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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小跟班离开后他疯了 5、第五章

5、第五章

    不似昨天晚上,不由分说地只想赶他走。


    却字字珠玑。


    纪言立刻不走了,双腿像被订在原地,灵魂飞走数秒。


    一句话在喉咙里哽了哽,刚要对他开口——


    “嗨,小言。”


    “杵这儿干嘛呢?”


    有人迎着面朝他们走过来,对方戴着银色边框眼镜,翻领文化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不都说了要你和怕怕回宿舍等着嘛,跑出来干啥。”


    走过来后朝人笑一下,在纪言看过来的时候抬了下手。


    声音明明是从正前方传过来的,纪言却下意识看向傅盛尧,屏住呼吸。


    傅盛尧在邹毅走过来的时候就收回目光,示意身边人。


    后者两手一摊地耸耸肩,跟他走了。


    他们走了以后纪言一直被人揽着,就盯着傅盛尧的后背。


    看着傅盛尧和他身边的人一起往前面走,过马路以后,一直到实验楼的大楼底下,再一起上去。


    上楼转了几个弯,身影模糊,很快消失在走廊上。


    现在再去派出所估计也来不及。


    纪言没再往那儿看也看不到什么,就跟着邹毅他们一块先回宿舍。


    串都是熟的,拿回来往蘸料里泡个十分钟就能吃。


    两个用来装水果的大凉碗端上桌,把清汤和红油的分开放。


    “怎么不吃热的啊?”张柏柏问。


    纪言他们住的这个刚好是个混寝,整栋楼就他和张柏柏两个是金融专业,其他都是学机电的。


    刚住进来没多久,一帮工科生直接背着学校把宿舍电路改了。


    大功率电器用了也没事儿。


    “最近查得严,咱几个还是老实点吧。”邹毅说。


    说着从袋子里把串都搁桌上。


    期间隔壁宿舍还有个人觉得奇怪,喊了声“小怕”,接着问道:


    “咱们这里还有人不吃辣椒啊?”


    张怕怕就是张柏柏,又叫张小怕。


    他筷子和碗都准备好了,在旁边一直等着,闻言接了句:“咱言儿吃不了辣椒。”


    纪言刚从厕所出来,在阳台洗手的时候就说:“我这边没事,吃不吃辣椒都可以。”


    “可以什么啊可以。”邹毅在旁边看他一眼,从桌上拎了个盒子过去,放他桌上:


    “泡菜炒饭,特意给你带的。”


    纪言每天过得跟个苦行僧一样,没什么喜欢的东西。


    泡菜炒饭算一样。


    见状愣了下,很快说:“谢谢毅哥。”


    “客气啥。”


    邹毅一乐,走过来的时候仔细去看他的脸:“我让老板给你多加了一些牛柳,你上次不就说喜欢这个吗。”


    他个头比纪言高一些,笑的时候和张小怕给人的感觉差不多。


    但真正地相处起来又不完全是大大咧咧的性子,知进退懂分寸。


    尤其是对纪言,从他们两个在学校东大门见面到现在,邹毅也没问对方昨晚到底去哪了,为什么会彻夜不归。


    也没有问他为什么会认识傅盛尧,为什么会在人走了以后露出那种表情......


    什么都不问,什么也不提,给人留足了余地。


    “......嗯。”


    纪言低下头,刻意没再看他:“我把钱转给你。”


    邹毅又笑了:“吃完再说呗,反正也没多少钱。”


    “要给的。”纪言重复一遍。


    说完已经从桌上拿起手机,给对方转过去。


    虽然都是朋友,但和张柏柏不一样,纪言每次面对着邹毅都会下意识隔着一层。


    不会什么都说,也没法那么亲密。


    两个人离得很近,后者低头的时候总是下意识凑到他耳垂那里,对着他耳朵说话。


    肩膀的一边紧贴着,亲昵的语气和与众不同的态度,明显比对待别人要更加熟稔对方的情况。


    温热的吐气声里全是水气,嘴唇贴着他耳垂,是刻意制造出来的暧昧。


    纪言在他靠近的时候往后退一步,没看他。


    邹毅却看着他,眼里一闪而过其他什么东西,但很快又恢复如初。


    嘴唇微动,胳膊蹭了下纪言的肩,“过来吃串”


    说完后就转身,走去和大伙一块往凉锅里加菜。


    辣椒油上一层薄薄的芝麻,香味一下浸满整间宿舍。


    宿舍里吃得热火朝天,大家都抢着吃,但其实就两个锅,七八个男生凑在一起压根不够分。


    很快就有人说要去食堂,买点饺子面条回来。


    “再整点汤圆儿回来拌辣椒,芝麻馅和肉馅的一样一半。”张柏柏嘴里叼着牙签,吩咐道。


    其中有人听着新鲜,问他:“汤圆还有肉馅的啊。”


    “有啊有啊,哎......你们不会找,我跟你们一块去。”


    他放下碗筷,两手互相一拍,一下从椅子上跳下来!


