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弗朗 来自命运的安排
在倪倪兽发怒冲雌虫们扑过来的时候, 就已经落入了圈套。
表面上看是凶猛的猎食者在甜美的食物堆里横冲直撞,而可怜的雌虫们吓得狼狈逃窜。
实际上仔细观察可以看出,军雌们配合默契,游刃有余地在牵扯着捕食者往自己想到达的地方走。
这个过程中不能败的太快一股脑往回逃, 这会让狡猾的倪倪兽警觉, 不再追捕;
也不能反击的太猛烈令对方觉得棘手, 如果让轻轻松松打遍星球无敌手却异常懒的捕食者觉得这一顿不划算,它很可能会缩回去。
如同一根被不断接力的蛛丝牵扯着老鼠,得让它生气,又不至于气到撂挑子, 既考验引诱者单虫能力, 也考验团队默契。
好在这些军雌等级都是a级,身为撒哈利的亲兵他们有足够强的能力和充足的经验, 可以完成这场协作接力赛。
快点,再快点。
到了。
一个让倪倪兽施展不开又没办法从他们手里逃跑的地方。
于是,刹那间,攻守之势异也。
在这场捕杀中前半场一直处于弱势地位的雌虫们往前飞的动作来了个急转弯,用来飞翔的美丽翅膀转瞬成了比刀剑锋利的翼翅,每次从倪倪兽旁边贴着飞过都在其身上留下划痕。
如同被大型的蚊子包围, 看到他们在自己周围嗡嗡嗡飞来飞去, 时不时叮一下有些痒痒,虽然杀伤力不大但侮辱性极强。
食物链顶级捕食者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它烦躁地大吼一声, 举起爪子挥舞。
可惜倪倪兽快, 雌虫们飞行速度更快,他们的任务就是干扰目标,在它受伤发狂想逃跑时阻拦, 给主将争取下一击的时间。
树干上,冷眼注视战场的白发雌虫敏锐地发觉了倪倪兽在急躁下露出的破绽,白色的翅翼猛地扇动,挥过的一瞬将旁边的枝干切断,带着一阵强风,像一颗子弹,不到一个呼吸抵达凶兽身边。
利爪冲一直被护在身下的心脏而去。
s级的军雌身体强度达到十分可怕的地步,被艾维尔他们攻击了这么久也不过是受了点皮外伤的倪倪兽尽管察觉到危险,迅速避开脆弱部位也还是被那利爪抓伤。
半虫化后尖锐的爪子如同利刃破开倪倪兽坚韧的皮肤插入到肉中,大股的鲜血和疼痛中大吼大叫的痛嚎一起溅出。
军雌是天生的战斗机器,每个能虫化的部位在战场上都能成为胜利的关键。
白色的翅膀带着雌虫在庞然大物旁飞舞躲避,既柔软又美得锋利,犹如出鞘的白剑,锋芒毕露,轻轻掠过,必定染红。
灰色的护目镜紧紧嵌合在脸上,在游走时溅到一滴血,还没有凝固,顺着撒哈利苍白的脸颊拉出一条猩红的竖线。
他抬头,冰冷的竖瞳里尽是兽性的杀意,有种狰狞冷酷的昳丽。
暴怒的凶兽被不断增多的伤口唤回理智,抓住机会一掌狠狠拍开伤了自己的猎物,让伤口撕开得更大。
它不顾还在流血的伤口转身就想逃跑,自觉告诉它快逃,它硬是挺着在受伤的身体在不断撕咬的雌虫阻拦下蛮横跑路。
撒哈利被强悍的力道击飞,沾血的护目镜脱离眼部在空中划过,整只虫撞到石堆上发出巨大的砰响,白色翅翼抽动一下,他再次向凶兽飞去。
自然界没有穷寇莫追的说法,趁你病要你命,斩草除根才是两只大型捕食者的生存方式。
招招狠辣,挥出必见血。
倪倪兽被引来的这个地点实在不利于大型生物施展,半虫化既保留了人形的小巧轻便,又拥有雌虫的大部分战斗力才是优势所在。
身上见血的地方越来越多,在最后银光一闪,利爪刺入心脏,星际中的顶级捕食者还是在一声悲鸣中倒了下去。
一场战斗结束,阳光照射在光秃秃的地面上,横七竖八的身体倒在被染红的土地里,一阵风吹过,将地上半截树枝带着滚了几滚,为这寂静的现场添了点声音。
“咳咳。”除了胸口起伏没有半点动静的‘尸体’猛地咳嗽起来,带着粗喘声,干咽口水声连成交响曲混响,是劫后余生的音乐。
“靠!老子还活着。”
“倪倪兽是真皮厚攻击性强啊,老子的翅膀差点没被它给撕下来。”
“危险总是伴随着收获。嘿,这次回去我信用点就够了,可以申请跟雄虫阁下约会一次。”
“我去,你信用点怎么这么高,我才刚够申请a级阁下的冻精!”
“艾维尔,信号发出去了吗,埃尔医生怎么还不来,我要痛死了!”
“滴滴。”说曹操曹操到,一个拿着信号器的雌虫发现他们,招呼着后面的虫跑了过来。
“虫神啊,怎么一地的血。快,快快,把治疗药剂拿出来。”
“止血喷雾,给我止血喷雾。”
“躺好不要动!绷带拿过来。”
在医疗虫员的安排下,现场乱中有序,给受伤太重的军雌先进行紧急处理再进行转移。
艾维尔被塞了一瓶治疗药剂,胳膊被缠成粽子,就让忙得一个头两个大的医生赶走了。他将药剂喝下,走到靠在树干上的长官身边。
“上将,您不去医疗仓修复一下吗?”
白发雌虫此时看起来很是狼狈,作为战斗的主力,面对星际有名的凶兽即使是s级也是以伤换伤。
因为流血过多,撒哈利脸色比平时白了一个度,身上的衣服破损不堪,被鲜血染红,暴露出来的伤口做了处理,但撕裂太严重的还没愈合,白色的翅翼此时也脏兮兮的,干掉的血液粘在上面。
按这场战斗的势均力敌程度,艾维尔觉得他的伤可不止这些表面的,体内器官可能更严重,苦口婆心劝他赶紧去医疗仓修复,身体要紧。
“不用。”犟种上官淡淡道,“待会回基地再治疗。”
因为条件有限,医生们只带了一台治疗仓过来,有虫比他更需要用到。
见副官欲言又止的表情,撒哈利伸出胳膊示意他看,十几厘米长的伤口肉眼以可见的速度在恢复。
艾维尔目瞪口呆。
他知道等级差距下,一级之差天壤之别,但还真是第一次直观地看到最高等级之间差距,s级和s级也是有个体差异的。
撒哈利在s-级的时候恢复力已经很惊虫了,没想到s级更上一层楼。
“看来明天就可以回落日星了,还挺快。”他转移话题,有些感慨,以前哪一次远征不得出去好几年的。
不过也不一样,这次远征的主力军是第三军团,不是他们。
“上官?”艾维尔看着站起来打开翅翼就要飞走的白发雌虫,不知道他要干嘛,附近还是什么危险要清除吗?
