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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跌堕枯枯戮山 15、在一触即发的荒原上引燃燎原的□□

15、在一触即发的荒原上引燃燎原的□□

    其实她很能明白织田作之助的决意。mimic组织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全都罪该万死。


    五个孩子的死与一个活着的她,择选哪怕做来艰巨,但担任六者监护人的织田作之助站在交叉路口,就不能不从中挑选一条路径前行。设身处地,她也决计做不到尽善尽美。


    织田作之助选择为死者而死,她做不到为活着的人而活。


    她放倒了前来接应她离开的太宰老师,自个攻入五角大厦。守卫在港口黑手党首领面前的,是常住家里的老熟人,一直与她不对盘的芥川龙之介。


    能够预知未来的织田作之助,预知不到家破人亡的未来。拥有了未知力量了的她,在死亡后开启了全新的未知旅程。


    怀抱着都会失去,示爱了转瞬别离,大概是父女俩的宿命。


    年幼时,家里穷得听不到钢镚响,自是买不起昂贵的时蔬水果。


    夏季果物易腐坏,摊主婆婆拎着一袋烂了大半的荔枝,给她与奶奶吃,一老一少啃得欢,一拧一片枯败的树叶。


    小女孩第一次尝得荔枝的滋味,满心觉得新奇有味,以为这就是水果的味道。


    许是受此因由影响,自幼味觉失调,长大了也吃不出食物的好赖。


    纵然尝到变质的食品,只会下意识地认为那是口粮原有的口味,偶尔吃着吃着,有人上来啃一口,才指出腐坏的事实,留下不知所措的她无所适从。


    屏蔽掉真实感受,接受无力改变的真实现状,再说服自己这些都是常态……总归是掩饰不了物什自身的腐败。


    荔枝是红色的,织田作之助也是红色的,此时此刻望着他,为之跳动的心脏亦同,蓬勃而鲜活。


    世初淳松开手,指头沿着红发青年沾了零食细屑的嘴唇,滑向泛着胡青的下巴,“你是我来到这个世界尝到的第一颗水果,甘美中混合着糜烂气味,好吃却含着剧毒。”


    擅自收养她,又擅自留下她,剩下美好与霉烂相伴相生的记忆,比被罗生门撕掉的手臂痛楚还要刻骨铭心。


    被女儿压在身体下方的织田作之助,一错不错地望着她,“我不明白,是要吃掉我的意思吗?”世初背着他偷偷看了《汉尼拔》?


    红发青年思量了会,一板正经地做出回复,“是世初的心愿的话,也就没有方法了啊。”


    父亲真是……世初淳眼角刚扬起笑意,就被轻云状的悲哀包裹。父亲是该长长记性。


    “那我开动了。”


    少女的食指在红发青年突起的喉结边缘绕了一圈半,另一只手拨动过长的鬓发,拢到耳后,人弯下腰,在监护人的咽喉软骨位置轻轻咬了一口。


    “我甘愿待在有你的梦境里长睡不醒。”


    可再不情愿醒来的美梦,也总有苏醒的时点。


    比舒律娅先行苏醒的伊尔迷,背部倚靠着五星级酒店床柱。


    当他认真起来,审视着二三其节的犯人,深黑的眸子仿若发射着某种暗元素物质。激烈的情绪波动掩盖在平静的海面之下,由于气到极致,薄情的唇形居然掀起一小块微不可察的弧度。


    “织田是谁?”


    还没完全醒神的舒律娅,登时被傀儡夺取了意识。再清醒时,只觉咽喉痛得厉害,嘴唇两端隐隐有裂开的趋势。


    口腔里有不知名的粘液堆积,伴随着醇浓的腥味。她张口欲呕,嘴巴被一只手堵住,连同上方的鼻子一同摁严实了,剥夺至关重要的呼吸,要人在窒息里品尝生死一线的动荡。


    举目皆黑的视野里,湿漉漉的双耳好似渗出了血。大少爷阴沉沉的声线像是不分青红皂白的陨石,准确无误地砸了进来。


    “敢吐出来一滴,今后你就只能靠这个维生了。”


    前科累累的大少爷,吓得女仆犯着恶心赶紧吞咽回不明物质。


    情天恨海,孽债难填。在逃离念钉的控制之前,再深刻的怨念也只能被念能力者的操控术谱写为歌唱的爱河。


    在伟人们悉数作古的城市,文艺之都的名声日渐凋零。伊尔迷带着舒律娅在鲜花与美酒铸就的国度里闲逛,他们抵达第三个城区,正值备受欢迎的情人节。


    当地民风开放,来来往往的情侣、夫妻,不论男女老少,全部无所顾忌地亲嘴。


    揍敌客家族长子神态自若地含着念钉,充沛的念能力注满整颗球体,向四周扭动着紫黑色气焰。舒律娅品尝着香浓的红茶,精巧的瓷杯倒满浅棕色的饮品,映出她凝着愁绪的面容。


    “一起来玩嘛……”自娱自乐的原住民热情地跑过来,要拉舒律娅的手。


    不大适应陌生人邀请的舒律娅,余光一瞥,伊尔迷的念钉已蓄势待发。她连忙握住大少爷的双手,稳住对方,口头婉拒,“不用了,谢谢。”


    发起邀约的女孩子面露疑忌,“你们不是情侣吗?为什么不参加城里重大的节日?”


