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乌野怎么了？


    日向翔阳瑟瑟发抖, 牛若这个语气，很难不让人联想到他和乌野有仇。


    不对，他没听说过乌野跟白鸟泽有仇啊！


    难道——！


    一个身影忽然闯入脑中, 日向翔阳头顶灯泡亮了起来。


    他看着牛岛若利，试探性地说：“羽、羽多……？”


    牛岛若利眼里闪过一丝迷惑，“那是谁？”


    ……还不知道名字！


    这个反应绝对是羽多没错了，日向翔阳眼前一黑。


    他果然连白鸟泽都敢惹！


    牛岛若利也反应过来了：“你是说——”


    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到玩家的名字，还没说完, 影山飞雄从后面跑上来：“日向！”


    白鸟泽的人怎么在这里？


    他有些疑惑地看着日向翔阳，日向翔阳小小声：“羽多……”


    那家伙惹下的债不知道怎么算到乌野头上来了, 他们排球社都没有认识牛若的人。


    上次一起看排球杂志的时候，牛岛若利还是传说中的人物，现在都变成他们的仇人了。


    日向翔阳：你到底干了什么？


    他很想发个消息给玩家, 又害怕玩家过来场面会变得快更乱。


    就在这时, 在场馆逛完了一圈的玩家也看到了他们。


    “这么巧？”


    玩家突然闪现：“我的朋友们！”


    他的手分别伸向牛岛若利和日向翔阳, 又觉得不对：“你不是我的朋友了！”


    玩家的手飞快从牛岛那边撤回：“你是我的一生之敌！”


    休想跟我抢二传！


    牛岛若利：“……一生之敌？”


    他认真琢磨这个词, 在他身侧的天童觉说：“就是宿敌！”


    “够了！”玩家说，“我们之间才没有那么强的羁绊！”


    我们不过是抢过几个二传的关系而已！


    玩家一出现, 画风迅速歪向了不知名的地方。


    影山飞雄看了看他们, 紧绷的唇微微下压，低声说：“我们回去了。”


    还有几分钟就要比赛了，日向一直在肚子疼，都还没怎么热身。


    他拉了拉日向翔阳，日向翔阳连忙回神。


    “没问题吗？”他压低声音问。


    没想到影山飞雄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你担心那个人？”


    他望了望站在牛岛若利面前的少年，日向翔阳：“……不。”


    他悄悄地说：“我担心牛岛若利。”


    空气突然变得沉默起来。


    玩家正在热情地邀请牛岛若利去体验他发现的跑步机。


    “这个体育馆里竟然还有健身房，我觉得那个跑步机真的很适合你。”


    因为不限速。


    想跑多远跑多远，还有个那种空气罩子, 感觉钻进去跟仓鼠一样……


    玩家蠢蠢欲动地对牛岛若利伸手。


    牛岛若利：“我们在排球上面一决胜负。”


    这是他想了好久的台词，终于有机会说出来了，牛岛若利下巴微扬，头都抬起来了。


    竟然有点骄傲的样子。


    玩家：“哦？”


    玩家看了看他，意外地没有再说什么，而是笑了笑。


    牛岛若利眉头微微皱起。


    “既然这样，我就回去啦。”玩家挥挥手。


    就这样？


    牛岛若利有些动摇地望着他，刚想转身往回走，已经走掉的玩家猛地转了个弯朝他冲来，拽住他的手臂。


    牛岛若利这么大的块头竟然被他拽的一歪，身体不由自主向前倾去，玩家抓着他就跑：“给我进去吧哈哈哈哈哈！”


    没想到玩家会杀个回马枪的其他人目瞪口呆。


    天童觉连忙伸手过去，想抓住牛岛若利的另一只手，但他以前没做过这种事。


    就这么一犹豫，牛岛若利被丢到健身房，砰地一下锁上门。


    然而牛岛若利怎么都不愿意站上那个跑步机。


    [玩家命令牛岛若利上去！]


    成功点数：20


    *[头脑-1]（强制）


    *[体力-1]（强制）


    *[力量-1]（强制）


    怎会如此！


    牛岛若利的属性怎么会这么高。


    他浑身上下都写满了拒绝。


    玩家试图说服他，没想到他一脸听不见的表情，还劝玩家不要做这种没有意义的事。


    “那你接下来的一个小时站着发呆就有意义了？”玩家问。


    距离下一场比赛开始还有很久。


    牛岛若利说：“我可以去热身。”


    玩家兴奋拍拍跑步机：“这不就是！”


    牛岛若利脸上闪过一丝动摇，有些后怕地望着玩家。


    差点就被说服了。


    玩家：“快上去！”


    “我是来比赛的……！”


    又不是比跑步，然而玩家一句“你上我也上”让牛岛若利再次出现动摇。


    ……不对，他是来比排球的！


    牛岛若利头上出现了一个混乱的图标。


    玩家还想再加把劲，忽然注意到门边很久没有传来声音了。


    刚才还有爆零食的妹妹头砸门的动静，玩家走过去，猛地拉开门。


    意想不到的青色出现在玩家眼中。


    及川彻双手环胸，微微眯起眼睛看着玩家。


    “我都不知道你和小牛若的关系这么好。”


    他意味不明地说着，像是在笑，头顶却又冒出了一个怒火的图标，还在不断变大。


    “你怎么来啦？”


    “不来怎么能看到你和小牛若关在一起呢？”


    “因为我要打败他！”玩家立即说。


    及川彻头顶的怒火一滞，看了玩家一眼。


    站在玩家后面的牛岛若利露出半个头，沉声说：“好久不见。”


    还没说完，及川彻头顶的火焰猛地膨胀起来。


    “不好！”


    玩家差点以为自己要被烧到了，连忙回头关上门，砰地一下把牛岛若利关在了里面。


    门把手动了动，玩家突然伸出两只手按住，用力往下按，门把手还是不断抬上来一点，门内就好像关着一只野兽。


    玩家咦了一声，对呆住的及川彻说：“快来帮忙！”


    率先反应过来的却是不远处的白鸟泽众人：“放开我们队长！”


    “放开我们若利！！”


    ——他抓着的只是个门把手而已啊！！


    玩家：“我绝对不会放开的！”


    玩家：“别看了，快来帮我！！”


    牛岛若利要出来了！


    这个人的胜负欲怎么这么强，隔着门都要和玩家较劲。


    玩家不服气，玩家吃力按着门把手，脚尖抵住墙角，用力把门拉住，门还是顽强地露出了一条小缝。


    牛岛若利：“我不会认输的！！”


    说好的要跟玩家比试排球呢？


    怎么在比这种东西？


    玩家：“你放手！”


    牛岛若利：“你先放手。”


    玩家：“门要坏了！”


    牛岛若利迟疑了一下，打开的一点点门缝砰地关上，玩家：“哈哈哈哈哈！”


    隔着门板都看到了牛岛若利在另一边的混乱和怒火图标，玩家松开手说：“不玩了。”


    牛岛若利：“…………不行！”


    他竟然还想玩！


    玩家：“你怎么每次都这样！”


    白鸟泽众人目瞪口呆。


    及川彻呆滞，宕机，转身：“我回去了……就当今天没有见过我……”


    这两个人是谁啊！


    绝对不是他认识的那个牛岛若利！


    至于另一个，他从来都没有见过——


    玩家赶紧跟上他的脚步：“别走呀，大不了让你玩一次。”


    根本不敢想他说的玩是指什么。


    及川彻脚步挪了挪，离他远了一点。


    玩家又蹭过去：“还以为你们去看乌野的比赛了。”


    被他挤开的花卷贵大：“我们听说白鸟泽的人在外面乱跑……”


    一猜就是找这家伙的。


    及川彻带着人不放心地跟来，结果这家伙在和牛若幼稚地拽着门把手，比来比去不知道在比什么。


    感觉智商被污染.jpg


    及川彻又离玩家更远了一点。


    玩家再次贴上去。


    及川彻走开，玩家贴贴贴。


    被他们挤到角落的岩泉一：“都走开！”


    岩泉一还是想去看比赛的。


    和乌野比赛的是常波，因为离得远，之前没能约上练习赛，但是乌野绝对进步了。


    他们在音驹最后一天悄悄打了练习赛，不知道结果，但是据孤爪研磨评价，很强……乌野现在很强。


    玩家摸摸下巴：“你们怎么都有他的好友！”


    说好的不擅长交朋友呢？


    “我们没有，”岩泉一说，“有黑尾的。”


    玩家：“才不信你们。”


    玩家掏出手机，给孤爪研磨发：“你也骗我！”


    孤爪研磨：“……？”


    玩家收起手机，来到竞技馆里。


    乌野和常波的比赛已经接近尾声，日向翔阳的身影从球场一端闪现到另一端。


    果然很快。


    玩家看得目不转睛，那个托球也是……接近以前玩游戏的水准了。


    进步好快，玩家满意，玩家又看了一眼上方的看台。


    稀稀落落地坐着一些人。


    和东京的气氛完全不一样，体育馆进场的时候人就很少，分散在各个球场的人更少。


    “你有什么愿望吗？”他忽然问及川彻。


    及川彻警惕：“干嘛？”


    “我帮你实现啊。”玩家说。


    及川彻能在这样的氛围里坚持到现在真的很不容易。


    玩家最开始喜欢上排球就是因为每一次扣球都会有超燃的音效，还有满场的欢呼。


    哪怕是被打得满地翻滚，只要能扣出那一个球就足够了。


    但是青叶城西没有观众。


    除了那些支持他们的人……他们看到的还是青叶城西输掉的样子。


    想到那个买小乌龟的大叔，玩家忍不住远目。


    “这次绝对不会输了！”玩家悄悄握拳。


    及川彻说：“我的愿望不用别人实现。”


    咦……！


    玩家侧头，及川彻望着被灯光照得璀璨的球场，眼里的光芒好像比那更亮。


    玩家悄悄蹭过去。


    看看四周，好像没人注意到他们。


    玩家抓住及川彻垂在身侧的手指。


    “那你就随便用我吧。”


    玩家抓着他的手说：


    “想实现什么梦想都可以。”——


    作者有话说：玩家总是在不正经和帅气之间切换[墨镜]


    仙台体育馆确实有健身房，那天在官网看到了平面图，还挺小的（x


    第32章


    玩家可是超强的主攻呀！


    没有人能拒绝玩家！


    及川彻头顶立即被冒出来的爱心占满了, 然而很快这些爱心就变成了心碎的状态。


    “我怎么感觉你是为了我的托球？”


    及川彻警惕地说：“你该不会是怕我跑到牛若那边吧？”


    “我才没有！”玩家的声音一下子加大了。


    及川彻：“声音这么大，心虚了吧！”


    “你才心虚，你就是想去牛岛那边吧！”


    青叶城西众人侧头, 看到安静站在边上的两个人不知道怎么又吵起来了。


    及川彻咬牙切齿地掐着玩家的脸，玩家抓着他的头发，手指还一边揪着他的耳朵说：“你根本就没有在听我说话！”


    可恶的二传，竟然怀疑玩家！


    玩家想要二传托球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及川彻：呵呵呵呵——


    及川彻手指用力，都在玩家脸上掐住印子了。


    赶在玩家生气之前, 及川彻又忍不住放开了手，“真没办法。”


    “既然这样, 我就给你托球吧，”及川彻说，“你可不要打不到——”


    玩家顿时一个支棱。


    说什么呢？慢吞吞的二传！


    “你先把球托好再说吧。”玩家叉腰。


    你个速度3, 都逃不过玩家的魔爪, 还天天跟玩家提要求。


    及川彻头顶冒出一个十字, 差点把这个一脸得意的家伙从看台丢下去。


    对玩家的态度竟然这么不好。


    玩家哼了哼：“多亏了我不跟你计较！”


    要是换小狂犬做这种事, 可是会被玩家狠狠教育的。


    嗯？小狂犬呢？


    玩家睁大眼睛，“我的小狂犬呢！”


    玩家还把他的名字写在报名表上了, 他竟然不来。


    玩家翻出手机, 一个电话打过去，没有人接。


    玩家又发了条消息，连秒回都没有了。


    看着他忙来忙去的及川彻：“可能是有其他事情。”


    嘶——及川彻还是给小狂犬赋予称号的人！


    突然想起这件事，玩家：“你打算叫我什么？”


    及川彻：“？”


    及川彻：“还能叫什么？”


    玩家：“不行，必须想一个好听的……”


    这家伙根本就没有在听别人说话啊——！


    及川彻过山车一样的心跳啪地摔到了谷底。


    他是笨蛋吧，竟然会认真思考这种人说的话。


    及川彻：“我走了……”


    玩家赶紧跟上。


    及川彻大叫：“不要惹我！！”


    不然他都不敢保证自己会做什么。


    玩家眨巴眨巴眼睛望着他，及川彻：“走开，扭头到那边去, 不准看！”


    及川彻走来走去，但可怜的速度3完全甩不开玩家，最后把岩泉一拉过来玩家才停止了幼稚的跟随行为。


    岩泉一两只手都捏成了拳头，眼神瞥着站在自己身边的人。


    玩家：“不跟你玩了！”


