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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小跟班离开后他疯了 24、第二十四章

24、第二十四章

    “怎么突然决定要出国了?之前也没听你说过这个啊。”


    纪言刚出医院就来了涂院长的办公室。


    原因是涂院长给他找了一个金融公司的实习工作,但因为去北国还要提前做些准备,这段时间他肯定去不了了。


    不能去实习,后面涂院长手里的课题也只能放给学弟学妹们去做。


    “确实是比较突然......”纪言坐在靠近门的一排沙发上。


    一只手在另一只上面按按,抬头,“但我确定是要去的。”


    “我等会儿会把手里剩下的一部分研究交给学弟,该标注清楚的标注清楚,不会耽误后续几个金融量化的建模。”


    纪言来之前的两周已经把课题的研究方向和一个学弟讲清楚,事先把所有工作都做好,确认完全没有问题了才过来和涂院长报备。


    院长:“但你之前不是也说没有读研的打算吗?”


    纪言自知说什么都理亏,就硬着头皮解释:“就,这段时间又仔细想了想,觉得多读书其实也挺好......”


    但他这一脸伤,犹犹豫豫的态度,一看就是出过事儿的。


    涂院长不是傻子,对自己带了快三年的学生也不是一无所知。


    叹口气,把桌上一杯泡着枸杞的大茶杯递过去,冲他:


    “再给我倒杯水进来吧。”


    “好。”纪言立刻应声,接过杯子以后出去了。


    开水房里,把杯子里面已经出了颜色的水倒掉,滤网洗干净后再放回去,温水倒到七分满。


    回来的时候涂教授刚结束一个电话,等他把茶杯放在桌上以后就说:“你继续把手里现在这个期权定价做完。”


    没等纪言开口他又说:


    “回头我把这两个项目的劳务费都打给你。”


    纪言一愣,先确定自己听到的,忽然又觉得哪里不对:


    “您是说从立项以后的基金里面一块儿拨款么?”


    院长:“是。”


    紧接着吹胡子一瞪眼,语气生硬:“总不能掏我自己的腰包给你发吧!”


    “我不是这个意思。”


    纪言立刻接道:“只是我现阶段手里这个就只做了前半部分,从第四到第六,还有后面几个项目的总结陈列都得其他人来做,就这么给了我,要是被其他人知道。”


    “我带了你那么久,你是什么性格我最清楚。”院长直接把他后面的话截断,喝了茶水以后又放下:“这项研究从一开始就是你在跟,他是什么走向没人比你了解。”


    “可是......”


    “是你的就是你的,别到头来让别人摘了果子!”院长声音比之前还大:


    “每次都只知道让让让,退退退,这么多年我教你的那些全白瞎了!”


    拧好茶杯的盖子,揣兜里,没再说这个。


    只是对着纪言一招手。


    挺感慨的语气:“走吧,陪我去二食堂喝碗馄饨,下次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纪言推脱几遍推不过去。


    在院长这句话过后,被对方推着往外走的时候就再也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鼻头一酸,用力把这种情绪咽回去。


    除了因为恩师对他的照拂,还有另一种情绪。


    是啊......


    下次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虽然身处江城的回忆不是完全好的。


    但纪言喜欢家,喜欢归属感,他从生下来起,骨子里最离不开的就是这两样东西。


    在食堂坐下,院长听说他是要去北国,就说自己和那边几所学校有联系,话里话外,都是纪言定好学校以后可以帮忙写推荐信。


    纪言嘴上答应得很好,心里知道其实这很难。


    他这些天看学校也只是先看看,因为国外学校本身的门槛和学费都很高,即便能考上也不一定付得起学费。


    对于纪言就是肯定付不起。


    他把导师送回办公室就自己去图书馆了。


    找了一些书,又去电子阅览室看了很多关于出国要做的准备,除了签证以外的其他东西。


    桌上摆着笔记本,看到有需要记下来的就会在纸上写几笔。


    未来可能很长时间都得这样,傅盛尧下达一个指令,他就得照着这个指令去做计划,再一步步执行。


    但最重要的是,他不理解傅盛尧为什么要带他出国。


    他能做什么呢?


    他什么都不能做。


    不仅可能什么都做不了,也大概率在傅盛尧没有想起他的日子里,他一个人身处异地,连自己是谁,究竟想做什么都不知道了。


    这样究竟有什么意义?


    他不想出国。


    “呲——”


    脑子里想着这些,手里的力气就没收住,在纸上一下划出一长条......


    笔尖断了。


    划破的时候直接戳破手里的纸。


    暑假学校图书馆也是满的,坐在纪言对面的一个女学生抬头看他一眼。


    纪言盯着被划破的纸张,愣了下。


    “......抱歉。”


    他说完这句后站起来,出阅览室,走到走廊的尽头。


    站在窗户旁边的时候点燃一支烟。


    烟是他送完涂院长以后在楼下小超市买的,六块钱的双喜,抽的时候也不心疼。


    一口白气吐出来,压抑在胸口里的情绪却没有消减分毫。


    看着窗外偶有停歇的几只小鸟,纪言手里的烟抽到一半才想起这里是图书馆,不让抽烟。


    立刻掐灭,连烟头带火苗的塞进外套口袋,食指因为碰到火芯子猛抽一下,还差点把衣服点着。


    才转身离开。


    与此同时,他的动作也被刚刚走上他们这层楼梯,正要喊他名字的罗旸看见。


    其实罗旸刚才远远地就看到纪言。


    搁以前他肯定当人不存在,但他现在找着机会就跟人搭话。


    可真正见他现在这个样子又没上前,看着人走回电子阅览室。


    “怎么不说话了?”


