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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番外 超时空救兵 下

    人为打造的密室空气滞闷,不流通,似乎每道裂缝里都交杂着石楠花的味道。白纱式样的帷帐遮挡住一大一小两个人的视线,唯有接近天花板的窗户隐约透进来几缕亮光。


    总体而言,是个昏沉,四处逸散着糜烂气息的居所。


    “那个,不好意思。初来乍到,我无意叨扰。”唯恐失了礼数的误闯者,心渐渐沉落,“我不小心误入了这里,请问,这儿是哪里呢?我要怎么做,才能离开这里?”


    始终没有得到回答。世初淳的心下意识揪紧。


    她拿绢帕捂住鼻子,走近了查看,能辨别出床上躺着一名女性。


    这会不会是小女孩的妈妈?答案是与不是,在看清对方的状态之际,就显得不是那么重要了。


    床上的女人坐着,身穿着露肩单衣。


    缎面材质的睡衣松软地贴着肌肤,自脖子往下能看得到斑驳、显目的青紫色吻痕,作草木丛生状,在她因太久不见天日而没什么血色的白肤上,荆棘般地野蛮生长。


    还沾着些许没清理洁净的稠白黏液,似依赖着血肉在尸骸上长出的至毒蘑菇。


    密室里的女人背后垫着足以揽下两个她的枕头。


    她的脸朝向窗外,漆黑的眼眸虽然是睁着的,但是毫无神采。眼里没有映入任何的东西,仿若世间万物早在许久之前就燃烧殆尽,只剩下劫数难逃的余灰。


    纵使她走到了对方面前,女人依旧没有给出一丁点反应,好像她这个人是不存在似的。


    “这是你的妈妈?”世初淳的嗓音隐隐有些颤,鼻尖忍不住为这人的遭遇感到酸涩。


    小孩子不能分辨世间事,单高兴地收拢起采摘来的鲜草花,放在妈妈床头。她重重点了头,指了指活死人状态的母亲,“妈妈。”


    她爬到床头,贴着女人的脸,亲昵地蹭了蹭,重复了一句,“妈妈。”


    尽管自她出生以来,血缘至亲从未回应过她半句,小女孩看待对方也分外地亲近。


    现在,她有两个妈妈了。一个依然在床上躺着,没有回应,一个会抱着她,和她说话。


    她喜欢妈妈。她想和妈妈永远在一起。


    但是这座宅子的主人不允许。


    哥哥姐姐会保护她,却不能一直保护她。


    “好孩子。”世初淳摸摸孩子的头,“好孩子会有上天的奖励。能得到很多很多的糖果与帮助。”


    “你的妈妈生病了吗?”她单手抱起小女孩,让孩子坐在自己前臂,“没关系。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向你承诺。”


    世初淳放出花疗环环,让治愈系的神奇宝贝治疗心神不属的女人。


    这片别墅区大归大,但不适合治疗病患与儿童的身心健康。她决定要把这个女人和孩子带出去,带到能够让她们安乐的舒适窝。


    假如抵达的新世界没有那样的场合,她就为这两人创造出心目中的天国。


    “冰九尾,拜托你了。”世初淳双手抱起床上的女人,放在冰属性神奇宝贝九条蓬松的大尾巴上准备搬运。


    她刚松开手,一缕鬼火升腾,是谜你丘的技能。


    与此同时,一个形如飞镖的抛射物贴着她的肩头蹭了过去。之所以没命中,是被谜你丘的能力干扰,否则这会儿她应当被钉在墙上做活体标本。


    兴许下场会比她想象的还要糟糕。


    人生真是一处道路一处坑。


    “为什么——”


    从暗处显露身形的男人,目不转睛地盯着与自己的女仆长相相差无几的女性。远山般的眉眼叫短暂的困惑中和,形成一种纯天然的呆滞感。


    竟让人觉着有点可爱。


    真是毛骨悚然。


    伊尔迷的呆毛晃动了两下,有如实质的视线,削作刻薄的剑刃,在室内两个相貌相同,气质天差地别的女人间,来回梭巡。


    他一句话未说完,先行放弃,取而代之的是蓦然发起的念能力系攻击。


    来都来了,不论这个还是那个,起因为何,先天后天的要素叠加都无所谓,统统留下吧。男人迅猛地冲上前,只消一瞬就抵达了世初淳跟前。


    “恐怕未必事事都如您所愿。”金铁交鸣的击打声中,行到水穷处迸发出生路。已侍奉过三任公主殿下的古代仆役现身,手持双刀抵御伊尔迷的进攻。


    前脚还在平安京带半妖的仆役,后脚就被传送到这陌生又熟悉的时代。


    不论是哪朝哪代,哪个世界,拥护女性和孩子,已成了今日第二位到访者的不二准则。


    伊尔迷被震退几步,右肩膀中了嵌毒的簪子,是舒律娅的头饰。


    接着眼前一花,他曾经既做奖赏又做惩罚的长鞭掠过他身侧,带走了他身后领着的两个孩子。


    舒律娅,醒了?


    用他教授的招数,趁他不备,连同外人一起对付他?