    玩家跑出去看自己下一场的对手了，是个没见过的学校，千川北，刚刚2-0胜出。


    乌野也是2-0，下一场的对手还是伊达工业，听说拦网很强，应该很好玩。


    “决定了！下次就去找伊达工业玩！”


    听到他从那边飘过来的欢快声音，青叶城西其他人：“……”


    连续三天的比赛还不够你玩的吗？


    可怕。


    下一场比赛开始，玩家立马被放到了发球位。


    “真的吗？”


    “真的可以给我发球吗？”玩家反复确认。


    “有什么不可以。”及川彻说。


    总觉得他的态度和之前不太一样，玩家看了看。


    及川彻面色不变，玩家抱着球跑去热身了。


    “你在想什么？”岩泉一忍不住问。


    “以后也不可能遇到了。”及川彻说。


    和打练习赛不一样，这里没有无数次重来的机会。


    ——很有可能一辈子都遇不到这种人了。


    和这样的人比赛，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


    是会成为遥不可及的回忆，还是一辈子的心理阴影呢？


    及川彻看着在球场上垫球的少年，好一会儿才收回目光。


    及川彻去交站位表，没两分钟后回来，站到场边开始托球。


    青叶城西热身的时候，千川北那边一直都很紧张，到了开场，玩家感觉跟自己握手的那人手心里全是汗。


    “你们已经赢了一场了吧？”玩家忍不住说。


    “但你们是青叶城西。”对面的人更紧张了。


    玩家的眼睛却亮了起来，顺手把汗蹭在离自己最近的矢巾秀身上，跑下去发球了。


    矢巾秀：……可恶，为什么号码要排在他的身边。


    但是不得不说，除了打球，玩家对矢巾秀还算不错。


    矢巾秀理了理衣服，走到旁边站定，发球的哨声刚刚传来，耳际就是“砰！！”地一声。


    简直迫不及待。


    排球从视线里冲向另一边，强势落地。


    对面的人微微下压着身体，那是接球的姿势，却好像连站都还没站位，就被球风刮得摇晃起来。


    1:0。


    玩家继续发球。


    虽然每次都说着一直发球很没意思，玩家却每次都发得比别人更起劲。


    这可是比赛呀！！


    人数再少，也有人会看到玩家的！


    “我来啦——！！”


    玩家超认真的。


    对面就好像变成了火柴人简陋地站在另一边，偶尔做出几个不协调的动作，完全阻挡不了玩家。


    2:0。


    3:0。


    4:0。


    排球如同闪电俯冲落地，残留的危险在球场上扫荡开来。


    5:0。


    玩家的发球没有停止，反而越来越快。


    就这么结束比赛吧——！


    “咦……！”


    排球“嗙”一下落地的声音没能传来，这次竟然碰到了。


    异样的颜色从球场斜飞出去，玩家抬眼看了看：“不错哦。”


    初次预选因为队伍很多，实力相差很大，点开那些人的属性都是112212，没有几个超过3的。


    玩家都没指望他们能碰到球。


    没想到差点就接起来了。


    “很不错嘛……”


    你一定很想再来一个吧，一定很想吧？


    玩家盯着对面腿肚子都在打颤的自由人。


    “这种球，我还可以发好多个哦。”


    “…………”


    对面的自由人仿佛听到了玩家的低语，膝盖一软，忽地倒地。


    “怎么回事？”


    “是站得太久僵硬了吗？”


    旁边的工作人员赶紧冲上去，站在他身边的队友仿佛下饺子般扑通扑通两声。


    吓到了。


    玩家在另一边幽幽望着那些人，他好不容易才燃起来的热情，怎么回事！


    都给我有出息一点呀！


    玩家很想冲过去把那些人扶起来，这可是玩家在大赛上的初次亮相，都表现好一点！


    玩家的对手不强，怎么能看出玩家很厉害。


    然而没等玩家冲上去，那些人就颤颤巍巍地自己站了起来。


    玩家有些惊讶地抬眼。


    对面的人眼眶湿润，脸上带着害怕到极点的表情，还是坚强地说：“我们会好好打完的……！”


    还没说完，对面的少年脸上绽放出了灿烂的笑容。


    “我好喜欢你们。”


    “砰——！！！”


    一个超强的跳发冲了出去。


    少年在空中的身影凌厉犹如箭矢，骤然出现在所有人眼中，排球从他的身前俯冲落下，瞬间席卷另一边。


    印刻在地板上线条仿佛冒出了白烟，排球摩擦出的痕迹在上面依稀可见。


    “嘻嘻。”玩家在另一边露出笑容。


    擦线！


    玩家不是故意的，但这个球确实发得很好，状态超好——


    游戏里发球得分的音效也超爽的，“ACE！ACE！ACE！”


    Aces！！


    发球既得分！


    重炮、发球核武、随便叫什么都好，玩家就要这么无可比敌地将对手击倒。


    到最后也没能等到及川彻用上玩家，除了最开始那几个托球，剩下的及川彻都给了扣球能力稍弱的金田一。


    总算没让千川北0分输掉比赛。


    但场外的分数还是太夸张了。


    25:5


    25:6


    青叶城西2-0胜出！


    这可是第二轮，他们之前还战胜过一个对手的！


    那种喜悦才持续没多久，就好像从天堂一下子被拉到了黏稠的黑暗里。


    球场上冒出来的汗水全都是冷汗，脚下的地板好像震动个不停，他们双腿发颤，低着头磨磨蹭蹭很久才走到球网边上。


    早就等得不耐烦了的玩家说：“把头抬起来。”


    栗发少年站在另一边，温暖的眼眸仿佛融化的蜜糖般满是甜意，然而映着场馆照明的灯光，又锐利得有些摄人。


    他站在对面，俯视着那些眼眶里溢满泪水的人。


    “输给我很丢人吗？”


    ——输给玩家难道很丢人吗？——


    作者有话说：排联音效确实是ACE！ACE！还有boomboomboom~


    漫画里跟青城比赛的是大岬，有修改噢[比心]


    第33章


    那些人没有再低着头。


    但是他们哭着跑了。


    玩家望着他们的背影, 神色一秒变得幽怨，“……”


    “怎么了？”及川彻说，“没打够？”


    这场比赛只有三十多分钟, 第一局还都是玩家在发球，就跟刷分机器一样，计时器闪个不停，裁判吹哨子都快吹麻了。


    见识到了NPC的多样性。


    在比赛上没有想过要逃跑呢，玩家对排球更喜欢了, “比赛！”


    “我要去看乌野的比赛！”


    看着玩家欢快跑过的其他人：“……已经比完了。”


    “诶？”


    玩家顺着他们的视线扭头，在远处的球场, 两支队伍正从球场离开，已经列队完毕，准备解散回家了。


    玩家微微眯起眼睛。


    “走吧。”岩泉一说。


    “……哦。”玩家也打消了过去打招呼的想法, 反正明天就能见到了。


    手才刚热起来呢, 玩家点跳过, 打算直接跳到明天。


    动画里的自己不知道为什么趴在岩泉一的背上, 脑袋冒着zzzZZZZ的图标，两条腿都快垂到地上去了。


    及川彻在后面一边笑一边抬手和女生打招呼。


    玩家：“不行！！！”


    玩家震声：“我要自己回家！”


    玩家赶紧取消。


    猛地快进到了体育馆外面, 一个记者拿着话筒对准自己。


    玩家抬起眼。


    “这位是羽多同学吧, 恭喜你们青叶城西晋级……”


    连小组赛都还没过呢，玩家脸上挂着笑容：“你们不去采访及川彻吗？”


    “啊，是及川同学让我们来采访你的，还说你表现很好呢。”


    玩家歪头，及川彻在一边抬了抬手，露出笑容。


    “……哼。”


    玩家转回来，对着镜头说：“乌野你们给我等着！”


    这次一定要打败你们！


    同一时间，在体育馆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的乌野众人背后一凉, 忍不住抖了抖。


    “羽多……”日向翔阳捂着发痒的鼻子，“一定是他！”


    他看了看远处的分数，又忍不住揉揉眼睛，屈起手肘捅捅旁边：“影山。”


    影山飞雄望过去，瞳孔微微缩紧。


    一边是25，一边是……个位数。


    “能进第二轮的都不弱。”东峰旭在后面低声说。


    除了几次匆匆见面，他并没有见过玩家，音驹跑来和他们比赛都悄摸摸的，生怕被那人发现。


    那行数字摆在那里，好像成了一种无言的威慑，没有人敢多看。


    一众白紫色的队服忽然出现在上方，白鸟泽从观众入口进来，远远望了一眼计分板。


    白鸟泽的平均身高在整个宫城都排名前列，仅仅只是站在那里都让气氛紧张起来。


    然而他们只是看了一眼就转身走了，好像除了那一行比赛结果没有什么值得他们关心的。


    “白鸟泽……”


    日向翔阳凝望着那个入口，喃喃出声：“是白鸟泽……”


    他们是来看青叶城西的吗？


    可是青叶城西已经走了。


    没有看其他任何队伍。


    玩家已经回到青叶城西，刚换好衣服就发现及川彻悄悄把一样东西收进衣服里，连忙伸手。


    手指从及川彻的腰侧穿过，少年一下子靠了过来，及川彻差点跳起来。


    玩家一把夺走他手里的东西：“切……”


    怎么是光碟，上面还写着乌野的字样。


    乌野的比赛记录？


    玩家眼睛一亮：“没收！”


    终于到玩家收缴NPC的东西了哈哈哈哈哈！


    及川彻很久都没动静，玩家疑惑抬眼，及川彻靠着柜子，有些凌乱的发丝贴在上面，快要炸毛的样子。


    “怎么回事？”玩家伸手过去，“有静电？”


    及川彻明明和玩家差不多，站直了却好像还是高了几公分，眼底沉淀的暗光落在玩家眼里，没由来地多了些许危险。


    他的面颊微微绷紧，垂在身侧的手收了收，呼吸都在视线交接的刹那间收缩，一副蓄势待发、忍耐到了极限的状态。


    这时已经走掉的花卷贵大从外面探头进来：“你们又怎么了？”


    玩家大声告状：“他背着我们偷偷看这个！”


    什么东西？


    花卷贵大视线一移：“乌野？”


    “没错，竟然背着我们悄悄看乌野的比赛录像！”


    2-0赢了伊达工，难怪脸色这么凝重。


    花卷贵大望了一眼及川彻：“不要看太晚。”


    “他看不了哈哈哈哈哈！”这种东西已经被玩家没收了。


    玩家嚣张地拿着光碟，及川彻忽然从身侧伸手过来，攥住了玩家的手指。


    不是手里的光碟，是玩家的手指。


    因为经常托球，他的指腹也有些许茧子，掌心干燥，毛毛刺刺的，玩家手背被刺得瞬间起了鸡皮疙瘩，力道一松，及川彻趁机把光碟拿走。


    “反正你也看不懂。”及川彻侧头露出微笑。


    他竟然嘲讽玩家——！！


    玩家：“可恶，二传就了不起吗！来决斗吧！！”


    玩家一把将及川彻按倒在了椅子上，放在旁边的背包扑通扑通往下掉，玩家看都不看一眼，骑在及川彻身上：“今天就鲨了你！”


    把你的头脑4挖出来吃掉！


    要是玩家通过努力只涨了头脑1会显得很可怜，直接拥有头脑4刚刚好。


    及川彻：“…………”


    其他人不相信他们之间会有什么吧。


    花卷贵大在外面看着他的表情一脸嫌弃，“你还想不想回家了？”


    竟然惹精力这么旺盛的家伙，搞不好都能追你到家里，在你家门外汪汪汪一晚上。


    花卷贵大说着“没救了”摇头走了，“我和松松就不等你了。”


    玩家：“卷卷再见，再见！”


    被他们的叠词污染了耳朵的及川彻：“……起开。”


    玩家低头望着及川彻，及川彻：“你要去我家吗？”


    咦？


    玩家惊讶，及川彻推开他站起来，捡起背包把光碟放进去，一边说：“不去就算了。”


    “我是觉得有诈。”玩家一脸深沉。


    刚才及川彻还不是这个态度的，这可是第一个让玩家滚还会掐玩家脸的NPC，超级恶劣的。


    及川彻整理好背包，看到玩家还在手指抵着下巴，摆出名侦探的造型，忍不住伸出手指弹了一下他的额头。


    “走最后的人负责锁门，”及川彻说，“记得检查门窗。”


    说完及川彻潇洒地挥挥手走了。


    “！”


    玩家赶紧读档把他拉回来，提前弹了一下他的脑袋：“你负责锁门！”


    及川彻：？


    好像有什么不对，及川彻看了看玩家，玩家嘴角上扬：“嘿嘿。”


    玩家抢先跑了，及川彻在后面望着他的背影，深深吐出一口气，“算了……”


    这个笨蛋。


    玩家哼着歌，背着包快乐地回家了。


    中途熟练跳过了日常蹲点玩家，想和玩家对话的影山飞雄，影山又不给玩家托球，还想让玩家听剧情。


    玩家在路上放了个面包：“自己玩去吧。”


    第二天玩家路过那个地方，面包果然不在了，被影山拿走了。


    玩家又投喂了一盒牛奶。


    来到排球社，及川彻打着哈欠，一脸困倦的表情，然而看到玩家一秒就清醒了，目光上下打量着玩家：“这么开心？”