“我有事离开一会儿,十五分钟内回来。”
“不是,长官你”
面前刮过一阵风,眼睛一睁一闭那么大一只雌虫就飞走了,以a级军雌的好眼力,艾维尔眼尖地看到那双白色的翅膀在扇动时后背有伤口重新撕裂开,雪白的绷带被浸红。
这是有多紧急的任务啊,伤成这样都不用再休息一会儿吗?
撒哈利没有在意背后传来的疼痛,他飞到悬崖边上,头上的触须微动,为主人寻找倪倪兽的巢穴。
找到了,西边!小触须挺直,确定。
两分钟后倪倪兽宽大的巢穴里迎来第一位客人。
撒哈利身上还沾着巢穴之主的血,他看都没看地上稀奇古怪的各种东西,大步迈着往里走,很快就在穴边看到一片花海。
说是花海,其实也只有十几朵,随着雌虫走入带来的清风晃动。
撒哈利单膝跪了下来,拿出一个盒子,小心地将花挖出来放入盒子里。
场面有些诡异,又很唯美。
上一秒刚结束战斗,浑身带着鲜血与挥之不去血煞之气的军雌小心翼翼地跪在悬崖边,捧起一朵娇嫩的花儿。
红色的瞳孔里满是认真和真挚的欢喜,一缕白发落下,拂过鲜红的花瓣,轻轻一嗅,可以闻到血煞中夹杂的清甜。
是军雌身上的血气,也是鲜花的。
弗朗花,在虫族是死亡和绝望的象征。
它的生长条件很苛刻,却是倪倪兽的心头好,虫族的文学作品中经常称呼倪倪兽是弗朗花的伴生兽。弗朗花开,倪倪兽来,死亡同样随着而来。
只对军事狂热的铁血雌虫一向不喜欢娇贵脆弱,存活于贵族暖房里的花朵。
在偶然得知自己因为昳丽秾艳的外貌在某些雄虫间有“高岭之花”的戏称后,他对鲜花的不喜达到厌恶。
娇贵又麻烦的生物。
但在黑发雄虫笑着跟他说有关弗朗的故事后,拥有同一个名字的弗朗花就成了上将大人最为喜爱的花朵。
于是打完倪倪兽翅膀可以动了之后,他就出现在了这里,将弗朗花带回去,和这颗星球一起作为礼物送给他的雄主。
“唰。”雌虫张开红色的翅膀,带着巢穴里的鲜花飞入空中。
雄虫喜欢仪式感,信奉宿命论,所以撒哈利会记住每一个可以成为节日的节日,准备好礼物和说辞,连同所有的因果缘分,一同慢慢说与他听。
告诉他,塞缪尔和撒哈利的相遇,结婚,相爱,源于命运的安排。
当黑色的发丝与白色的发丝交缠,我们为彼此戴上红色的戒指,在刀剑的族徽面前宣誓时,连虫神都为这份缘分送上祝福。
“虫神啊!上将大人,您去哪里了,怎么翅膀和后背又全都撕裂开了!!!”埃尔医生尖叫出声。
谁懂帮最后一个军雌上完药,本以为可以休息一下,结果转身就看到浑身血的军雌领导从天而降,差点快被吓得晕过去的感受。
埃尔医生跳脚招呼同事们过来按着这个不听话伤患,重新帮他处理身上的伤口。
“您知不知道自己伤的有多重,要不是您是s级的军雌,恢复能力实在够好,这些伤几乎就可以断送一只雌虫的下半生?!你你你,你还满身伤的胡蹦乱跳!”
“看看这个翅翼,和后背相连的地方,骨头上的伤口要是再深一寸,您的翅膀就会彻底断裂,而在治愈细胞能量不够断肢重生的时候,它会成为摆设,这种情况很危险的!!!”
“请您下次务必不要这么做了,s级的军雌也是雌虫,你也不想翅膀以后不能飞了吧!”
“嗯,麻烦你们了。”他垂着眼,手指搭在装着弗朗花的盒子上,无言地听着埃尔的念叨。
就像是久病成医,受伤多了自然知道伤势的情况,他有分寸的。
s级雄虫的雌君不能是只残疾虫,第一军团的上将不能是个飞不起来的残废,撒哈利不会失去自己的翅膀。
第32章 惩罚 发热期/罚你不许动撒哈利……
“长官, 您这几天要在军部处理工作吗?”在飞行器进入落日星,即将到达军部时,忠诚的艾维尔终于见到上官一面,问出这句堪称发了颠的话。
上军舰后就被埃尔医生强制要求躺医疗仓修复, 刚回到指挥室的白发上将脚步一顿, 抬头看了他一眼, 语气平静:“先去一趟皇宫,然后回西克里。”
跟在撒哈利后面的一个军雌偏了偏脑袋,冲副官大人指了指脑袋,惊道:“艾维尔, 你是伤到脑子了吗?刚拼死拼活打完倪倪兽, 回去当然要回家好好休息了!”
他嚷嚷:“你自己爱工作就算了,可不兴让长官也加班啊。”
军雌生怕艾维尔这个卷王带坏第一军团按时上下班的淳朴风气, 加重砝码,边说边瞄着脸色平和的白发雌虫,“更何况,长官家里还有雄虫冕下在等着,这谁还想工作!”
“”艾维尔被堵得一噎,心想你懂什么, 就是因为家里有雄虫才不能回去。
上将大人身上还有伤没好, 哪里经得住雄虫折腾,在军部歇几天养好伤再回去也不晚。
碍于同事还在场,长官的家事他不便提, 这些劝慰的话也不能说出口, 只能急在心里,憋的一向以温和形象示虫的艾维尔副官悄悄翻了个白眼。
等军舰到了军部,所有的同事都离开, 这才叫艾维尔抓住机会,有了独处空间。
他张嘴想劝长官好歹在军部歇个一两天等伤好得差不多了再回去,雄虫都不喜欢见到受伤的军雌。
万一上将回去后被冕下看到那些还没好全的伤口疤痕,反而激起他的厌恶可不划算。
况且他最担心的一点是,与雄虫对雌虫短暂的宠爱相比,他们对‘调教’拥有持续高昂的兴趣。
显然,在出征前雄虫冕下看上去对上官是喜爱的。
但要是长官因为身上的伤惹恼雄虫,雄虫因厌恶升起调教欲,长官现在还能承受这种程度的惩罚吗?
艾维尔怕休完假回来就看到一个伤上加上伤破破烂烂的长官了。
事情总是不如虫愿的,艾维尔一肚子话只来得及说了个“惩罚”,上将大人就被一条简讯叫到皇宫里去了。
将战事相关的资料交给虫帝陛下,汇报情况后,撒哈利直接向虫帝申请a级资源星塔塔星的所属权。
“你真的要用军功和现在账户下所有信用点、资源星换塔塔星?这可不值啊,撒哈利。”虫帝抬手翻了翻他递过来的证明,饶有兴趣地开口。
“你要知道,以你现在的军功资源,你只需要在军部攒几年资历,就可以申请第一军团的元帅之位,这笔亏本的买卖你确定还要做?”
