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询问(现实内容+文中文) 你怎么看待……
没见过失忆梗叠加阴湿模式的读者们被震惊得狂往阴谋论的方向想, 评论区似乎已经将弗雷德打成一个心机深沉的痴汉雌虫。
有些观点不同的读者还掐起高楼,打得上一章信誓旦旦说绝不订阅的嘴硬读者按捺不住购买,入v当日的投雷订阅就将《死对头》送上新手金榜和霸王票榜单。
虫族整个族群极致追求效率,导致就连电影小说游戏这些娱乐活动都主打短快刺激模式, 各类小说都是短篇为主体。
卡西乌斯入乡随俗, 决定创作短篇, 这也与自己高中学生的身份不谋而合。毕竟作为一个以学习为主的高中生,他真的没有太多时间和心力来支撑着创作出世界观剧情完善的大长篇。
短篇就很好,情绪起来就能随时开写,短短的很安心。
他看完评论, 关闭终端, 准备洗漱完睡觉,现在还是长身体阶段, 不能熬夜。
第二天早上醒来,卡西乌斯发了信息问好友身体感觉怎么样,没等到他回复,猜测雌虫应该进入发育关了,心里担心但没有办法,只能去上课。
等到晚上, 正在写完结章节的卡西乌斯收到好友的信息, 立刻停下动作,打开聊天框。看到希勒克说身体没有大碍,现在恢复清醒了, 他刚松一口气, 想要问他方不方便打视频,就看到对面发来一条语音。
点开,是一道虚弱的少年音, 卡西乌斯透过这道声音,就能猜到终端后面的好友在发育关受到的疼痛,将他折腾成这幅样子。
只是简单说了几句自己身体状态已经好多了,让雄虫不必担心,之后话锋一转,希勒克询问卡西乌斯,他怎么看待自己写的小说里红绒蚁私藏、收集好友库珀阁下接触过的物品,会不会感到恶心?
卡西乌斯先是被他两个截然不同话题的大转弯搞懵,然后想到应该是好友不想让自己担心,所以才特意转移话题的,虽然转的很生硬,但雄虫还是感动地顺着他的话往下说。
“啊?我怎么看待不要紧吧,你是想问库珀的看法,以及他们的后续吧?”卡西乌斯已然看透身处发育关,还沉迷小说的好友,用作者的身份为他剧透:“先是很震惊,然后思考过去相处的点滴,证实出自己以为不合的死对头竟然一直在暗恋自己,然后坦然接受,成为爱侣。”
十分精简地将最后一章概括完,信息刚发出,对方的头像就迅速暗下去。下线了,卡西乌斯抓紧终端,心里有些失落,好友正在经历发育关的痛苦,自己却没什么能帮助到他,只能远远看着。
情绪低落了一会儿,带随身医疗仪器的提醒下 他服用安定剂,打起精神,开始继续写小说。赶紧写完,下次希勒克清醒时就能看到完结章了!
另一边,再次被骨头发育痛得昏迷过去的希勒克没有听到雄虫的回答,终端上不停地闪着信息,雌虫发育关专用室内信息素检测仪不断发出滴滴声,此时却无虫听到
[离开那个装着弗雷德秘密和疯狂的地下室,我心神不宁地来到卧室。这个我四年前住了一年的卧室,跟我离去时没有任何变化,我习惯性地走进这间卧室,弗雷德也没有怀疑我为何在这里熟悉得仿佛回家一样,他的潜意识对此习以为常。
我向来不是个纠结的虫,虽然我的虫生里确实有时会面临选择,但选对了还是错了,对我来说没有太大区别,只要我想,我选择的就一定是世俗意义上正确的选项,我的亲长如此告诉我。
但现在,当我回顾过去,开始一一梳理弗雷德对我的感情变化,试图推导出是在哪一个节点,他对我产生友谊之外的感情,又是什么时候搭建这个地下室的
结论让我感到不可思议。我从不觉得自己是一个迟钝的虫,但我和弗雷德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让我看他时总会理所当然放下防备,每日的相处,水到渠成的转变,由于温水煮青蛙,我没有察觉出他的情感变化。
当我知道真相,带着答案往回推导,那层被雾蒙着的记忆揭开面纱,原来在细节之下,弗雷德的爱意已经如此明晃晃。
我是个注重结果的虫,按理说,在得知弗雷德做出藏匿我近身相关物品后,我首先会做的是思考他这种行为对于我们联姻的影响,进而评估这段联姻有没有继续的必要,而不是慌了神一样开始寻根究底,非要知道这段感情变质的时间点。
知道了又怎么样呢?他爱上我了,从几年前开始。所以呢?我问自己。
我在困惑中,在被翻找出来的满地回忆里入睡。
梦里,我见到了以前的弗雷德和库珀,坐在高中教室里,雄虫抿着嘴,显然是又生气了,他面前的雌虫急得额头冒汗,慌乱地在哄,嗯,在已经得知红绒蚁秘密的我眼中,我可以从这些乱七八糟的话中清楚看到雌虫的爱意,但在当时年少的雄虫眼里,眼前雌虫的话仿佛是在挑衅,让他更加生气了。
一个气得胸膛剧烈起伏,扭头不再看他另一个急得全身冒汗,低着头,颠三倒四地挤着话哄他,却越哄怒气值越高看着那边雄虫眼里的冒着火,张口和他吵了起来,我突然笑了一声,看着那边还在拌嘴的两只虫摇头,小声开口:“两个笨蛋。”
隔日我带着笑醒来,心情很好地来到花园给花浇水,这里有几株我亲手栽种的花,几年不见,在弗雷德的细心照顾中,它们长得很好。
“我已经浇过水了。”
弗雷德晨跑回来后,也是第一时间来到花园,尽管失去了关于我的记忆,也不记得花是谁种的,但他依旧来到这里,我在这个别墅里留下过生命的地方。
“哦。”红绒蚁呆地的看着我,放下手中的喷壶,在我朝他走过去两步,他突然像是被按到什么开关,赶紧后退,手忙脚乱地拿一瓶除味剂在自己身上乱喷,开口:“抱歉,我刚跑完步出汗了,身上不好闻。”
我笑了笑,没有再继续向前走,看着他头上的蚁须,问他:“不是才刚出院,怎么就去跑步,身体没事吧?”
A级军雌的治愈力真的很强悍,弗雷德说身体已经完全恢复,我们一起去吃了早餐,接下来几日,我们之间淡淡的隔阂感彻底消失,生活得如同一对结婚多年的爱侣。]
【我拿着放大镜来了,库珀阁下说这个红绒蚁失忆后,还记得去给阁下栽种的花浇水,这证明了什么?他肯定就是装的失忆!不然一个连雄主都不记得的军雌,他懂什么种花!】
【库珀阁下未免太心软了,难怪弗雷德敢做出私藏阁下接触过物品的事,唉,阁下你这样会将他胃口养大的!(痛心疾首)】
【什么?就已经注定,弗雷德这小子要过上万千雌虫都不敢想的美好日子了吗?我不同意!!!】
【那必须的啊,现在还在失忆呢,就已经跟阁下生活得如同一对结婚多年的爱侣,可恶啊,弗雷德的日子能不能给我体验一下,让我也爽爽!我也想见库珀阁下一面,感受阁下的关心!】
【事情怎么会这个样子?难道阴险狡诈,卑鄙无耻的雌虫才能抱得阁下归吗?这个世道怎么了!呜呜呜,库珀阁下请多看看我们这些老实本分,遵纪守法,阁下说东我绝不说西的雌虫吧】
【同意同意!作者我现在就要看到库珀阁下开重新开放伴侣申请,选多多的雌侍,最好有一位身高189,来自亚米拉城的黑蛾族雌侍!】——投火箭xn
【不是,上面的怎么不把自己的身份证号码也报上?!还能指定客窜的?】——投火箭xn
【那我也要,我是蝶族的】
有了一个带头,下面就是各个种族的读者开始为自己量身定制角色,投雷的特效刷屏。
【看完后面的剧情回来告诉你们一声,不用许愿了,0只虫愿望中标!】
【不但0只虫如愿,还看得我阴暗爬行!】
[半个月后,我陪弗雷德去医院复诊,医生说除了部分记忆,他的身体健康得不能再健康了,谢过医生,我们回了家。
弗雷德显然很觉得无所谓,他看着皱眉的样子,安慰我说失去的记忆大概是不重要的,他感觉现在的生活很好,能不能找回记忆随缘就行。
嗯,我和医生都没告诉他,他失去的那部分记忆是关于我的,他现在还以为我们是约会后认识,步入婚姻殿堂的。
但他这么说后,我确实对恢复记忆一事没那么急切了。而因为弗雷德这次受伤,巴克伯父对他的要求也不再提那么高,简言之,弗雷德回归正常军校生的日常生活。
我们也越发默契,失忆反而让我们的心贴近,在重新靠近的过程,我们更加了解对方。在几年过去之后,弗雷德依旧没有半点恢复记忆的迹象,时间长到我们都快忘了还有失忆这一回事。
“恭喜,你怀蛋了。”医生的话刚落下,弗雷德起身的动作一僵,我也愣住了。高等级雌虫自然受精怀蛋的概率有多低,想必大家都清楚,所以我和弗雷德压根没想过,这几年我们的小家里会有幼崽出现,但,事情就是这么猝不及防。无论惊喜还是惊吓,都可能会突然出现,降临在你的怀里,这个宝宝是这样,所以也是这样。
我小心翼翼地摸着弗雷德的肚子,仿佛在和肚子里的宝宝蛋打招呼,一个小生命就这么来到了我们的家庭。之后,如同每一对新手雄父雌父,我们的重心都转到这个小生命上。
一日下午,我从外面回来,给弗雷德带着他最近口味变化后迷上的酸柠茶,却在客厅、房间、书房和花园都没找到虫,发消息雌虫也没回了,突然意识到什么,我转道往地下室走去。
他在哭。
我快步上前,伸手抱住他,哄幼崽一样轻拍他的后背,柔声询问发生了什么,他没有出声,只是看着我,眨眼时睫毛上的泪珠低落,我的心脏拧了起来。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弗雷德哭。即使在幼崽时期,因为犯错被雌父罚,累得动不了时,我也没见他流泪过。
他说他恢复记忆了,跟我道歉,关于这间地下室的、失忆后的行为、以前做的种种等等,他颠三倒四地罗列自己的错,跟我说对不起。
此时的状态完全沉浸在悲伤的情绪里,走不出来,我吻了他,他暂停说话,茫然看我。
“我爱你。”我对他说。
他安静地看着我,仿佛还没反应过来。我又亲了他一下,重复,我一遍遍说着爱意,直到他彻底平静下来。
我爱你,所以无需道歉,不用因爱彷徨。]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什么什么什么,怎么就有虫蛋了?!天杀的,弗雷德你小子,这么爽的生活你过得明白吗?让我来!】
【我靠我靠,是我跳了了几集吗?怎么就几年过去,怎么就有虫蛋?怎么都过去几年了,库珀阁下看着身边还是只有弗雷德一个,还吻他,哄他,向他表白!虫神啊,为什么库珀阁下的雌君不是我!】
【完结?是我眼睛花了吗?我怎么看到完结标了?!】
【不要啊,作者求你再来几章吧,我好想看到软软的虫崽,库珀阁下的雌君是不想了,让我梦一梦温柔的雄父吧!】
【我天,被楼上发现新赛道,被温柔好看的库珀雄父抱在怀里哄,一睁眼就吸到雄父香香的气息,在雄父轻柔的小调哄睡声中闭眼,啊啊啊啊啊,这个虫生我太可了!】
【嗯,前面两位是被大结局气疯了吗,有温柔的雄父当然很好,但是你们饿的时候还会被红绒蚁抱在怀里喂奶,如何呢?】
【yue楼上那条举报了,卧槽,不行太猎奇了!爱护读者眼睛,虫虫有份!】
【眼睛尿尿了,我也在哭,我的库珀阁下在哪里?】
【老鼠虫来喽!同为红绒蚁,我只能就着弗雷德这小子的幸福下饭,天杀的,同种族不同命,为什么他能有库珀阁下哄,阁下还说爱他,我真的】
【啊啊啊啊啊不要完结,作者我求你了,你再写一点吧,我什么都会做的!】
各种哀嚎的同时,五颜六色的打赏特效在评论区霸屏,将刚完结的小说送上金榜,各种数据随着飙升。
卡西乌斯呼出一口气,看着后台的新信息,是编辑发来询问这本小说是否愿意出售版权的,他详细问了合同信息,就同意出版。
这边各行各业都很具有虫族高效率的特效,卡西乌斯刚在合同上签下希勒克的名字,那边出版商就已经将费用打到他的卡上,看到这笔钱,雄虫笑了笑,大学的学费+生活费不用发愁了。
他不去赌劳伦家族会不会愿意支付自己上大学的费用,如果支付了,自己又要用什么来偿还?未成年时家族具有养育责任,成年后手心朝上的日子能不过还是不过。
卡西乌斯看着读者们的评论,在公告上写下这本书出版的消息,到时候会有的亲签和番外,然后贴上下一本小说预告。
其实在看评论区之前,他还没想好要写什么故事,直到看到评论区读者们的讨论,他才定下题材,虫族版小妈文学堂堂来袭——《雌父死后,我爱上了雄父》,前排提醒:‘我’和雄父没有血缘关系。
但即使有了这个提醒,评论区依旧一大堆扣问号的——
作者有话说:[猫爪][猫爪]
一百章了!
大概下个月就能完结,提前求一下作收和预收收藏[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下本应该在《绿茶攻在虫族直播教学》和《人,可以把蛋还给我吗?》中选一本开,看看到时候哪本比较有表达欲[猫头][猫头]
第102章 蜻蜓(现实内容+文中文) 发育关变故……
卡西乌斯看着联系虫一栏, 希勒克的头像还是暗着的,显示不在线,消息也没回,焦躁地在宿舍里走了两圈。
距离上次联系已经过了两天了, 从那次之后, 希勒克就再也没有上线过。
卡西乌斯上网查过资料, 得知高等级雌虫发育关时间通常在10-15天,期间可能大部分时间都处于昏迷状态,因为身体二次发育,需要更多能量来提供生长, 且发育一旦开始, 会以一种快速到雌虫无法承受的速度进行,痛到昏迷是身体的自我保护机制。
知道自己就算过去也帮不上忙, 卡西乌斯只能按捺住焦躁的心,认真上课,只在下午放学时过去发育关专属宿舍门口看,当然是什么也看不见,这种专属宿舍材料特殊,在里面开启后隔音隔味防窥一绝, 他过来这边只是觉得离好友近一点, 就能安心一点。
在门外站了一会儿,偶尔路过的虫都在看他,卡西乌斯就回宿舍了, 他茫然地坐在椅子上, 然后突然向前,趴在桌子上,额头抵着冰凉的桌面, 他一时间心情有些失落。
在他和希勒克认识后,他们几乎每天都会打电话,发信息聊天,从来没有断过这么久。不习惯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对未知的恐惧,他不知道门里面的好友正在经受什么样的痛苦,看不到帮不了。
连以往用来寄托情绪的写小说也无法让他静下心来,卡西乌斯又害怕是不是因为钱不够,所以导致之前希勒克去医院配的营养液级别不高,才让雌虫这次发育关这么难熬。
胡思乱想,心神不宁的过了几天,就连任课老师都看了出来,将他叫到办公室,温声询问是不是最近有什么烦恼,无处可倾诉,又想着老师是雌虫,也曾经过发育关,卡西乌斯就将心底的担忧说出口。
老师听完先是一愣,夸他:“你是个心思细腻的孩子。”然后又让他不用担心。
老师说:“没有听说过雌虫度不过发育关的,就算没有配备营养液,最多也就是滑档,雌虫的身体没有你想象的脆弱。倒是你,卡西乌斯,你这周的身体检测报告一直显示情绪低落,先去医务室看看,拿点雄虫安定剂服用好吗?你的朋友到时候读过发育关出来,也不想见到你病倒。”
卡西乌斯点点头,他们班的老师都是贵族家族出身,等级高,见闻广,他说没听说过度不过发育关情况的,应该就是确实没有,这让雄虫平静了下来,只要希勒克没事就好。
谢过老师,卡西乌斯去医务室拿了安定剂,又到希勒克所在的宿舍看了一眼,这次,他还没靠近就停下脚步。
希勒克的发育关宿舍门口站着一只虫,身形高大健壮的雌虫在那里不知道在摆弄什么,接着就拿了一个仪器贴到门缝。
卡西乌斯皱眉上前,喊他,问他在干嘛,伸手就要将贴门上的仪器摘下。手被拦住,高大得对雄虫来说十分具有压迫感的雌虫转身,他不耐烦地凶狠道:“别多管闲事!”