    “我投喂了小乌龟！”


    “不是说巴西龟是入侵物种吗？”松川一静凑过来说。


    “这不是普通的龟，”玩家鼓起脸，“说了你们也不懂。”


    “拿出来给我看看。”花卷贵大说。


    玩家啪地打掉他的手：“不给你。”


    听说上次那只小乌龟卖了两万，那个池塘已经成为学生们发家致富的地方了，及川彻想着去帮玩家再捞一只都没捞到。


    说好的繁殖能力很强呢，及川彻哼了哼：“不是普通的龟？”


    很难打是吧？


    他眯着眼睛看了看玩家，玩家嘻嘻笑了一声。


    及川彻把玩家拽上车，没多久到了仙台体育馆，玩家没有去和影山打招呼。


    及川彻好几次扭头，发现玩家还在，忍不住露出疑惑的眼神。


    玩家嘴里嘀嘀咕咕，及川彻凑上去一听：“比赛，比赛，塔塔开，塔塔开！！”


    及川彻：“……”是他高估这个家伙了。


    及川彻写好站位表交上去，回来看到少年站在场边原地跳跳，身影好像弹簧一样拔高又落下，又蹭地拔高，有种按都按不住的感觉。


    他不由自主走过去，却发现那个位置刚好能看到对面的教练席，还有在对面慌乱推着眼镜的武田老师。


    “你说的王牌。”玩家盯着对面热身的东峰旭说。


    东峰旭看起来有些紧张，扣球的动作没怎么放开，球落下去却砰！一声。


    很强。


    这种紧张仿佛变成了催化剂，让他发挥得比平时更好。


    “是他发球吗？”玩家眼睛发亮地问。


    “小飞雄发球。”及川彻说。


    看来他们对影山寄予厚望嘛。


    玩家望着球场，明亮的灯光在他眼中上下晃动，乌野那些人的期待和紧张落在眼中，真实到不可思议。


    想击败他们。


    击败他们。


    比昨天更沸腾的空气卷入胸腔，玩家紧紧攥住及川彻的手指。


    及川彻望了他一眼。


    “我相信你，”他顿了顿说，“相信你们。”


    走过来的人们脚步一顿，及川彻伸出手，像是抓着玩家的手指放了过去，几双手跟着凑过来，温度交叠在一起。


    “上吧！”及川彻说。


    不管是天才、回归的王牌，教练——什么都好。


    没有人能阻止他们。


    玩家：“打败他们！！”


    玩家攥着热乎乎的手，站在了球场上。


    “嘀——！”


    比赛的哨声响起，影山飞雄站在对面望了望玩家。


    他没有往玩家这边发球，而是选择了玩家身边的渡亲治。


    “砰！”


    排球从另一边飞来，很强的直线，还带着旋转，排球上弯曲的线条在空气中甩出了风声。


    “小渡小渡。”玩家盯着球低声说。


    他要接？


    渡亲治立即往旁边让开，看起来就像是在躲避这个球。


    对面的乌野众人心里一惊，旁边一道影子已经疾驰过来，压低着身体，双手伸向了排球下方。


    “嘿嘿——！”


    成功接到！


    扎实的手感落入腕中，玩家把球往前面一送。


    “及川！”


    及川彻快步上前托球。


    弓步贴近地面的身体迅速站起，青叶城西周围的人竟然都在让开，一片青色和白色跃入眼中。


    在球场上奔跑的少年吸气，双臂向后摆动又扬起，瞬间到了半空中。


    “轮到我啦——！！”


    “不好！”


    在正中间的日向翔阳赶紧跳起来，拦网的双手还在上升，就撞到了一片残影上。


    “砰！！”


    排球冲开双手，强势落向后方。


    “嗙”


    落在了影山飞雄脚下——


    作者有话说：[猫头]今晚要上夹子，暂时不更了，等我明天三更


    第34章


    在对面的影山飞雄抬头。


    被冲开的拦网之上, 那双蜜金色的眼眸炽热地倒映着排球飞出的景象，少年扬起嘴角：“嘿嘿。”


    完美的开局！


    排球从影山飞雄脚边弹出，玩家落到地上, 刚才还扣出凌厉直线的手叉着腰，“轮到我了！”


    对面的人都愣愣地望着玩家。


    为什么要愣住？


    玩家可是超认真的。


    “这可不是练习赛。”玩家忍不住训话，“你们都给我认真一点！”


    对面的田中和日向下意识想要点头，泽村大地脑袋都摇了一下，猛地直起来。


    玩家：“都给我快一点！”


    说完之后, 玩家气势汹汹地走向后方。


    影山接球的动作也慢慢的呢，为什么那么震惊, 是不相信他能冲开日向的拦网吗？


    那可是力量1诶，他的动作根本不能算是拦网，只是拼命把手伸向上方, 想要跟上玩家而已。


    玩家平静地回到下面接球。


    青叶城西vs乌野：


    1:0。


    及川彻发球。


    因为承诺下一局会让玩家先发, 玩家的心情还算不错, 只不过望着他的目光依旧带着点羡慕。


    好想发球哦。


    及川彻说：“快啦快啦。”


    如果乌野的快攻能够得分的话, 他往那边看了一眼。


    影山飞雄已经调整好表情，不再像之前那样有些呆呆的, 然而他的目光没有掩饰好, 还在不断地看向玩家。


    明明是他的发球诶——及川彻在下方嘀咕了一声，“这可不行啊……”


    “嘀！”


    发球的哨声响起，“及川！及川！！”


    场边啦啦队的声音整整齐齐，及川彻在后方抛球。


    玩家紧紧盯着前方，仿佛能够听到他踩在地面上的脚步，应和着节奏，“砰——！”


    排球从上方飞了过去，落在影山飞雄身侧。


    发球得分！


    青叶城西2:0。


    玩家更羡慕了, 紧紧盯着对面，给我接起来，接起来接起来接起来——！


    仿佛收到了玩家的心声，及川彻发球过去，对面的西谷夕同时往影山飞雄身侧扑，还是接飞了。


    又没接到！


    3:0。


    玩家目光都专注到咬牙切齿了。


    及川彻看到他攥了攥手指，做了个好像在挠墙的动作，忍不住说：“你到底是哪边的啊！”


    接到他的球有什么好处。


    玩家：“我想要球！！！”


    所以快给我接起来呀！


    玩家盯着对面，磨了磨牙，仿佛都能看到他气鼓鼓的样子，及川彻拿着排球，视线在他身上停留了一会儿。


    “嘀！”


    发球的哨声响起。


    他转了转手里的排球，抛球过去。


    “砰！！”


    这次的力道不减，反而像是更重了几分，排球冲过去的直线都变得更快。


    西谷夕飞扑到影山飞雄身侧：“影山！”


    排球从他手中飞出，勉强往前送了送，还是带着强烈旋转的弧度。


    等不到适合托球的区域，玩家视线从那个排球上移开，扫了一眼前排的日向翔阳。


    他的身影微微一矮，在蓄力、跳起来了！


    只是一瞬间，玩家的视线回到影山飞雄那边，托球，飞出，好像才看到空中的日向翔阳，耳边就传来“砰！”的声音。


    排球从日向翔阳手中落下。


    前排的拦网仿佛延迟般伸出双手，排球这时候已经飞到了他们身后。


    ……这种熟悉的感觉！！


    玩家瞬间冲了上去。


    “我就知道！！”


    这才是正常的比赛水准嘛！！


    玩家双手垫球：“及川及川！”


    快点！！


    他也要打！


    及川彻不知道为什么愣了半秒，还是在玩家的提醒中条件反射地托球了。


    排球飞出，瞄准了日向翔阳落下时的空位。


    ——“好二传……！！”


    玩家原本打算跳起的身影冲出，有了助跑，一下子到达了更高的地方，张开的手掌扣住上空排球。


    “砰！”


    没有任何人能反应过来，排球从上方落下，穿过日向翔阳的头顶。


    就这么砸在了一大片空白区域上。


    “嗵！”排球弹射出去。


    风暴般破坏力十足的声音震开，被球风扫到的人瞬间颤栗。


    “耶。”玩家狠狠握拳。


    空网了！！


    最爱空网暴扣了！！


    以前很少有这种机会的，玩家每次扣球过去都有好几个主攻和自由人在等着，扣球就好像专门往他们手心里砸。


    难道玩家不想空网吗？难道玩家不想绕开防守吗？


    是没有机会啊！


    没有好的二传——！


    玩家快步跑向及川彻，把刚才紧紧攥住的手感传递给他：“及川及川。”


    及川彻手指一抖，望着那个空位，延迟很高似的发出一声：“啊……”


    “啊什么啊，给我再来一个！”玩家扣紧他的手指。


    知不知道空网有多爽，“再来一个再来一个！”


    4:0！


    武田一铁在外面忍不住着急，这可不是练习赛，要是输掉的话……


    “要不要叫暂停，”他忍不住问，“我们可以叫暂停的吧？”


    乌养系心神色沉凝地摇摇头。


    叫暂停不过是把之前的话重复一遍而已。


    比赛之前他就说过要多注意玩家的动向，现在他们在做的也是这种事。


    三人拦网——玩家没发现。


    自由人严防死守——日向扣球太快，落地被玩家接了起来，及川彻托球也快，扣球更快，排球闪电般在球场打了个转，啪地一下落在他们这边了。


    他们的自由人都没能反应过来！


    西谷夕才刚从球场上站起来。


    好不容易接到球，眼睛一瞥就看到日向跳起来了，排球飞了，排球又回来了……！！


    西谷夕都快窒息了。


    怎么有种日向的球是打到他们这边的感觉。


    他腿上的肌肉绷紧，还维持着蓄力要冲过去的姿势，却也知道冲上去不过是和落地的排球错过，白白多做了一个动作。


    他望着排球落地的位置，那么大的空位……


    ——日向扣球的话，身后本来应该是他守护的。


    对面的自由人头顶忽然出现了一个下雨的标志，他头发中间那一撮金色向下耷拉，莫名的有些狼狈。


    玩家忍不住看了看。


    “我不会认输的！”


    他对日向翔阳说：“你尽管扣球，剩下的交给我！”


    然而他还在下雨诶。


    还在下雨诶……。


    还下得更大了。


    玩家盯着看了好几眼。


    及川彻忽然把手抽出来，玩家一把抓上去。


    及川彻无语：“还想不想让我发球了？”


    怎么又是你发球，玩家神情幽怨。


    及川彻伸手拍了拍他的肩侧，他的手像是要落到玩家的肩膀，却又更靠下一点，几近把玩家的肩头包住的姿势，力道也更柔和，透着莫名的亲近。


    玩家很快放手，让他发球去了。


    球场上一片寂静，刚才还热热闹闹喊着“及川及川”的啦啦队也停了下来。


    太快了！


    日向那个扣球他们都还没看清，球就被接起来，托出去，一下子扣在另一边了。


    及川的名字也想喊，羽多也想喊，最后啦啦队这边做了个机智的决定。


    “青叶城西加油！！”


    “上啊！！”


    “哈哈。”及川彻在下面挥手，“大声点。”


    “上啊啊啊啊！！”


    “再来一个！再来一个！”


    没有多少人的体育馆里回荡着学生们满是激情的声音，那些来看比赛的观众也跟着激动起来。


    “青城加油！！”


    “砰——！”


    一个排球划着长弧线飞了过去，过了这么一会儿手感落下不少，发出去的球却依旧很刁钻。


    是迎面朝着影山飞雄去的！


    在宣战！


    影山飞雄瞬间做出决定，接起来！


    “我自己来！”他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接到了……！”


    身边的西谷前辈，另一边的东峰前辈、泽村前辈，都有办法托好这个球。


    他把球送到左翼，一边看过去。


    就在这一瞬间，他注意到了球网对面的目光。


    那双晶亮晶亮的眼睛在望着球场。


    “中计了……！”


    影山飞雄心头一跳，另一边是及川彻得逞的笑容。


    排球飞过去的弧度这么长，在玩家眼里就好像飞机飞在天上那样，拖出了长长的尾迹。


    好慢好慢。


    一传这么长，不是给了对面托球思考的机会，而是给了玩家瞄准的机会。


    西谷夕冲出去，双手垫球，一边和东峰旭交换了一个眼神。


    “3号！”


    玩家瞬间喊道：“他要扣球！”


    西谷夕呼吸一滞，排球已经无可挽回地飞了出去，东峰旭在后排助跑，一个暴扣！


    和玩家刚才一样，“砰！！”


    排球撞在了拦网的手上，松川一静用力把球压下。


    “哦……”他眼神望着对面说，“真的是这边。”


    在他后面保护的玩家伸出的手慢慢变成了撑着膝盖，望着前方。


    看来不用自己了。


    所以玩家很喜欢排球呢，有队友真好。


    玩家望着松川一静。


    松川一静扭头。


    玩家伸出一只手，“比心。”


    “……”松川一静，“你去跟及川比。”


    他才不吃这套。


    松川一静面无表情。


    玩家转身，把那个小心心送给及川彻。


    及川彻：“……走开！”


