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零点,nexus酒吧。
祝引溪和画室的朋友聚在一起。
高考结束的暑假,大家都放飞自我,玩得比较嗨,看眼前的架势,不到酒吧打烊,大家不会轻易散场。
祝引溪提前和发小李斯串好了口供,对他父母的说辞是今晚睡在李斯家。
正好李斯父母这几天都出差不在家,简直再完美不过的借口。
不然祝引溪一身酒味,搞到半夜回家,免不了要被父母问东问西,以后再想出来估计难如登天。
“哎,你看那边,有个富姐在挑选男模陪酒呢。”旁边的人戳了戳祝引溪的手臂,示意让他去看。
有人立马附和:“你别说,有几个还真挺帅的,差不多都能当爱豆出道了。”
“长的帅的男的赚钱就是容易啊。”
一群人七嘴八舌聊了起来,祝引溪却一个字也听不进去。
他浑身上下像有蚂蚁在爬一样又酸又痒,胸口闷堵着,呼吸艰涩很不顺畅。
祝引溪用力掐住自己的手掌心,凭借疼痛感勉强挽回一点神智。
他对其中攒局的一个同学找借口说:“刚才我妈突然给我发消息让我早点回家,不好意思,我得回去了。”
其他同学觉得十分可惜,但也没多想,反而贴心地交代祝引溪路上小心。
祝引溪站起身,脚步摇摇晃晃,微微蜷着身子穿过拥挤的人群,向门口的方向走。
音乐震耳欲聋,人声嘈杂,祝引溪几乎快要喘不过气来,身上的酸痒感似乎越来越强烈,他不由加快脚步,只想赶紧离开这里。
只要回家,抱住他的毛绒玩偶们,不适的症状就会缓解很多。
可脚下不知被谁绊了一下,祝引溪往前一个趔趄,栽到某个人的怀里。
一瞬间,祝引溪仿佛从地狱进入了天堂,身上的酸痒统统消失不见,呼吸也明显顺畅不少。
祝引溪四肢百骸头一回如此舒服,忍不住赖在对方怀里,发出小猫般满足的轻哼。
“你还好吗?”贺屿萧双手扶着祝引溪的肩膀,试图把人扶正站好。
祝引溪被迫和男人拉开一点距离,肌肤上的酸痒立刻像潮水一样席卷而来,胸口仿佛有只无形的手在抓挠一般闷痛。
这该死的皮肤饥渴症!
从半年多前莫名其妙患上后,祝引溪就饱受折磨。
以往的症状尚算比较轻微,基本上抱着毛茸茸的东西睡上一觉差不多就没有事了,祝引溪侥幸没在其他人面前暴露秘密,周围的朋友只当他是毛绒玩偶的重度爱好者。
这次身体的反应实在太大,又偏偏和眼前的男人肌肤相贴时得到了极大的缓解。
祝引溪难以抑制身体的本能渴望,仰起泛红的脸,湿漉漉的眼睛望着贺屿萧,声音细弱,恳求道:“你……抱抱我,好不好?”
周围的环境太过嘈杂,贺屿萧没有听清,略微低头问:“什么?”
“抱抱我……”祝引溪又重复了一遍,几乎是无意识地往贺屿萧的怀里贴了贴,温热的气息拂过对方耳畔,软软地补了一句,“我给你钱。”
贺屿萧以为是自己在幻听,他很像是出来卖的吗?
可怀里的人实在太粘人,贺屿萧不知道哪里来的善心,向侍应生要了间单独的包房。
侍应生离去之前委婉地提醒:“我们这家店三四百米左右有家酒店,听说环境蛮好的。”
贺屿萧:“……”
门一阖上,包房内没了其他人,祝引溪立刻像只找到依靠的树袋熊,整个儿扑到贺屿萧身上,手脚并用地缠住,脸颊依赖地蹭了蹭他颈窝。
“你抱紧一点嘛,”祝引溪很不满地嘟囔,声音又软又糯,“我又不是不给你钱。”
饶是见过再多世面的贺屿萧也被吓了一跳,主动投怀送抱的人他见过,但从来没人像怀里的男孩这么理直气壮和顺其自然的。
和眼前的人贴在一起真的很舒服,祝引溪像抓着心爱的玩具不肯撒手的小孩一样缠着贺屿萧。
等了好一会儿,贺屿萧没有按照自己的要求照做,祝引溪皱着眉头直接动手,拉起贺屿萧的手臂环在自己身后。
“不准拿下去。”祝引溪气哼哼地威胁,可惜声音软绵绵的,不仅没有任何威慑力,反而像是撒娇。
贺屿萧觉得好笑,却收紧了手臂,确确实实抱紧了祝引溪。
口袋里的手机在响,贺屿萧不得不松开一只手去接电话。
祝引溪立马像小猫一样不开心地哼叫,贺屿萧拍了拍祝引溪屁股上的软肉,安抚道:“一会就好。”
祝引溪不再发出声音,贺屿萧接听了电话。
对面的人嚷嚷着:“半小时前你就说过来了,现在你人去哪了,怎么还没到?”
贺屿萧不急不忙,轻抚着祝引溪的后背,悠悠地说:“路上捡了一只猫,看着怪可怜的,正在照顾他。”
对面的人催促:“什么玩意!别说废话,赶紧过来。”
“真不行,我现在走不开。”
贺屿萧拍了拍祝引溪,祝引溪迷迷糊糊,冲着手机“喵”了一声。
电话那头静了一秒,爆出一句:“我靠!你真捡了只流浪猫啊!你没毛病吧?”