卡西乌斯这才看清他的脸,他有着一双和希勒克一样,遗传自他们雄父的蓝色眼睛,原来是希勒克的私生子弟弟戈斯.弗格斯。
“放手。”雄虫瞬间脸色阴沉下来,他呵斥:“要么你自己拿着东西离开,要么我打电话让教导主任过来,让学校查一下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戈斯原本都不带正眼看他,听到这话才低下头,看到是跟希勒克形影不离的劳伦家族的傻子雄虫,嗤笑一声,在他作势真的要拿起终端打电话时,才烦躁地一把扯下门上的仪器,瞪了他一眼,踢了一下旁边的垃圾桶,离开。
直到他走得不见身影,卡西乌斯狂跳的心脏才慢慢平静下来。不说面对面跟一个能一拳将自己击飞的雌虫靠这么近,还威胁他,有多大的心理压力,单就说卡西乌斯作为一个社恐i虫,跟没说过话的雌虫近距离接触,就足以让他紧张了。
【检测到情绪变化波动剧烈,请尽快服用安定剂,到最近的医务室就诊!】
随身携带的医用检测仪响了几声,往绑定的终端上弹信息示警,卡西乌斯直接在门口坐下,打开安定剂服用。
希勒克那个私生子弟弟绝对不对劲。背靠着门,让卡西乌斯有了安全感,他继续往下想,思考刚刚看到的那一幕。
作为希勒克的好友,旁观他们这十几年来的争斗,卡西乌斯当然不会觉得戈斯这次过来能憋什么好事,八成就是想干扰希勒克的发育关,如果说希勒克发育关滑档最高兴的是谁,绝对是戈斯无疑。
站起来认真检查了一下周围的角落,确保没有再被安装其他什么东西,卡西乌斯才彻底放松下来。绝对,绝对不能让希勒克发育关被影响!
虽然戈斯走了,但卡西乌斯还是发信息给老师,询问这种事情要怎么办?得到老师回复的会上报上级,调取附近监控,安排机器虫过去那边巡逻后,他在门口等了一会儿,直到看到机器虫过来,才放下心回宿舍。
外面发生的事,正处于发育关关键期的希勒克不知道,他躺在床上,一条特殊材料制成的长链两端分别连接他的手和床头,束缚他的行动,雌虫只有在偶尔清醒时,能够给自己开锁。
他此时的身量已经比刚进来时高上不少,后背肩胛骨上时不时因情绪控制不住出现的幼崽期绒毛消失,两对长而大的呈现网状翅痣的透明翅膀出现,正在缓慢发生变化。
屋顶暖黄色灯光照下,让薄得仿佛一折就脆的翅膀在光下看上去美丽梦幻,蜻蜓族的长翅却不是仅看上去好看的装饰物,而是他们快速飞行,实现空中悬停、飞行时大转弯、空中‘急刹’登各种飞行需求的完美部位。
那两对雌虫不可或缺的翅膀时不时轻轻抖动,发育关身体供应巨大能量来让它褪去幼崽期的稚嫩,变得更加坚韧,外表看上去差异不大,但翅膀边缘在一次次加固下,不刻意放软,可以切下一块钢筋。
希勒克早已不记得自己醒来又昏迷多少次了,房间里的机器虫眼睛亮了亮,检测到雌虫身体状态在飞速下降,自动上前为他注射营养剂。
他不知道听到了什么,痛苦地蜷缩起身体,翅膀受惊一样立起扇动着,他嘴唇颤动着呢喃叫着什么,好像陷入了梦魇,挣扎着却醒不过来。
被长链拷住的手腕因为挣扎,瞬间血肉模糊,扎进身体的针头也因为雌虫不配合,险些断在肉里,房间里的警告声狂响,信息素骤然飙升的提示音滴滴个不停。
“卡西,乌斯”在吵闹的环境中,希勒克小声地喊着好友的名字,仿佛这样,就能多几分力量,得到救赎。
好在没多久,耳边响起的声音渐渐消失,雌虫也慢慢平静下来,翅膀静静笼罩着他,身体悄无声息的发育没有因为刚刚的惊变中断。
门外静悄悄,门内也只剩蜻蜓的呼吸声
另一边,回到宿舍的卡西乌斯打开终端,他习惯性点进绿江后台查看评论区,发现都是清一色的催更和催出版,卧槽恶俗啊和许愿要xxx番外轮流刷屏。
因为第一本小说完结已经有了一批读者,第二本小说还没写正文,收藏就已经很多了,投雷的读者也不少,虽然一个个表面喊着恶俗啊,但还是口嫌体正直的收藏投雷。
关评论区,开始写大纲,虽然十多天没码字有些生疏,但因为有灵感,写的倒还挺顺,趁着灵感来了,他直接开始写正文,写完发给希勒克,发表,一气呵成。
[我叫勃朗宁.刘易斯,黑蜂族,我爱上了我的雄父。任何虫听到这句话,恐怕都会觉得我疯了,在确定我没在开玩笑后,下一步要做的大概就是向雄虫保护协会举报我,让警员过来将我绳之以法,关入监狱,终身不得与雄父见面。
自知想法污秽,大逆不道,我从来没有将此宣之于口,说给任何虫知道。从15岁到45岁,我将这份背德的爱意藏在心底,一藏就是三十年。
我知道有虫看到这里就要骂我了,那你为什么还将这件事说出来,是终于忍不住了吗?他们会说,勃朗宁,你对不起你雌父,对不起你雄父,你就该被星兽撕碎,死后灵魂也永远不得安歇,无法回到虫神的怀抱,等等等等,或许还有比这更恶毒的语言,但那又如何呢?我不在乎这些。
在我意识到我爱上雄父之后,神殿中用于灼烧罪者灵魂的火焰,早已无时无刻不在使我感到痛苦。
但是,那又如何呢?我爱上里德.亚当斯阁下,我雌父的第二任雄主,那个总是微笑着对我说,“小勃朗宁,不要调皮,到雄父这边来”“愿虫神保佑你,小勃朗宁”的虔诚虫神信徒,我亲爱的敬爱的雄父。]
【嗷嗷嗷,刷新了几百次,终于看到更新,是谁的眼泪掉下来了】
【太好了,是更新,我们有救了!】
【先来码一下,现在再回去看】
【呵呵,向雄保会举报你?我还嫌太晚了!我要是见到勃朗宁这种恶徒,我当场就把他制裁了!】
【好好好,他压根没有一点忏悔的意思,这是在回味吧!】
【大事不妙,虽然看到书名和简介的时候,我就知道这本书肯定在道德和法律的边缘蹦哒,但没想到勃朗宁你一开口还是给了我一个大的!】
【雌父呢?勃朗宁的雌父怎么还不赶紧打死这个不孝子】
【如果我的崽子敢觊觎我雄主,老子当场就给他打得雄父雌父都不认识,然后逐出家族,不打死他都是我最后一丁点善心发作】
【上面的那你很有善心了,我就忍不了,不当众打死这个小鳖崽子,他还以为他雌父拿不动刀了!】
【虽然里德阁下看着让我也很心动没错,但勃朗宁你不要误入歧途啊,那是你雌父的雄主啊,难道第二任雄主就不是雄主了吗?!】
【不行了,经过勃朗宁这b崽子的描述,我也对里德阁下心动了,好有魅力好温柔的雄虫,对雌君带来的非亲生雌虫幼崽都这么关爱,啊,简直是我梦中雄主!】
【楼上我眼熟你的id,你不是在上一本小说评论投火箭表白库珀阁下,还许愿番外自己出场吗?】
【啧。看来有些虫很花心啊】——
作者有话说:[猫爪][猫爪]
第103章 好看(现实内容+文中文) 我想摸你的……
距离希勒克进去发育关宿舍已经过去十五天了, 期间雌虫有过几次清醒,跟卡西乌斯报了平安,这也让雄虫没那么焦灼不安,忍着没有强闯进去。
今天, 刚好就是小蜻蜓清醒的时候, 他打开终端看到列表置顶的未读消息, 一目十行看完,喝下一瓶提神药剂,让自己看起来没有那么狼狈,才给雄虫打视频。
视频刚接通, 好友高兴激动的声音就从终端另一端传来:“我的天天天, 你终于给我打视频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好一点?是发育关已经度过了吗, 现在在不在宿舍,我去找你!”
希勒克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卡西乌斯,不复以往的温柔寡言,如此情绪外露,可以想象到这十多天的分别和时不时的断联确实让好友十分担忧。
雌虫有一点阴暗的开心,更多的则是心疼, 他不想要好友被担忧的情绪干扰。卡西乌斯在惊奇地看屏幕中的度过发育关后的蜻蜓, 希勒克也在看许久不见的雄虫。
他开口,声音不再像发育期时,而是多了分低沉悦耳, 含着笑着仿佛声音也带着缱绻, 在你的耳边轻轻拂过。
卡西乌斯愣愣地揉了揉耳朵,怀疑好友根本不是去度过发育关,而是去什么机构进修过一样。天呐, 好好听的声音。
直到对面又重复了一遍,他还回过神来,点头道:“我还没出门。”又问他怎么还没有过发育关,看起来整只虫都变化了好多。
希勒克报完平安,解答他的疑问,说大概还有两三天就能出去了,看到雄虫瞬间亮起来的眼睛,他笑着,手里摸着对方送的挂坠,仿佛透着它摸到那双闪亮的眼睛,开口询问伊西多尔这几日过得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十多天没见过面的两位童年玩伴,就这么聊了半个小时,直到希勒克突然再次问他对弗雷德的看法。
卡西乌斯:“诶?”好突然的转折,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想起来后又想开口对他说,不是之前在终端已经回答过了吗?而且结局已经发给他了呀,是没收到吗。
雌虫像是明白他在想些什么,温柔地注视他,摇头道:“我不是想知道库珀阁下对他的看法,我想知道的是你怎么看待这种行为。”
在他认真的视线中,卡西乌斯想了想,凝眉开口:“啊,这种事情,人家夫夫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我没什么看法。当然,如果生活中遇到这种事情,嗯,如果生活中发生这种事情”
他一下子就卡壳了,如果发生陌生雌虫藏匿雄虫随身物品的行为,那肯定是要赶紧报雄虫保护协会,依法处置喽。他本来是要这么说的,但突然想到如果完全代入的话,也不是陌生雌虫,而是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的朋友,他身边不就只有希勒克吗。
阿这,难道又是一道友谊考验题?好友是敏感多思,对友谊特别有占有欲的虫,卡西乌斯从小就久经这种考验,从“我是不是你最好的朋友”“我们会一直这么好吗”到“如果xxx和我一起遇到困难,你会先帮谁”这种不断升级的问题中长大,他已经能熟练辩解好友的每一道友谊题,并出色回答。
“我啊,主要得看这种行为是谁做的,如果是陌生雌虫,我当然会报警,如果是像弗雷德和库珀一样,是从小到大知根知底的关系,我想,我会先寻求一个解释。”
嗯,毕竟无缘无故,就算是好友关系,做出这种行为还是有些变态了吧。
看到好友又笑了笑,自认为自己这次又圆满通关,为他们十几年的友谊打下又一节地基,卡西乌斯也扬起微笑,卡西乌斯你真棒!
“如果我也建了一个地下室,用来储藏跟你有关的物品呢?”蜻蜓又问。
还有第二关?卡西乌斯嘴上的微笑下降几个像素点,看着终端屏幕上雌虫笑弯了的凤眼,心里叹息,邪恶小蜻蜓化身邪恶大蜻蜓了,竟然还会加大难度追问了,以前也没考过呀,新题型怎么来的如此猝不及防。
但他还是认真思索了一下,如果希勒克也学弗雷德这么做的话他倒是不觉得好友真的会做这种事情,只是对他问了,他就下意识代入了一下,发现自己对这种行为倒没有很反感,单纯有些困惑。
还没等想出个所以然来,他突然发现一个盲点,脱口而出道:“你没这条件呀,弗雷德十二岁就在学校外面买了别墅,小时候又跟库珀经常见面,才能拿到雄虫的贴身物品,置办满满一个地下室的储藏”我们以前见面次数没有那么频繁不说,又都没钱,哪里来什么私藏一个地下室的贴身物品,压根就没有那么多东西!
看到好友背后突然冒出来的大翅膀,卡西乌斯说话中断,一双眼睛喜爱地看着那两对翅膀,他喜欢一切好看的事物,最好是那种坚强中带着一点脆弱,美丽又带毒的东西,好友身后美丽又危险的翅膀刚好完美符合他的审美标准。
“长大了好多!”雄虫惊叹,跟好友夸它们:“变得更好看了!等你出来后,我想摸摸它们,可以吗?”
希勒克正在为和卡西乌斯相处时间太少,自己以前没有给好友提供更好生活的能力,而心底直冒黑气,阴暗爬行到一半,看到他这样子又气笑了。
处在发育关期间,小丁点情绪波动就会牵动身体本能,翅膀自动冒出来时,他都不知道,看到雄虫眼睛亮得直勾勾的样子,希勒克又是有些无奈又是得意,展开翅膀大方给他看,还背过身去,指挥摄像头放大聚焦到翅膀上,确保将它们高清拍摄下来。
“当然可以,就是他们现在没有以前那么软了,手感可能不太好,你还会喜欢它们吗?”
卡西乌斯小鸡啄米般狂点头,喜欢喜欢,这么漂亮的两对翅膀就在眼前,我超级无敌喜欢啊!说实话穿到虫族没有穿成雌虫唯一的遗憾,就是自己身上没有漂亮的大翅膀。
但没关系,希勒克有啊,还是两对呢!好友有就相当于他也有了,想看就能看,想摸就能摸,也没太大差别。安慰自己一番,雄虫又高兴起来。
听到邪恶大蜻蜓在说他自己的翅膀手感可能不太好,卡西乌斯想也不想地反驳:“不要这么说,就算它们没有以前那么软,也只是换了一种手感而已,肯定也是无敌棒!我超级喜欢的!”