    人家不要的才送给他，太讨厌了。


    及川彻头顶飘出来一个爱心。


    玩家：“嘻嘻。”


    5:0。


    在玩家手里输得太多了，乌野那边震惊过后，竟然平静了下来。


    反而是乌养系心在外面有些焦急。


    他之前没见过羽多，都是听队里的人和音驹在说。


    音驹那边还给他们提供了意见，就是要盯准青叶城西的自由人，但现在这个站位——


    自由人在边边角角的5号位，日向扣球精准度不够，很难打到那边，只能靠其他人了。


    可其他人在羽多眼里又好慢好慢……


    真的慢吗？


    他望着球场。


    及川彻再次发球，排球飞过，这次西谷夕接了起来，影山飞雄托球。


    “我来！”


    日向翔阳的声音响起。


    他在前方迅速抬手，拦网跟着起跳，却见他只是做了个掩护。


    真正扣球的田中龙之介从后面钻出来。


    “砰！！”


    排球狠狠撞了上去，撞在拦网落下的花卷贵大指尖，向外飞了出去。


    打手！


    花卷贵大迅速回头：“渡……”


    结果看到渡亲治一脸感动地冲出，那种我终于有用了的表情，再慢一点玩家就要从他身边跑过去把球接起来了。


    “我来我来我来啊啊啊啊啊！”


    渡亲治扑通一声鱼跃出去，垫球，翻滚，扭头，玩家切了一声。


    及川彻托球给前方的松川一静，本以为能扣在东峰旭那边，没想到西谷夕一个飞扑，直接垫球给东峰，在后排抢先扣了个快攻得分。


    玩家？


    跑太远了没赶上。


    玩家幽幽地盯着对面，自由人两次都是垫球给东峰——他们的默契很好哦。


    终于拿到1分了……


    刚松了口气的乌野众人扫到玩家的神色直接心脏一紧。


    这1分瞬间变得好像面对大魔王虎口夺食一样。


    ……危险起来了。


    第35章


    青叶城西vs乌野：


    5:1。


    终于轮到乌野发球。


    乌野静止了很久的阵容动了起来, 看到发球的是田中，乌养系心略微放松了些许。


    田中发球能力还是挺不错的。


    青叶城西后排除了那个不能惹的，自由人、及川彻……哪边都好。


    最好是及川那边, 这么想着，田中龙之介就朝那边发了个球。


    ——目标是及川。


    玩家直接冲上去，双手垫球、跑出球场。


    白色的身影闪过，带着几分雀跃，排球从他的上方飞起, 高高飞在空中。


    玩家一个轻快地转身。


    及川彻托球的手一顿，抬头看看上空, 那个球竟然还在飞。


    这是怕自己不给他吗？垫这么高？


    这时他听到跑回来的少年说：“3号。”


    玩家现在对东峰旭很感兴趣，而且西谷夕在他后面接球诶。


    话音未落，及川彻直接一个跳起。


    “给你！”


    正在缓缓落下的排球被那双手主动推了出去, 跑回球场的少年脚步加速, 等看到他们两动起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东峰旭刚从后面轮换上来, 看到对面的人影跳起, 下意识跟着一跳。


    排球的黑影刹那间冲上来，撞在他的手中。


    然后才是“嗙”一声——力量在排球中形成震动的声音。


    东峰旭并在一起的双手麻木地往下压, 却还是和排球错开了。


    排球滑过他的掌侧落到身后。


    西谷夕一个飞扑, 只碰到了一点点，排球从他的指尖落到地上。


    他还以为玩家会选日向那边的，没想到直接选了最强的旭学长，扣球还成功了！


    西谷夕头顶再次出现了下雨的图标。


    东峰旭也开始下雨。


    玩家不明所以，探出头说：“你们的默契真的很好诶。”


    哗哗哗哗，在他们头顶的雨瞬间加大。


    这不是默契很好吗？


    为什么不给他夸，玩家头顶也快冒出问号了。


    “跳传……”


    影山飞雄望着悠悠落地，拍了拍手的及川彻。


    及川彻立即露出笑容。


    “小飞雄加油哦。”


    玩家的视线也跟着转过来, 影山飞雄顿时心里一紧。


    “嘀——！”


    青叶城西得分，轮到松川一静下去发球了。


    玩家很快收回了视线。


    然而影山飞雄紧绷的神经并未放松下来，反而越收越紧。


    6:1。


    比练习赛的时候……。


    ——他竟然在想，比起那时候竟然还进步了。


    影山飞雄赶紧收回视线，然而玩家还是看到他头顶冒出了一个混乱成毛线团的图标。


    他好像在思考要不要给玩家托球了。


    不给他托球真的是正确的吗？


    可是及川学长都能托球……


    都没有被影响……。


    完全没有那种，不被需要的感觉。


    「好像无论怎么托球出去都会被打到，根本不需要什么技术。」


    可现在所有人一眼看过去都能看出来，及川学长的二传很好。


    球场时不时就会响起另一个人的夸奖。


    “好二传！”“传得好好！”


    “好棒！！”


    玩家超级满意。


    有好的二传真的很重要！


    玩家强烈赞同牛岛的观点，玩家给牛岛点赞，想起及川对牛岛的在意，玩家又撤回了一个点赞。


    青叶城西vs乌野：


    6:2。


    松川一静发球过去被接起来，直接扣在他那边得分了。


    没办法，他个子太高，接球没那么好——要是个子高+跳跃很好接球也很好，那不就是第二个牛岛了吗。


    玩家并不在意，默默数着轮换的位置。


    很快就能到前排了呢。


    然后就是轮换轮换，发球发球，耶！


    托出这个球的影山飞雄特地看了玩家一眼。


    然而玩家在望着发球的日向翔阳。


    哎……。


    算了。


    橘子闪电你——


    排球慢悠悠地飞过，玩家都懒得动，另一边的渡亲治主动上前接球。


    玩家看着前排。


    几次轮换，在乌野前排的人变成了泽村、东峰、月岛。


    ……咦，等等，日向发球，日向是副攻。


    西谷夕不在球场！


    刚才还没什么兴趣的玩家眼睛顿时亮起。


    准备托球的及川彻往这边一瞥，就看到玩家扬起手：“快点！”


    排球飞了过去。


    在5号位的少年一个箭步冲上去，迎着排球飞来的轨道跳起。


    对面的拦网迅速就位，整齐的三人拦网。


    泽村和东峰都是三年级，拥有足够的默契，另一边的月岛萤个子很高，动作也快。


    他的视线紧紧盯着对面的少年，那双眼睛亮了起来。


    “就是现在！”月岛萤猛地喊道。


    “砰——！！”


    仿佛应和着他的声音，球场上方传来一声巨响。


    排球飓风般冲撞上去。


    撞在了泽村大地和东峰旭拦网的双手中间。


    两人的动作很整齐，手掌往下压的时候却好像在按着野兽，没有任何着力点，只有如烧灼般的刺痛和麻木。


    排球没能按住，啪地一下弹开，飞了出去。


    拦网出界！


    ——“嘀！”


    青叶城西得分。


    玩家在另一边露出笑容。


    “这个怎么救？”


    现在球场上可没有自由人啊。


    “没有人能帮你了。”玩家对东峰旭说。


    东峰旭头顶却飘起了大雨的图标。


    你怎么回事？


    你不是王牌吗？


    玩家不确定，忍不住又看了一眼。


    青叶城西的前排动了动，岩泉一下去发球。


    玩家这才想起来自己也到前排了，跟东峰旭的距离瞬间变近。


    “嗨——！”


    玩家冲上去，打招呼的话还没说完，东峰旭头顶的大雨就快把他淹没了。


    头顶还冒出了闪电的图标，一阵电闪雷鸣。


    在外面的西谷夕也开始飘起了小雨。


    这两个人真的好奇怪。


    明明上次见面还不是这样的。


    玩家盯着西谷夕看了一眼，要不把他们分开好了？


    西谷夕忽然浑身发冷。


    武田一铁说：“好像到你上了。”


    青叶城西发球，乌野这边是日向、田中和影山，日向都在底角紧张地看了好几眼了。


    西谷夕连忙跑上去。


    玩家思考要怎么把他和东峰旭分开。


    思考半秒、一秒、两秒……


    岩泉一在后面“砰！”地发球。


    玩家：不管了！


    盯着东峰旭打就对了！


    岩泉一发球直接得分，玩家的热情被浇灭了一点点，第二个发球被田中接了起来，玩家眼睛立即亮起。


    日向不在场上，影山托球的动作都好像变慢了。


    他竟然还看了玩家一眼。


    还有那种托球的假动作。


    玩家：= =……


    你是跟猫猫学的么？


    先把你的手收好一点啊，都快拿着球拍到东峰脸上了，谁还信你会托球给别人。


    玩家一个跳起，召唤来身边的金田一：“过来！”


    东峰旭的身影在视线里拔高，金田一连忙起跳。


    排球“嘭——”撞在金田一和玩家拦网的间隙，金田一紧张得肌肉绷紧，下压的手掌快了一点，排球顿时错开，从他那边飞了出去。


    玩家落地，一个飞扑：“我接！”


    想要上前的渡亲治连忙止住脚步，往下一趴，玩家成功捞到球，抬到半空中。


    好高。


    他又要打？


    及川彻看了玩家一眼，玩家从地上爬起，竟然还拍了拍衣服，他的嘴角一抽，说：“让开一点。”


    玩家连忙后退，一边望着上空的排球一边到了东峰旭面前。


    凉意瞬间从心中升起，东峰旭看着及川彻抬高了双手——那种举在眉心瞄准的动作。


    “很好……”及川彻说着，排球落入他的手心，瞬间飞出。


    玩家在球场上一跳，一边说着：“来拦网啊！！”


    他早就在蓄力的脚步冲出，刹那间跳跃到了半空中。


    比起助跑起跳，身形如弓月一般，现在的身影更笔直，高高扬起的手掌张开。


    “砰！！”


    排球如同漂浮在水面，被他从水底游上去猛地一按，瞬间坠地。


    东峰旭举高的双手一紧，浑身都绷紧了。


    冷风从他的身侧扫过，这个球仿佛描边一样径直从他的身侧往下落。


    西谷夕的身影从脚下穿过，却还是慢了一点……没有人能帮他。


    东峰旭瞬间想到了玩家之前的话。


    没有人能帮他。


    东峰旭头顶已经不下雨了，变成了一朵更大的乌云。


    玩家盯着看了看，有点看不明白。


    乌野的教练叫了暂停。


    他之前没见过玩家，综合音驹给的消息，能够制定的计划也很少。


    看了这么一会儿，乌养系心忍不住想叹气。


    不行，不能在这些孩子面前叹气……教练都认输了，那就真的输了。


    但是赢的机会真的不大……


    “他们前排的副攻是突破点，”乌养系心吸了吸气，用平稳的语气说，“尽量往副攻那边扣球，还有后面的自由人，就算日向不在，也还是有机会得分的。”


    他拍了拍东峰旭的肩膀。


    东峰旭始终攥着拳头，低低地“嗯”了一声。


    他望向玩家那边。


    玩家咕嘟咕嘟喝水。


    “天气有点热了，”玩家沉思，“我都要出汗了。”


    他的语气就好像自己不应该出汗那样，其他人眼角一跳，金田一直接开始冒冷汗。


    他才上场几分钟，这点运动量都还没有他在热身的时候大，这是可以说的吗？


    “对面会说什么呢。”及川彻望着那边。


    对着羽多分析来分析去，恐怕只会得出一个结论吧——


    他真的太想打球了。


    新来的教练，回归的王牌，没有放水竟然还能从青叶城西手里得分……


    玩家喝完水，踮了踮脚尖，又慢慢回落，开始跳跳，为了维持手感，他还在手里拿了个排球！


    他就这样望着乌野那边。


    暂停的时间还没过去，乌野那边已经开始冷汗了。


    “他在看着我们……”


    没上场的菅原孝支声音都带着抖：“教、教练……”


    ——他在看着我们啊啊啊啊啊！


    第36章


    那种很感兴趣的眼神——“好想知道你们在说什么哦。”


    “有什么针对我的计划, 快说出来听听！”


    光是这样已经很恐怖了。


    乌养系心都感同身受地领悟到了几分威力，忍不住说：“稳住，稳住, 不要有反应，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羽多以前没见过东峰，不管拦网还是接球都有机会得分的，还有他身边的金田一……！”


    “自由人自由人！”


    时间到了，乌养系心很不放心地追在后面, 一直跟着喊到了球场边。


    渡亲治在另一边举手：“我听到了！”


    自从上次被孤爪研磨说接球是弱点……一个自由人，接球竟然是队伍的弱点。


    渡亲治狠狠偷学了夜久卫辅的接球技术, 但是用的机会不多，因为玩家经常在他身边，玩家的接球范围辐射到了他的脚下。


    只要不是落在他的另一侧, 玩家都会忍不住接起来。


    他真的太积极、太想打球了。


    只要一有机会就在球场上跑来跑去, 平时准备的时候也是跳来跳去, 就没有停下来的时候, 一转身还经常整个人都不见了。


    真的很像在笼子里关太久突然被放出来的、那什么……


    渡亲治微微远目。


    另一边的乌野有些不好意思。


    实力差距太大，他们不得不盯着对面的弱点打。


    没有几个会专门盯着人家最强的地方打的, 玩家已经好几次在东峰旭面前扣球了, 每次都是全力起跳，消耗也大。


    及川彻还经常把球给他。


    一点都不担心会出问题……


    众人望过去，栗发少年在前排安安静静地站着，对上他们的眼神还露出了一个笑容。


    有些开心的笑容，好像才刚开始站在球场上那样。


    众人心头一跳，慌忙移开视线。


    还是岩泉一发球。


    及川彻扭头说：“千万不要出界哦。”