    这一趟要下去不少人,但宿舍里的东西不能没人看,纪言就主动担下这个。


    结果等大伙一走,火锅店的陈姐刚好发微信过来。


    感谢纪言帮忙把店里的牌子挂回去,又顺带说其他事情:


    [陈姐:上次你在咱们店里弄的那个,黄油啤酒奶盖上画小人,好多年轻人都说喜欢。]


    [陈姐:卖得特别好。]


    [陈姐:你下次过来的时候再给咱多画一些!]


    这对于纪言来说完全就是顺手的事儿。


    回复“好的,没问题。”。


    等发完消息以后,纪言先是坐着看了会儿手机,后来转身,趴桌上。


    随手拿起笔就在草稿纸上画图。


    不到半分钟,他就画成了一个拿着碗筷的小人,正蹲着去看旁边呼呼冒热气的火锅。


    纪言从五岁起就学画画。


    大多数人那时候画画是因为喜欢,也有人为了高考加分,很小就开始学。


    而他,完全是因为小时候傅盛尧看不见。


    家里有个瞎子,纪言就买了那种很容易留痕,一摸就能摸出粗粝感的蜡笔。


    自己学着画各种各样生活里的东西,再捏着傅盛尧的手指头,一点点在上边感受。


    告诉他这个是什么,那个是什么,还用画画的方式哄人吃饭、睡觉。


    那时候他们形影不离,有纪言在的地方就一定有傅盛尧。


    他们是彼此的亲人,不会有任何人任何事将他们分开。


    原本纪言准备下午就去派出所,结果大中午的,张柏柏蹲在厕所里出不来了。


    嘴里骂骂咧咧,一把鼻涕一把泪。


    一遍遍地让守在外边的纪言给他送手纸,把他自己和纪言的都用光以后,连寝室长搁在桌上的也都使完儿了。


    嘴里叫肚子疼,以后谁再吃冷锅谁孙子!


    隔壁宿舍也差不多,一帮男生闹腾起来是真的可以把整层楼震塌。


    整个走廊都是他们的哀嚎声!


    后来觉得宿舍里的厕所实在不够分,邹毅就和他们都跑外边教学楼上厕所了。


    “草......他娘的......”


    “绝对是那里脊肉有问题!”


    “硬得跟个老鼠肉似的,和我在老家吃得那种......呃,完全不一样......啊......”


    “还有那辣椒,绝对是地沟油,哎哟疼死我了,言儿啊......再给我拿卷纸过来!”


    ......


    张柏柏在厕所里骂娘。


    一遍遍地。


    又把祖宗十八代都给骂十几遍。


    纪言今天吃的都是炒饭,串串吃得不多,下楼买了两提纸上来,就一直在宿舍看孩子。


    他让人先别再嚎了,省点力气。


    递纸的时候又忍不住劝他:


    “一会换了衣服出来,感觉你这情况还是要去医院打一针。”


    “再这样下去得拉脱水了。”


    厕所里张柏柏哭着说好。


    他是真哭了,从厕所出来的时候在哭,下楼的时候也还在哭。


    完全就是生理性的眼泪,是真的快拉虚脱了。


    哭着连下几个台阶,等走到平地上了就腿软,一屁股坐到地上。


    嘴里“走不动走不动”地一直乱叫,双眼快要闭上,额上全是汗。


    纪言叹口气。


    先是蹲在旁边哄他几句,后来干脆直接把人扯肩上背起来。


    张柏柏是他们宿舍里个头最小的,身体素质也最差,纪言就背着他往校医院的方向赶。


    纪言完全就是用跑,好在他们宿舍旁边就是学校医院,他刚把人背进去,就有人迎着面从里面出来。


    看到他的时候愣了下,见他们俩这样子,即便是平常没怎么说过话还是开口问了句:


    “哎你们......咋回事啊这是。”


    “食物中毒啦?”


    纪言认得对方,但他现在也没时间跟人多说话,一门心思都在张柏柏身上。


    胡乱点了两下头,继续往医院里边走。


    后面的一个多小时都是这样。


    纪言拖着张柏柏开单子,看医生打针,等人躺病床上,挂好水了他又去旁边帮人拿药,打了杯热水过来让他吃。


    折腾到最后张柏柏在床上脑袋一歪,彻底睡过去。


    他这情况有点严重,得留院观察至少三个小时再走。


    纪言就在旁边支了个凳子,靠在后面墙上,眼睛闭上又睁开,去看顶上的天花板。


    等到快下午四点,邹毅给他发消息,说其他人都没啥事了,还说自己已经在过来的路上,纪言要是想去办身份证现在就可以去。


    纪言给那边回复:


    [纪言:没事儿,我等你来了再走。]


    [纪言:你不用着急。]


    走过去把病床往上摇摇,让张柏柏睡得更稳一些。


    下一秒病房的门被从外面推开,有人站到他身后。


    病房的顶光灯被挡住,头上的影子降下来,将他笼罩在内。


    纪言以为是邹毅,撑腿站起来的时候刚要喊他,转身的瞬间一下停住脚步!


    直愣愣的。


    站在原地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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