约定好见面后摸翅膀的事,希勒克看着又有点疲惫了,卡西乌斯猜测他发育关的疼痛又来了,赶紧挂断视频,嘱咐他好好休息。
眼前那是两对美丽的大翅膀消失后,卡西乌斯心情还是很好,情绪有些亢奋,这种状态也睡不着,他干脆打开终端,开始码字。
这几天因为课程问题,加上担心希勒克发育关的事情,他最近都没怎么码字,自然也没有更新,虽然挂了请假条,但评论区还是已经沦陷。
心虚得不敢看评论,卡西乌斯将上一章又看了一遍,文思泉涌,低头就是一阵酷酷码字。
[我的亲生雄父是一位性情冷淡的高等级阁下,他并不喜爱身为军雌的雌父,我破壳后,一个雌虫幼崽更是让他不满,于是雌父的第一段婚姻宣告结束。
离异的雌虫所有财产都判给曾经的雄主,那位阁下等级很高,家世也很好,雌父在和他离婚之后,被追捧阁下的虫打压,无法在帝都生活下去。于是我们来到了曼泽马城,这座因为偏远导致雄虫保护协会和监管所对这里管控稍有不足的地方,这里的下城区更是帝都无法想象的混乱。
我和雌父在混乱的下城区生活了15年,帮派横行导致雌父不得花费大量时间在外,打下我们的生存居所。
在我懵懂得甚至不了解生存是什么的年龄,周围无时无刻不在争斗就已经教会我亮起獠牙。这里不信奉阳春白雪,虫神的光辉也照耀不到这个阴暗的角落,弱肉强食的血腥自然界是教导我长大的环境,我在荒蛮中汲取草料生长,粗俗暴力就此刻在我的性格上。
我不信神。神不能让我吃饱,也不能让我穿暖,我只相信自己的拳头,只有绝对的暴力能让我获得所有。
我的世界粗俗不堪,我从不幻想未来,下城区如同死水一般的生活足够让一个未成年雌虫一眼看到头。直到有一天,雌父带回来一个完全不该在下城区中出现的雄虫。
我至今还能回忆起那一天,阳光透过狭小密集的高大楼房,短暂地照进小巷中的房子里,那位阁下就在此时,踏着光走进黑暗。他有着一头金色长发,眼睛上蒙着一条白色丝带,神情透着平和,阳光洒在他的身上,让他浑身发着光。那一刻我的信仰动摇,以为虫神从天上走了下来。
我的雌父站在他旁边,对我说,“勃朗宁,里德阁下是我的伴侣,你可以称呼他为雄父。”
从此,雌父多了一个雄主,我多了一个雄父,里德.亚当斯阁下多了一个叛逆的混混虫崽。]
【】
【勃朗宁能多说说你雌父的事情吗?我想记笔记好好学习一下,怎么会有雌虫和一位高等雄虫阁下离婚后,还能再和一位阁下结婚了,天哪,简直是虫生赢家!】
【我的沉默震耳欲聋】
【等等,眼睛蒙着白色丝带,阁下是眼睛患病了吗?】
【攻略在哪里,小b崽子快点把你雌父所有事情通通交代清楚,一分钟内我就要知道能先后跟两位雄虫阁下结婚的办法!】
【虫神啊,曼泽马城下城区?雄虫保护协会用了100年时间也没彻底把那地管过来,我有一个驻扎那边的监管所任职的朋友,他说那块地简直野蛮到可以让任何一个信仰虫神的虫当场红温,里德阁下怎么会到那里去?就算到那里,也应该尽快找附近的雄虫保护协会,让他们立刻护送阁下离开,怎么就跟当地的带崽雌虫结婚了?!不要啊,那里完全没有文明,只剩兽性,阁下您会被这些贪婪者吮吸至最后一滴血的!!!】
【这段剧情看得我快呼吸不过来了。我就是从下城区里走出来的,虽然没有勃朗宁居住的曼泽马城那么混乱,但也绝不太平。
正是因为从混乱中走出,我才更加知道那边的帮派雌虫有多么凶恶,里德阁下怎么会出现在那里?那么善良美好,信仰虫神的阁下孤身出现在那里,跟一位虫崽都已经15岁雌虫回家,甚至还结婚了,我的天!要不是在勃朗宁描述中和阁下初见时,阁下神情平和,我都要怀疑阁下是被勃朗宁雌父绑架威胁结婚才被迫过去的!】
【怎么感觉就是被迫的,阁下蒙着眼睛证明他看不见,也许就是被勃朗宁雌父哄骗过去,才不得已跟他结婚的!】
【等等,我有些晕,没去过下城区,所以里德阁下怎么会到那种地方去?看勃朗宁的描述中,里德阁下简直跟狭窄昏暗的高楼格格不入,证明阁下应该不是那里的虫,所以怎么会这样啊啊啊啊!】
【我都有点不敢往下看了,一位深陷泥潭,却仍向往光明,带着平和的雄虫阁下啊啊啊,怎么这么虐!里德阁下您一定要好好的啊TT】
【天,绝望不过如此了吧,我已经这么困难了,勃朗宁你这逼崽子还觊觎里德阁下,你还有没有一点良心?!】
【天杀的,作者我打死你,勃朗宁我打死你,曼泽马城下城区帮派我打死你们!】
[当时的我有十分的傲气和叛逆,雌父从小没管过我,现在又凭什么来要求我,他要我做的事情,我偏要跟他对着干,更何况不知为何,我不愿意叫那位阁下雄父。
雌父为此把我打得起不来几天,但我依旧不服软,还是那位阁下有一次撞破雌父打我的场面,明白发生了什么后,主动跟我雌父说没关系,我愿意叫什么就叫什么,他不在意。他说这话时嘴角含着笑,没有半点不情愿,像是包容地对待一个不懂事的虫崽。我更讨厌他了,他凭什么不在意。]
【这小白眼狼,里德阁下就应该让他雌父打死他】
【这波不得不支持雌父了,打,往死里打!】
【***□□崽子,身在福中不知福,你凭什么讨厌里德阁下?!】
【不是,大家先别那么快破防,我倒要看勃朗宁还能讨厌到什么时候,请继续讨厌下去好吗?不要做大逆不道的事情啊喂!里德阁下是虫神信徒,道德观跟某些没受过教育的文盲虫不一样,别用你的贪欲去肖想为难阁下!】
[之后我与雌父的每一次争吵都是在里德阁下的劝和中结束,他不觉得我们粗鄙,也不会为如今的生活感到不满,他始终如一。尽管在下城区居住了三年,也没有沾染了这边一丝一毫的污浊气息,仿佛永远那么美好,让虫想撕开他的外壳,看看里面的情绪是否永恒稳定。]
【天生坏种】——999+点赞
[雌父总是很忙,没和里德阁下结婚前是这样,和里德阁下结婚之后依旧是这样,于是他揪着我的后颈警告我,要我一刻不停地跟着里德阁下,要是阁下受伤了,他就要我好看。
我无语地甩开他的手,明白他的意思。让一位长相好看、温和无力又看不见的雄虫自由在下层区走动,便如同一块肉掉进狼群,他会被撕碎。于是在雌父不在的日子里,我无数次牵着他的手,带他来到某一个早已废弃,无虫问津的祷告室,雄虫在里面虔诚地向虫神祷告,我则无所事事地四处张望了,当然更多时候,我的视线就会落在他的身上,发呆。
我们在很长一段时间就是这样跟随与被跟随的关系,我不叫他雄父,他看出我的冷淡态度,面对我时也只是微笑,从不多说。直到有一次,尽管雌父的名字在这片区域已经有点威望,但还是禁不住某些渴望雄虫抚慰的饥渴雌虫伸向里德的手。
在一次从祷告室回家时,我敏锐观察到,我们被跟踪了,我没有跟雄虫说什么,这没什么用,反而惊慌失措的雄虫会让后面那些杂碎更迅猛地扑上来。
我护着他,悄无声息地改变方向。我没说过吧,里德阁下是一个路痴,哪怕这条路我带着他走了整整两年,他依旧不认识正确的道路该怎么走,所以也没察觉到我改变了方向,他信任地跟着我,似乎没想过我故意会带他走错路。
我从小在这里长大,这里每一条路在我脑中清晰得我闭眼也能走对,如果是我自己,我并不惧怕后面跟踪的虫,哪怕再多来几倍,我都敢保证他们碰不到我一根毫毛。但此时我不是一只虫,我的手上牵着的是一位体弱的雄虫阁下,他的脉搏在我手心虚弱的跳动。
走了几条路,后面跟踪的虫似乎也意识到我发现了他们,于是毫不掩饰朝我们跑来,我一把抱起里德阁下,好轻,怎么有成年雄虫,体重轻得如同一片云,我都怕用力抱着他就会把他抱碎。
“嘘。”我知道雄虫胆子都很小,怕他被我突然抱起来吓到,我把他按到我怀里,用以往不着调的声音道:“不要出声,不要害怕,我在这里。”
年少缺乏常识的我并不知道,雄虫不单只是胆子小,毫无缘由疾飞和身后喊打喊杀的叫骂声所带来的不安慰环境,都会让他们情绪陷入应激,严重的话可能会死亡,我不清楚这些,所以接下来我犯了一个更加严重的错误。
我带着里德阁下飞过两条巷子,然后将他独自安置在一个偏僻昏暗的角落,只来得及匆匆告诉他一句在这里别出声别动,我很快回来后,就立刻转弯飞走,引起后面追击的杂碎们离雄虫越来越远。
没有带着雄虫,我的顾忌变小,将这些跟踪的杂碎引到离安置雄虫的地方远远的后,我停下来,跟这些虫打了一架,没有见到雄虫,明白被我耍了,想教训我但又被我不要命的狠劲吓到,我用一身伤给他们留下一个凶狠不好惹的印象。
回去时我心情飘扬,觉得自己做得很好,不仅护住了里德阁下安全,还一只虫教训了跟踪者,想必经过这件事情之后,再也没有虫见我年纪小,就妄图在我的保护下夺走阁下了。
我哼着不成调的歌曲回去,安置里德阁下的地方是我的“安全小屋”,躲在里面时没有虫会发现,雄虫绝对安全。
但当我回去之后,我看到一直浑身洁净的雄虫像没有气息一样靠在墙上,在昏暗的环境中,他的皮肤却白得反光。
我以前不止一次在心底吐槽,这是哪家娇生惯养的雄虫少爷,一身肌肤白得像我有次经过奢侈品店时看到的上好丝绸。我第一次带他去祈祷室时牵着他的手,因为没把握好力度就在他手腕上留下一个红印,没有用药两天才消下去
我的呼吸当时就停滞住了,心脏像是碎裂一般疼痛,我甚至不敢走上前,害怕得到一个我不愿意接受的消息。直到里德阁下突然咳嗽了两声,我才从那天崩地裂的无尽深渊中活过来,我朝他跑去,又想碰他,又不敢伸手。
“抱歉,抱歉,你哪里不舒服?我不应该抛下你,我忘了你身体不好,一只虫待着也很危险,我的错,我”我看着他破碎的样子,如同高贵的虫神被我拽着跌到肮脏的泥潭里,奄奄一息,我胡乱道着歉,情绪一度跌到崩溃。
我没有意识到我的声音满是哽咽,这让里德在难受中还要再担心我,他叫了我两声,我都没回神,直到那双冰凉的手摸索着触碰我的脸,我才从情绪中醒来。
“你受伤了吗?小勃朗宁。”他的声音温润,带着抚慰虫心的力量。他坐在地上,手指揩去我的泪水,尽管脸色苍白,蒙脸的丝带因为混乱被扯歪,依然跟我说他没事,“不要哭,雄父在这里。”
他学着我抱起他时安慰的话,跟我说他的存在,想要给我长辈的安全感。]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杀我不要用里德阁下刀!】
【我真的给你跪下了,作者,不要这么对里德阁下,天杀的,你听到没有?!不要这么对里德阁下!!!】
【我心碎了,真的,彻底心碎了。里德阁下怎么能这么惨,我哭死!】
【该死的黑蜂,能不能滚去上学!要不是里德阁下坚强,他当时真的会被你害死的,就这,你还有脸喜欢里德阁下!】
【救护飞行器,我需要救护飞行器,@雄虫保护协会 @ 监管所 来虫啊,这里有虫虐待阁下!快点把他抓走!!!】
【我受不了了,我真的受不了了,退出去缓一会儿】
【心脏好难受,以前心脏从来没有过问题,无数次搭坐军舰经受剧烈跃迁去外星球,心脏都没有这么痛过】
【呜呜呜呜呜,我一直在哭】
【天哪,我的里德阁下已经惨成这样了,你还要虐他,作者你真的有心吗!】
【能不能打官司告作者】
【我恨你】
[也是从今天之后,我开始转口叫他雄父,他喊我小勃朗宁,安慰时会说雄父在这里。]——
作者有话说:补上![猫爪][猫爪]
第104章 担忧(文中文) 我会下地狱的*我们上……
写完一章把自己写高兴了, 情绪都宣泄出去了,卡西乌斯美滋滋去洗把脸,然后回来看评论区,看到大家都在滋哇乱哭, 他顿了一下, 嗯?不对劲吧, 他记得雌虫不是都很大心脏的吗,况且他是一个甜文写手哇,怎么还能把读者写哭啊!
定位段评,看到前半部分, 读者们还在集中骂勃朗宁, 后面就急转直下,开始脆弱了。他重新看了看文, 没什么虐点啊,虽然中途出了一点意外,但里德没事,勃朗宁也没事,两个之间的关系还变近了,大好事呀。
自认为圆满的卡西乌斯关闭评论区, 看了一眼终端联系虫, 没有新消息,希勒克可能又晕过去了,唉, 小可怜。
给他发了晚安, 碎碎念关心他的身体,让他如果度过发育关直接给自己打视频,不用担心会吵到, 发完关掉终端,上床睡觉。
隔日一早起来,卡西乌斯第一时间就是看向终端,没回消息,失落。收拾收拾起床上课,雄虫如同一个NPC,每天准时准点从后门进入,落座倒数第二排,然后抬头瞄一眼今天要上的内容,如果是已经重复初中学过的就摸鱼码字,如果是新知识,就认真听课。
嗯,是新知识,他收起终端。
等到下课,终端还是没有动静。怎么回事啊,昨天看着明明已经好很多了,怎么又昏迷过去了,而且超过15天了,违背常理有时候并不是一件好事。
卡西乌斯心底发沉,将不好的猜测甩掉,他在食堂买完饭就回宿舍码字,这种时候只有沉浸在小说里,才能让他不要胡思乱想。
[我和里德阁下的关系迅速拉进就在这一年,在这年里,我们如同一对真正的父子,他是一个再顶好不过的雄父,而我也别别扭扭地努力学习当一个好的孩子。
从那次被跟踪事件之后,我意识到了自己对里德阁下投注了不应该出现的情感,在他蒙着眼睛看不到时,我无数次对他投注狂热的视线,我知道这是不对的。之后每次雄虫一身整洁在虫神面前祈祷时,我都会跪在他旁边,抬头看着那座石像,向他信仰的神祈求他的安康。
我是一个在野蛮中生长的虫,在我匮乏的大脑里,没有任何知识,也不感兴趣,包括里德信仰一生的虫神。但在我们关系近了之后,我会询问里德阁下虫神的一切事迹,只是为了让他跟我多说说话,我喜欢他讲诉所爱时那宁静祥和的样子,仿佛只要靠近他,世间一切苦难都会远离我们。
他如此信奉他的神,于是我也跟着弯腰,祈求他的神看一眼他的虔诚信徒。一切有违伦理的恶欲由心而生,妄图以肮脏的心在纯白中留下污迹,至高无上、宽和仁慈的神,您劣迹斑斑的伪信徒不奢求宽恕,不祈求安宁,但请赐我爱之虫如愿。
我收起外在的獠牙,在里德面前温顺得如同家养的幼犬。这个时候,我反而庆幸他看不见了,爱是藏不住的,总会趁我不注意,在注视中,从眼睛偷偷溜出。我的爱对他太过困扰,甚至不能见光,所以我会竭力压制这份爱。
可有的时候,贪欲恶意会从骨头缝里钻出,我会嫉妒雌父,他轻易获得了我所想要的一切,并斩断我向前一步的手脚,让我戴上镣铐,我只能困在原地。但同时我又感激雌父,他将我带来世界,护着我长大,在里德阁下没有到来之前,我跟雌父是最亲的陌生虫。这份矛盾的感情经常撕扯着我的心,让我备受煎熬。
更多夜深虫静之时,我在内心唾弃自己。我已经听了里德阁下讲述过很多圣经上的知识,他是我的雄父,也是教导我从兽变虫的老师。我懂得道德伦理,窥探到雄虫内心的世界一角,了解到外面世界多高多大。
里德阁下眼睛蒙着白布,不能视物,但他的心却是自由明亮的。通过他的描述,我爱上了他口中那个有着自由鲜花,美丽祥和的世界。
他一遍遍跟我讲外面的盛大,鼓励我,说:“小勃朗宁,你还这么小,不要被环境困住。你很优秀,我教导你的东西只说一遍,你就记住了,你会走出这里,去往更大的舞台。”
我之前对走出这里没有太多想法,但如果这是他所期待的,那么我会走出这里,带着他和雌父一起
你会下地狱的,在里德阁下讲到死后灵魂回到虫神的怀抱时,我对自己这么说。纯白洁净的里德阁下,当然会回到虫神的怀抱,而我,一个爱上雄父的妄者,我会下地狱,但我不会后悔,我在地狱也会为阁下祈求安宁。
这段时间是我最幸福的一段时间,但安稳的日子在曼泽马城下城区可以算得上奢侈品,很快坏消息传来,我的雌父因飞行器失控去世,尸骨无存。