    岩泉一：“你以为我是你啊！”


    岩泉一在后面跳发，“砰！”


    重重一声。


    后方司线员低头一看，迅速举手。


    出界！


    真的出界了。


    玩家扭头。


    岩泉一攥紧拳头。


    玩家不敢笑, 玩家把头转回来，肩膀一耸一耸的。


    及川彻：“噗。”


    岩泉一：“…………可恶。”


    暂停还是有影响的。


    青叶城西这边的气氛轻松了很多，被下去发球的泽村大地抓住机会，发球得分。


    8:4！


    乌野的分数渐渐追上来了。


    和乌野打球真好玩。


    玩家在球网面前跳跳，想要从东峰旭的头顶越过去，看到最后面的泽村大地。


    东峰旭身影瞬间绷直。


    与运动服贴合的胸膛塌陷下去，好像在收紧呼吸，连身影都像是在往后退。


    要不是他一瞬不瞬盯着玩家的眼神，玩家都会以为他在害怕。


    “你应该不怕我吧？”玩家忍不住望了他一眼。


    东峰旭头顶再次劈过一道闪电，把他的脸色都劈得黑了些许。


    他果然把玩家当做劲敌！！！


    玩家扭头：“快接球！”


    “给我好好接！”


    玩家想要扣球——！


    那双眼睛瞬间亮起，眼中沉淀的凶光重新浮现出来，连血液都沸腾了起来，对面的少年扬起嘴角，露出有些邪气的笑容。


    “要等着我喔。”


    “我还会往这边扣球的。”


    ……好像约定一样。


    谁要和他做这种约定。


    东峰旭很想拒绝，却又感觉自己站在悬崖边上，冷风呼呼吹过，碎石块从他脚下啪啪往下落。


    一动也不敢动。


    也不敢呼吸。


    在少年专注的注视下，他好像过了一个世纪，身上的温度都被吹走了，僵尸一样发出声音。


    “……啊。”


    乌野和青叶城西打了一整天练习赛，少年对他们所有人都很熟悉。


    除了东峰旭自己。


    一面是悬崖，一面却又好像把自己推向了野兽。


    原来叫我回乌野就是做这种事吗？


    一个念头突然冒出来，东峰旭头顶的闪电咔嚓一下裂开了。


    玩家还从来没看到过这种情况，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然而东峰旭头顶再也没出现其他东西。


    不过扣球威力确实提升了。


    “不错不错。”玩家甩了甩被震得有些发麻的手说。


    11:6。


    东峰旭刚冲开玩家和金田一的拦网，从玩家手里拿到一分。


    但是玩家另一边是及川彻呀。


    和及川彻站在球网前的感受又不一样了，玩家望着对面。


    影山轮换到前面了。


    “好巧。”玩家再次露出笑容。


    影山一脸紧张，还带着点手足无措，最后稳住了。


    及川彻笑着看了他一眼。


    刚稳住的影山飞雄仿佛又要开始摇晃。


    他攥了攥身侧的衣服，布料落入手心，隐隐渗出来的冷汗变得更明显，他倏地松开手指，又攥紧。


    ……没有日向。


    除了依靠玩家没见过的东峰学长，他不知道要怎么才能对付这支队伍。


    对抗对面那位……。


    影山飞雄看过去，正好看到玩家在偷偷抓及川彻的手指，被及川彻一把甩开。


    玩家：“嘁。”


    玩家：“我要扣球。”


    乌野那边轮到东峰旭发球了，他的发球很强，玩家很想扣球，可后排没接好，东峰旭又拿走1分。


    玩家又开始出现及川彻发球那种幽怨表情了。


    被他盯上的岩泉一：“……”


    要他帮小渡接球吗？


    这么离谱的吗？


    他可是王牌啊！他接球了后排能扣球的直接少了一个！


    对面防守成功的概率就增加了。


    然而岩泉一还是接了。


    还接得很好。


    及川彻在前方托球。


    影山飞雄全神贯注地盯着他的动作，从望着球的神情到托球的手型，然而他的视线还是不可避免地看到了他身边的少年。


    在后退。


    预备——起跳！


    那双手臂在身后摆动，扬起，直接冲向高空。


    及川彻托球很高，他起跳的幅度也大，前排的三米线都不够他发挥，要让他退到后面。


    因为他瞄准的是更远的地方！


    玩家望着影山从惊愕到起跳的动作，太慢了。


    从蓄力到起跳、拦网，全都看得一清二楚。


    ——理解玩家意图这一点，也慢吞吞的。


    玩家透过那双手，和后面的东峰旭对上了视线。


    “我来啦！”


    玩家微微一动，声音还没传出东峰旭就已经知道他要说什么了。


    东峰旭飞快伸手，“砰！”地一声仿佛在上空爆开，排球已经出现在他手中。


    闪电一般击中他的双手，紧紧并拢在一起的手一阵刺痛，他飞快把手抬起。


    听到“咚”地一声，排球撞到了远远在几米之外的墙上。


    他这才意识到对面少年说了什么。


    不是“我来了”


    而是——“来迎接我吧！”


    接不好就把你吃掉。


    大概是那样的眼神，比场馆上方的灯光更炽热，接球的手腕仿佛被刮掉一层血肉般带着灼伤的痛感。


    东峰旭确认般地看了看。


    经常接球的双手并没有什么变化，却又好像完全不受控制，被另一个人夺走了。


    他抬起眼。


    少年在另一边微笑。


    ——能接得住诶！


    虽然接得不好。


    这可是玩家的劲敌。


    玩家推推金田一：“下去发球。”


    玩家迫不及待，玩家还想扣球。


    “只要能发过去就行了。”及川彻在旁边说。


    他瞥了玩家一眼。


    玩家开开心心数着站位，很快就到自己发球了。


    ……这个笨蛋根本没看懂。


    他托球那么高是为什么啊，还是在小飞雄的面前。


    为什么呢？


    及川彻忍不住戳了一下玩家的脑袋。


    玩家：“？”


    玩家：“我警告你，不准对我动手动脚！”


    及川彻举起他紧紧抓着自己的另一只手：“？”


    玩家赶紧两只手都握上去：“这是我们家二传的手。”


    及川彻冷漠脸：“我不是你的二传。”


    玩家：“你是笨蛋！”


    影山的头脑都有5，你只有4。


    及川彻：“……真是够了！”


    再说下去，他要把人从球场踹出去了。


    及川彻把人推到一边：“给我站好。”


    玩家满怀期待地站着。


    发球发球、发球嘿嘿嘿嘿。


    排球从上方飞过，慢悠悠的弧度，还带着点战战兢兢。


    入畑教练竟然没有换人发球。


    对面西谷夕把球接起，影山托球，东峰旭在另一边扣球，花卷贵大接飞了出去。


    他还看了玩家一眼。


    玩家没有说什么，一反常态地眨眨眼睛。


    对面是月岛发球。


    同样是副攻，同样发球不太好。


    玩家对花卷贵大说：“给我好好接哦。”


    不要让玩家的期待落空啊。


    发球……近在咫尺！


    第37章


    花卷贵大：“……”所以现在轮到他接球了吗？


    他瞥了瞥身边的岩泉一, 岩泉一沉默了一会儿，闭了闭眼睛说：“接吧。”


    不接他自己也会跑下来接的，到时候栓都栓不住, 根本不知道他会跑到那里。


    连他都这么说了，花卷贵大仰头，“行吧……”


    月岛萤不知道另一边的人在交流什么，但隐隐约约能够感觉到气氛不对。


    想了想，他还是往渡亲治那边发球了。


    剩下两个都是三年级, 不好对付……


    排球从球网上方飞过。


    还没到那边，他就看到花卷贵大的身影快步朝着渡亲治接近, 然后帮自由人把这个球接了起来。


    “？？”


    你们帮自由人接球？？


    有没有搞错——


    东峰旭的大力跳发就算了，他这只是普通发球？


    月岛萤脑子都短路了一会儿。


    对面的花卷贵大喊道：“及川。”


    及川彻迅速托球，玩家在球网前跳起, 在玩家面前的拦网跟上。


    面对面距离这么近。


    “嘭——！！”


    一声巨响, 排球从上空飞射出去, 直接弹射到了外面的观众台上。


    拦网的双手麻木地举在空中, 手指全部张开，并非是在维持着拦网的手型, 而是根本不受控制。


    连把手收回来都做不到。


    这样的人, 确实值得任何人给他接球……


    “嘿嘿，”玩家笑了一声，“发球发球！”


    终于轮到他发球啦。


    13:7。


    距离上次练习赛已经很久了，玩家去白鸟泽玩了，又刷了音驹的假期副本，乌野可不要让他失望呀。


    玩家拿着排球，望向对面。


    月岛发完球下去了，现在是西谷在球场上。


    西谷、东峰、泽村……哇, 是乌野最强的接发阵容！


    “嘀——”


    哨声刚刚落下，玩家就发球了。


    对面的东峰旭有些紧张。


    这么多人里就他没有接过玩家的发球，他才刚屏住呼吸，就看到远远的另一边排球闪过。


    排球近乎垂直地抛上去，一只手紧跟着飞来，“砰！！”


    排球落在自己脚下，震动传来的瞬间，无名的颤栗传遍全身，几乎无法动弹。


    这就结束了？


    就是这么发球？


    这么快？还是重？在旋转？


    什么都没看清。


    只有那股气势毫无阻碍地传递过来。


    ——不容违逆。


    玩家在另一边拿着排球。


    这次没有往地上拍，而是拿在手里，微微放低身体。


    排球在他手里犹如装饰品，轻盈小巧，一只手就能抓住，抛到上空却变成了利箭。


    少年的身体朝着前方跃起，被运动服包裹的线条在收束，然后一瞬间炸开。


    “嘭！！”


    排球冲了过去，瞬息坠地。


    清晰的球路如陨石落在脚下，对面的少年眼睛发亮，眼中倒映着排球凶戾的直线，嘴角的笑容灿烂炽烈到令人心悸。


    “第二个！”


    东峰旭耳边响起了排球社经常出现的声音：“来玩！”“来玩！”


    每当这时候武田一铁和泽村大地就会流着汗手忙脚乱地拒绝，至于为什么不直接挂断电话……


    ——其他人可没有机会让他露出这种眼神……


    东峰旭喉咙发紧，仿佛看到自己离开悬崖边，猛地往面前的野兽那边跨了一步。


    “砰！”


    第三个球直线坠落，等他意识到的时候，手腕传来僵硬的触感，排球飞了出去。


    竟然碰到了！


    对面的少年眼神亮得惊人，“我就知道！”


    他高高抛起排球，仿佛投掷炸弹一般，扬起的手臂用力一挥。


    “嘣——！ ！”


    排球瞬间砸下，又从东峰旭手中飞了出去，东峰旭的身影蓦地倒下。


    乌野众人愣了半秒，听到他喊：“影山！”


    西谷夕和影山飞雄往球场外面冲了出去。


    能追到……！！


    影山飞雄用尽全力伸手，指尖碰到了前方的排球，然而飞旋的排球却在顷刻间转了一圈，正好擦着他的手指滑下。


    球上残余的力量像是带着热度，灼烧他托球的手指。


    影山飞雄扑通一声，忘记鱼跃，趴在了地上。


    他的头顶出现了灯泡、闪电、问号，还有混乱的乌云等等各种图标，乱七八糟的。


    玩家看了好几眼。


    可恶，他明明是往想东峰旭那边发球的，影山老是吸引他的注意！


    玩家闭了闭眼，用力抓了抓排球。


    再次发球。


    “砰！”


    状态没有刚才那么足，东峰旭终于接到球了，影山飞雄托球。


    明亮的橘色闪过，日向翔阳从球场的一侧迅速冲向另一侧，高高跳起。


    他离影山飞雄很近，刚轮换上来的岩泉一立即跳起来拦网，松川一静也跟着一跳，却见影山飞雄跳了起来。


    “二次进攻？”


    不对……跳传！


    排球从他们的视线里跳开，到了另一边的田中龙之介手里，田中龙之介立即扣球。


    “砰！”


    意想不到的人跳了出来。


    及川彻伸出双手，排球撞在他的手上，瞬间被压下。


    从跳起到落地都是一瞬，球场上所有人都愣住了。


    “——真可惜。”


    及川彻缓缓转过头来，“你选错人了。”