    电话那头有人问他。


    “哦......没有,就刚看到个熟人,在想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罗旸头发往后扒拉两下,继续说:


    “所以你认为这件事和方苑没关系?但这也太巧了吧......”


    肇事司机弟弟所在的那家精神疗养院,每年都会举办一次集体乐队演奏,而一直到前年,负责指导他们的老师就是方苑。


    也是傅坚新过门的妻子,傅盛尧的后妈。


    罗旸当时看到的时候就觉得板上钉钉了。


    “她要是真的想做这件事,不会找这样一个人。”傅盛尧在电话那边摁开打火机,又随手阖上:


    “太显眼了,一个能让傅坚替她力排众议的人不会犯这种蠢。”


    “你的意思是被利用了?”


    傅盛尧没说是不是,只问他:“那天你去参加了婚礼?”


    “去了啊。”


    “有没有人主动和方苑打招呼。”


    “挺多的,哎我想想......是哦,联盛的那个郭总好像也去了,当时他们那个老板娘好像还一直拉着方苑说话!”


    罗旸被他几句话弄得醍醐灌顶:


    “联盛这段时间也一直在接触北利弯码头......然后呢,争不过就玩阴的??”


    但这只是一个猜测。


    现在所有人都盯着北国这块肥肉,也不一定有谁会分神去管这事儿。


    这个问题不是立刻就能解决的,傅盛尧话头一转,又说起他们的项目。


    北国那边的初步谈判宣布胜利,第二轮就是要和码头的几个高层谈,下周就要先去一趟。


    傅盛尧:“到时候多买一张机票。”


    罗旸掰着指头数半天,问他:“为啥?”


    傅盛尧声音很淡:“还有纪言。”


    这回沉默的变成了罗旸,想起刚才在走廊上看到的,连火都没来得及掐,就要往兜里塞烟的纪言。


    握着手机犹豫半天,忍不住问:


    “你有想过人愿不愿意跟咱去么?”


    傅盛尧直接回答:“你觉得他的想法重要吗。”


    罗旸:“......”


    “不是,这毕竟是出国,不是出省,到那以后也不是说回来就能回来的。”


    傅盛尧反问:“他为什么要回来?”


    罗旸不可思议:“合着你准备把人一直丢在那边?为什么啊?咱们人手又不是不够用,在国外又人生地不熟的。”


    傅盛尧明显不想和人说这个,被提起来就只一句:


    “你问题太多了。”


    他这样罗旸也只好说:“......行吧,随便你。”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去国外要做的事才结束通话。


    傅盛尧从书房里出来,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


    样板间一样的屋子,被收拾得一尘不染,跟极少有人会入住的酒店套房一样,干净整洁没有温度。


    嗡嗡。


    傅盛尧的导员给他发消息,通知他之前做的一个关于液压拔管机的专利下来了,刚刚通过了专利局那边的审批。


    有了这个,他不仅免除毕业论文,还获得了提前毕业的资格。


    华江大学能做到这样的人少之又少。


    而且开创这种提前从这所大学毕业的先河,是傅盛尧的母亲,宋清。


    傅盛尧拿着车钥匙出去了。


    这个时间点外面人不多也不少,汽车在盘旋公路上划出一条银河,两小时以后,停在远郊的一处墓园。


    这座墓园很小,没有依山傍水,也没有护栏、庭院、石雕装饰,里面就是一大片湿地,光秃秃的,外面只一个看门的大爷在那守着。


    按理说曾经的宋氏大小姐,后来的傅家阔太太一定不会只这个规模。


    傅盛尧下了车,进去以后先上了一排台阶,走到墓园第三排,最靠近里边的一座墓碑面前。


    紧挨着他的几座墓碑杂草丛生,落叶铺了一地,只有这座墓碑无论他什么时候过来都是干净的。


    原因是当年傅坚遂了宋清的愿,把她葬在这里,最后却也还是顾着颜面,每年都会给这里人一笔钱,让人定期来这打扫。


    但只有傅盛尧知道,傅坚这样做还不如不请人,宋清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被伺候和打扰。


    五岁以后一场高烧夺走了傅盛尧的眼睛,在所有人都唱衰的时候只有宋清告诉他:


    “想看清楚这个世界不是一定需要用到眼睛,更重要的是用心。”


    但说是这么说,从那之后的七年傅盛尧就再没看过自己母亲的脸,再次看见的就是照片和这块墓碑。


    傅盛尧站在原地没动,垂眼看着照片里边的人。


    “还有三年。”


    他对着对方道:“还有三年就结束了。”


    黑白照片上的女人始终是笑着的,绿林间的轻风拂过,贴着她的墓碑,她的脸。


    光看神态,宋清像是比在老宅里,那张照片里要笑得更悠然。


    傅盛尧说完话,又过了二十分钟就准备走了。


    他出去,上坡以后径直走到自己的车旁边。


    他这次来没准备久待,只是把该说的都告诉对方。


    结果刚坐进去就看到路的尽头,一道身影正好出现在前方将要拐弯的地方。


    高挺瘦削,影子被路灯拖得很长。


    背着双肩包,肩膀微微曲着,手里捧着一束纯白的百合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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