坏消息来的如同龙卷风,将我们平稳的生活毁掉。我今年刚满18岁,还没有度过雌虫的第二次发育关,而里德阁下是明亮的发光体,在黑暗之中天然吸引如我这类卑劣雌虫的雄虫,没有身强体壮的成年雌虫护着,我无法独自一虫在周身遍布鬣狗群中护住他。
为了生活,我必须如雌父一样出去外面工作,但如果这样,家里就只有里德阁下一只虫在。在曼泽马城下城区,只要我敢这么做,下一秒里德阁下我就成为某个帮派老大手中的珍宝,我会彻底失去他。
于是我带着里德阁下和雌父飞行器掉落地的一捧土,离开曼泽马城,这个我生活了18年的地方。
离开的过程并不顺利,中间,我们遭遇跟踪,打架,劫掠,争斗,躲躲藏藏,直到我们离开曼泽马,里德阁下又瘦了一大圈,他从始至终没有喊过苦喊过累,哪怕在躲藏时受伤流血也一声不吭。
当我们抵达安全之地,他站在阳光下,眼睛上蒙着的白布沾上一点泥土,他看不到这里跟曼泽马城有什么不同,但我跟他说安全了,他就当真光明正大站在阳光下对着我笑。
我哭了。
里德阁下仿佛能看见我,他喊我过去,用那双瘦削的手摸我的脸,给我擦掉眼泪,笑着说雄父在这里。
我流泪流得更凶了。]
【】
评论区安静了几秒,评论才开始爆发式涌现。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xn
【有病吧,我服了,作者你真的是来报复社会的吧!你跟我说你现生哪里生活的不爽,谁惹你了?你说,我去把他揍一顿,我求你写点正常虫的事吧!】
【我的里德阁下做错了什么,来到作者笔下过尽苦日子,不要啊啊啊】
【@雄虫保护协会来虫啊,快管管啦!】
【不是,这黑蜂逼崽子在叽里咕噜说什么呢?为什么要带着我们里德阁下去流浪,东躲西藏?明明只要他将阁下送到最近的雄虫保护协会,那边的虫就会护阁下安全!】
【呵呵,勃朗宁对自己有着清晰的认知,他确实应该下地狱,为了自己一己私欲带走阁下,让阁下受苦受伤,瘦了一大圈,最后竟然还好意思哭!还让阁下安慰他,你脸呢我请问?】
【我*,我***,勃朗宁你***,靠****】
【雄父,呜呜,雄父】
【天呐,连蒙在眼睛上的白布都沾上泥土,可想而知阁下经历了什么,靠,好心疼,勃朗宁你罪该万死!!!】
【哭得像傻逼一样,把室友吓得以为我家里亲虫去世了,作者你欠里德阁下的拿什么还!】
【众筹送作者进监狱】x999+赞
【作者你直接告诉我,到底还要虐里德阁下多久,让我有个心理准备,好早点备上情绪镇定剂。你说啊你说啊,你倒是说啊!】
【在无虫在意的角落,勃朗宁的雌父悄悄去世了】
[度过最艰难的一段时期,用里德阁下卡上的钱租了房子,我们在新城市有了喘息的空间。]
【?????】
【你小子不但拖累阁下,还啃阁下,要你何用!】
[幸运的是,我第二次发育关在我们安定下来之后才来,没有什么意外,我顺利度过,成为高等A级雌虫。
之后花了五年时间,我在这座城市买下别墅区,雇佣佣虫,让里德阁下过上失明前的日子。
是的,我也是在后来才知道雄虫并不是先天性失明,里德.亚当斯原名利齐.里德.格里芬,就是帝都前几年轰然倒塌的格里芬家族。在世家大族争斗中,作为落败的那方,格里芬家族成员死的死伤的伤,剩下的也都离开了帝都苟且过活。
或许大家很疑惑,帝国对于雄虫的保护如此严格,哪怕格里芬家族是落败一方,也不可能危及到家族的雄虫,里德阁下怎么会到双眼失明惨状?我也是这么问的,雄虫陷入回忆,他摸了摸我的脑袋,我已经长得比他高很多,但在他面前,我总会在他面前蹲下,在他伸手时将脑袋凑到他的手上。
他说,对面家族没有为难他,只是在一次争夺战时,他的兄弟倒在地上,即将死亡,他冲了出去,即使对面雌虫已经努力收手,但他还是受伤了。
他说:“不需要为我伤心,我很高兴。我救下了我的兄弟,而这只是用我的一双眼睛换来。”
我问他,医生没有给您医治吗,现在医术这么发达,换虫造眼球也能正常视物的。我知道与格里芬家族开争夺战的那方是毒腺种,里德的眼球可能受到影响,所以他一直蒙着眼睛。
可是雄虫摇摇头,表情温和,他只是说不需要。“小勃朗宁,虫不能太贪心,我用眼睛交换来我兄弟的存活机会,这已经很值得了。”
可是您的兄弟也在离开帝都时因为遇上风暴,去世了。他回到虫神的怀抱里,为您带回您的眼睛,请我想这么说,可是看着里德的的表情,我却说不出口,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我的眼睛发红。
我恨虫神,为何没有道德的豺狼在世上活得好好的,而心存善念坚守底线的虫却受尽生活的苦难。我求这个世界善待里德阁下,但若命运果真垂青,他就不会来到我的身旁。我有时候会想,我是里德阁下的报应吗,阁下失明后,兄弟离世,里德阴差阳错来到曼泽马城,与我雌父结婚,沾上我这个心怀不轨的拖累。
在我拥有了事业,成为大虫物之后,我身边的合作伙伴都清楚我家中有着一位雄虫,他们以为那是我的雄主,我没有反驳,在一声声贺喜调侃声中,我仿佛真的成为里德的雌君,卑劣地在无知者面前享受背德快感。
里德直到现在还不知道我雌父已经去世,在带着他离开曼泽马城时,我只是跟他说,雌父因为工作要去一个保密性比较高,联系不上我们的地方,为了安全,他让我们离开这里。里德相信了我的话,而在安定下来后,我有时会假装雌父,一年回来一次,他看不见,没有认出他的伴侣是虫崽伪装的。
他与我雌父结婚后,相处的时间很少,而我发育期后只要压低声音,声音就跟雌父很像,他认不出来也正常。当我装成雌父去看他时,里德终于不再把我当成幼崽,原来他在伴侣面前是这样子的,这样柔和中带着一点我没见过的强势,我的心酸得拧成一团。
维持着这样的生活又过了两年,直到我25岁那年,在一次假装雌父跟里德见面时,我发热期提前到了,我们上了床。
抱歉。]
【??????】
【你们干嘛了????】——
作者有话说:[猫爪][猫爪]
第105章 搬走(现实内容+文中文) 度过发育关……
评论区里还在为不断降落的刀子哭嚎, 卡西乌斯码完突然就觉得困了,换了睡衣睡午觉,一觉醒来时还有点懵懵的,脑袋没转过来, 身体的第一反应依旧是打开终端, 看有没有新信息。
哦。没有。再次失落。
他从床上坐起来, 干脆打开作者后台看睡觉之前写的那一章的评论,醒醒神。虽然在看之前就有预感,读者们又要嚎着说心疼了,但真的看到一秒几百条评论增长的趋势, 期间混杂着各种特效, 卡西乌斯还是被震了一下。
不是,虫族没有虫磕美强惨吗, 精神强大也是强TT。怎么看着像是第一次接触这种虫设,他还没发刀子,他们就哐哐自己领刀了。
屏蔽没意义的啊啊啊,他筛选定位段落,点开段评,看到勃朗宁藏匿心迹, 觉得自己会下地狱那一段, 段评都在附和他有自知之明,让他放过里德阁下吧。
揭露里德身世和失明那一段段评骤减,卡西乌斯猜测是因为他刚刚屏蔽了那些重复语气词, 而这段肯定是哀嚎的多, 间或还看到几个说雄虫傻的,都是已经沉底的评论。
段评数量倍杀前面几段的,无疑就在最后的那句, 布朗宁说他和里德上床,简直炸出无数满头问号的读者。点开段评真的是一场与审核的大战啊,有些评论刚发出来,卡西乌斯还没看完就迅速在他眼前消失,是被审核删掉了,嗯,骂得很脏。
还有无数质疑这句话的声音出来,怀疑是勃朗宁自己发疯在这胡说。
通过前文的刻画,里德在读者们眼中的形象就是一位虔诚的虫神信徒,他有着道德底线,为了救兄弟失去眼睛,便默认用眼睛换命,后面即使兄弟死去也不愿更换虫造眼球。搭错飞行器误打误撞到曼泽马城下城区,跟带崽雌虫结婚,就担起雄父的职责,哪怕被迫跟着逃命也绝不抱怨。更是数年如一日传播虫神光辉,以教喻要求自己
这样的虫,让读者怎么愿意相信,他会跟自己雌君的虫崽上床,哪怕他因为看不见,没有认出装成雌君的勃朗宁,但在雌虫发热期散出信息素时,绝对会发现雌君换虫了,他怎么可能还会跟勃朗宁上床!
读者们的不愿相信,不只是因为雄虫跟非亲生的崽子上床,更是因为在前文的塑造中,里德在文字之间活了过来,他已经通过自己的魅力,让读者相信这位阁下是真实存在的,世间就是有这么一位美好善良,坚韧不拔的雄虫阁下。而在最后这短短一句话,却仿佛撕毁前面一句句描述,将雄虫丰满的形象扭曲,变得怪异。
高赞里的那句【不可能,里德阁下如果真的这么做,那他就不是里德阁下了】,敏锐地点出了这一点,如果虫族文娱再丰富一点,他们就会用另一个词来骂这种情况,那就是ooc了。
一个如此有魅力的角色突然ooc,引发讨论浪潮很正常,卡西乌斯退出软件,他的大纲开文前就已经写好,这是里德和勃朗宁感情一个关键转折点,需要情绪才能写出来,但此时他显然没有足以用来写文的情绪。
希勒克怎么还没出来啊啊啊啊!!!
卡西乌斯重重倒在床上,烦躁地扒拉头发,随着时间的拉长,他的担忧也越来越深。下课还有课,他扑腾一会儿,从床上起来,拿上书包去上课。
一整个下午过去,终端还是静悄悄的,放学时,卡西乌斯就往希勒克所在的是发育关宿舍走去。他坐在门口台阶上,发消息给好友,没有看到他的头像亮起,单手撑着下巴看着天空发呆。
可能是他们第一次见面时,希勒克是7岁的幼崽,并且处于被欺负,连哭都不敢大声哭,只是沉默流泪的小可怜形象,在之后的相处中,卡西乌斯总是会下意识担心照顾他。更别提他们是从年幼时一起搀扶着成长的交情,好友出事跟自己出事也没差了。
不知道在这里坐了多久,突然终端震动了两下,卡西乌斯赶紧抬手,看到好友发来信息的红点,他松了一口气,没事就好。
刚点开看他发了什么消息,还没看完,就听到身后门开的声音,他扭头,映入眼帘的就是前两天在终端上出现过的好友那种好看得人神共愤的脸。!!!
被好友平安度过发育关出来和近在眼前放大的脸双重冲击到,卡西乌斯先是愣了一秒,然后赶紧站起来,想朝他走过去,结果忘了自己坐太久腿麻了,他刚起身后转,还没走两步就踉跄了一下,被同样大步走来好友抱进怀里。
“啊啊啊啊啊啊,你终于出来了!”将一个内敛的雄虫逼得如此情绪外露,只能说这些天虽然表面看着淡定,但卡西乌斯真的被好友的情况吓到。
希勒克静静地将好友抱在怀里,双手牢牢环住他的腰,下巴轻轻搭在他的头顶上,拍了拍他的腰间安抚,跟他说自己没事。
将几日担忧的情绪发泄出来,卡西乌斯恢复平静,伸手推开好友,从他怀里出来,睁大眼睛,踮起脚尖,用手比了比,道:“老天,才半个多月,你怎么就比我高了一个头了?!”
呜呜呜,好羡慕,他也想这么高。
希勒克关上门,牵着他的手往前走,问他吃过晚饭了吗,得到否定的答案后,用不赞同的目光看了他一眼,带着虫往食堂走去。
饭桌上,卡西乌斯边吃边听希勒克讲他发育关的事情,作为一个特别好的捧哏,他时不时发出惊呼,附和好友的话。
“天呢,太危险了,你真的是受了太多苦了!”雄虫心疼地看着他,舀了一勺肉喂给他,让他多吃一点好好补补。
希勒克咽下口中的食物,又喝了一口汤,慢条斯理道:“我现在是A+级,等过几天身份证件重新上传我最新的身体信息,要不了多久,我们就可以到校外住别墅了。”
他眨眨眼,开口:“十多天没有见到你,我好想你啊,出去住之后就能天天早上醒来就看到你,睡前也能面对面互道晚安,你愿意和我天天见很多次面吗?”
卡西乌斯点头,应声,以前不觉得没住在一起怎么样,但这十多天没有见面,还时不时断联,真的让他吓到了,希勒克现在这么一提议,他也觉得这样子很好。
“那我待会回去先收拾东西,等你买房后通知我,我们就可以搬出去了!”
希勒克让他不用着急,慢慢收拾就行,就算没收完,他们也可以来搬几趟。要不是雌虫进不了雄虫宿舍,他都想自己去给好友收拾东西搬家。
聊了很多很多,本来卡西乌斯还想看小蜻蜓的两对大翅膀的,但是在这里发出翅膀会把当成挑衅闹事吧,在外面又虫来虫往,都不太方便,雄虫只能失落的表示,等他们搬到别墅之后,他一定要狠狠地摸蜻蜓漂亮的翅膀过瘾!惹得希勒克笑了声,毫无底线地同意。
心情很好,跟好友分别之后,卡西乌斯回到宿舍,斗志昂扬地趁状态好,打算把接下来大的情绪点给写了,一鼓作气完结掉。
[是的,你没有听错,我也没有记错,我跟雄父里德阁下上床了。
也就是这时,我才知道又一个被瞒着的真相,里德阁下虽然是高等B级,但直到32岁失明来到曼泽马城跟我雌父结婚之前,是未婚状态,因为他身体患病,识别雌虫抚慰雌虫的信息素浅淡到稀薄。
所以他跟我雌父结婚那么多年,却依旧没有孕育下一个幼崽,不仅是因为他们聚少离多,更是因为里德比同等级,甚至低等级雄虫更加难以让雌虫怀蛋。自身信息素的缺乏稀薄,让他对雌虫信息素不敏感到了极端地步,雌父的信息素是柠檬,我的是香茅,任何一个有正常感知能力的虫都不会将我们的信息素搞错。
但是这对于里德来说分清信息素是一件困难的事,这种情况跟脸盲的症状很像,在正常虫眼中看来是两模两样的脸,但在脸盲患者眼里,他就是看不出来差别。在里德的感知里,我和雌父的信息素就跟脸盲症患者面前的脸一样,他感知不到区别。
所以,当我以雌父的身份出现在他面前,刚好又碰上发热期到来时,他将我当成雌父,我们上了床。
后来几天,我几乎不敢回家,狼狈逃离。独自来到教堂,跪在地上默念圣经时,尽管处于如此神圣安详的氛围,但我依旧会不自觉的想起那天晚上,原来那么温柔的里德阁下在床上竟然还有如此强势的一面,后颈的虫纹发烫,我睁开眼睛,抬头看着虫神雕像。
我应该忏悔,不是因为里德是我的雄父,而是我不应该趁虫之危。里德看不见,又分辨不出来信息素的味道,只要我想,我明明可以在不引起雄虫怀疑时及时脱身,但我没有,我放任自己沉溺其中,我是一个卑劣的小偷,偷走了雌父的身份
之后,之后,尽管我好几日没有回家,里德阁下也没有发信息问过我的情况,有时候我在想,是不是他认出来了呢,但他没有表现出异常,我也不敢去问
我受不了一直见不到里德阁下,我回家了。我们依旧如以往一样相处,我有时喊他雄父,有时叫他阁下,大部分时候我会看着他发呆,陪着他去教堂。看着依旧洁净虔诚的里德,自虐般升起将他染黑的快慰,我是一个很恶劣的虫,抱歉。
就这样,我们相伴着又走过二十多年,里德阁下没有再婚,我也没有申请过约会和精神疏导。时光没有在雄虫身上留下痕迹,里德看上去依旧美好得如同当初,他跟在雌父身后,如同一速光,来到曼泽马城,就此踏入我狭小黑暗的世界。
而现在,我的光正在慢慢消失,虫神审判了我的罪,他要夺走我唯一的爱。里德阁下的生机在流失,作为高等B级雄虫,他的生命本不应该只到62岁就走到尽头,但记得吗,里德的身体不好,还在陪着我逃出曼泽马城时受了很多苦
“勃朗宁,过来。”他跪在别墅神龛室的神像前,被机器虫扶着维持跪直的动作,连抬手都需要用力,“不要哭,我只是要回归虫神的怀抱了。”
我无声流泪,即将失去生命中最重要的光,我怎么能不哭。代替机器虫的位置,我伸手环住他的腰,给他借力,他又瘦了。
时间滴滴答答,一分一秒过去,我扶着里德的手在颤抖,他的呼吸越来越弱了。
“那天晚上的虫是我。”我没头没尾说了这么一句,我的脑子已经完全混乱了,在说出口后,我愣住,咬住腮帮子,又重复了一次。
我是一个极度自私的虫,哪怕在里德生命的最后一刻,我也要他记住我,彻彻底底的。我看着他,眼里红得吓虫,我问他,听到了吗,那天和您上床的是我,是我!