    眼底锐利的光芒照得他深色的眼睛微微发亮，玩家在后面预备接球的手放下，哇哦……


    这就是他的二传吗？


    帅帅的呢。


    玩家望着前方，影山飞雄的神色有些僵硬，又像是比之前更不知所措。


    这个球如果能成功的话，毫无疑问是个妙传，但是青叶城西前排有三个人，及川彻始终没有参与另一边的拦网。


    无论他是否看穿了日向翔阳是诱饵，影山最好的托球对象都是东峰，其次才是田中龙之介。


    因为他能从最远的地方助跑上来，无论高度还是威力，都有希望能与玩家抗衡。


    ——还在畏惧他吗？


    玩家盯着影山飞雄，嘴角缓缓勾起一丝笑容。


    影山飞雄神色更僵硬了，目光一瞥避开了玩家的视线。


    及川彻的眼神扫了过来，眼角还残留着刚才的锐利，玩家跑上去，稀奇地看了看。


    “哇……！”


    不愧是玩家选的二传，反应好快，好聪明啊！


    及川彻扬了扬下巴，有些得意地瞥着玩家。


    玩家大声：“我好爱你！”


    乌野那边的人迅速望了过来，及川彻脑袋都被震得抖了抖，咳了一声：“走开。”


    “下去发球了你。”他把玩家拎走。


    玩家在他这里吸足了精力，到了后面又变得神采奕奕起来了。


    很快，“砰！！”


    超级响亮的一声，玩家又发了个好球。


    “羽多！！羽多！！”


    “冲呀——！！！”


    上方的啦啦队大声喊，声音有点玩家以前玩游戏那种感觉了，好热情，玩家好喜欢。


    玩家抬起排球，在指尖转了转。


    乌野后排的气氛更紧张了。


    “砰！”


    很快，一个排球落在脚下，却是西谷夕那边，他迅速抬眼。


    玩家在另一边露出微笑。


    比分拉开太多了。


    “没机会了哦。”


    玩家还会在下面接球呢。


    西谷夕心往下沉，暗暗绷紧蓄力的脚步一松，又一个排球落在他的脚下。


    他伸出手，却像是被地震带得摇晃向后倒了下去。


    “又一分了！”


    玩家发球状态越来越好，等到乌野那边终于把球接起，托出一个好球，第一局已经接近尾声。


    最后在一声响亮的扣球中，玩家拿下了第一局。


    25:13。


    比起之前在玩家手里毫无还手之力，这已经是翻天覆地的变化了。


    及川彻和松川一静并肩往外走，忽然觉得有点不对，一下子扭头：“人呢？？！”


    怎么又不见了？


    青叶城西只有一个人是那种温柔的栗色头发，一眼看过去，别人都很清透，只有他带着柔和温暖的光晕，让人止不住心动。


    绝对不会认错。


    ……就是经常看不见！！


    渡亲治默默指指对面，刚才就是他在玩家身边接球，结束的哨声传来，玩家低着脑袋，迅速钻到了另一边。


    及川彻扭头一看，玩家跟到了对面，钻到了乌野黑压压的阵营里，盯着影山飞雄说：“你为什么不给3号托球。”


    东峰旭惊恐地睁大眼睛。


    这个问题不是他要问的啊！


    玩家挤开想要凑上来的泽村大地，“快说！”


    影山飞雄：“……”


    “因为我们的快攻更能得分。”菅原孝支赶紧在外面说。


    “快攻？”


    玩家目光一顿，望望他们，又望望被他们眼神示意的橘子闪电。


    橘子闪电机械地眨了一下眼睛。


    ……这是快攻？


    玩家：这不是普通攻击吗？！


    但是好像确实从青叶城西手里拿走了好几分。


    每次都是打在离玩家远远的另一边。


    玩家拉长了音：“哦——~”


    玩家看了看橘子闪电，飞快跑了。


    回到青叶城西那边，及川彻悠悠喝着水，瞥着他脸上灿烂的笑容。


    “干什么去了？”他问。


    “有好玩的！”玩家盯着对面，语气兴奋。


    “还发球吗？”及川彻又问。


    “发！”


    玩家跑上去发球了。


    刚熬过他一轮发球的乌野众人上场的脚步都有些发软，好不容易在球场上站定。


    “砰！”


    一个排球砸了下来。


    “打打招呼。”另一边的少年笑容灿烂。


    不、你还是不要随便打招呼……


    “砰！”


    又一个排球飞驰着落下，像是要把地板掀开。


    西谷夕和泽村大地苦苦支撑，好不容易捞到一个球。


    玩家紧紧盯着那个球。


    日向翔阳在球场上奔跑。


    横跨整个球区——仿佛闪电般出现在另一边，猛地一跃。


    “传过来！”


    听到了他响亮的声音。


    玩家的脚步迅速冲出，同一时间。


    “砰！”


    上方一道阴影闪过，排球到达日向翔阳的手心，瞬间落下，又在另一边升起。


    玩家毫不费力接到了这个球。


    “果然是这里……”


    排球从双手飞出，玩家的眼神仍旧紧紧盯着日向翔阳。


    那种危险至极的眼神，及川彻托球的速度都变快了些许，仿佛迫不及待地把球扔了出去。


    少年的身影飞跃到上空，在没有任何人反应得过来的时候，手臂迅速挥下。


    “嘭！”


    超长的直线从空中坠落。


    排球与日向翔阳上空的身影交错，远远看去，就好像击中他的心脏，迅速落在另一边。


    凛冽的风声吹动胸前的衣服，排球从身侧刮过，日向翔阳睁开眼，对面的人正一瞬不瞬地望着他。


    “你们把这个叫做快攻？”


    第38章


    难道不是快攻吗？


    负、负节奏……


    很少有二传能够托球的……


    然而面对那双眼睛, 日向翔阳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的身影在空中扑腾了一下，忽然往下掉，啪叽掉到地上。


    “小心一点。”玩家赶紧说。


    他说的话有那么吓人？


    对面的橘子闪电都被吓得瑟瑟发抖了, 抓着泽村大地的手说：“那个不是快攻吗？”


    泽村大地还没说话，西谷夕的声音传来：“不要怀疑你自己。”


    “可是那个真的不是快攻诶……”玩家举手。


    大家打球不都是这么快的吗？二传托球，嗖的一下，然后啪地一声，就完事了！


    这就叫什么快攻！


    玩家扭头, 及川彻眼角跳了跳，脸上浮现出一个笑容。


    当然是玩家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玩家立即说：“我去发球。”


    不要以为橘子闪电是副攻就可以随便说这是快攻啊！


    玩家又发了两个球, 影山在那边接到一传之后再次托球给日向翔阳，还是试着从远离玩家的另一边突破。


    玩家脚步加速，瞬间扑了上去。


    “猜到了！”


    排球从边界处飞回, 玩家想了想, 说：“还给你！”


    还在等着他起来扣球的乌野前排一惊, 就听“嘭！！”一声巨响, 岩泉一在另一侧扣球了。


    上一局力5帮了玩家接球，力5接球超好的。


    总觉得他是在说“奖励你”


    岩泉一扭头。


    玩家竖起大拇指：“好球。”


    虽然有点慢, 但是配合得真不错。


    他竟然会给别人扣球……另一边的西谷夕低声说：“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 不一会儿，日向的扣球过去，排球立即飞了回来。


    西谷夕迅速往前一扑，排球落在他的前方。


    “嗵！”


    好快！


    这个球日向用的不是快攻，可对面——好快！


    托球的速度好快，玩家打得更快。


    要是打不中，这个球瞬间就会飞出去，变成及川彻托球失误了。


    他们怎么敢的, 西谷夕望过去，对面的少年抓着及川彻的手许愿：“我还想扣空网！”


    及川彻把他的手转向日向和田中：“快跟他们说。”


    玩家：“……可恶。”


    竟然敷衍玩家。


    就知道空网没有那么容易。


    玩家还是盯着“快攻”好了。


    玩家专注地望着对面。


    就像是为了证明那不是快攻一样，日向翔阳每次扣球很快，玩家扣球的速度就更快。


    日向他们的快攻是节省了跳跃起来的时间，是人在空中等着球过来，他那边却是全都很快，及川彻托球都快到了让人以为他是随便扔出去的地步了。


    还是大力出奇迹的那种。


    排球在青叶城西上空一晃，“嘭！！”地一声爆开，被击中的排球飞旋着落地。


    西谷夕冲上去扑了个空。


    排球早已从他预测的位置弹射出去，他都快看花眼了。


    其他人更不用提，根本看不到他们的球是干什么。


    每次及川彻的球到了手里就好像失踪一样，他想往哪边扔就往哪边扔。


    什么空网啊，对面根本就是木桩嘛。


    玩家打着打着又不爽了，对面好像死机了。


    玩家的手在东峰旭面前晃了晃，好像还看到了手的残影。


    有延迟——


    东峰旭的头顶缓缓飘出一个心碎的标志。


    玩家：“……你们怎么可以这样。”


    好不容易练到正常的水准了，因为玩家不承认那是快攻，你们就死机了。


    “要不你们换个名字吧！”


    只要不叫快攻，什么都好。


    玩家：“就叫超级橘子头攻击！”


    反正是橘子闪电打出来的。


    日向翔阳惨叫：“不要！！！”


    这个名字一出来，不到打完他就会名震宫城，传遍整个排球界。


    “你以为怪人快攻就好听了吗？”青叶城西众人凑上来盯着他。


    日向翔阳：“不——！！”


    叫影山大王攻击也比这个好听——


    玩家默默拉开骰桌。


    [日向翔阳拒绝了你的提议]


    [你让日向翔阳听话]


    成功点数：10


    *[头脑+1](强制)


    *[力量+1](强制)


    懂了，把橘子闪电抓起来抖抖他就会同意。


    意志一点都不坚定。


    玩家悄悄伸手。


    边上的裁判重重一咳。


    日向翔阳赶紧跑下去发球。


    “……咚。”


    排球歪歪斜斜飞了过去，擦着球网落下，竟然拿了一分。


    日向翔阳在另一边激动地跳起来：“发球得分！”


    “发球得分啊啊啊啊！”


    玩家迅速扭头，金田一手忙脚乱：“对不起对不起。”


    他的手都快挥舞成八爪鱼了。


    玩家赶紧按住他：“不要打到及川。”


    金田一：“……哦。”


    及川彻在另一边笑眯眯。


    “他不会怎么样的啦。”他拍了拍金田一的背，“放松放松。”


    玩家虽然不讲理，对队友还是很包容的。


    经常一拖五的人，什么事没遇到过，玩家仰头。


    金田一还算比较听话，而且抓住他，就能抓住头脑5的国见，玩家还没怎么跟头脑5的人当过队友呢。


    除了宫侑……这个就不提了，看到他总是想猛敲他后脑勺。


    玩家望着对面的橘子闪电。


    场外的西谷夕吸气：“又来了……”


    那种比日向快的球……


    只要托球出去，马上啪地一下球就会被打回来，影山飞雄好几次盯着排球飞过的地方。


    神情越来越紧绷。


    脑海中仿佛有个发条越收越紧，他托球的速度也在变快，每次都那么精准，送到了日向翔阳手里，对面却是看也不看。


    “砰！”


    一个扣球落在了他的脚下。


    前方拦网才刚跳起来。


    栗发少年在对面望着排球的落点——视线里没有他。


    注意到他的视线，少年微微抬头，“嗯？”地一声。


    有事吗？


    他的眼神带着点疑惑。


    及川彻跟着望了望，影山飞雄匆匆收回目光。


    月岛萤也在外面望着，试图冷静地分析。


    他还没上场，可是很快就要到他了。


    他能拦得住吗？


    心底里好像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不可能”，不断被那个声音干扰，连分析都变得慢吞吞起来。


    扣球的动作更快，确实可以打出让人反应不过来的球，每次他冲刺挥臂都像是比别人快了好几倍，就不用包球吗？


    他是怎么控球的？


    思路断断续续。


    却也能看出他越打越兴奋。


    即使对面根本做不出任何动作——


    “砰！”


    又一个球狠狠落下，玩家还维持着手臂挥下的姿势，在空中望着那个落点。


    仿佛要把地面震碎一般，落在地上快要被拍扁的排球狠狠弹开。


    这种状态可以去找牛岛了！


    玩家扣球的掌心滚烫，还带着令人兴奋的颤栗，再扣一两个、再来一两个……


    “嘀——！”


    球场外传来裁判的哨声，25:11，结束了。


    第二局乌野打得比之前更好，但是玩家盯紧了日向，日向的扣球基本都能接到，还不如当诱饵能得分。


    等乌野那边意识到已经来不及了，青叶城西轮换到发球位的全是强势的人。


    乌养系心吸气。


    2-0！


    乌野输得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日向扣球过去，啪地一下回来一个更快的快攻，东峰最能得分，但是青城的三年级也不是吃干饭的。


    虽然不认为他们能轻松赢青叶城西，但是输得这么彻底……


    “你倒是把眼睛睁开呀！”


    玩家在球网面前差点揪着日向翔阳的小橘子头，“你怎么回事！”


    有好几个球都扣在玩家的手心里，就像送分一样，要是睁开眼睛绝对不可能犯这种错误的。


    但是睁开眼睛可能会看到更恐怖的——日向翔阳望着那双眼睛。


    在接别人的球时也炽热无比的眼睛，别人还在分析局势的时候，球场就好像在他的眼里定格了一样。


    根本不可能逃得过他。


    除了牛岛，恐怕没有人能打败他了吧，日向翔阳愣愣地想。


    想要避开他根本不可能，那要是正面呢……超大力量的扣球……


    想到在竞技馆外那道高大的身影，日向翔阳说：“那个——”