对着绝对忠诚的皇帝党·卡鲁斯易家族的继承人·帝国最年轻的上将,虫帝还是好心地提醒他这笔交易并不划算,并大方地给出一次反悔的机会。
他难得升起了一丝好奇,是什么导致一向对外物无动于衷,一心往上拼搏,事业心满满的军雌做出这个很不符合虫设的决定。
战场上不容朝令夕改,做出决定便从不反悔的上将点头,他沉稳开口:“是的,请您允许我这一小小请求。”
“好。”
在虫帝的慷慨下,撒哈利从皇宫出来后就成为了一个彻底一贫如洗的穷光蛋,要不是他是自己驾驶着飞行器过来的,他甚至没钱打车回家。
——
皇宫离贵族官员住宅聚集的西克里街并不远,不到十五分钟,白色的飞行器就在公爵和上将大人家里的车库中降落。
“欢迎回家,家主。”客厅里的小机器人噌噌跑来跑去,脸上的表情由O.O变成^0^。
“雄主呢?”身量高挑的雌虫站在玄关处往里看,空荡荡的客厅里没有雄虫的踪影。
“塞缪尔家主一个小时前在房间里。”小机器人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上楼梯时机械底部的轮子切换,表情也在不停切换O_O→$_$→^_-→<3→:-D最后定格于^3^。
撒哈利曲着手指敲了敲门,开门后看到同样空荡荡的房间,他的眼神深了深,抬脚将要跟着进门的小机器人推出。
把装着弗朗花的盒子放到床边桌子上,他打开衣柜拿衣服时动作顿了顿,长手一伸如同随意拿了一件就进了浴室。
温热的水流淋到身上,从劲瘦又蕴含着力量的腰身滑过,愈合中的伤口泛着密密麻麻的痛痒,刺激着不断沸腾的欲望。
雄虫的信息素像温柔潮湿的水雾,湿软缠绵又无处不在,将卧室和浴室肆意张扬地打上主人的标签。
只有在每日都长时间停留的私密空间,才能沾染上雄虫的味道。
这对一个半月前刚被标记,饱餐几日后就立刻断粮的身体来说,刺激无疑是巨大的。
一丝丝一缕缕的信息素缱绻地贴着他,饿极了的身体被诱得再次回想起被填满的滋味,撒哈利闷哼一声,红色的瞳孔变成非人的竖瞳。
灰色的贴身上衣被攥在手中,脑袋埋进柔软的布料里,高挺的鼻梁动了动,如同一个瘾君子,捕捉着衣服里残留的草木香。
“雄主。”他呢喃。
饱含独占欲和彰显身份的两个字一说出口,生殖腔不需要任何抚慰便软软打开,花洒里温热的水流带着水流顺着大腿滑下,冲走。
压制已久的发情期骤然被勾起,便来势汹汹。
□□冲击着身体,撒哈利颤着手将水温调到‘冷’,企图降下躁动的欲望。其实此时更好的做法是,穿上衣服呼唤门外的小机器人,让它把储藏的抑制剂拿来。
很明显,雌虫已经被情欲折磨得意识浑沌了
“嘿,你怎么在这里?”塞缪尔敲了敲一动不动站在卧室门口的小机器人。
“家主好。”^3^。
“去楼下玩,不用站在这里。”小机器人刚要回答主人的上一个问题,就被新的命令打断,它吧嗒吧嗒转身下楼梯,表情从@.@变成?_?。
塞缪尔没在意机器人站在房间门口干嘛,这家伙整天到处乱转,表情满天飞。他走进卧室,手里还拿着画本,心想等撒哈利回来了,可以和他一起看给他画的画。
“砰。”塞缪尔脚步一顿,转身往声源处走去,浴室的磨砂玻璃门布满水雾,模模糊糊看不清。
“撒哈利?”他有些惊喜,站在门外叫了声,但没有听到回应。
“叩叩。”敲门声在寂静中回响。房间里的设施用的都是最好的材料,隔音效果很好,不然塞缪尔不会在进来后走了几步才听到浴室的动静。
但再好的隔音总不至于连敲门声都隔绝了,塞缪尔再次敲了敲门,“撒哈利,你没事吧?”
一方面觉得军雌应该不至于在浴室出意外,一方面又觉得,万一呢?
又一次听到物品落地的轻微撞击声后,他脸色一变,匆匆推开玻璃门,冷然的水汽扑面而来。白发雌虫弯着腰站在洗手台前,沐浴露、洗发水和衣服散乱一地。
塞缪尔快步走过去将花洒关停,伸手碰了碰雌虫侧脸,冰的吓人。他脱下外衣披到雌虫身上,打开制热系统。
冰冷的浴室重新恢复温暖,乖乖看着雄虫帮自己擦头发的雌虫突然抖了一下,皱着眉痛苦地弯起腰。
“哪里不舒服?”敏锐发现撒哈利不对劲的状态,塞缪尔停下手中擦拭的动作,将虫抱到洗手台上,额头抵着额头,试探着头上的温度。
凉的。
“你在这里把头发吹干,我去给你拿感冒药好吗?”见雌虫只是低着头,没有说话,便当他是同意了。
塞缪尔刚转身,还没走,腰间就被一双手环住。他把手放在那双手的手腕上握了握,哄他:“乖哈,我马上就回来,不吃药你待会就发烧了。”
腰间的手还是一动不动,半点没有松开的痕迹,背后的雌虫反而凑得更近了。
肩膀一重,雌虫靠了上来,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塞缪尔的脖颈上,那块白皙的皮肤迅速泛红。
雄虫的脖子本就敏感,特别是带有虫纹的部分。
似乎是不满足于这种程度的接触,撒哈利埋头蹭了蹭身下氤氲着草木香的皮肉,手搂得更紧了。
“唔。”肌肤相贴的地方染红发烫,细小的电流从这里炸开,塞缪尔身体震了下。
“停一下,撒哈利。”雄虫努力睁着眼睛保持清醒,他想自己的雌君肯定是外出工作的时候受委屈了,这都难受得跟自己撒娇了。
在伴侣想要倾诉陪伴的时候兽性大发,我还是人吗我。
他稳了稳心神,柔声安慰:“撒哈利,发生了什么,可以跟我说说吗?”