我爱您。
就在我以为他或许永远不会回应我时,他说:“我知道。”
“你伪装的好差,小勃朗宁。”他轻笑:“怎么会有虫装着装着,中途就忘了身份,叫我雄父。”
“要好好照顾自己,小”
我暴怒地打断他的话,甚至不在乎他说自己知道的事情,咬牙恶狠狠盯着他,吼:“不要对我说这种叮嘱后事的话!”我流着泪,搂着他靠近,将额头抵在他的心脏处,哭求:“你再坚持一下好不好,雄父,上个月医院已经发消息跟我说,针对雄虫信息素紊乱的治愈剂有新进展了,你再等等我,很快的”
在我发家之后,我就向各大医院、研究所砸下巨额资金,研发救治里德阁下的治愈剂,他太虚弱了,我只能祈求虫族先进的药物能够为他续命,将他从死神怀中抢回。
他没有说话,只是艰难抬手摸了摸我的后脑勺,安静的室内只剩下我绝望的哭求声。]
【?????】xn
[不必惊慌,我现在能坐在这里,写下我和里德阁下之间的故事,说明雄虫度过了那次危机。命运在又一次关键时刻垂青,虫神终于对他最虔诚的信徒投下注视,在里德即将回到虫神怀抱之前,医院送来了救下雄虫,也救下了我的药剂。
经过48小时的救治,里德阁下脱离危险,医生正在嘱咐我们出院后的事项。嗯,在医生的面前,我们表现的都很正常,当医生一离开,病房里只剩下我们,无言的气氛开始蔓延。
在我和里德阁下都以为他熬不过的上次病危中,我们将最隐秘最难言的那件事戳破摊开,雄虫知道那次上床是和我,而不是雌父。
现在,里德脱离危险,又有时间思考的我对于他得知这件事却从不戳破感到有些失落,他上次说我中途装着装着叫他雄父,才暴露自己,那么只能是在上床途中。
我第一次经历这种事,特别还是跟爱了十年的里德阁下做,中途失控叫错也不是没有可能,可是,他为什么要当做没有发生?
我看着坐在窗前,安静望着窗外,仿佛真的能够看到风景的雄虫。没忍两秒,我走到他的身后,蹲在他旁边,将他整只虫掰正过来面对我。
“知道为什么不说,也不跟我决裂,是因为舍不得我吗?”我忍耐不住,率先开口。我等了太久太久,好不容易有一丝希望,我绝对不会放过。
里德穿着医院病服,眼睛上依旧蒙着白布,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他的情绪太淡,又从不轻易表现出来,让我等得十分心焦。我等了三十年,从15岁到现在,可能因为经历过再一次以为里德即将死亡的巨大痛苦,我不想再等下去了。
死亡和意外总是会时不时出现,有太多太多东西隔在我和里德中间,让我对等待下一个三十年没有实感。
“您舍不得跟我决裂,对吗?”他不表露感情,不想回答我的问题,可我偏要问,我偏要看着他从高高的云上来到满是泥泞的凡尘。
我急切地问了一遍又一遍,只要他不开口,我就一直问下去。终于,他不再沉默,而是稍微低头,他看不见,但跟虫对话依旧会下意识想要“对视”,他伸手摸我的头,那双手是温暖的,他的话也是。
他说:“小勃朗宁”
我打断他,说自己已经四十五岁了,不小。“里德,叫我勃朗宁。”
他顿了顿,笑:“好吧好吧,勃朗宁长大了。”然后承认:“猜得都对。”
“你是我最后一个亲虫了,勃朗宁。”他说:“我不想让一些错的事情影响我们之间的感情,当做没有发生过不好吗。”
阳光照在他眼睛上的白色布料,微风将他的长发送到我嘴边,他看起来那么破碎,像是被生活狠狠打碎,又自己顽强的粘合起来,但还是留下碎痕。他这么可怜,我应该顺着他的话说好,但我没有。
我轻轻牵起他的手,低头在他指上一吻,被亲了一下的手指颤了颤,想抽走,我牢牢握住,说:“我爱您。爱了您整整三十年。雌父已经去世二十多年了,放过自己,也放过我,守了这么多年寡,您可以重新找雌君了。看看我,给我一个机会,行吗?”
“这是不对”
“我无数次向虫神忏悔,请求他赐您安宁。他一直知道我对您背德的爱,但依旧将您留在我的身边,他允许了这场经历过时间和磨难考验的爱。接受我,里德。”
他在挣扎,我拉着他的手,放在自己脸上,眼泪沾湿他的手指,我卑鄙无耻地利用他对我的感情,利用他的同情心,求他:“接受我,里德。”
他的手指在颤抖。因为家族败落,雄父雌父兄弟都死在他的前面,经历过太多次失去,里德是一个非常重感情的虫。正如他所说的,我是他最后一个亲虫了,他见不得我伤心低头,卑微至极的恳求。
“好。”他说。
我怔愣地看着他,虽然猜到他会经不住我的磨求,但真的听到他答应时,我依旧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眼泪流得更凶了。
“别哭了。四十五岁的大勃朗宁。”他温和替我擦去眼泪。
我将我的太阳拥抱入怀中了。
END.]
【!!!!!】
【啊啊啊啊啊啊】
【我的里德阁下啊啊啊】
【雄主,我在这里雄主!】
【卑劣的胡蜂崽子!无耻!】
【我看到了什么?怎么就完结了!】——
作者有话说:[猫爪][猫爪]
第106章 气味(现实内容) 家族利益争夺中被针……
完结两本小说, 带来的订阅投雷收益和版权收益,再加上之后雄父的遗产和雄虫保护协会每年发放的补贴,已经足够卡西乌斯成年后的生活了。
低物欲+宅,让雄虫在攒下足够自己花销的钱之后, 工作热情就开始消退。他发消息给希勒克, 约他明天一起去外面吃饭, 犒劳一下自己。
消息刚发出去,对面的视频就打过来,卡西乌斯接通后,表情稍有些疑惑, 他低头看了一眼时间, 晚上九点半,这个点希勒克按理来说应该是在宿舍, 他们是双虫寝,室友在的情况下,雌虫一般不会给他打视频。
对面的镜头一直在晃,卡西乌斯看了两秒,没看出什么,出声问他:“你不在宿舍吗?”
下一秒, 镜头才平稳下来, 画面中出现一个明亮的客厅,雌虫的声音在后面传来:“嗯。这是我名下的别墅,家具配套都已经配备齐全, 明天把你的行李带过来就可以住了。”
希勒克带着他转了一圈, 来到一个书房,有些书架上放着满满的书,有些书架还是空置的, 他说:“我根据以前记录的,把你喜欢的书籍都添置上了,剩下几个空的书架,等你搬进来后,我们可以一起慢慢把它补齐。”
卡西乌斯眼力很好,看到书架中一闪而过的某本书,让他把镜头转回去,惊喜开口:“你怎么买到这本的,我在家族里看过一次,但后续去借就借不了了,限制了18岁以上才能看。我跑了几趟学校里图书馆和外面的书店也没有找到,没想到你买到了!”
开着终端投屏,伸手将那本书从书柜取出,翻开给雄虫看,在他专心看书时,屏幕后面的希勒克表情难看。
他们以前虽然经常联系,但毕竟年纪小,使用电子设备时间有限,做不到每天事无巨细的分享,更是很少向对方说不开心的事,所以希勒克只知道卡西乌斯很喜欢这本书,却并不知道后面还有这些事。
好友没看出来,但他一听就知道肯定是背后有虫在针对,劳伦家族现任掌权者是个拎不清的,家族里的虫争夺资源严重,这些希勒克很早就知道了,但他没想到,争夺利益已经严重到连雄虫的份额都被争抢。
在大部分家族,雄虫雌虫的资源分配都不会混在一起,一般来说,没有雌虫会想要去争抢同族雄虫兄弟的份额。
等级高的族内精英本就不缺资源,没有争的必要,等级低被排在继承虫外面的雌虫不敢去争,毕竟只要雄虫兄弟度过成年关,哪怕他滑档等级很低,也不愁找雌君,这个时候以前的欺负就会得来清算。
雄虫兄弟向他雌君告个状,你就多了一个家族的敌意,没有哪个原本就在族内混得一般的雌虫会想要再惹来外在恶意,所以几乎很少听到过家族里兄弟亲长争斗中故意波及雄虫的,得不偿失。
希勒克以常理去揣度劳伦家族的虫,加上好友几乎没有说过家族内部这方面的事情,导致希勒克也没有往雌虫针对雄虫这方面想过。他单以为卡西乌斯因为等级低不被家族看好,所以一应资源受苛待,没想到劳伦家族还有雌虫蠢到这个地步。
瞳孔因为愤怒兽化,肩胛骨的翅膀蠢蠢欲动想要展开,威慑敌虫,但正在翻页的手依旧有条不紊,维持着不快不慢,刚好可以让雄虫看完一页内容的动作,希勒克在心底冷笑一声,给劳伦家族又打了两个红色的叉。
“啊,看完了。”卡西乌斯遗憾的声音传来,将雌虫从翻阅记仇黑名单中唤醒。
希勒克将书籍合上,放回书柜中原位置,离开书房,带着自动跟随投影镜头来到游泳池,跟他说:“等你过来就能游泳了。”
雄虫不喜欢运动,小学初中高中的体育课,他都是选的游泳,游泳是所有运动是最能让他接受的了。希勒克显然清楚这一点,为了好友身体健康,他决定等卡西乌斯搬进来后,就拉着他一起锻炼。
又带他看了几个房间,蜻蜓一本正经道:“你想要住哪个房间都可以,我就在你隔壁,你有什么事喊我一声,我两秒抵达现场。”
又聊了一会,约定明天下午放学就搬行李,他们就结束通话。
卡西乌斯洗漱睡觉时,希勒克还在忙,他这几天整只虫忙疯了,从他度过发育关,身体高等A级的检测报告替换更新上,家族里立刻就有虫联系他,想要投资。筛选合作对象,将前来找麻烦的私生子弟弟打进医院,将戈斯在他发育关时的鬼祟不安好意视频发给要向自己问罪的雌父,挑选别墅采购好友喜爱的物品,销假补作业
每天睡不到三小时,希勒克靠提神药剂和A级雌虫的身体硬熬,才在短短几天搞定一大堆接连而来的事情,于今天晚上打视频跟卡西乌斯见面,高兴地告诉他,他们的房子搞好了,可以搬进来了。
希勒克将作业赶完,打开终端开始看好友的第二本小说。与卡西乌斯认为的蜻蜓是个小说爱好者不同,希勒克以往并不喜欢看小说,他看只是因为这是好友写的。
众所周知,雄虫和雌虫是两个极端,身体孱弱的雄虫可以在精神上杀死雌虫,也会因为感知敏锐,被情绪所杀。
很少有雄虫选择成为文艺工作者,思绪太细腻的虫踏入极需情感投入的工作,很容易被喜爱的事物带来的情绪反扑,伤到。在卡西乌斯开始想要写小说时,希勒克第一反应就是制止他,写小说是一件特别需要情感投注的事情,而雄虫又很容易因情绪进入应激。
但最终,他还是没有开口,他感受到好友在提出这件事时的开心,那双眼睛里快要飞跃出来的快乐阻止了希勒克的出声。
打开终端看到这本小说名字时,雌虫的眼睛猛然睁大,虫神啊,他低呼。
书中呈现的世界反映书写者的精神图景,这句话在虫族是真的,所以在看完第一本小说后,希勒克会询问卡西乌斯对弗雷德藏匿雄虫物品的看法,他还以为自己的行为被好友发现了,虽然他只是将好友送的东西全部珍藏起来而已。
而这本单是看到小说书名,希勒克就有点不敢看下去,这真的是他温和有礼的好友的精神图景吗?他有些怀疑某些课本上的知识。
通宵将这本小说看完,蜻蜓有些蔫蔫的。他无精打采地洗漱后,把提神药剂当水喝,吃过早饭,盘点了一下自己现有的资金,以及查看了一下通讯录中源源不断增加的好友申请,找出两个家族产业中有做医疗的,通过申请
另一边,卡西乌斯已经将宿舍里的东西都整理完,放进行李箱里了,他上完课之后就去找老师取消住宿申请。
等到晚上他就已经出现在别墅中,催促好友放出翅膀。两对漂亮的翅膀唰的出现,让雄虫眼睛一亮。
“可以摸了。”控制着翅膀软下来,确保不会割伤雄虫的手,希勒克才开口示意。
抬手碰了碰,指腹轻轻抚过,透明网格摸上去是硬的,跟发育关之前不一样,他顺着纹路滑动,好像被摸痒了,翅膀有时会扇动一下,又很快静下来。
“我可以将脸埋进去吗?”他跃跃欲试,想像小时候一样,将脸埋进翅膀里。
希勒克收回翅膀,抬手揉了揉他的脸,拒绝:“不行哦,它们会划伤你的脸。”
才刚度过发育期,希勒克并不能很精确地控制住自己的翅膀,特别是雌虫的翅膀软化到完全不会伤害雄虫任何部位的程度,只有在发热期。平时纵使控制着让它们变软,也没办法软到完全无害的程度。
“好吧好吧。”听到雌虫这么说,卡西乌斯只能遗憾地收回想法,顺道怀念一下从前。挣脱脸上的手,他兴冲冲地来到花园,坐到秋千上,让希勒克推他。
好久没有坐过秋千了,在家族里他在族虫眼里一直是个傻子雄虫,平时常待的地方是花园偏僻的一角,秋千?没有。而在学校,因为社恐,又对大声哭闹的小孩子敬而远之,他一只虫没好意思在有虫时去秋千上玩。
在好友面前就不用顾忌那么多啦,他开心地玩了几次,下来,换希勒克上去,自己推他,轮换几次,他们一起坐在秋千上,慢慢晃。
“好香。你信息素溢出来了?”卡西乌斯鼻翼翕动,凑近到好友旁边,问他是不是发育关刚过没多久的原因,感觉味道浓郁了好多。
在没过发育关之前,雌虫和雄虫也是有信息素的,只是味道很浅,控制一下基本闻不出来。卡西乌斯没有闻到过自己的信息素,他猜测应该是等级低,所以才没有,倒也不太在意。
好友的信息素在他们刚认识那会儿,他就接触过了,当时的雌虫处于情绪失控状态,信息素味道几乎将他们包围。那时卡西乌斯刚穿到虫族,还不懂什么的是信息素,闻到香茅味还以为是香水味道,在小希勒克走后的两天,他都以为自己被香水腌入味了。
现在又闻到熟悉的香味,他第一反应就是雌虫信息素溢出来了
雌虫沉默了一会儿,见卡西乌斯还在眼巴巴地看着自己,等待回答,他喊了一声点点,机器虫就抱着东西蹭蹭过来。
“?”雄虫疑惑,等看到机器虫托盘上的东西,瞬间脸红,他打着哈哈:“竟然闻错了。”
希勒克接过托盘,放到面前的石桌上,挽起袖子开始给他做手捣柠檬茶。柠檬的汁水一捣开,味道瞬间更重。卡西乌斯揉了揉鼻子,他真分不太清香茅和柠檬气味上的区别。
又晃了几下秋千,他看好友行云流水般加冰加茶水,将饮品递给自己,吃完饭喝柠檬水,感觉真是惬意呀。
如果喝完柠檬茶,能不被好友按着,硬要他分辨香茅信息素和柠檬的气味就更好了。闻到最后,卡西乌斯都觉得自己的鼻子坏掉了,都回到房间了,鼻间还弥漫着香味。
之后几天,希勒克仿佛沉浸余分辨气味的小游戏,让卡西乌斯成功在短期内戒掉柠檬茶,谢谢,已经得了一种闻到柠檬香味,耳边就开始响起雌虫问他这是什么味道的话了。
度过发育关成为A级,接收了投资之后,希勒克一下子从伯爵府无虫在意的小可怜,摇身一变成为伯爵排序第三的顺位继承虫,有地位,也有了钱财。
关于好友身份大转变这件事,卡西乌斯觉得日常感受最深的就是他的胃。雌虫真的恨不得把所有好吃的有营养的东西都喂给他,他真觉得自己快要补过头了。
又一次在晚餐中看到餐桌上又是满满的大补之物,雄虫绝望闭眼——
作者有话说:[猫爪][猫爪]
第107章 魔镜(现实内容) 你哭得很好看*板上……
转眼间, 蹭好友别墅快一年了,他们已经完全习惯对方的生活方式,变得更加默契了。
高中的学业强度确实比初中高上不少,虽然跟前世没法比, 但是卡西乌斯在虫族这么多年, 早就适应了虫族式教育强度, 面对如今的课业,他只能暂时将小说放下,专心学习。
虽然编辑劝他趁现在的热度,开本小说续航, 后续慢慢写也行, 但卡西乌斯以高中生学习为主拒绝了。
他最近是真没空写小说,不只是学习, 还有就是希勒克那个私生子弟弟这两天又开始整活了,都是在同一所学校,虽然希勒克为了不让他担心,没跟他说,他也听到了八卦。
“你说克洛德公爵到底是怎么想的,真要为了雄主的私生子, 对自己的亲子这么绝情?”教室前方传来雄虫说话的声音。
“嗤, 克洛德公爵不是一直都那样吗,我有机会真想请教一下贝蒂阁下,怎么让雌君对私生子这么好的, 在贵族里可太难得了。就没见过有雌虫为了讨雄主喜爱, 厌弃亲子到这种程度的,更何况还是唯一的亲子。”
又一个雄虫加入他们的话题,他说着自己最近听到的消息:“什么, 已经确定了吗?克洛德公爵不打算为亲子举办生日宴?”