    遇到牛若你要怎么办？


    还没说完，玩家转身：“走啦！”


    玩家手感好好，要趁着这个机会再打一场呢，现在才是小组赛，打完半决赛才能遇到牛岛。


    玩家走出去，忽然看到矢巾秀头顶着一个小恶魔的图标，看到玩家又很快消失不见了。


    怎么回事？


    矢巾秀指了指上方。


    伊达工业在远处沉默了很久。


    乌野打他们也是这个分数。


    他们这次不是种子队，却也是有名的强校了，被乌野这么打，现在乌野又被青叶城西这么打……


    这也太强了……


    就算换他们来，也不知道能不能封锁那样的进攻，他们的二传……


    黄金川的脸闪过，众人眼前一黑，忽然听到他们的自由人说：“青叶城西想跟我们约练习赛。”


    作并浩辅才一米六出头，站在他们身边直接矮了一截，他刚刚跑出去大家都没人发现。


    大家震惊地望着他，他指了指下方在给玩家递水的矢巾秀：“他们的替补二传刚刚上来说的，好像是及川的后辈……”


    那说话很有分量了。


    作并浩辅又说：“他们的时间好像很充裕，可以打一整天！”


    他说着拿出手机，上面加了矢巾秀的好友。


    矢巾秀还给他发了自己的邮箱，教练的邮箱，老师的邮箱，及川彻的邮箱，岩泉一的邮箱……总之不管联系哪个都可以。


    诚意满满。


    众人对视一眼。


    青根高伸默默握拳：“嗯！！”


    打！！


    只要青叶城西有时间！


    青叶城西接下来还要打半决赛，玩家心情不错，直接快进。


    过场动画里的自己趴在地上，双手向前伸，连指尖都绷直了，变成一长条，拉伸拉伸~翻滚翻滚~~


    再一睁眼，玩家还趴在地上，地板一点都不冷。


    及川彻在旁边趴着，双手拿着手机，手伸得直直的，戳了戳屏幕。


    感受到玩家的目光，他头也不抬一下，淡淡地说：“干嘛？”


    他的声音有点低，还带着些许沙哑，玩家往旁边看了看，花卷贵大已经脑袋埋到地上，在另一边睡着了。


    岩泉一戴着耳机，手里还举着一个杠铃，不知道听着什么。


    其他人要么坐着要么躺着，玩家摸了摸旁边，想找找自己的手机。


    碰到及川彻的衣服，及川彻一下子翻身攥住玩家的手。


    玩家警觉：“你藏我手机？”


    及川彻：“……”


    他竟然还记得压低音量。


    及川彻吸气，又有点无语：“我去洗手间。”


    说着他放开玩家站了起来。


    玩家也跟着站起来，及川彻斜眼过来，玩家委屈巴巴：“饿了。”


    没听说跳过休息时间还会饿。


    及川彻又转回去，低头翻了翻口袋，过了一会儿说：“走吧。”


    路过岩泉一时，岩泉一抓着杠铃的手一顿，抬眼看了看他们。


    “带这家伙出去买点吃的。”及川彻说。


    岩泉一神色郑重：“看好他。”


    玩家顿时挺胸：“放心吧，我会看好及川的！”


    及川彻：“？”


    岩泉一：“我不……算了……”


    其他人还在休息，距离比赛还有半个多小时，及川彻带着玩家出门：“你想吃什么？”


    及川彻竟然要请玩家吃东西。


    玩家盯着他看了看，好像没有剧情？


    及川彻：“嗯？”


    “都可以。”


    及川彻忍不住看了他一眼，身边的少年眼神带着点探究地望着自己，好像在想……自己有没有心事？


    及川彻很擅长判断队友的状态，但是身边这位……


    有球打就够了，什么时候都很高兴，及川彻失笑，“请你喝饮料吧。”


    正好对面有自动贩售机，玩家点头：“好啊！”


    这次跟乌野打球没有掉落呢，玩家突然觉得不对，怎么会没有掉落。


    还没有结算！


    那玩家日渐缩水的钱包怎么办？


    玩家呆滞地望着站在自动贩售机面前的及川彻。


    及川彻扭头：“你想喝什么？”


    话音刚落，另一个人忽然转角走出来，看到他们跟着一愣。


    “及川彻？”


    牛岛若利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远处的玩家。


    他的那种眼神……


    玩家：“你果然想跟我抢二传！！！”


    第39章


    好的二传大家都想要。


    玩家从牛岛若利眼中看到了意外、惊喜、欣赏……种种情绪, 都能切成五等分了！


    玩家瞬间冲上去，拦在牛岛若利面前。


    “不准靠近及川。”


    牛岛若利：“……”他没想靠近。


    他只是要从这条路回到他们白鸟泽休息的地方，不过好像没人会听。


    少年在他面前踮起脚, 气势汹汹地与他对视。


    牛岛若利望进他的眼里，不由得愣了一会儿。


    上次见面他还不是这个态度的，才过了一天……


    莫名的郁闷浮现出来，牛岛若利说：“那种发球，就是你的底气吗？”


    什么发球？


    玩家眨眼, 及川彻从后面走上来说：“你还没看过他的比赛吧？”


    牛岛若利望着他，及川彻说：“你最好看看。”


    他的语气平静, 又带着强大的威慑力，他才不想去白鸟泽，他会打败白鸟泽。


    也不知道这家伙哪来的误会, 及川彻瞥了身边一眼。


    玩家立即站直身体：“没错, 好好看着我们的比赛吧。”


    玩家会的只有发球吗？


    玩家会的东西可多了！


    及川彻是在夸玩家诶——


    玩家扬起嘴角, 目光灼灼地望着牛岛：“要一场一场, 认真地看哦。”


    不然会输得很惨。


    玩家抓着及川彻的手，及川彻说：“走了。”


    离开那个路口返回, 及川彻的眼神还带着点危险, 他目光微微向外，瞥着玩家说：“你怎么会那么想……”


    还没说完，少年扣住他的手，手指用力：“我超级没有安全感的！”


    “要二传托100个球才能好！”


    “——每天100个！”


    他的脸上还带着点不高兴，他现在看出来了，及川根本不喜欢牛岛，但是牛岛很想要及川彻当二传。


    可恶的牛岛，玩家一定要打败他！


    玩家转身：“回去练球！”


    及川彻望着被他扣住的那只手, 过了一会儿才上前，和他并肩：“不饿了？”


    不会是气都气饱了吧？


    “不吃了！”身边传来怒气冲冲的声音。


    玩家要啃干粮，打败牛岛！！


    玩家回去，咬着及川彻带来的面包，一边翻着手机。


    看到他气鼓鼓的样子，岩泉一问：“怎么了？”


    这才出去没几分钟。


    及川彻说：“遇到牛若了。”


    顿了顿，他又说：“牛若没看我们的比赛。”


    羽多应该去过白鸟泽了吧——这么多比赛的队伍，他们和白鸟泽的时间绝对有错开的，然而白鸟泽没有来看他们的比赛。


    除了及川彻，牛岛若利依旧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岩泉一微微拧眉，看着那边库库搜索白鸟泽比赛录像的人，又拉长了音：“哦……”


    原来是因为这个生气的。


    “白鸟泽的实力确实很强。”他扭头对玩家说。


    还没说完，就看到玩家的神色更凶恶了，紧紧盯着手机：“打败他打败他打败他……”


    竟然敢跟玩家抢二传！


    ——不对，要说认识的先后顺序，说不定是牛岛先来的？


    玩家翻着白鸟泽去年的比赛录像，都快把圆圆的面包捏成面包片了。


    不管了！


    及川彻就是玩家的！


    玩家挤开岩泉一，蹭到及川彻身边。


    岩泉一拿着手里的杠铃，又望了望玩家的后脑勺。


    一个危险的红色感叹号冒出来，玩家连忙拉着及川彻跑走。


    到了下午，玩家往上看了一眼，白鸟泽真的没有来。


    “他们那边的和久谷南和新山工业正在比赛，”矢巾秀说，“赢了的人会是他们下一场的对手。”


    也就是说，白鸟泽觉得那边更重要？


    踏踏实实打好每一场比赛，倒像是牛岛的风格呢，然而玩家还是有点不爽，竟然不来看玩家的比赛。


    不应该想着玩家的实力心神不宁、坐立不安，一刻都静不下心来么？


    玩家叉着腰，忽然看到乌野出现在上面。


    咦？


    他们还没有回去？


    玩家望了望，乌野的人坐在远离青城啦啦队的另一边。


    似乎感受到玩家的目光，一串感叹号冒了出来。


    然后是心碎的图标。


    对嘛，这才对嘛，玩家赶紧挥挥手，刚消失的心碎图标再次冒出来，还碎得更快了。


    然而他们竟然没有走，还在看玩家的比赛。


    “喜欢乌野！”玩家握拳。


    及川彻忍不住看了玩家一眼。


    “过来扣球。”他说。


    青叶城西率先上去熟悉球场，玩家在场边跳跳。


    及川彻侧身拿了个球，玩家立即箭步上前。


    “嘭！”


    强势的直线落在前方，玩家望着那个位置，“再来一个。”


    认真起来了。


    及川彻望着他的神情，再次托球，又是“嘭！！”一声。


    排球冲向地面，高高弹起。


    “再来！”


    上方的乌野忍不住吸气。


    强大的实力，还这么努力——是应该用努力来形容吗？还是不满足？


    永远好像在进步，像是……


    把对面当成牛若打了，及川彻心想。


    耳边传来的声音轰轰轰的，跟他们比赛的队伍进攻更厉害，防守还比不上乌野。


    【被玩家直接打穿了。】


    玩家打完比赛，直接点击跳到第二天。


    这两局还不够玩家热身的，还以为半决赛的队伍更厉害，没想到……


    感觉乌野都能打好几个他们。


    第二天玩家路过那个路口，忍不住又放了一盒牛奶投喂影山。


    好好成长吧！


    玩家觉得东峰旭更厉害，玩家最喜欢暴扣了，可乌野好像觉得橘子闪电更能得分，影山还没办法同时用好两个呢。


    及川就不一样了……玩家想象片刻把及川放进去的画面，一个提示突然飘出来。


    [学习成绩-1]


    玩家到学校了，今天也是出去比赛。


    比赛怎么能扣玩家的学习，玩家不服气，回去读档。


    [学习成绩-2]


    玩家：？？？？


    “站在这里干嘛？”读档一不小心刷出来的及川彻站在玩家身后说。


    “悼念我的成绩。”


    再这么下去，玩家都要不及格了。


    得想个办法好好刷学习才行，不知道及川彻会不会补课……


    玩家看了及川彻一眼，他好像还没去过及川彻的班级诶。


    “我能跟你一起去上课吗？”玩家忍不住问。


    “你能听得懂吗？”及川彻说。


    会睡觉不就行了，要什么听得懂。


    玩家眨着眼睛，及川彻捂住脸，“快去放东西了。”


    他是不是忘了今天还有比赛。


    一大早那么看着自己是想干什么？


    “今天比赛要好好打。”及川彻说。


    “当然啦。”


    玩家对待比赛的态度一直很认真的。


    距离上次输给牛岛都没有多久，玩家更认真了。


    连无聊坐着校车去体育馆都没跳过。


    热身时间是15分钟，玩家走来走去，“竟然没有进场动画。”


    在东京和大阪那些地方，IH进场的时候都是要排队举牌的，还有一个个队员介绍，气氛直接拉满了。


    现在就是热身，和之前根本没有区别嘛！


    玩家明明那么期待。


    玩家眼巴巴望着球场，竟然还是白鸟泽先上场热身。


    可恶呜呜呜呜。


    牛岛若利在球场对面，远远地望了玩家一眼。


    没过多久，白布托球，一个排球“嗙”地砸在地板上。


    扣球的牛岛若利直起身说：“青叶城西的比赛我看了。”


    跟和久谷南打完回去马上就看了，看了一晚上。


    ——全都是玩家在举着手要球。


    这家伙是真的肆无忌惮，球场上到处都是他的身影，接球、接球、扣球、扣球……


    “你的实力很强。”牛岛若利沉声说。


    但是乌野精心设计的陷阱他没看到，乌野那个戴眼镜的组织拦网他也没在意。


    这家伙是靠直觉打球的。


    这样的话，根本赢不了他们。


    ——因为他们有更强的直觉型拦网。


    他的脸上写满了“赢定了”，及川彻望了一眼，垫起的排球忽然从手心推了出去。


    “砰！！”


    排球从空中落下，凌空飞过牛岛若利头顶上方，扣球的人眼神亮得惊人：“来玩啊！”


    看看谁会赢嘛！


    除了一周目，玩家在重要比赛从来不读档的。


    没有必要。


    “嘀——！”


    比赛的哨声响起，玩家站在球场后方，忍不住啧了一声，嘀嘀咕咕：“运气好差。”