    “不是。”一男一女同时回答。


    伊尔迷说:“我是她的主人。”


    舒律娅续:“我是他的女仆。”


    好诡异的相处模式。两人陈述完,女孩子听得一头雾水。


    她转动脑筋,捋顺了中间的关系,露出一脸微妙的表情,“噢——角色扮演!我明白了。”她竖起两根手指指向他们,“观众是你们玩乐的一环!”


    误会大发了。舒律娅没好意思说她和伊尔迷少爷是正儿八经的主仆关系,带着金钱交易性质的类型。


    那听起来更奇怪了,属于越描越黑那一挂。


    明明该心虚的,是造成这一切的伊尔迷少爷才对。他本人却托着下巴,置身事外,只能她出面回应。


    “我懂,我都懂的!”原住民一脸了然,摆摆手,“你们是相爱的吧。”


    “不。”


    原本她不会再开尊口的大少爷,维持着毫无起伏的音线,俊美的脸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主人不会对仆从产生额外的感情,恰如大象没有余暇俯低头颅观察脚底踩着的蝼蚁。”


    “反过来,我的仆人异常地恋慕我,片刻都离不开我,她的缠人程度有时也让我感到头疼。”


    大少爷你说的是谁啊?总之不是她吧。


    舒律娅赶忙撤回手,有种迟钝一秒,就会被瘟神缠住的预感。


    或许已经被缠上了也说不定。


    舒律娅两指搭着额头,自欺欺人地想,爱谁谁,反正大少爷的仆人又不止她一个,他也不会点兵点将,指名道姓。。


    她先前单知道伊尔迷少爷自恋,没想到对方能自恋到这种地步。堪称水仙花转世,纳喀索斯的传人。


    哪日起床听闻伊尔迷少爷对着镜子说爱语,她都不会觉得奇怪。


    该不会是她有着和大少爷相同的黑眼睛、黑头发,大少爷才会盯上她的吧?她没那么倒霉吧。


    霉运系数极高的舒律娅犹疑着,感念这个真不好说。


    她回神,发现其余两人齐齐地看向自己,正等着听她的答复。


    “我……”


    想实话实说的女仆,倏忽感到脖子凉嗖嗖。


    以往的惨痛教训告诉她,伊尔迷少爷只会从别人的话里,挑选出自己爱听的词汇。若别人的话里全是他不爱听的,他就会擅自扭曲成自己要理解的意思。


    不顺着他的心意,到头来受苦的往往只会是她自己。区别只在于是早一点受苦,还是晚一点受苦。


    “是这样没错。”识时务者为俊杰,舒律娅挑了个棱模两可的回答,“服侍大少爷的仆人们无不爱戴着大少爷。”


    伊尔迷这才志得意满地别开脸,食指与无名指夹住念能力武器,眺望窗外的风景。


    成群结队的男男女女拥堵在街头巷尾,疯狂地与爱人交换口水。


    女孩子见他们二人兴致缺缺,疑惑这对情侣的相处模式好生奇怪。打算抛开他们,去别的桌子招揽情侣游客。


    她刚迈出脚,穿着便服的男性就开口。他没看她,单是以空洞的目光,扫视过一条街热吻的爱侣们。“他们为什么要接吻?接吻是那么有趣的事吗?”


    这都不知道,真笨!


    亲吻的妙处可多了。


    释放多巴胺、内啡肽等化学物质,增加两人的亲密度。宣泄自身隐而不发的渴望,与对方亲密联结,在爱侣显而易见的部分烙下专属于自己的印记,点明她的归属地。


    女孩子瞅瞅伊尔迷,再瞅瞅低头看手机,心思已不在这头的舒律娅,眉飞色舞地讲解起来,顺带介绍起了当地情人节习俗。


    “能加深情侣双方的感情联结,用肢体接触确认心仪对象的心意。情到浓时,在一触即发的荒原上引燃燎原的□□。让彼此发自内心地感受到强烈的悸动。”


    还有什么能比用嘴唇摸索对方的存在,表达自己的倾心更来得简单明了?”


    舒律娅藏在桌子下的手机震动。


    【蜥蜴:储存柜里的东西我收到了,我很喜欢,我的同伴们也是。露切亦在同行之中,他们托我向你问好。】


    【蜥蜴:我抵达了世初小姐所在的城区。晚上七点,花车游园。计划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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