“没有确定。”一个家族跟公爵府关系比较近的雄虫透露:“只是最近那位私生子又不安分了,听我雌父说,他正在跟公爵闹着要在公爵府开今年生日宴呢。”克洛德公爵的家事因为太过离奇,在贵族圈里不是什么秘密。
“呵呵。”有雄虫翻白眼,毫不客气开口:“去年那位公爵亲子度过发育关,板上钉钉的高等A级,拿到公爵府第三顺位继承虫身份。在这个节骨眼上,只要公爵为他举办生日宴,广邀名流,基本上就是相当于亲自把他推到公众面前,稳定他继承虫地位,那位野心勃勃,但蠢不可及的私生子不心急才怪!平日里再怎么受到宠爱,也摆脱不掉私生子身份。”
卡西乌斯听着他们的谈论,不免有些忧心。他们不知道内情,所以只是猜测,但卡西乌斯是这么多年亲眼看到克洛德公爵对希勒克那位私生子弟弟有多好的,他是真怕这位公爵脑子病得不轻,真不给亲子办生日宴了,这是好友度过发育关后的第一个生日宴,意义十分不一般。
这一年的朝夕相处,让卡西乌斯知道希勒克平日里对自己到底有多严格,以前仅靠视频通话,他都不知道雌虫这么拼命。
虽然通过这一年,希勒克利用投资,名下的资产钱生钱,也有了自己的产业,但这场生日宴却不能不办,贵族们十分讲究“秩序”,如果没有进入他们的社交圈,希勒克今后做什么都会变得困难。
放学后看到在教室外面等待的雌虫,卡西乌斯快步走去,跟他并肩走到校门口,开飞行器回家。
“需不需要我帮忙,我有朋友”卡西乌斯忧心忡忡开口,好友前几天跟他说的是不必担心,他能解决好,但今天了解到更多,生怕好友只是怕自己担心,在逞强。
“真没事。”希勒克扭头看了雄虫一眼,立刻明白过来他在想什么,将飞行器设定自动驾驶模式,来到他旁边,打开随身带着的零食,喂到他嘴里,看着他温和说道:“相信我好吗,我会让他就算不愿意,也不得不举办这场生日宴。”
卡西乌斯闻言放心不少,他跟好友对视,看着雌虫棱角分明,年幼期婴儿肥褪去的脸,忍不住伸手捏了捏,蹂躏了一会儿,感慨:“小蜻蜓长大成大蜻蜓了,不是遇到不开心的事情冲我哭唧唧的哭包了,好不习惯。”
见他嘴唇翕动,想要说什么,雄虫又道:“16岁的希勒克太棒了,我为你骄傲!”说完拍了拍他的肩膀,当作鼓励他。
成功将雌虫逗笑,在世俗意义上,已经度过第一次发育关的雌虫就是半个成年虫了,而还没有度过发育期的雄虫还是个幼崽,比自己“小”的好友做出这幅年长者安慰小辈的样子,看起来怪喜庆的,有种小孩偷穿大人衣服的感觉。
“好哦。”蜻蜓歪头,问他:“你喜欢看我对着你哭吗?”
“?”卡西乌斯回望他,这是要我说喜欢还是不喜欢,他想了想以前小蜻蜓哭的样子,安静流泪,眼睛红红的,好可怜地看着他于是他诚实道:“你哭得很好看。”他喜欢一切好看的事物。
“当然,我不是希望你伤心的意思。就是你懂吧,我只是单纯喜欢你哭的样子,没有说希望你伤心落泪”
越解释越混乱,卡西乌斯狠狠闭眼,再一睁眼就看到希勒克眼皮一眨,眼泪瞬间流下,美得破碎的样子。
“啊啊啊,不是,哎呀,我说错了”手忙脚乱地抽纸巾给他擦眼泪,雄虫刚要哄他,就被他轻轻抓着手。
邪恶大蜻蜓就这么睁着微红的眼睛,睫毛上还挂着泪珠,用无辜的语气问他:“我哭得好看吗?”
“好看。”意识到希勒克并不是因为难过在哭,卡西乌斯顿时松了口气,认真欣赏雌虫流泪的样子,真诚点头。
他以前看的电视剧的演员就是这样,说流泪,上下眼皮一碰,泪水就瞬间浸润眼眶,再一眨,豆大的泪珠就顺着脸颊流下,眼睛微红,美得破碎,还不会流鼻涕。
卡西乌斯伸手捏住好友的鼻子,又去摸他的眼皮,惊叹道:“好神奇,是怎么做到的?也不用眼药水和洋葱辅助,真的一眨眼就流泪了,你太厉害了!”妥妥一个好演员苗子,如果希勒克不是公爵之子,他进军娱乐圈也一定能成就一番事业,演技超牛的。
雌虫任由他摸,将脸埋进他手心里,问他:“哭的比弗雷德和勃朗宁还好看吗?”
“”卡西乌斯无言,趁好友此时没在看他,悄悄翻了个白眼,小蜻蜓的好胜心竞争欲真的越来越强了,怎么现在都跟虚拟雌虫比上了。
“嗯?”似乎感受到雄虫在内心蛐蛐他,希勒克哼了一声,催促他快回答。
卡西乌斯扯了扯好友的俊脸,噫,变形了也是好看的,敷衍般哄他:“没有虫比希勒克好看!”
见到好友微亮的眼睛和瞬间翘起来的嘴角,卡西乌斯觉得此情此景越来像越来越像某一个童话,他就是故事里的魔镜,每天都要回答一遍,确保好友是最好看的。
翘起尾巴的蜻蜓摇头,对雄虫纠正道:“不对。我是第二好看,你才是最好看的虫。当然我是你心中最好看的雌虫,对不对?”
感谢你在这个时候还能想到我,但婉拒了,对世界第一最好看的虫这个称号并没有什么想法,卡西乌斯好笑地扒拉他的头发,将雌虫发型搞乱,回他:“嗯,对!”
感受到雄虫低落的心情上扬,希勒克也对着他笑,两只虫都觉得自己在哄对方。
回到家里一起吃完晚饭,两只虫就默契地回房间各忙各的。高二这一年,雄虫的课程中又多了一节如何应对发育关以及心理辅导课。
虫族等级分明,对雌虫来说是这样,对雄虫来说也是这样。为了避免有些学生在度过发育关后,因滑档而产生情绪方面的问题,学校从现在就开始给他们做思想工作。
其中,卡西乌斯就是老师们的重点关注对象,他每天都要花一个小时去情绪疏导室,虽然自己觉得没有必要,但在老师们关切的目光下,他最终还是默默去了。
卡西乌斯的雄父是高等B级,雌父是高等A级,按理来说,作为他们的亲子,卡西乌斯应该是板上钉钉的高等级,不是A就是B。但即使不提他小时候就脑子有问题,之后的信息素检测,虫纹颜色,精神力状况,甚至连简单的辨别信息素和别的气味,他通通都达不到普通低等级雄虫的及格线。
也是在这之后,通过各个检测都得出卡西乌斯等级跌到残废,哪怕有虫神保佑,发育关出现奇迹,他最多也只能从残废到低等级,为家族做不了多大的贡献,他这才彻底被家族放弃,又引来同族兄弟的资源争夺的。
反正也是个残废傻子,就算联姻也只能跟一些不入流的家族,踩就踩了吧,顺脚的事。
对于自己等级的事情,卡西乌斯知道,但他心态很好,穿到虫族成为雄虫已经是一件很幸运的事情了,想要太多就太贪心了。更何况他现在已经有能力养活自己,凭着雄虫的身份,在虫族也能很好生活下去,并且还有一个从小一起长大,感情很好的兄弟,物质精神都满足了,已经好得不能再好了。
他佛系,奈何身边虫却一个比一个都焦虑,他还没到发育关,就一个个提前开始担忧他受到打击了。
“一定要喝这个营养剂吗?”看着被送到面前的东西,卡西乌斯满脸抗拒。道理他都懂,这玩意很有营养,是未成年虫必备的药剂没错,但是口感是真的不好啊。天知道他这么一个不挑食的虫,刚喝到营养剂时都差点吐了。
希勒克打开盖子,插上吸管,递到他嘴边,轻哄:“这是刚研发的味道改良后的版本,我尝过了,味道好了很多。”
跟雌虫对视了一会,发现他的坚定态度之后,卡西乌斯只能接过药剂,闭上眼睛打算一口闷了。
他喝这个营养剂快一年了,自从被希勒克带着去医院做了完整的身体检查,医生说他体质不好,罗列了很多问题,最后得出结论需要食补+药补之后,卡西乌斯就过上了时不时就得喝各种奇怪口味药剂的日子。在各种口味的药剂中,他最不喜欢的就是现在手上拿着的这个营养剂,口味真***怪异。
一手拿着营养液,另一只手已经拿上蜂蜜糖,准备将营养液喝进去,就马上吃糖压一压。结果意外的希勒克竟然没有哄他,这次的味道真的改进了很多。
“你的投资出结果啦?”他问。
雌虫投资医药企业的事情并没有瞒他,卡西乌斯还知道好友这一年又追加投资了,帝都甚至边境那边的医药企业也有他的投资。
“嗯。”希勒克给他倒水,说:“这次味道还不错吧,他们还在继续研发,下一次你就能喝到味道更好的了。”
“我的生日宴请帖,邀请我最重要的朋友来参加。”雌虫变魔术一样掏出一张请帖,递到雄虫面前。
“!!!”
“前两天不是还说公爵不同意吗,这也太迅速了吧!参加参加参加,我肯定去参加!”卡西乌斯高兴收下帖子。
“用他最在乎的东西威胁了。”希勒克轻描淡写回答,柔和地看着好友:“知道你不喜欢应对陌生虫,那天的晚宴你到之前发消息给我,我接你去空中花园,在那准备了你喜欢的一切物品。”
“天,你太好了希勒克!”卡西乌斯伸手和他拥抱一下,嘟哝:“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的生日,你怎么这么贴心,感动,呜呜。”
耍宝了一会儿,希勒克突然问他,假期要回劳伦家族吗,劝他:“留在这里陪我,好不好?”
雄虫想了想,他倒不是想回家族,只是他现在的身份还是未成年,而且他和好友的关系家族里的虫都不知道,他怕这种时候暴露他们关系好,会被一向以利益优先的家族成员利用,打着希勒克的名义去做什么。
“不用担心这些事情,一切有我。”雌虫眨了眨眼,学着卡西乌斯以往的样子,比了个拿捏的手势。
“噗。”卡西乌斯笑出声,回了个OK的手势——
作者有话说:[猫爪][猫爪]
第108章 老师(现实内容) 拿到继承虫位置*爱……
很快就到了公爵府大办的生日宴, 作为这场宴会的主角,希勒克从一早起来就没有空闲的时间。卡西乌斯知道好友今天肯定很忙,跟他说不用管自己,等快到了再给他发信息。
他一放学就乘坐飞行器往公爵府去, 联系好友后一到就被带去后花园, 体验了一把十分梦幻的空中花园。
“哇塞。不愧是花费三十年时间建立的空中花园, 美呆了。”雄虫小声惊呼,又扯了扯好友的手指:“这么好看怎么闲置了?”
希勒克牵着他的手,来到喷泉旁边的座椅上,招呼在旁边立着的机器虫送上甜品水果, 才回答他:“这座花园是克洛德公爵为贝蒂阁下建造的, 他们情浓时候的产物,感情淡去, 象征爱意的物品自然也就空置了。”
卡西乌斯默了默,关于希勒克的雄父雌父,他也听说过不少他们的事迹。这对几十年前帝都著名的恩爱夫夫感情最要好的那段时间,让虫帝都称奇,送上祝福。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对著名的爱侣突然之间感情破裂, 希勒克一破壳, 面对的就是双亲不合的局面。
还没思考出措辞要怎么安慰好友,希勒克刚吃了两个点心,就被长辈通话叫走, 临走前叮嘱他无聊就发消息给自己, 就匆忙离开了。
卡西乌斯吃了几块甜点和水果,抬手打开旁边放着的小书柜,舒舒服服在风中看书。
另一边, 希勒克阴着一张脸,边走边跟通讯器后面的虫说着什么,等挂掉通话后,手上的终端都被捏出裂痕。他冷笑一声,招手喊来机器虫换上新终端,往大厅走去。
克洛德公爵正一脸不耐烦地在大厅说着什么,旁边的戈斯在据理力争,还有劝和的家族成员,场面乱成一锅粥。
希勒克走路没有刻意放低声音,所有虫都向他看了过来,表情各异。
“闹够了没有。”淡淡的一句话,瞬间让场面更加不可控起来,希勒克才懒得理他们的暴怒,他突然靠近浑身阴沉的公爵,俯身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让透着淡淡死气的雌虫转身离开。
“你不走?”抬眼看向目瞪口呆的戈斯,希勒克招手叫来管家,赶虫,又挥手示意其他虫散了,他坐下喝了杯茶,打开终端处理下一个事项。
天知道每天怎么有那么多幺蛾子
公爵没有取消这场生日宴,那么作为公爵亲子的希勒克,在度过发育关成为高等A级后,通过晚宴正式在贵族圈里亮相,就名正言顺地越过前两个顺位继承虫,拿下第一继承虫的位置。
说来有些幽默,虽然虫族亲缘关系冷淡,但一般家族的继承虫都是家主亲子,很少有雌虫会在亲子还活着的情况下,让血亲拿到继承位。
这位公爵只能说是出虫意料,之前希勒克前面的两位继承虫的顺位排序,是克洛德公爵向虫帝请求后提上来的。
“如果我的子嗣度过第一个发育关,没有滑档,那么届时他的生日宴就是继承虫更易之日。”
虫帝:不理解,但尊重。
所以希勒克的这次生日宴,不仅他的私生子弟弟戈斯不愿意让他顺利举办,排在他前面的另外两个继承虫同样不想让他成功。
要不是他们还顾忌着希勒克还活着的雄虫雌父,加上蜻蜓自身谨慎,这场生日宴办不办的起来还不一定。
和一帮子心怀鬼胎的虫虚伪举起酒杯,笑笑着在众虫的见证下成为公爵顺位继承虫,希勒克无趣地看着之前对他爱搭不理的虫或奉承或讨好的话,胃里翻涌,直犯恶心。
不耐烦听这些,宴会开场亮完相,希勒克见完几个位高权重的虫后,就推脱身体不适,率先离场了。
“这么快就结束了?”卡西乌斯见到好友的第一眼,惊讶出声,低头看了一下时间,发现宴会才开始没多久,怎么这么快就过来了。
雌虫安静地走到他旁边,坐到地上,将脸埋在他腿上,抱怨:“不想待在那里,乌烟瘴气的。”
卡西乌斯被他的动作搞得一愣,摸了摸他的脑袋,对他的话深表认同。上辈子他也跟着父母出席过宴会,真的又无聊又尴尬,遇到长辈询问还不能不回答,这种宴会谁爱参加谁参加,反正他不喜欢。
在蜻蜓充电时,卡西乌斯悄悄伸手招呼机器虫将东西拿过来,等希勒克起来,就看到桌子上摆放着一个奶油上画着丑丑蜻蜓的蛋糕。
“铛铛铛铛!希勒克,破壳日快乐!”雄虫自己鼓掌配乐,让他闭上眼睛许愿吹蜡烛。
希勒克一一照做,他扭头问好友:“这是你做的?”其实不用问,蛋糕店如果卖出这种蛋糕肯定会被投诉到开不下店的,只是他一时之间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刚结束一个讨厌的晚宴,连带心情都有些恶劣,扭头就看到这么一个惊喜,两种极端情绪对冲,让希勒克心情复杂。
“当然!”卡西乌斯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兴奋点头:“看得出来我画的什么吗?”