身后的雌虫变本加厉,从蹭变为舔吻,坐着改为站着。
塞缪尔头皮发麻,这个姿势让两人贴得更近,他几乎整个人被拥进对方怀里,因此也能明显的感受到,雌虫只披了一件外衣。
背上靠着的肌肉结实有弹性,随着呼吸时而贴近时而稍离,一下又一下暧昧撩拨。所有肌理,一切细微反应,摩擦带来的快感都无限放大。
这是撒哈利对我的考验吗,再继续下去我真的不保证他能走出浴室,雄虫闭眼。
细细簌簌的动静一刻不停,从听觉嗅觉触觉三个方位将塞缪尔包裹起来。
“雄主。”雌虫说了自他进来后的第一句话,带着哭腔,哑声哀求:“求您。”
轰。
塞缪尔忍耐到现在的理智在这句话中轰然消散,他转身将人推到洗手台边,再不克制。掠夺的吻强势落下,急促的吞咽声淹没在唇齿交缠声中。
潮湿的浴室里布满同样湿润浅淡的信息素,白色的外衣落地,濡湿,被踩踏。
“嗯。”手不知道碰到哪里,惹得雌虫闷哼一声。
“撒哈利!”塞缪尔猛地清醒,刚进来帮雌虫披上外衣的时候浴室水雾太重,他又担心撒哈利的状况没有注意到他赤裸身体上的痕迹,直到现在才被雌虫身上的伤吓了一跳。
“怎么”怎么这么多伤。柔软的指腹不敢碰触到伤口,在周围轻轻抚过。
一个半月前他亲过吻过咬过舔过摸过的白皙皮肤如今遍布大小伤口,有已经愈合还留有伤疤的,有刚愈合能看见新长出来粉红皮肉的,还有没完全愈合渗出血迹的。
他干了什么,在雌君受伤需要安慰的时候,还
沉浸在情欲中,发热期导致意识慢半拍的雌虫迟钝地感受到雄虫低落的情绪,他依照本能讨好的亲了亲对方的眼角。
“雄主。”
“疼吗?”话一出口塞缪尔就想给自己一巴掌,都伤成这样了怎么可能不疼。
“不”雌虫刚想说不疼,脑中突然出现一个片段,雄主说喜欢诚实的虫。诚实可以讨要奖励吗,可以的吧,他慢吞吞地想,不讲理地将这些划成等式。
“疼。”他的眼睛闪亮,“好疼啊,雄主。”
“给我一个奖励好吗?”
“好。”塞缪尔快要心疼死了,能让撒哈利这么要强的虫都喊疼,这得有多难受啊。这时候哪怕撒哈利说想要天上的星星,他都会想办法给他弄来。
“想要您标记我,就现在。”白色的长发依恋地勾着雄虫的手指,他眼里满是痴迷。
“等你伤好了再标记好吗,我先给你上药,早点上完早点好。”塞缪尔哄他。
“不要,好难受。”雌虫闭着眼睛,牵着他的手亲,“我好难受雄主,唔。”
塞缪尔呼吸紧促,雌虫的信息素也影响到他了。
雌虫发热期的时候身体会不受控制地释放信息素,加上撒哈利的信息素是花香,在刚洗完澡的浴室中并不显眼,他这时候才意识到对方发热期到了。
咬了咬口腔内软肉保持清醒,塞缪尔半搂半抱将他扶出浴室,任由他亲着费劲地登录光脑搜索这种情况要怎么办,他压根脱不开身帮撒哈利上药。
“雄主。”雌虫摸得到虫,闻得到信息素,却迟迟得不到满足,急得眼睛都红了,泪水啪嗒掉落,“您在惩罚我吗?”
撒哈利想不出雄虫为什么这个时候还不标记他,浑沌的脑子越发昏沉,越急着想要想出解决办法越混乱。
“惩罚”——早上前往皇宫前下属急切说出口的话骤然从脑中划过,和片刻前做到一半雄虫突然低落的情绪结合在一起,他仿佛抓住救命稻草般,牵着雄虫的手放到自己的伤口上。
“雄主,求您责罚。”
雌虫这边发情期满身伤,星网上又一溜全是“u do,i do,do do do.”看得塞缪尔都麻了。
他慌的要死,又慌又心疼又躁动,“乖啊,我再看看还有没有别的方法。”
忽然看到一个带着v标的医生发的一篇科普文章,他只扫了开头前几句,光脑就被碰落掉地。
已提取到关键信息确定现在紧要的是解决发热期问题的塞缪尔不再忍耐,很有效率的直接就着湿漉漉的生殖腔进去。
“嗯哼”修长的手指猛地抓住身前的窗帘,被猛烈的快感淹没的雌虫仍然记得雄虫心情低落的原因,他断断续续开口:“求您,责罚。”
“嗯,罚你不许动,撒哈利,站好,没有我的命令,不能动。”
“唔。”
花朵在春雨的滋润下恢复生机,努力汲取着养分,被浇灌得愈发艳丽,花香和草木的清香混在一起,交融——
作者有话说:下一章在13号晚十一点更新哦[橙心]
第33章 触须 求您再摸摸它
外面的天已经完全黑了, 皎洁的月光悄悄从不断晃动的窗帘处溜进,为昏暗的房间添上些许亮光。
黏腻的撞击水声混着喑哑暧昧的喘气声在黑暗中回响,持续,最终归于一声闷哼。随后脚步声、床垫陷落声、开灯声、抽屉药箱打开声和绵长的呼吸声混在一起。
家里没有眼罩, 塞缪尔在衣柜中抽了一条黑色的领带, 轻轻搭在撒哈利闭着的眼睛上, 这才打开床头柜上的台灯。
暖黄色的灯光浅浅晕开,温柔地为累着陷入沉睡的雌虫披上一层薄纱。
沉睡,眼睛上绑着领带,昏暗的房间, 赤裸, 伤痕,通红的眼角, 再加一个刚使用过的生殖腔,任意三个词结合在一起足以组成限制级画面。
按虫族成人网接下来的剧情发展离阴湿囚禁,夜以继日XXOO就差雄虫堂堂登场了。
塞缪尔没发觉如今这个场景实在过于像耶里他们送的某个小电影中的场景,他将小夜灯拿得近了,小心地寻找着雌虫身上的伤口,发现有两处渗出血迹的伤已经愈合了。
手中的止血喷雾转了一圈后, 竟然没有要用到的地方。
他索性换了另一瓶治疗喷雾, 上次出院时医院院长倾情赠送的。据说因为药材珍贵稀少,制作困难没法量产,不外售, 对外伤治疗效果很好, 没权没势压根得不到。
想起这一小瓶药十分有用后,塞缪尔拿起来对着雌虫身上还残留的伤口一顿喷,连已经愈合成疤的也不放过。
这用法如果让忍痛赠药, 平时不是要命的重伤绝不拿出来用的院长看到,当场就得被气晕过去。
只能说好药就是好药,s级军雌的恢复力在绝版疗伤药的加持下,伤口飞速愈合,新生的疤痕也在愈合新生。
已经陷入沉睡的雌虫感受到了伤口传来的刺痒,脑袋往旁边偏了偏,搭在眼皮上的领带扯歪。他忍不住哼了声,手挥动着往伤处去,在空中被另一双手拦住。
塞缪尔在他的掌心亲了亲,又低头去吻那泛红的眼尾,爱怜道:“晚安,做个好梦。”
——