    世初淳审夺形势,果断抱走漩涡中心的女人。


    想跑,没门。男人周身气息一沉,鞋底在地板踏出裂纹,那纹理蔓延到墙壁,直通天花板,连同屋顶跟着纷纷掉下墙屑,隐约有崩塌之势。


    公主殿下的古代仆役,兼任她们撒手人寰后养大她们孩子的,将自己的人生活成血泪史的带娃奶娘,妖刀和退魔刀在手,抗怪抗的是不留余力。


    假若她误闯的住宅主人肯让她一个入侵者如此称呼的话……


    又来一个。伊尔迷皱起眉头。眼见刚出场没多久的神秘女人,带走他的女仆,现今又多了个阻扰他的女性,照旧长着和他的仆人相差无二的脸。


    克隆人、复制体,还是女仆家族盛产三胞胎,才能制造出她们这样似是而非的造物。


    这一个与那一个有什么区别,得到这个就是拥有着的话,也就不该有非要去追寻那一位的想法。可在那个女人抱着他的女仆离开时,伊尔迷仍然忍不住贴着靠近脖颈的刀锋,去够舒律娅的手。


    分明是清醒着,却在抗拒着他的舒律娅,一如既往没有丝毫的回应。她偏过头,单抱紧了十月怀胎诞下的孩子,看都不看他一眼,伊尔迷在几乎割喉的锋利间,品尝到喉咙里翻滚的血腥味。


    阶级、立场、地位、身份、力量、意志的不对等,光靠一人的消亡,另一位至死都不能幡然醒悟。


    亲眼见证其中一方的离开,剩余一方放任自己命悬一线都要挽留,纵然如此,也做不到大彻大悟。


    偏许是死性不改,无论如何都不会悔改。


    揍敌客家族长子绝不会察觉到自己的错误,倘若要说哪里有什么差错,便是他者的错。


    若世间规则忤逆他,就修改世间规则,若人事情感有违背,那就违背人事情感,谁都没资格让他稍稍让步。


    源源不断的黑气自男人背后崩腾而起,疯狂地压缩着室内空间。墙壁、桌椅、床铺全数被暴涨的念能力碾为粉齑。半密封的居室渐渐透出一两点光,逐渐让光吞噬了内部的黑暗。


    能顷刻压缩掉人体内脏器官的念能力,撞上妖刀刀鞘展开的结界,令其铺天盖地的进攻完全失效。身着和服的女人右脚向后挪动,退开一小步距离,她果断抽出了尺寸稍短的退魔刀,拉开挥舞长短刀的起手式。


    “这回的公主殿下似乎遇到了不得了的痴汉。”


    在妖刀制造出的结界下不受其影响的仆役,双手交叉,抱于胸前。她不动声色地张了下口,深觉眼前这家伙放在平安京,也是个能让阴阳师们头疼的大妖怪级别。


    那个词怎么说来着?


    贞子?


    好像种族不同啊。


    离地的百米高空,世初淳俯视着下方的分岔路口,再瞅着由七夕青鸟载着走的一大三小、等等,怎么多了两个?


    世初淳瞅着凭空多出来的黑发小男孩和黑发小女孩,再回看被破坏光线穿透了的房屋,思索是损坏费赔偿麻烦,还是拐带人口方面的问题比较麻烦。


    刚才那个男人一招差点没在她脑门开个洞,就当做是她给他的安土重迁的费用吧。还好没有伤到年幼的孩子,否则她非得叫狩猎凤蝶在他的胸口开个洞。


    不要小看神奇宝贝们的战斗力呀,她的伙伴们可可爱爱,但是真动起手来,也能让人没有脑袋。


    至于这几名妇孺,她就先带走了,而且没有还的打算。


    老弱妇孺在世初淳心里放在第一位,成年人要靠后站站。


    世初淳救出的人在正电拍拍和负电拍拍的加持下,恢复了明艳的容光,似从湖泊底部透出微微的泽润。三个小孩看到清醒了的妈妈,全趴在她的胸口哭。


    为此时的安逸留驻一些时间,世初淳微笑着,在晨曦的照耀下,滋生出几分闲情逸致。


    天边云霞燃着橘黄色的光晕,纤毫毕现的鸟羽交织出五彩的颜色。异世界旅客从挎包里掏出一根削好的笛子,抵在唇边轻轻地吹奏。


    以自然的语调,演唱一曲自由的歌。


    “我以我心证我道。”


    失败多少次也好,一无是处也难当。大多数人希冀能安享晚年,只是鲜少有人能够做到,更多的是事与愿违,落了个风烛残年。


    她开罪那不知名的屋子主人,也不介意开罪得再狠一些。女人和孩子在她这里是第一位。


    “我衷心地祝福你和孩子们。”世初淳向拾回神智的仆人发出邀请,“人们常说父母在,不远游。既然你的孩子都在,我们走一走又何妨?”


    “我这些年积攒了一些积蓄,渐渐累积成了财富。养一、二、三个小孩,加上一个你,绰绰有余,再来十个我也养得起。到我的世界去吧。我们可以在那里开启一段非常、非常美妙的旅程。”


    在神奇宝贝居住的世界,无需瞻前顾后,只要一心栽种下根,就能培植出一盆万年青。


    那里不会有牺牲,不会有痛苦,没有血肉模糊,也没什么痛哭流涕,是非常舒适,和平美好的宜居之地。


    红豆杉博士也会在那边帮忙开启通道,送她回去。


    嗯……会的吧?以她和红豆杉博士的交情,只要对方不沉迷于研究,就会在小智他们的拜托下查询她的降落地点,然后实施救援计划。


    是的,只要那个终年沉迷研究的人不沉迷研究……


    忽地,有什么东西闪了下世初淳的眼,她余光一瞥,见到女人右手中指上戴着枚戒指。


    当她考虑要祝贺对方新婚燕尔还是分手愉快的时候,恢复神智的女人拔出指头被强行戴上的指环,毫不犹豫地丢到飞鸟下方。


    指环的光辉在日晕的闪耀下一闪即逝。


    自此,抛下困扰,禁锢,向悠游自在的前景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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