    在后排冲上来，到他面前扣球，对他来说才是安全的距离。


    现在这么近，伸伸手就能碰到……


    少年的手指正好从球网面前晃过：“又见面啦！”


    他的声音充满元气，和第一局的时候没什么差别。


    月岛萤突然有些疑惑：“你为什么可以这么高兴？”


    是因为觉得自己要赢了吗？


    玩家：“等你拦网成功就知道了！”


    月岛萤看着他，他的脸上笑容灿烂，像是随便说说的，又像是认真的。


    拦网……成功吗？


    月岛萤的眼镜仿佛那种动漫效果一样晃过一片亮光。


    “那就……往我这边扣球吧。”他说。


    玩家顿时直起身体：“这可是你要求的！”


    月岛萤望着他。


    在另一边听着他们说话的及川彻探头出来，看了一眼。


    不一会儿，影山飞雄发球。


    发球得分。


    又一个发球得分。


    场外的乌养系心大大松了口气，只要有一点点优势就行，对他们来说，只要小心地保持住……


    正想着，在后方被影山一个大力跳发瞄准的渡亲治快步上前。


    “嘭！”


    排球撞在他的双手中，他的身体一歪，竟然借着这股力道把球往另一边送了过去。


    “快！”


    “触球！”


    及川彻在另一边托球。


    玩家和月岛萤之间只间隔一个位置，不算太远。


    然而在排球朝着及川彻飞过去的时候，月岛萤就在向着玩家这边移动了。


    玩家立即抬手：“及川！”


    及川彻扫了一眼，毫不意外地把球托了过来。


    好快！


    明明刚才还在拦这样的球，现在看到竟然还是觉得很快。


    月岛萤迅速跳起。


    在他对面的少年也是一跳，两个人近乎同时动起来，少年的身影却好像比他更轻盈，更柔韧有力，瞬间到达半空。


    “砰！”


    排球从他的指尖上方穿过，落下。


    后面的影山飞雄急忙扑上来，速度太快了，根本没碰到。


    玩家对着月岛萤笑容灿烂：“1个。”


    别人面对他的时候都是蓄力再蓄力，这位头脑5不知道怎么想的，竟然直接就跳了。


    玩家悄悄踮脚，还是没有他那么高，脚跟又飞快落回了原地。


    讨厌你们一米九。


    月岛萤在另一边微笑。


    他竟然不生气，玩家感受到了一点点危险的气息。


    玩家决定绕着他走。


    轮到及川彻下去发球。


    没过多久，田中龙之介扣过来的球被后面的岩泉一接起来，玩家扣球的脚步微微一动，到达另一边。


    月岛萤身影一动，竟然跟了上来。


    “你在怕什么？”月岛萤说，“没有往我这边扣球……”


    还没说完，在他面前的少年吸气，毅然跳起。


    月岛萤早有准备地跳起来了，这个高度是他能达到的最高，大概有一半的把握——


    在他对面的少年好像用尽全力，把空气吸入肺腑之中，全身的力量都在向后，在汇集，凝聚到了一处。


    他从另一边望过来的目光变得锐利无比，犹如利箭般冰冷，都能感受到从那双眼中透露出来的锋锐气息。


    ——距离近了、太近了……


    尽管知道他只是想扣球，月岛萤还是被那样的眼神震慑住了，神经在瞬间拉响警报，飞来的排球仿佛要从他们中间穿过。


    就在视线被排球阻隔的刹那，看不到那双眼睛，更可怕的危险感陡然袭来，排球化作黑影在月岛萤眼中放大。


    “砰——！！！”


    一只手从上方挥出，强压着排球冲向他。


    他仿佛全身的力气都凝聚在那只手上，白色的运动服都快飞了起来，青色的衣领被风吹起，那些柔顺的栗色发色全都到了耳后。


    那张脸完整地映入月岛萤的眼中，脸上柔和的线条，明亮的眼神，全都危险得摄人。


    “我只是突然发现……”


    玩家看着他的双手，被冲开的拦网，排球从并在一起的手指间强势飞了出去，飞高、即使在后面保护的西谷夕也碰不到。


    他的视线收回来，又说：“你的话好多啊。”


    讨厌你们这些话多的人。


    还会嘲讽。


    宫侑二号吗？


    玩家看着他，“第2个了。”


    拦网又没拦住。


    “既然是你要求的……”


    他的那双眼睛望着月岛萤，脸上忽然浮现出的笑容灿烂，却也说不出的凶戾。


    他把手背到身后，笑嘻嘻地说：


    “我就这样，一直盯着你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