第二天被窗外的阳光照醒的雌虫睁开眼睛,他撑着身体坐了起来,柔软的棉被滑落,赤裸白净的胸膛暴露在空气中,粉色凸起,浑身散发着餍足的气息。
他皱了皱眉,昳丽的脸上满是困惑,额头上的触角骤然出现,在充斥着各种微小气味的空气中搜寻标记自己的雄虫信息素。
他面无表情地走到窗边,触须动了动,又行动缓慢地绕着房间走了一圈,然后冷静地穿衣洗漱,抱着被随手扔在椅子上的衣服,将脸埋了进去。
塞缪尔跑完步回来看到的就是一只香喷喷埋头不见人的小蜗牛,他震惊地睁着眼,打量雌虫头上冒出来的两根触须。
跟头发颜色一样,是白色的。细细长长,像两根漂亮的线条,偶尔还动一动。
我的天,好可爱。
身体里被三次元味掩盖的浓度极低的二次元闻着味就出来了,天老爷,好动漫,好梦幻,好伟大
心里激动得胡言乱语,现实中,雄虫表情镇定,从口袋里拿出纸巾,仔细擦拭着每一根手指,确保手指干净没有一点水珠,这才小心地伸手去碰那两根触须。
银白的触须像是被温暖的指腹烫到,先是受惊地躲开,在空气中轻点两下,没等塞缪尔收回手,又调皮主动地缠上来,在手指上绕圈。
两根触须互相争抢似的,一抖一抖缠绕上来,如同给手指戴了一个银色的戒指。
太可爱了吧,塞缪尔心里软成一团,亲了亲绕在手上的‘戒指’,和小触角互动起来,没有注意到埋着头的雌虫白发下的耳朵全红了。
作为天生战斗圣体,雌虫身上任何一个可以虫化的部位,都能更好地辅助他们作战。触须是虫化部位中最敏感的一个,用处非常多。
撒哈利对它们可以说运用娴熟,不管是今天用来搜寻雄虫气味,还是前几天寻找弗朗花以及和倪倪兽的战斗,触须都发挥了它应有的作用。
但他从来不知道,头顶上的触须被雄虫触碰是这样子的。
就像一株刚长成的含羞草,被另一株小草轻轻地碰了一下叶子,害羞地缩了起来,偷偷张开两片末端的小叶试探,发现没有危险后,便将自己整个摊开任摸任看。
又好像两只依偎的小蝴蝶,舞动着翅膀追逐玩闹,在确定相交之后,相携停在花海中最鲜艳芳香的一朵弗朗花上,细长的触须触碰,掠起最原始兽性的渴望。
心里炸起烟花,身体里的血液滚烫流动,胸腔响起轰然的撞击声,随着触须上传递的信息一波波袭来,他克制不住细微地发起抖,埋在衣服里喘息出声。
“是我吵醒你了吗?”塞缪尔听到动静,收回手,略显苦恼道。
太激动了,没控制住动作。
“没有。”撒哈利闷闷道,他没有抬头,只是伸手拉了拉雄虫的衣摆,沙哑的声音闷在衣服里,“求您再摸摸它。”
塞缪尔好说话的要命,闻言就再次将两根触须缠绕在手指上,见他依然还是埋着脸,问他:“撒哈利,你要起来了吗,我想看看它们在你头上的样子。”
白发红眼的军雌顶着一副生人勿进的高冷模样,头上两根触须却柔软地垂着,时不时动一下。天呢,塞缪尔光是想想就觉得快呼吸不过来了,这也太可爱了吧!
恨不得将触须rua秃(不是),再冲进书房把这副样子画个它十张八张留存。
撒哈利慢吞吞抬起头,脸上被捂得泛红,眼里布满刺激出的水雾,额头上的触须将雄虫的手指缠的更紧。他看着雄虫,触须动了动,“雄主,您去哪儿了?”
塞缪尔没去哪儿,塞缪尔要晕倒了,怎么比他想象中的还可啊啊啊!!!
“我就在家里呀。”他声音都比平时软了好几个度,猛男柔和.jpg,男大喜欢小猫喜欢小蝴蝶喜欢小狗,喜欢一切可爱的生物。
“醒来后您就不见了。”雌虫控诉。
发情期的雌虫不复以往的冷静,抛却了一贯的克制,敏感地感受到了雄虫的喜爱,于是半是撒娇半是委屈诉说自己的害怕。
“哎,抱歉,外卖到了我下去拿,给你也点了外卖。”塞缪尔手忙脚乱地安慰,“我哪儿也不去了,下次会等你醒来一起。”
他有些懊恼,雌虫发热期期间会明显地依赖雄主,见不到雄虫没有信息素会感到不安,明明他曾经看过科普的。
亲了亲活跃的触须,塞缪尔将他抱进怀里,“抱歉,是我不好,我又忘了。”
“只有这一次,好吗?”
——
在接下来的一周里,塞缪尔陪着撒哈利度过整个发情期,他新奇地和往常大相径庭的雌虫相处,并往日记本里多添了几条记录。
日记节选:
1.5
突然发现自己很变态,竟然喜欢将伴侣按在窗边不让动时,向他夸大事实描绘窗帘缝隙外的动静
(5号太忙没空写日记,6号早上趁着撒哈利还在睡觉时补上的)
1.6
今天见到了撒哈利可爱的小触须,柔软还会动,只是轻轻碰了碰,雌虫就红了脸,眨着兔子一样的眼睛看我,最后软成一滩水。
我抱着他的时候发现他衣服湿了,不知道是不是触须的原因。
*^^*
1.7
发热期的雌虫太乖了吧。
每次走动身后都跟着一个大尾巴,很乖巧听话地牵着我的衣摆,连洗澡的时候都要跟着一起,这样的结果就是一个澡洗了两个小时OVO
1.8
又发现一个小知识,雌虫发热期里得到暂时满足后下一波发热情是随机出现的,今天和撒哈利在花园里晒太阳的刚好被随机到了,差点上演幕天席地打野战(bushi)。
下次一定不出室外。
1.9
不知道为什么,这些天雌虫在做之前总是求我“责罚”他,哪怕生殖腔已经发洪水了还坚持要得到惩罚,已经用了好几个惩罚的内容了ONO
例如做时不许动、自己坐着动、穿着军装做、用领带将手绑起来、用领带将眼睛蒙上、不许摄,爽是很爽啦,但是下次还能用什么啊啊。
( 〃 )
1.10
今天是撒·有触须版·哈·模特·利,画册又多了一张画了^^
又发现一个小知识点,触须是雌虫意识的表现。
应该是发热期尾声了,撒哈利看着又恢复了一贯的理智体贴,没有再一刻不停地跟我了。
但我发现每次我即将离开雌虫视线,撒哈利表现的很沉稳镇定,可是触须却总是缠着我不放,还会朝着我离开的方向探去,可爱。
1.11
撒哈利发热期最后一天了。
唔,该写点什么呢,关于这几天,我只能引用“梦境”中看过的一部电视剧里面男女主的对话来形容,就是震撼。
我们竟然真的滚了七天床单。
我竟然没有精尽而亡,反而神采奕奕。
雄虫的体质有点东西啊。
好糜烂的一周。
打开我新世界大门。
虫心黄黄。
这放到绿江会不会被锁?