“蜻蜓。画的跟我一模一样。”蜻蜓本蜓夸赞。
“嘿嘿。”卡西乌斯也是看书看到一半,突然发现花园里竟然还有一个开放式厨房,他询问了一下机器虫,材料工具俱全的情况下,他上网搜了教程,就开始做了。
虽然卖相一般,但跟着教程1:1复刻的蛋糕味道还是可以的,两只虫很快就把它吃完了。
“这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生日礼物。”希勒克看着他,低声道。
“啊?要求这么低,这就最好的生日礼物啦?!”卡西乌斯一脸你这也太容易打发了的表情,打开书包,拿出他准备了许久的礼物递给好友,开口:“呐,这个才是礼物。”
庆祝希勒克成为大蜻蜓后,他们就离开公爵府,回到校外的别墅。
之后,卡西乌斯感觉希勒克更加忙了,当然他自己也是,课程又加多了,距离发育关越来越近,医务室的医生找他聊天的时间也变长了,可是他的情绪波动真的不是因为焦虑啊
在老师们和好友的关心,以及读者们的催更中,卡西乌斯终于来到18岁,他和好友考上同一个大学。
“真不过来跟我一起住吗?”希勒克在视频中可怜兮兮地问,得到好友残忍的拒绝。
卡西乌斯叹气,安抚:“你这段时间很忙,我这边家族不知道为什么气氛也有些奇怪,过去不合适,等上大学我正式搬出去就好了。”
“好吧。”希勒克勉强点头,他开口强调:“等开学一定要搬过来哦,我已经在大学外面也买好了房,看看你喜欢哪一套,随时可以拎包入住。”
聊了一会儿,挂断视频,卡西乌斯坐在房间里凝眉思索,觉得这几天真的很不对劲。先是只有在送通知书时才会出现的管家频繁给他送衣服,再就是以往将他当成透明虫的族内兄弟开始示好,还有族长破天荒见他,谈心询问对未来的看法。
并在其中一直看他的脸,不是,这是在干嘛?卡西乌斯简直都要以为他们想将自己送去娱乐圈了,一直看他的脸干什么,还是出现真假少爷情节,发现他越长跟劳伦家族的虫越不像?
想不明白,他索性就不想,开始单机存稿,等开学离开这里再发。高中时陆陆续续已经发了五本小说,卡西乌斯想写新的cp。
嗯,死对头竹马,雄父,雄装雌x直雌,年长引导者以及年下黏虫精都写过了,这次写什么呢?他想了想,突然灵光一闪,决定写天降系。
做完人设,快速写大纲后,卡西乌斯就开始写正文。因为在家族里没什么别的事情做,除了每天跟希勒克视频一下,他就都躲在房间里写小说,连以前常去的废弃花园也不去了,生怕又碰到不认识的家族成员,对方热情过来跟他交谈。
噫,就让我们保持之前互相不搭理的状态好吗,这突然180度态度大转变怪吓虫的。
终于等到开学,卡西乌斯跟管家说了一声住宿,就不带回头地走出家族。
“这儿!”冲又长高了的蜻蜓招手,雄虫拉着行李箱进入飞行器,他笑道:“发育关是催长素吧,怎么过一个长高一大截,这样的话,那我开始期待我的发育期了。”
希勒克前几天才度过18岁的发育关,等级冲到S级,让公爵府其他一直跃跃欲试想把他拉下继承虫位置的虫都消停了。
“嗯,一般来说,雄虫雌虫度过发育关,身高都比之前有所增长。”雌虫接过他手中的外套,问他:“营养剂喝了吗?”
“喝了。”卡西乌斯随口应道,临近发育关,他能感知到好友的紧张,虽然蜻蜓表面装出平静的样子,但不知道是不是身体已经在为成长做准备了,他感觉自己对情绪的感知力变强了。
已经在线上挑选敲定好住所,他们今天没有急着搬行李过去,而是先在外面吃饭,开着飞行器将大学周边的地方逛了一遍,再回家。
看着恨不得寸步不离跟着自己的雌虫,卡西乌斯双手环起,靠在墙上,无奈问他没有别的事情要做了吗。
“家族里的事情都处理好了。”在他晋升S级之后,原先还蠢蠢欲动的虫也安分了下来,希勒克便腾出手来给自己放假了。
雄虫打开终端,将自己在劳伦家族里无聊时写的,还没发表的小说章节发给他,让他去看,不用跟着自己了。趁好友专心看小说,卡西乌斯去洗漱完,回房间睡了一觉。
可能是因为临近发育关,身体正在疯狂储备能量,他总是感觉很困,明明晚上睡眠充足,但醒后没多久就困了。
一觉醒来天都黑了,卡西乌斯伸了个懒腰,闻到饭菜的香味,从房间走出,看到好友还坐在沙发上看终端,貌似还在看自己发给他的小说,疑惑地朝他走去。
不对吧,他睡了两个小时,而给好友发的小说才3万字的内容,就算一个字一个字看,也该看完了吧,怎么到现在还在看。
“嘿。”出声唤醒沉浸小说里,眉毛紧皱,像是在研究什么重大课题一样的好友,雄虫指了指饭桌,说:“饿了就直接吃,不用等我,我醒后再把饭菜热一下就行。”
“不饿。”希勒克关上终端,起身,从冰箱里取出果汁,一虫倒了一杯,又将保温盒拿走,摆上饭菜。
卡西乌斯从浴室出来,落座后想起雌虫刚刚的表情,好奇问他:“小说怎么了吗?怎么看得苦大仇深的。”
他记得自己写的是甜文吧,怎么那副样子,搞得原作者都不自信地回忆了一下剧情,没错呀,为了不写成酸涩文,他都把竹马的存在感弱化,就写主角跟天降纯甜的恋爱故事。
希勒克咽下口中的食物,喝了口果汁,对上他晶亮的视线,开口:“小说写得很好,就是我有些不太明白,为什么林阁下和迪基在一起了?罗蒂早就喜欢林阁下不是吗?”
嗯。卡西乌斯能感受到好友是真心实意的在困惑,但是要他怎么说呢,因为这本小说的主题就是竹马打不过天降呀,林就是跟天降系的迪基在一起了,对竹马罗蒂不来电。
不知道要怎么跟虫族原住民好友解释这种问题,雄虫先夸他:“看得真仔细,竟然注意到了罗蒂的感情。”然后才回答道:“爱情这种事情并不是认识的久,两只虫就会在一起的呀,林对罗蒂就是单纯的友情,没有发展成爱情的感觉。”
希勒克一直拧着眉,显然不太能理解和赞同,他又问:“是不是罗蒂没有跟林阁下表达爱意,所以才被黑蛾抢先?”
他显然是以为爱情就是谁先表态,谁有着深厚的感情,那么就能获得。
“不是。”卡西乌斯这才发现好友的恋爱观奇特,他解释道:“希勒克,爱情是爱情,友情是友情,友情有时候只是友情,这两个之间不是一定可以转化的关系。”
蜻蜓困惑且无助地看了雄虫一眼,若有所思,展开联想,并且熟练举例子:“可是弗雷德和勃朗宁不就是先和阁下处好关系,有着深厚的感情,之后的表白才会成功吗?”
感情方面直线条的学霸试图通过所学的内容,推导出可用的公式,然后在下一次考卷中,突然发现自己推导出的公式被全面推翻,不死心地试图重证中。
“不是这样呀,是库珀和里德喜欢他们,所以他们的表白才会成功,不然为什么跟里德关系好的雌虫不止弗雷德一个,第一个表白的也不是他,但只有他表白成功了?”卡西乌斯没想到自己还有当好友感情老师的一天,他认真地给好友讲解清楚。
“这样。”希勒克看着雄虫,点了点头——
作者有话说:[猫爪][猫爪]
第109章 骗婚(现实内容+文中文) 初次见面就……
还有几天才开学, 卡西乌斯和希勒克这几天都在学校周边游玩,吃遍大学城附近美食,还在网上看攻略,连景点也去打卡了。
两只虫都不是爱拍照的性格, 但是每到一个景点, 希勒克都会打开终端自动拍摄模式, 说是要记录下他们18岁的样子,雄虫也就没在意,也没去看过照片,不知道其实那上面大部分都是他的个虫照, 少部分是他们的合照。
开学前一天, 卡西乌斯突然收到劳伦家族的消息,是管家联系他, 说明天有一个合作伙伴家族子弟的饭局,跟他同一个学校,让他过去代表家族见一面,招待一下。只是见个虫吃顿饭,见面地点还是他和希勒克这两天才去过的某个餐厅,卡西乌斯推辞不过就答应了。
开学第一天并没有上课, 领完课本资料, 认识了一下同班的同学,参加学院开学演讲,不打算加入社团的卡西乌斯就闲了下来。将课本带回家里, 他发消息给好友说傍晚不回来吃饭, 收拾收拾等时间差不多了就去餐厅。
管家有给他发照片以及订餐包间,卡西乌斯提前五分钟到,进去包间却发现对方已经到了, 并且看上去像是在这边等待有一会儿了。他顿了顿,难得有些尴尬,快步走过去。
雌虫听到脚步声抬头看他,眼神闪过惊艳,十分绅士,起身给他拉开座椅,坐下后不急不缓地开始自我介绍。
卡西乌斯又开始社恐发作了,怎么搞得跟相亲似的,他还以为只是单纯吃顿饭,尬聊一下学习的事,如果同频就加上好友,不同频就出门再也不见。
事实证明,卡西乌斯真的没有感觉错,对面雌虫已经说着说着说到自己的资产,询问他对雌君有什么要求,并表明自己会尽力做到。
看着雌虫真诚开朗的样子,卡西乌斯再迟钝也明白过来,自己被家族骗了。他都有些气笑了,自己才刚满18岁,还没度过发育关,在这地界甚至算不上已经成年,就急忙将他推出来相亲联姻。
不对,突然想到之前管家看向自己脸的眼神,以及在毕业后在劳伦家族这几天,那些虫明里暗里打量自己的视线和突如其来的示好感情是趁他还没有度过发育关,等级还没公开,想瞒着不知情的虫,让他凭着脸哄骗雌虫结婚。
这就是妥妥的虫族版骗婚啊!雄虫强忍着怒气,没有对同样被劳伦家族欺骗的雌虫冷脸。
从他刚刚的介绍中,卡西乌斯得知,他的家族是前不久从别的城市搬到帝都过来的,对这边贵族圈不算秘密的消息自然不清楚,然后就被劳伦家族哄骗得晕头转向,兴高采烈地来跟他相亲。
“抱歉。”雄虫抿着唇,打断他的话,直接拆穿家族的骗局,对他道:“或许你的‘朋友’没有跟你说,我的等级很低,并且还没度过发育关。”
对面滔滔不绝的雌虫一愣,在雄虫说完之后,又看着他的脸,露出一个大大的阳光微笑,解释:“其实我知道。我的雌父在我来之前就跟我分析过,对于我们这种在帝都根基不深的新贵家族,想要迅速打入贵族圈最好的选择就是联姻,劳伦家族是第一个向我们抛出橄榄枝的。”
卡西乌斯睁大眼睛,想了想又了然。确实,能搬到帝都定居的新贵家族能是什么傻白甜,所以从头到尾只有他一个傻子,更气了。
可能是察觉到雄虫与劳伦家族关系冷淡,雌虫没什么隐瞒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我们家族没有适婚雄虫,劳伦家族选择跟我家联姻,必然不会舍得等级高的雄虫。雌父给了我两个选择,第一个是为家族做贡献,跟劳伦家族的低等级并且可能身体有问题的阁下联姻;第二个是不联姻,之后凭借自己的能力和运气申请约会。
“在看到劳伦家族发来的照片之后,我选了第一个。”
雌虫直勾勾地看着约会阁下,开口:“我不在乎您的等级,也不在意您与家族关系如何,我喜欢您,婚后的生活都由您喜欢的来。”
卡西乌斯避开雌虫火热的视线,垂下眼睫,盯着面前的咖啡,端起来喝了一口,又抽了张纸巾擦嘴,不知道怎么回话,此时终端突然震动起来,他没理,接着又是连环震动。
“我去个洗手间。”对面雌虫见状,体贴地留空间给他,走出包间。
门合上的瞬间,雄虫松了口气,打开终端查看消息,是希勒克忙完发信息问他,需不需要去接他回来。
忙回答不用,好友又问他在哪,有什么事情吗?卡西乌斯便开始跟蜻蜓吐槽劳伦家族做的破事,竟然欺骗他出来约会。
在好友一步步疑问引导下,他迅速打开话闸子,几乎将所有的事情都说了,靠在椅子上缓了缓刚刚被表白的心情,他对好友说自己快紧张死了。
K:天,第一次被面对面表白,脑子充血一样,完全不知道要怎么应对。
X:第一次见面就表白的雌虫未免太轻浮了,直接拒绝就行
K:他看上去倒不像轻浮的虫,说话好真诚,连家族考量,跟雌父的对话,还有他自己原本的想法,都一一说清楚了。当时我就有一种,天哪,他真的跟我是同一个年龄吗的感觉,成熟得像一个大虫。
X【对方正在输入中】
K:不说了,等回去再跟你说,他回来了,先拜拜
打了一大段还没发出去,就看到好友的头像暗了下去,正在飞行器上的希勒克面无表情,瞳孔已经完全兽化,头顶的触须被挑衅一样竖起,身后两对翅膀嘭的冒出,手背青筋暴起,手里的终端被捏报废。
“滴滴,检测到信息素浓度超标,是否开启除味装置?滴滴,检测到信息素浓度超标,请尽快注射抑制剂!”飞行器上的警报装置亮起。
雌虫翅膀一扇,警报器哐当一下,灯像是接触不良一样,闪烁两下,很快灭掉,飞行器里又恢复平静。
【给劳伦家族找点麻烦。】
拿出一个新的终端,雌虫看着好友依旧灰暗的头像,在联系虫一栏划过,发出一条消息后再次点开和好友的聊天框,仔仔细细看他们刚刚的聊天记录。
雄虫夸约会雌虫的那几条消息看得他眼睛刺痛,开朗礼貌真诚有分寸感
[他爱上我了。所以呢?我对他又是什么感觉。]
【K:他好真诚】
[我爱您。接受我,里德。]
【X:你拒绝他。
K:他回来了,先不说了拜拜。】
希勒克解除飞行器自动驾驶模式,将速度拉到最快,往雄虫所在的餐厅赶去。
“我靠,谁***有病,不知道大学城中心限速啊!”天空上被划定的飞行通道上,其他飞行器看到飞速闪过的某架飞船,纷纷避让开来,然后心有余悸的回头破口大骂这种违法行为!
从公爵府一路超速行驶,希勒克从知道卡西乌斯所在的地点之后,20分钟抵达现场。将飞行器停好,打开终端,发现雄虫还没有回消息,他阴着一张脸进入餐厅。
没有强闯雄虫所在的包间,用钞能力包下除了那个包间之外的位置,希勒克沉默地站在302门口,阴沉沉地看着对面关着的门,脑子里不由自主浮现雄虫写的上一本小说,后来者上位的故事。
[迪基.彼得斯从星兽堆里杀出,在一个空茫没有生机的星球降落,他浑身是伤,可是他不能倒下,他的飞行器中有着自己要保护一生的雄虫。
他们舰队的精神疏导师林阁下就在后方,战友大部分都受了严重的伤,如果他此时倒下,队伍的心就散了。
他强撑着坐在指挥舱里,镇定自若地给还能行动的战友发布指令,飞船上还有药剂,加上精神疏导师林阁下也在,给了战友们极大的安抚,大家倒还没有产生悲观情绪。
重伤的注射治疗药剂,林阁下为精神值跌到濒危的雌虫做精神疏导,能够行动的开始修军舰、联络器以及外出探索,一切井井有条。
我看着做完精神疏导的林阁下,其实不止是我,大家的视线都跟着林阁下移动,坚韧美好的林阁下从进入我们部队后,就一直是大家的梦中情虫。我,我的战友们,包括林阁下的好友罗蒂,都喜欢他,无一例外。这其实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有哪个雌虫能不爱上朝夕相处,危难时刻为自己做精神疏导的雄虫?