“先挂了,小猫生气了。”贺屿萧果断挂掉电话,转而放下手机,双臂环抱住祝引溪。
眼看着怀中人平静下来,贺屿萧问道:“你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去。”
问了几遍,怀中人都没有回应,双眼紧闭,呼吸绵长,原来是不知何时已经睡熟。
贺屿萧但凡稍微动一动,想要把祝引溪推开,祝引溪就哼哼唧唧,抓着贺屿萧不肯撒手。
没办法,贺屿萧只能维持着搂抱的姿势,观察祝引溪的状态再做打算。
-
祝引溪睁开惺忪的睡眼,宕机的大脑过了几秒才重启成功。
周围的环境异常陌生,他连忙从床上起来,掀开被子。
昨天的衣服完好地穿在身上,这才松了口气。
卫生间的门被打开,贺屿萧从里面出来,黑色的头发上挂着水珠,他抬眼看向祝引溪,说:“醒了。”
男人肩膀宽阔,身材劲瘦,右胸口有处蝴蝶纹身,下半身裹着浴巾,人鱼线若隐若现。
昨天的记忆涌现进脑海,祝引溪脸上霎时泛出红晕,手指无意识地攥紧被单,眼神飘忽,小声说:“我想喝水。”
贺屿萧转身去冰箱里拿了瓶水,拧开瓶盖递给他。
祝引溪并不是真的想喝水,接过矿泉水小口啜饮,趁机打量着贺屿萧。
昨天晚上酒吧里的灯光昏暗不明,祝引溪又饱受皮肤饥渴症的折磨,没有认真去看贺屿萧的长相。
白天灯光明亮,能够看出贺屿萧五官端正,眉眼英挺,一双桃花眼自带风情,却因微挑的眉梢透出几分疏淡的英气。
祝引溪不得不暗自感慨,眼前的男人估计能算男模中的头牌。
贺屿萧任凭祝引溪随便打量,偶尔他眼神瞟向祝引溪,祝引溪立马眼睫低下去,作专心喝水状。
明明昨天胆子大的不行,今天的胆子却又比猫还小,贺屿萧唇角勾了勾,觉得挺有意思。
祝引溪喝完水,把水瓶放到床头的桌子上,贺屿萧顺手把瓶盖拧紧放好。
“那个……”祝引溪手指蜷了蜷,声音细细的,“昨晚麻烦你了,我该给你多少钱?”
“给钱?”从昨天开始,祝引溪就一直说会给他钱,贺屿萧好奇,“你以为我是做什么的?”
“酒吧里的男模,难道不是吗?”祝引溪歪着头看贺屿萧,有点拿捏不准。
“男模!”贺屿萧玩味地重复这两个字,忽而轻笑,“对,我是,你给我……一千吧。”
看来他没有搞错男人的身份,祝引溪松了口气,想要去找自己的手机。
贺屿萧把手机递给祝引溪,找出自己的微信二维码让祝引溪扫:“加个微信,以后有需要你随时找我。”
祝引溪打开手机,扫码,添加好友,转账,按照贺屿萧说的操作,丝毫没有觉得这样做有什么不对。
“aaa专业刮腻子,很有意思的昵称。”贺屿萧通过好友申请,“你真名叫什么,我备注一下。”
祝引溪报上自己的姓名,贺屿萧略点了下头,指尖在手机上翻飞,“我叫贺屿萧,英文名nereo。”
怪不得昵称是一个大写的英文字母n,祝引溪瞬间了然。
两人互换完联系方式,祝引溪捏着手机,睫毛颤了颤,小声请求:“我想洗澡,你能不能先去给我放洗澡水。”
头一回有人明目张胆地指使他干活,贺屿萧明显愣了一瞬,但他没有拒绝,放下手机去卫生间给人放水。
眼瞅着人进了卫生间,祝引溪长舒一口气,蹑手蹑脚悄悄溜到门口。
手刚握上门把手,身后就传来声音:“洗澡水放好了,不洗完澡再走吗?”
祝引溪身体一僵,慢慢转过身。
贺屿萧懒洋洋地倚在墙边,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那浴巾围在腰间,松松垮垮,欲掉不掉,不知道想要勾引谁呢。
祝引溪咽了口唾沫,慌忙移开视线,背贴着门小声说:“你自己洗吧,我有事先回去了。”
话音落地,祝引溪转身夺门而出,一路冲进电梯才敢大口喘气。
掌心按在胸口,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
直到站在酒店富丽堂皇的大堂,祝引溪才猛然意识到这是家五星级连锁酒店,住一晚的钱可不止一千。
难不成贺屿萧赔本赚吆喝?
祝引溪摇摇头,拦了辆出租车回家去,暂时不想思考这件事。
父母白天都不在家,家中没人,祝引溪陡然松懈下来,一头扎进自己的床上,把发烫的脸埋进毛绒玩偶蓬松的绒毛里,不停哼哼唧唧。
昨天真的好丢人,祝引溪完全不敢细想他是如何对贺屿萧死缠烂打的。
而且,他们本来不是在酒吧吗,怎么后面又跑去了酒店?
1、皮肤饥渴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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