好吧已经锁过一次了。
…
撒哈利会不会怀孕。
但是科普文章上说雌虫怀蛋的时候更需要雄虫信息素,最好是将东西送入生殖腔。
这岂不是孕期play。
这样搞不好吧。
但人家科普文章就是这么说的。
不是我在写什么。
好的,拜拜,撒哈利来叫我睡觉了^^——
作者有话说:[红心]
(一觉醒来发现之前过审的章节又被锁了,晋江你怎么还会鲨回马枪[裂开])
第34章 怪罪 什么偶像真的不怪我们送给雄虫一……
明亮的阳光透过树梢洒下, 在干净的大路上照出一块黄澄澄的日斑,给寒冷萧瑟的冬日带来些许暖融明媚。
塞缪尔牵着撒哈利的手,并肩从阳光下走过,温暖的亮光落在他们身上, 映照出雄虫年轻朝气的浅笑。
他低声说着什么, 身侧面容清冷的雌虫偏头, 红色的瞳孔紧紧锁着他,里面尽是独属于他的温柔缱绻。
“绿头发的是耶里,黄头发的斯梅林,对了, 他们给你送的见面礼我忘了拿给你了。”
在去聚餐的路上, 塞缪尔给撒哈利介绍自己的朋友,说着说着骤然想起自己忘了的事情。
“待会吃完饭回去拿给你, 不知道是什么,神神秘秘的。”
“都听您的,不急。”白发雌虫倒没有太在意礼物是什么,左右他什么都不缺,既然是雄虫的朋友送的,那就好好珍藏起来。
他比较在意的是这次聚餐, 这还是雄主第一次向他介绍自己的朋友, 是他们感情更进一步的结果。务必得重视,跟他们打好关系,不能让雄主难做, 他暗下决心。
上将大人已经多年没有结交过新朋友, 寡淡的人际圈昭示了这只高冷雌虫的孤僻,跟陌生的虫打好关系这一步骤确实需要他下决心。
“到了。”
“大哥,哥夫, 这里这里。”一进餐厅就听到耶里热情洋溢的大嗓门声,绿发雌虫高高地举着手挥舞着,像一串迎风飘扬的柳树枝。
“大哥,这就是哥夫了吧,哥夫长得真好看,你们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对对对对”
随着塞缪尔他们走近,耶里开朗笑着的脸越来越僵,最后竟然磕巴了起来,表情接近空茫,呆立在原地。
“哈,耶里你别在这里丢虫了,一边儿去。”
被大块头完全挡住看不见一点的黄发雌虫既不爽对方挣着将功补过,抢着在哥夫面前表现的行为,又不爽他没表现成反而在军雌面前丢虫的举动。
万一让哥夫误以为他们不重视对方怎么办!他们可还背着给对方雄主送小电影小玩具的恶行,等着将功补过呢。
斯梅林一把将呆愣的好友推走,脸上展开灿烂的笑容,希望用真诚的微笑展现自己的友好,务必让哥夫知道自己悔改后努力补救的心。
“哥夫好,经常听大哥说到你,我”第一次见雄虫如此喜爱一只雌虫,能让大哥这么优秀的雄虫喜欢,可见哥夫也非常优秀
后面一堆马屁都没拍出口,他两眼瞪直,跟耶里一样呆愣愣地站着。
“嘿,回神了各位。”一个响指在寂静的气氛中响起。
塞缪尔给同样拘谨坐着的双方做介绍,他微微偏头朝左侧,开口道:“这是我的雌君,撒哈利。”说完坐正,轻抬下巴,“这是耶里,斯梅林、”
“你们好。”白发雌虫轻轻颔首,礼貌道。
“您,您好。”仿佛被什么惊吓到,两只身高一米九以上的雌虫连连弯腰点头,要不是此时是坐着的,身前还有张桌子,只怕他们都要给面前的雌虫磕一个。
磕磕巴巴问好后,又唯唯诺诺地挺着身板,低着头看桌子上碗筷。
“你们聊,雄主,我去个洗手间。”意识到对方比他还紧张后,撒哈利进门时拘谨的姿态全转化为哭笑不得。
对面这两只小雌虫的一系列行为太像刚入伍的新兵,在得知自己训练的糟糕表现竟然被撒哈利上将看见时紧张不安的样子,他体贴地留出空间让他们缓一缓。
雄主大概没告诉自己的朋友他的雌君是帝国上将吧,想到雄虫刚刚震惊的表情,雌虫难得有些促狭。
塞缪尔确实没告诉耶里他们自己的伴侣是帝国上将,毕竟除了装逼犯,没谁会对着朋友嚷嚷我老婆是军中大佬吧!
可是他也没瞒着,他记得自己说过他的伴侣叫撒哈利,耶里他们也见过撒哈利的样子。
虽然当时撒哈利做了一些面部伪装,但最显眼的白发红瞳没变,所以如此多特征结合起来,撒哈利是上将这不是一件很明显的事情吗,你们在搞什么?!
塞缪尔疑问,塞缪尔震惊,塞缪尔不理解。
耶里和斯梅林也在默默崩溃,大脑第一次如此高速地运转。
已知:
大哥的雌君=他们要将功补过的对象=撒哈利+白发红瞳+军雌+第八次远征随军队出征。
而现任帝国第一军团上将=他们的偶像=撒哈利+白发红瞳+军雌+第八次远征作为第一军团指挥官出征。
所以可得大哥的雌君=现任帝国上将=他们要将功补过的对象=他们的偶像。
晴!天!霹!雳!
两只天不怕地不怕的铁血雌虫此时觉得天都要塌了。
一时之间不知道那么多明显的特征加在一起却死活认不出自己的偶像更难堪。
还是自己的偶像竟然是大哥的雌君,而自己无意中给偶像雄主送了几个t的资源和一大箱玩具更让虫想死。
雌父啊,虫神啊,这里真的不是地狱吗?
“我是不是在做梦,这些都是梦里发生的,你打我一下。”绿发雌虫语气发飘。
“嗷。”斯梅林毫不客气地往好友的胳膊上一拧,听到一声惨叫后更觉得虫生无望,他抱着头哀嚎:“虫神啊,我不会□□练死吧。”
他毕业时的参军志愿填报的就是第一军团,本想着离偶像更近一点,好见证对方的英姿,激励自己向上。现在好了,还没被录取,就把大领导得罪了。
我一个小卒子,何德何能以这种形式被大领导记住啊:)
都怪那些在撒哈利上将成名战后跟风追潮流,为了跟上将一样,染白发戴红瞳改名的追星军雌!
耶里和斯梅林在军校读大学,身边就有不少同学改名染发的,以至于他们见到做了面部伪装的偶像本虫,也以为这只是一只撒哈利上将的狂热粉丝。
喜欢S级的上将,虫之常情,有品^v^。
啊啊啊啊啊啊,现在回想起之前的自以为是,耶里把脑袋磕在桌子上,两眼发直,虫神,我再也不把你当神明了,你根本不把我当信徒啊啊啊啊。
拿我当联邦雌虫整呢T^T。
坐在他们对面的塞缪尔震惊地看着这一幕。
他发誓在绿发雌虫惨叫出声的那一刻,不管是主动要求受虐的耶里还是应邀动手的斯梅林,眼神都一瞬间暗淡下来,整只虫弥漫着淡淡的死气。
原来这就是小说里经常说的“眼里的光消失了”吗?
“哒哒哒哒。”塞缪尔远程向撒哈利咨询,这种情况要怎么搞,救。
虚与委蛇、不说人话的豪门应酬他轻松拿捏,但朋友见了自己对象后开始不对劲,眼睛跟探照灯似的一亮一暗属实是超纲了,这学校也没教过啊!