这样主动从云端走到凡尘,美好得让虫不敢起私占之心的雄虫阁下,有如此多的爱慕者理所应当。我和战友们保持着默契,没有虫率先踏出一步,我们都是胆小鬼,害怕一旦拒绝,连靠近林阁下的机会都没有。
我有时会想,到底什么样的雌虫能幸运地成为林阁下的雌君呢?可能是罗蒂。他与林阁下从小一同长大,在舰队中是林阁下最信任,无话不说的雌虫,我经常看到他们说说笑笑的样子。
每当这种时候,我的内心就涌起强烈的不甘,凭什么呢?我就输在跟林阁下见面太迟吗,我不甘心,但又不敢踏出去一步。维持原本的样子,我还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肆意享受精神疏导师林阁下的关心。
但是现在,我能感受到我的生命正在流失,我受的伤太重,光是治愈剂只能让我撑一段时间,但我不能保证能撑到救援队来临之时。我快要死了。我不甘心。
林阁下安抚完队伍上的其他雌虫,拉着我进入指挥室,大门合上将外面的视线隔绝在外。
“你伤得很重。”雄虫皱眉道。
我怔怔地看着他,明白他为什么要关门,这个时候谁都能负伤,唯独指挥官不行。我闭上眼睛,想要安慰地说声没事,但不行,我永远做不到在林阁下面前撒谎。
接下来几日,为了掩护我的伤势不被发现,林阁下会来到指挥室,假装为我做精神疏导。救援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来,我的生机流逝到快维持不住人形。
在又一日,林阁下在众虫的注视下,独自来到指挥室,他看着我皱眉,我知道他在为我担心,心里升起了一股变态的满足感。
我痴痴地望着他,一望就是一个小时,在林阁下即将要走出门时,我出声喊停他。
“我爱您。”可能是死亡近在眼前会让虫变得大胆、无畏,在我意识到自己真的要死了时,我不想将这份爱意带入土,我向林阁下表白了,在这种恶劣的环境中,在我生命垂危之时。
雄虫停下脚步,好半晌没有反应,但是我不在乎,能在死之前将爱说出口,让林阁下知道这份心意,我就很满足了。心脏咚咚的撞击声越来越弱,在我完成此生最后一个心愿时,我再也没有遗憾,身体仿佛也感应到了,在我开口后,强撑着的那口劲猛地歇下。
“我知道。”我听到雄虫很轻很轻的笑声,他笑着说:“我还以为你永远不会开口表白,这不是有长嘴么,连表白都要等到这种时候的胆小鬼迪基。”
什么,什么意思?林阁下知道我一直喜欢他?我的脑子很慢很慢的运转,艰难地分析雄虫说出的每一个字。还没等我快要关机的大脑分析完,雄虫转身走到我身前,蹲下看着我,我也艰难抬头望向他。
他突然凑得很近,近到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茉莉花香味,他轻声在我耳边道:“我接受了,迪基.彼得斯。如果你能活着回到帝国,我们就结婚,如果你死在了回帝国的途中,我的雌君将会是门外的任何一个雌虫。”???!!!
门外?我顺着他的话,眼睛看向指挥室大门上,我知道在那外面有着同样爱慕林阁下的战友和好友罗蒂,我曾经以为的会是林阁下雌君的罗蒂.科克。而现在雄虫告诉我,如果我还活着,他的雌君会是我,不是外面的其他虫。
如同奇迹般为我的身体注入了一股能量,我的心脏又开始慢慢有力跳动起来,我愣愣看着他,不敢相信好运真的发生在我身上。
我顶着破破烂烂的身体撑到救援队的到来,我活着回到帝国,也如愿成为林阁下的雌君。
在我们的婚礼上,我看到依旧不可置信的战友们和罗蒂,他们对于林阁下选择我这件事感到梦幻,其实我也一直如置梦境中。
婚后有一天,我问林阁下,是否是因为我当时处于快要死了的状态,他因为心软才答应我的告白,选择和我结婚。
他笑骂我傻子。
嗯,我是傻子。傻子幸运地拥有了全世界。]
希勒克感觉自己的心脏在抽痛,他的全世界同样在一门之隔里面,与另一位和他表白的雌虫在一起,而他如同罗蒂一样,不敢闯入。
【友情不一定会转化成爱情。】
可是我想成为勃朗宁和弗雷德,希勒克盯着门,我的太阳请回到我的怀抱里——
作者有话说:[猫爪][猫爪]
第110章 男友(现实内容) 你是不是喜欢我*雄……
餐厅包间内, 卡西乌斯看到雌虫回来,放下终端。经过跟好友的吐槽聊天之后,他的心情平复了很多,也没有那么紧张了。
先是给雌虫发了一张好虫卡, 夸他真诚友好, 再婉拒他的表白。
“格雷西, 我不知道劳伦家族是怎么和你介绍我的,但我必须要跟你说,我的情况比他们所说的绝对严重百倍,不只是低等级的问题。”
对方真诚相待, 卡西乌斯也端正态度, 一本正经说道:“我的雄父和雌父都是高等级,但是作为他们唯一的虫崽, 我一出生好像就有基因缺陷。先是脑子发育不完善,在幼儿期出现呆滞现象,之后虽然情况好转,但在雄虫开始发育分泌出信息素阶段,我没有检测出任何信息素。
“直到现在,我的信息素依旧浅淡不可闻, 虫纹淡到更是看不出来, 基本就是残废级别的。你明白了吗?即使我度过发育关,我们结婚之后,你是高等A级, 在发热期, 我可能安抚不了你。”
“”格雷西一脸空白,他同意来这次约会,就已经做好雄虫身体不好的准备, 但是他依旧没有想到,雄虫已经不单单是身体不好了,而是发育不完整到连等级都显现不出来。
他应该愤怒的,如果不是卡西乌斯愿意说出来,而是选择配合劳伦家族一起瞒着他,那么他们一旦结婚,到那时候才发现雄主安抚不了自己发热期,他就真的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因为在虫族,雌虫主动选择离婚大概率得不到好,哪怕是贵族也一样。
可是看着雄虫坦诚的样子,他的怒气又如同烟雾一般散去,他们都只是被劳伦家族糊弄的虫罢了,甚至卡西乌斯阁下还没度过发育关就被推出来联姻。
“很感谢您愿意说出真相,阁下。很抱歉,但这并不是您的问题,命运总是选择玩弄善良的虫,愿虫神保佑您。”格雷西看着面前气质柔和,长相更是如同虫神最优秀作品的雄虫阁下,哪怕知道雄虫的等级没办法安抚自己,却依旧该死的心动。
劳伦家族根本不必采用欺骗的手段,在阁下还未度过发育关之前将他推出来联姻,就卡西乌斯阁下这幅还没度过成长期,就如此完美的长相,他一旦度过发育关,冲这张脸,就不缺贵族雌虫联姻。
“但我还是要说,哪怕这样,我的选择依旧不变,能得到一个机会吗?”这下轮到格雷西紧张了,一开始的表白只是冲着阁下的脸,想要进行的一段联姻,而现在经过和卡西乌斯的相处,他是真的想要成为雄虫的雌君。
“?”卡西乌斯困惑皱眉,不是,弊端已经说得这么清楚了,一个没有办法安抚你发热期的雄主你也要吗?!一时之间脑子里出现一大串的一见钟情恋爱脑小说主角虫设,但现实不是小说,雄虫最后还是拒绝了。
跟只见过一面的陌生虫谈恋爱的事他还是超出他交友界限,结婚就更不行了。虽然无缘成为伴侣,但是他们还是添加了联系方式,感觉相处的蛮愉快的,当朋友的话,应该会是一个不错的朋友。
出来一趟,见识到了劳伦家族的真实作风,以及认识了一个朋友,卡西乌斯觉得这趟没白来,吃完饭,他跟新朋友说说笑笑离开。因为不同路,拒绝了格雷西捎带一程的邀请,刚要约飞行器,抬眼就撞见门外的希勒克。
“好巧!你也在这里吃饭。”卡西乌斯惊讶出声:“我朋友来了,拜拜。”
跟格雷西挥手告别,向好友走去,他没有看到到身后新朋友对希勒克的打量,也没有注意到希勒克看向雌虫时眼底的阴沉警告。
凝滞的氛围中,随着雄虫轻松的说话声打破,两个雌虫都看向卡西乌斯,走出餐厅。
“我们也在同一所大学,平时没事想出去外学校外面玩,也可以叫我一起。”格雷西在上飞行器之前,突然对雄虫说道。
卡西乌斯已经进入好友的飞行器上,门将将要关,他听到声音回头,点了点头,哦哦两声,说下次约,门就在他眼前合上。
飞行器驾驶着从餐厅离开,希勒克像是很忙地在驾驶飞行,卡西乌斯就坐在旁边,打开终端,看到上面好友发了很多信息,他一条条看,边看边说道:“我才看到你的消息。”
蜻蜓没什么情绪地应了一声,过了一会儿不见他开口,他忍不住又询问:“不是说他向你表白了吗,怎么看到你们很开心地走出来,你答”连这个猜测都不敢说出口,他哽住似的,不再往下说。
卡西乌斯没有察觉到他的情绪,他看完好友发的信息后,那边新朋友格雷西也发了消息过来,雌虫今天开学没有去学校,正在询问他今天有没有上课之类的,他热心解答中。
听到好友的问话,雄虫头也不抬地回道:“对呀对呀,但是我拒绝了,才刚认识进展太快我有点接受不了,然后加了联系方式,就当认识个朋友了。”
希勒克没有松口气,他看着雄虫的样子抿了抿唇,等好友发完消息放下终端,才转身凑到他面前,嘴唇往下撇,很委屈的样子,声音低落地开口:“卡西乌斯有新朋友了,我就不重要了。”
卡西乌斯一愣,感受到他真实难过不安的情绪,抬手摸了摸他的眼尾,指尖湿润。雄虫瞳孔地震,心揪起来,安抚哄他:“怎么这么想?希勒克一直是我最最重要的朋友,不管今后我有没有新的朋友,你永远都排在第一位。”
蜻蜓没有应声,他低着头,心中的焦躁不安并没有因雄虫的承诺减少,他要的远不止这些。眼睫毛轻眨,遮住眼里的阴暗占有欲,他趁着好友心软,向前一步试探:“那等你以后有了再亲密不过的雌君,像弗雷德和库珀那样,弗朗宁和里德那样,我们还能是最好的吗?”
即使用好友写过的小说主角试探,也小心眼的避开迪基和林,他不喜欢后来者又争又抢,最后还上位的故事,真是让虫恶心。
一想到迪基的上位过程,希勒克眼神不善,就连勃朗宁这种真的踹开雌父,逼迫里德阁下接受他告白的行为,都没有这么让蜻蜓厌恶与产生紧迫感。
现在遇到形似迪基的格雷西,蜻蜓脑中的警报霎时拉响,他知道好友还没有生出情爱之心,便压制着汹涌的感情,不让自己的感情在雄虫即将进入发育关时,为他带来困扰。于是只能婉转的,一步步绕着弯,想要得到肯定。
临近发育关越来越敏锐的精神感知力,让卡西乌斯在集中注意力时,能够感知到好友内心的急切情绪,他不知道因何而起,只能极力安抚。
但纵然再迟钝,听到好友一次次用弗雷德,勃朗宁他们举例,还是问友情和爱情之间的选择,结合之前的种种,以及刚刚才被雌虫表白过卡西乌斯突然灵光一闪,看着好友一动不动注视着自己安静等待的样子,他直接问道。
“你是不是喜欢我?”说完认真观察他的表情,雄虫放缓呼吸。
真的吗?从小到大一起长大的好友竟然喜欢自己?要不是自己就是个写小说搞甜宠文的,笔下的小情侣一对又一对,而好友在他开始写小说后,特别是最近实在过于反常,卡西乌斯都不会有这个无端联想。
问完话,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心理,到底是期待对方点头承认,还是摇头笑一声说他太自恋,雄虫眼睛一眨不眨盯着蜻蜓。
飞行器顿时陷入沉默,只剩下他们的呼吸声,过了一会儿,希勒克貌似才从好友的突然反问中回过神,状似轻松地点头,他表白:“对,我喜欢你,当我男朋友好吗?”
卡西乌斯却注意到他呼吸停滞了,显然是紧张的屏住呼吸,放在腿上的手指也缠绕起来,切,故作淡定。
只要好友比他还紧张,卡西乌斯就不那么紧张了,他甚至笑了笑,脑子开始慢慢运转。作为一个已经促成好几对小情侣在一起,理论经验十分富足的作者,真到这种时候,他其实也有点宕机,但不要紧,快速跳动的心脏已经告诉了他答案。
“嗯。好。我答应了。”在蜻蜓的屏息中,他接受了这场告白。真怕再犹豫一会儿,希勒克活生生把自己憋死了,雄虫悄悄关注到他又开始恢复呼吸,才松一口气。
“我的等级”虽然好友对他的等级比自己的等级还要清楚,但雄虫还是开口提醒。他之前拒绝格雷西的话没有夸大,按他现在的情况,如果不发生奇迹的话,发育关过了之后,他安抚不了A级雌虫,更遑论S级。
希勒克打断他,快速道:“我不在乎。”
好的。
没有见过经历过发热期,身份证上面因为没过发育关,在虫族还属于未成年的雄虫,理所当然的不了解虫族的真实情况,只从书面课本上了解到的并不足以让他明白,雌虫发热期得不到安抚会怎么样。
他只是朴素的知道贵族雌虫会介意这些,没办法跟雄虫结婚的雌虫只能靠抑制剂度过,但更多的,抱歉,成年虫的世界还没对他开放。
只是有些发愁,突然和好友从纯洁的友谊转变成男男朋友关系,卡西乌斯一时之间也说不出来是什么感受,并且,嗯,现在要怎么相处?更亲密一些吗?还是跟之前一样。他胡乱地想着。
反倒是刚刚十分紧张的蜻蜓恢复得更快,希勒克十分迅速地接受雄虫答应做他男朋友的事情,熟练转化身份,看不出来一点局促和新手刚谈恋爱的羞涩,他牵着雄虫的手,跟他十指相扣,又拿起终端三百六十度找角度拍照。
卡西乌斯:?
看得叹为观止,雄虫配合他拍了很多照片,又看他在相册仔细挑选,大部分看起来没什么不同的照片,他一张不删,全划拉到私密相册里了。
卡西乌斯:!
化身福尔摩斯,雄虫觉得自己好像发现了什么,私密相册不是新建的,为啥男朋友这么熟练的把他们的照片放到私密相册里呢?!
“咳。”他轻咳了声,在蜻蜓迅速直起身子,拿起水杯递给他时,雄虫接过水杯喝了口水,抬眼看他毫不掩饰眼中的打量和揶揄探究,指了指私密相册。
谁知道希勒克看起来比他还要镇定,他一指,蜻蜓就用瞳纹开锁,将终端递给他,坦荡荡让他随意看。
卡西乌斯也毫不客气,雌虫敢让他看,他就果真将私密相册里的照片从头看到尾,然后越看越想捂住眼睛。
怎么连他们刚见面时,自己不会虫族语言,用手比划的照片也拍下来了啊,真的显得他好傻!还有以前打电话时抱怨自己写的字好丑,上学好无聊的音频也都制作成视频保存下来了啊,显得他很不学无术诶!
还有很多很多的,不同时期的他,卡西乌斯自己的相册里都没有这么多照片,通过一张张看下来,他好像又走了一次,一场来到虫族后长达十一年的旅行,其中每一帧都有希勒克的参与。
蜻蜓陪着他,看完这上万张的照片,看着他羞得耳垂通红的样子,伸手捏住他的耳朵,笑着说:“卡西乌斯好可爱。”
“谢谢,脑袋快要冒烟了。”雄虫将脸靠进他的怀里,缓了好一会儿,声音闷闷道:“可是我没有给你拍这么多照片。”
看完蜻蜓一点一滴记录下来的成长片段,卡西乌斯虽然觉得有些羞耻,但不否认这样的记录很有仪式感,以后等年纪大了再看一定很有意思。可是雌虫有他的照片痕迹,他却没有给雌虫做详细的记录,不禁有些郁闷。
他一个写小说的,写了那么多的浪漫片段,竟然在仪式感上还不如男朋友,卡西乌斯有些怀疑自己对蜻蜓的真心。
希勒克摸了摸他的后脑勺,笑了一下,胸腔也随之笑声震动,愉悦开口:“这不是很正常么?就是我先喜欢你的呀,所以走在你前面。等卡西乌斯再多再多喜欢我,自然会给我同样的爱。”
蜻蜓抱着他,低头,埋进他的头发里,嗅着洗发水的味道,他闭着眼睛呢喃:“再多爱我一点,卡西乌斯。”
我好像已经不满足于当你的男朋友了。
“好哦。”雄虫应声——
作者有话说:[红心][红心]
100-110
同类推荐:
[娱乐圈]登顶了吗?就敢恋爱、
可爱竹马被养作老婆、
身为路人的我在霸总文发疯赚钱、
离婚出了点意外、
亡灵法师异界之旅、
敲萌小怪兽直播养饲主、
我那黑白双切的上司、
夏至玫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