    怎么又是对面先发球。


    开赛以来青叶城西就没在第一局发过几次球，玩家望着及川彻站在前方的背影。


    只看脸完全想象不到是运气这么差的人呢。


    及川彻背后一寒，耳后微微翘起的头发都抖了抖。


    “那家伙是不是在骂我？”


    他悄悄往后看了一眼，玩家在后面露出一个笑容。


    “骂了骂了。”及川彻说。


    “不要把你的观察力用在这种地方行吗？”松川一静忍不住吐槽。


    球网对面的天童觉也往玩家的方向看了一眼。


    白布贤二郎发球。


    鹫匠教练手持拐杖，稳稳坐在长凳上，另一边的青叶城西两位教练却是站着。


    入畑伸照背着手，一脸含蓄的微笑，沟口贞幸偏头过去，小声说：“天童在前面……”


    白鸟泽的拦网一般都安排川西太一在前面的，他和松川一静差不多，都是冷静的类型，发挥很稳定。


    天童就有点让人捉摸不透了。


    入畑伸照：“没关系。”


    在强大的实力面前，任何陷阱和计划都是没用的。


    白鸟泽一直都是这么想的吧？


    ——有时候不是不知道那是陷阱，只不过……


    陷阱又怎么样？


    对他来说有威胁吗？


    入畑伸照望着球场上的少年。


    “砰。”


    白布贤二郎的发球飞过，花卷贵大迅速把球接起。


    “及川。”


    及川彻从前排微微后退，一边举着手准备托球一边望向对面。


    拦网……新人、天童、牛若——


    视线集中在他的身上，他的嘴角一扬，迅速托球。


    排球从他面前飞了出去，速度很快，拦网下意识望向玩家那边，却见岩泉一跳了起来。


    “砰！”


    排球撞上跳起来拦网的五色工手指，迅速飞了出去。


    打手出界！


    这个托球是他们最熟悉的快攻！


    天童觉和牛岛若利从另一边落下，及川彻嘴角笑容灿烂：“打个招呼。”


    及川彻在用玩家的台词诶——！


    玩家眼睛一亮，刚才还盯着球的视线立即移过来。


    这个家伙……！


    一句话就能调动队友的状态，让人发挥得更好……


    牛岛若利神色一紧。


    “下一个球。”他盯着玩家的方向，“一定会给他。”


    天童觉看了看，“哦？”了一声，他有点想说盖饭，又觉得很破坏气氛，嘿嘿笑了笑。


    青叶城西vs白鸟泽：


    1:0。


    松川一静下去发球。


    玩家让了让位置。


    白鸟泽后排白布、山形、大平，哪个都不好惹。


    松川一静直接发了个擦网球，被山形隼人紧急扑上来救起。


    白布贤二郎跑上来托球，他离牛岛若利很近很近，及川彻和岩泉一想也不想就跟着拦网。


    “砰！！”


    排球从他们指尖上方飞过，及川彻的手指只带来了一点点阻力，排球向后飞去。


    扣球的牛岛若利瞳孔一缩。


    及川彻的拦网没有那么差！


    那么——


    一个身影出现在后方，轻松把那个被手指擦到的排球接起。


    左手球的旋转和威胁已然消失不见，玩家把球抬高，落地的及川彻朝着球场中间冲过来，抬手往上托球。


    “若利！”


    天童觉忽然喊道。


    一道影子出现在牛岛若利眼中。


    为了突破及川彻的拦网，他刚才跳得很高，再跳起来明显感觉比对面的人慢了些许。


    天童觉飞快跑上来，还是太慢了。


    “嘭——！”


    排球凌空坠落，从他们身后弹射出去。


    扣球的少年手臂挥下，望着他们的目光亮得惊人，嘴角的笑容肆意。


    “看到了吗？”


    看清楚了吗？


    ——直觉……也挡不住！！


    第40章


    玩家一直很喜欢天童觉, 因为他的动作很快。


    每次玩家扣球他都左跳右跳，把玩家所有的路线都封死，就好像天生知道要在哪里拦网一样。


    然而及川彻托出这个球的时候——


    好合适诶。


    这个路线、这个旋转的速度……


    “砰！”


    玩家猛地扣球。


    排球飞过的轨迹巧妙地穿过了天童觉并拢过来的双手, 从他和牛岛若利之间穿过。


    ——完美！


    2:0。


    “嘀！”


    得分的哨声响起，玩家握住及川彻伸过来的手：“很好。”


    及川彻嘴角微扬，望了对面一眼。


    牛岛若利不自觉地拧眉，天童觉哇了一声，不知道是在感叹什么。


    “这才刚开始。”及川彻收回视线说。


    玩家攥着他的手指没有用力, 手感都还没上来。


    但他对白鸟泽这个安排很满意，及川彻能感觉到。


    他对少年说：“多注意阿松那边。”


    松川一静在下面发球, 又是副攻，一个快攻扣在脚下很难接起来。


    少年立即露出一脸“包在我身上”的表情。


    状态起来了，及川彻微笑。


    牛岛若利在另一边眉头拧得更紧, 天童觉说：“我真的会往那边扣球哦？”


    都这么说了, 不扣有点对不起及川彻了嘛。


    及川彻还没说话, 玩家就凑过去说：“你扣一个试试看？”


    今天的松松是玩家守护的！


    松川一静：“……”他的接球没有那么差好吗。


    就这样被及川彻利用了, 变成了上buff的道具。


    松川一静走下去发球了。


    发球之前还猛盯了两秒及川彻的后脑勺。


    及川彻脑袋一凉。


    排球飞过，山形隼人立即冲向白布那边接了起来。


    天童觉在前方跳起, 玩家视线一扫, 却发现白布托球的视线在望着牛岛若利。


    及川彻和岩泉一跳起来拦网。


    “砰——！”


    牛岛若利的扣球再次撞在及川彻的手指上，比上次还要不留情面，排球犹如带着火花飞溅出去，迅速冲向外面。


    预备出去救球的松川一静脚步猛地一顿，不是他的这边！


    左手球的旋转不一样，飞出去的方向也不一样。


    这时他忽然发现身边的位置空了，本应该在及川彻后面保护的人……！


    玩家迅速往另一边冲了过去。


    路过金田一的时候，金田一心里一惊, 就看到那个快要落地的排球嗖地飞起。


    玩家双手垫球，就好像把球甩飞出去那样，将球扔向了及川彻那边。


    “让开！”那双眼睛望着自己，金田一连忙往旁边让出一个位置。


    他才刚轮换上来，对面是五色工，都是新人，五色工的攻击性和气势都比他更足。


    正在紧张期间，他忽然看到五色工瞪大眼睛。


    排球闯入五色工的视线，被一只手盖住。


    “砰！”


    拦网的双手还没抬起来，排球就从他的头顶飞过。


    还可以这样的吗？


    看着对面更干脆利落扣球的少年，五色工心里刷屏了一样。


    可以这么扣的吗？


    他被金田一挡住，根本没看到玩家是怎么救球的。


    就看到排球嗖一下飞起来，嗖一下又折回来，然后金田一就让开了！


    头顶凉凉的。


    五色工脸上的表情缓缓裂开。


    “我会盯着你打！”玩家毫不客气地对五色工说。


    他的掉落最多诶！


    而且最好打。


    五色工：“……可恶！！”


    五色工：“我不会认输的！！”


    五色工激情发言，然而玩家已经扭头走了。


    在玩家面前的还是牛岛……这个更重要。


    好想从后面跑上来，直接撞飞他的拦网。


    玩家望了望牛岛若利，却发现牛岛若利也在盯着他，目光深沉。


    “你接过我的球？”


    及川彻一下子望了过来。


    玩家歪头。


    牛岛若利在另一边说：“两次一传都很好。”


    如果不是完美卸力，及川彻不可能托球那么快还那么精准。


    不是他质疑及川彻的能力，左手球附带的旋转不一样，哪怕再天才的二传也要适应好一阵。


    及川彻刚才的托球看起来和平时什么区别——不对，比平时还要用心。


    牛岛若利盯着玩家。


    玩家：“你的话好多哦。”


    玩家下去接球。


    他就像是不知道牛岛若利在说什么那样跳了跳，脚步轻快。


    牛岛若利的视线落到及川彻身上。


    及川彻刚才还微微眯着眼睛，感受到他的目光立即笑了笑。


    “你们的新人不错。”他说。


    一次被岩泉一扣球，一次被另一个新人扣球，哪里不错了。


    他是故意的吧？


    天童觉立即拍拍五色工的肩膀：“没事没事，他超坏的，最喜欢吃小孩了。”


    五色工：“我才不是小孩子！”


    及川彻：“我不喜欢蘑菇。”


    呜呜呜，五色工捂着自己的脑袋，“哪里像蘑菇了……”


    他望了对面一眼，自己面前的副攻是大葱脑袋，4号王牌是个炸毛栗子头，另一边的及川彻发型好时髦，还有个看起来很温柔的……


    想到玩家刚才那个扣球，五色工眼前一黑。


    再想到更早之前在排球社发生的事，他的心里忍不住打鼓，攥了攥有些发汗的手心说：“我也会盯紧你的！”


    他的视线紧紧望着另一边的玩家。


    玩家毫不在意。


    这可是在球场上，盯着玩家不是应该的吗？


    3:0。


    松川一静继续发球，这次还是白布那边。


    快要擦着边线出界了，白布盯着球有些紧张，最后还是忍不住伸出手把球接起。


    “拜托了！”


    他一下子把球飞到前方。


    天童觉迅速跳起，却是向旁边垫了个球，排球落入牛岛若利的手心，“砰！”地一声。


    扣球在了松川一静脚下。


    和及川彻猜测的一样。


    玩家快步冲上去，一下子接飞了。


    嘁。


    力气好大。


    玩家盯着牛岛若利，甩了甩指尖。


    没有及川彻的拦网在前面卸力，确实有点难接。


    有点像被好几斤重的vr设备砸到手上了。


    玩家又甩了甩手。


    及川彻回头问：“怎么样？”


    “还不错。”玩家立即扬起笑容。


    要是太好接的话，反而没意思了。


    及川彻望着他脸上灿烂的笑容，微微收回目光，却又忍不住望了过去。


    玩家回给了他一个更灿烂的笑容。


    “放心吧。”


    场馆的灯光仿佛阳光落在他的眼中，那双眼睛明亮无比，还带着剔透。


    及川彻忍不住想起了祭典上那些最热闹的景象，很多小孩子围在一个摊位面前，看着里面的人用漂亮的糖浆勾勒出最喜欢的图案。


    很久没吃糖画了呢。


    及川彻嘴角勾起一个笑容。


    玩家眨了眨眼睛。


    3:1。


    白鸟泽那边轮到五色工发球。


    跳发。


    刚上来的渡亲治差点吓了一跳，排球从他身侧飞了出去。


    没接住。


    3:2。


    及川彻回头，渡亲治在玩家身边已经不紧张了，和乌野比赛的时候他没接到的快攻多了去了。


    “没问题，”渡亲治说，“能接住！”


    就是可能要麻烦及川学长跑一跑，他也跟着眨眼。


    及川彻回给他一个wink。


    玩家：“……哼。”


    竟然在球场上装可爱。


    及川彻也给了玩家一个wink，头上还顶着一个爱心。


    ……他太可爱了！！


    “嘀——”


    哨声响起。


    五色工第二次发球。


    玩家刚从及川彻那边收回视线，就看到一道直线悠悠飘来。


    玩家伸手：“你往哪发呢？”


    这么看不起玩家的吗？


    跳发这么慢吞吞的，玩家直接抬起，飞向前方。


    “及川及川！”


    声音兴奋起来了。


    玩家脚下蓄力，在及川彻托球的时候冲向前方，身影瞬间飞起。


    他的动作轻盈又迅速，对面拦网的高墙却在一瞬间升起。


    天童觉和牛岛若利高举着双手，排球在上空进入眼中，及川彻托球的直线犹如闪电飞过，另一道残影一闪，仿佛晃花了他们的眼睛。


    “嘭！！”


    是少年在另一边扣球了，排球迎面撞在牛岛若利的手中——那才刚意识到及川彻托球出去了而已。


    他的双手条件反射地往下压，却还是慢了一步。


    排球从他手中高高弹飞，撞到了外面的墙上。


    又是“咚！”地一声。


    并不大的声音却好像在球场上形成了回音，所有人都侧头望着那个球。


    少年在另一边笑容灿烂：“太慢了！”


    ——慢？


    如果看回放的话，会发现他们从及川彻还没开始托球就跳起来拦网了！


    牛岛若利不假思索地相信了天童觉的直觉，天童觉跳起来的瞬间他就跟着跳了。


    也的确是对面的少年扣球了。


    可是慢吗？


    他们的速度慢吗？


    牛岛若利望着对面好像有些嫌弃他的少年，呼吸微微一滞。


    “就是很慢啊……”他听到对方说，“上次接球也是。”


    因为很慢，所以接不住。


    玩家都没有往球场另一边发球，只是往他的身边发，他都没接到。


    这还是他认识的牛岛若利吗？——


    作者有话说：玩家拉开面板


    【牛岛若利】


    速度：3


    【天童觉】


    速度：3


    原来如此，及川及川（欢呼）（指指）（快看）[撒花][撒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