比雄虫大了7岁,多了几年社会经验的军雌沉稳地听他描述,冷静分析,以求更好更快地为雄主排忧解难。
他沉吟一会儿,思索着自己并没有的经验,有条不紊地回答。
塞缪尔看着撒哈利很可靠地给出建议,于是按着对方说的方法,安慰了一通朋友,不知道说的哪句话戳到点上,对面的两只雌虫探照灯一样的眼睛重新恢复光亮。
“大哥,你是说撒哈利上将,哦不是,哥夫,哥夫他真的不怪我们吗?”虫高马大的雌虫期期艾艾,小心翼翼。
塞缪尔迎着这期许的目光,回想了一下撒哈利发过来的消息。
【他们应该是担心自己表现不佳,面对我时太过紧张。】
【安慰他们没事的,今天是私虫聚会,没有上下级关系。如果他们还是担心,可以告诉他们我没有在意这点失礼。】
——没有在意=不怪罪。
妥了。
“不怪。”大概是他们表情太慎重,眼神太忐忑,塞缪尔想了想还是将问题复述了一遍,果然看到和自己猜测一样的答案。
【不怪他们,让他们不要紧张。】
短短的两个字,却宛如天籁,让两虫‘如听仙乐耳暂明’,探照灯似的眼睛瞬间打开最强挡位,亮的吓人。
呜呜,不愧是我的偶像,不愧是能当上帝国上将的雌虫,瞧瞧这胸襟!!
既然事情已经解决,借口去洗手间的军雌也就重新落座,双方相视而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在撒哈利看来,不过就是两只学生雌虫害怕自己,经过安慰之后担忧褪去,可以进行下一步友好社交。
在耶里和斯梅林的角度,他们感动于偶像海一般宽广的胸怀,他竟然不怪我们送了雄虫一大堆情/趣/用/品,他真的,我哭死!
我耶里/斯梅林在此庄严宣誓,守护大哥和哥夫性生活和谐,我辈义不容辞!
一顿饭就在离奇的开头,莫名其妙的过程,牛头不对马嘴中愉快结束,双方都觉得这顿饭吃的有惊无险,宾主尽欢。
耶里和斯梅林在快要回去时,还收到来自撒哈利送的见面礼,他们两个走时看起来感动得快要哭了。
呜呜,偶像我要一辈子追随你!!!
给塞缪尔看得摸不着头脑,啊这,这就是虫族的追星粉丝吗,他不由肃然起敬。
送朋友们离开,回家路上,塞缪尔倚在飞行器窗边,看窗外景色飞过,他突然神神秘秘开口:“撒哈利,我也有礼物要给你,猜猜是什么?”
撒哈利一怔,看着雄虫神采飞扬的样子,他微笑:“是雄主亲手画的画像吗?”
“猜对了!要给你什么奖励呢?”雄虫皱着眉假装苦恼,沉吟一会儿,他张开双臂,眼睛闪亮,“奖励撒哈利和塞缪尔永远在一起!”
撒哈利抱住他,语气认真:“那真是一个极好的奖励,谢谢雄主,我很喜欢。”——
作者有话说:后来得知耶里他们送给塞缪尔的礼物是情/趣/用/品的撒哈利:[666][666]
第35章 正文完 新生*神明*救!一箱玩具被发……
房间里静悄悄, 时不时响起的翻页声在这样的环境中显得格外突兀,撒哈利低垂着头坐着,腿上放着一本画册,一页一页往后翻动。
画册里面是同一只虫, 有系着围裙下厨的, 有就着雄虫的手俯身喝奶茶的, 有穿着军装沉稳可靠的,也有头顶冒着触须眼神茫然的
翻页的速度越来越慢,画中的雌虫或温柔注视,或英姿飒爽, 或勾唇浅笑, 雄虫眼里的撒哈利美好到不可思议。
他的眼睫轻颤,手指碰了碰画中只出现一半的手臂, 仿佛透着它摸到了隐在画外的雄虫。
“我的技术有没有进步,有比之前那张好一点?”从浴室出来,浑身带着水汽的雄虫凑近,他脸上带着一点不好意思:“当然,真虫比画里的好看。”
“雄主。”撒哈利抬头,他伸手环住雄虫的腰, 脸靠了上去, 呼吸间尽是沐浴露清新的味道,“您画的太好了。”
塞缪尔揉了揉他的头发,心想我画的有这么好吗, 撒哈利第一次在非发热期时这么情绪外放呢。他有些高兴, “你喜欢的话以后还给你画。”
“谢谢您,我很喜欢。”脸颊蹭了蹭雄虫的腰,撒哈利低声道:“我也有礼物要送给您。”
军用的保鲜盒被打开, 孤零零的花朵显露出来,移植保留的弗朗花依旧明艳,每一片花瓣都红得娇艳欲滴。
“这是真花?怎么没见过。”塞缪尔伸手拨了拨花瓣,没有科技造物那种塑料感。
鲜花在虫族是稀少的,在外星中易养活的花朵一移植到落日星,总是没办法大批量种植。
“这是弗朗花。”撒哈利解释。
“弗朗”两个字一出现,塞缪尔顿时睁大眼睛,他惊讶道:“这就是代表死亡与离别的弗朗花吗?”他还记得雌虫曾经说过的话。
难怪看起来还怪眼熟的,他的视讯头像就是彩绘的弗朗花啊。
“虽然花语不太吉利,但好像也算是我们的定情花?”他手指抚着花,歪头看向撒哈利,眼神是一如既往的明媚温暖,嘴角带着笑。
象征着死亡绝望的弗朗在深渊中绽放,见之者死的诅咒让生灵退避。
我曾信虫神会带来希望,就像相信弗朗花会带来厄运,雌虫的解脱是死亡一样,但我还是固执地在迷雾的暗黑丛林中踽踽独行,乞求得到一个回应。
虫神没有怜悯我,弗朗汲取着鲜血染红花瓣,在我即将迈入死亡之际将您送到我的身边。
自此之后,弗朗缠绕在您的手中,凌驾于神明之上。
“定情信物。”撒哈利喜欢这个说法,跟弗朗花一般殷红的瞳孔里浸满单纯的喜悦,“它是象征着拯救与新生。”
雄虫携着弗朗降临,带来阳光和春雨,他伸出手将血污里的军雌拉出,破损的宝剑擦掉污垢重新展露锋芒,撒哈利迎来新生。
“您喜欢这份礼物吗?”
您喜欢牵引我们相遇,伴随我们相爱的信物吗?
您喜欢撒哈利吗?
见过太多婚姻悲剧的雌虫,总是会时不时地因为得到这份幸运的感情而患得患失,他紧紧地看着雄虫,需要一次、两次、三次四次无数次的偏爱回应。
“超级喜欢!它要怎么种,需要购买专门的土壤和营养液吗?”
看到植物,塞缪尔血脉里的种植欲觉醒,他兴致勃勃跟撒哈利商量:“你说把它放在窗边怎么样,每天醒来就可以看到,浇水也方便。”
爱是藏不住的,它在眼睛里,在嘴巴里,在耳朵里;在行动上,在回应上,在一处处细节上。
“土壤和营养液已经订购了,可以放在窗边的书本旁,那里不会太晒。”
“它一定会生长的很好的。”撒哈利嘴角上勾,认真地和雄主讨论把他们的定情信物放在哪儿合适。
它一定会生长的很好的
"什么,我名下有一颗星球,还是A级能源星?"塞缪尔大吃一惊。
遥想刚穿过来时一穷二白,能二次觉醒连升好几级到s级,被封爵赐房子,他以为已经很好了。
毕竟从富二代到负二代,再到富一代,人生已经很波澜起伏了。
没想到啊没想到,我都这么成功了,还能吃一口软饭,在家里坐着就拥有一颗A级资源星了。这算什么,富一代爆改星球主?
“我不能收。”他将东西放下,态度慎重,直视撒哈利,目光里满是认真。
“要是别的什么礼物就算了,但这是你用生命在战场赢回来的,太贵重了,我不能什么都没做坦然地接受你的付出。”
见雌虫嘴唇翕动,似乎要说什么,他加快语速,“更何况,我们是一家虫,你的就是我的,只要我们还有婚姻关系,这颗星球在谁的名下又有什么不同呢?”
“难道你认为雄虫使用不了雌君的财产,还是你觉得我们的婚姻维系不了多久?”他加重语气。
“我没有这样想!”被他的猜测吓到,撒哈利急忙辩解,他怎么会觉得诅咒自己的婚姻,他只是想把所有最好的东西都送给眼前的雄虫。
“那就把星球使用权转回去。”塞缪尔放软语气,伸手去牵他的手,拉着安抚性晃动一下,转移话题,“这颗星球是什么样子的,等你休假我们可以去旅游小住一段时间。”
“哦得在三月前,三月后我要去上学了。”雄虫语气懊恼。
听到这话撒哈利不禁愣一下,雄虫还是个大学生呢。他都快忘了雄主休学半年,下学期就要开始回归学校上课了。
默契地不再去提刚刚让雄虫不开心的话题,他轻轻捏着雄主的手,浅笑道:“帝都大学学习氛围浓郁,学校环境也不错,离军部不远。”
“雄主如果愿意的话,我们每天还能一起上班上学。”
塞缪尔眼睛一亮,附和:“顺路的话可太好了!”
“诶,撒哈利你是不是也是帝都大学毕业的,我是不是该叫你一声师兄?”
之前耶里他们夸帝国上将的时候提过一嘴他是从帝都大学毕业的,是当年那届的明星学生,打遍学校无敌手。
“师兄。”
雄虫眼神清亮,嘴角弯弯,玩笑般一喊,就让撒哈利心甘情愿沉溺下去。
“雄主想看塔塔星吗?”雌虫喉结滑动,有些狼狈地转移话题。
“可以吗?”塞缪尔马上就抛弃师兄弟问题,期待地看着他。
拜托,这可是他们家的星球,跟外面那些无主的球可不一样!
“嗯,我有塔塔星的星球视频。”撒哈利点头,军队确实有塔塔星的三百六十度无死角视频,现在星球试用权归他,他自然也有视频使用权。
“那去放映室看吧,观看效果好。”
家里的影院几乎是闲置的,两位家主平时都不怎么光顾,但家用机器人还是尽职尽责地每日打扫,所以塞缪尔和撒哈利直接就过来了。
周围的灯光昏暗下去,投影仪将塔塔星投射出来,引来一声小小的惊呼。
好大好圆的一个球,表面一大片都是蔚蓝色的,看着就让人心生喜爱,这份喜爱可能夹杂着几分替身般爱而不得的怀念移情。
但能有几分像蓝星,也是塔塔星的福气:)
塞缪尔眼睛都黏在上面了,屏住呼吸看星球逐渐放大,塔塔星的地形地貌一览无余,星球的一切都对星球主开放。
果然不是它,塞缪尔叹了口气。
当然不是它,塞缪尔松了口气。
“这是?”在刚刚闪过的几秒画面中,他好像看到了他们的定情花。
“是弗朗花,雄主,塔塔星上还有十几株弗朗花。”撒哈利看着视频中他拍摄的部分,“当时工具不够,只能携带一朵回来,下次我们一起去移植。”
如果雄虫喜欢就都带回来,如果嫌麻烦可以放到他们在塔塔星的房子里。
塞缪尔没有说什么,黑暗中十指相扣的两只手紧了紧。
视频不长,只有五十多分钟,塞缪尔了解完星球后,对自己星球主伴侣的身份还挺新奇,他转身想跟撒哈利分享自己的感受,结果看到一向高冷的雌虫竟然面露疑惑。
“撒哈利,怎么了吗?”视频里有什么不妥吗,撒哈利是去过塔塔星的,难道觉得实物跟视频不一样才这个表情?
“抱歉,雄主。”撒哈利将掉到地上的东西拿起来,“这是您的东西吗?”
他刚刚往后靠时这个东西忽然就掉下来了。
塞缪尔看到东西的霎那身体僵住,应了声,装作自然地想把东西拿回来,结果没拿稳,小盒子砸到椅子上碰到操控键,又咕噜咕噜再次滚到地上,整个打开了。
操控键连接放映台,转动着重新工作,投射出昏暗的字幕。
雌虫弯腰去拿掉地的东西,手里是软软的质感,低头一看明白是什么东西后,感觉整只手都在发烫。
他面色镇定,耳朵悄悄红了,原来雄主喜欢这种吗
雄主不喜欢,雄主很崩溃,雄主尴尬得恨不得挖个坑将自己埋进去。
在极度的窒息尴尬中,塞缪尔的思维诡异地转到当初藏东西时的纠结,并得出一个经过了实践的结论:看来分散藏起来被发现的概率比较大。
他此时很想去论坛匿名发个帖子,标题一看就虫心黄黄,十分夺目那种:结婚三个月后,雌君突然发现我藏了跳.蛋怎么办?我真的不会那种变态啊!
两人各想各的在原地罚站,场面一时尴尬中夹杂着心照不宣的暧昧。
细微的呼吸声和心跳声蔓延,咚咚,咚咚,声音越来越大,然后是难耐地吞咽口水的声音响起,衣服布料摩擦的脱衣声紧接而来。
既害羞又惊讶与对方的主动,两人悄悄抬起眼睛,骤然对视,慌张移开视线,发现撒哈利/雄主衣裳完整,并没有脱衣服的举动。
那么刚刚听到的脱衣声是?他们猛地抬头,发现放映台是正在播放的电影已经进行到有一方脱光衣服,即将开始睡煎。???!!!
两人同时低头,鞋底蹭了蹭地板。
塞缪尔简直要尖叫了,怎么回事,他之前收到礼物好奇结果看了开头匆忙逃离,竟然忘了将硬盘拔掉啊啊啊。
完了,我变态之名要焊死在身上了,他狠狠闭眼,努力屏蔽耳边越加嚣张的电影声。
“您想要看我用吗?”撒哈利垂着眸,眼睛看着手里的小玩具,在急促的喘息声中十分正经地开口询问,仿佛问的是晚上吃什么一样平静。
塞缪尔愕然抬起头,相处这么久了,他当然看出了对方在强装镇定,白色的头发下通红的耳朵可太明显了,也太可口了。
他一时很是口干舌燥,心跳快速起来,连带着脑子也混成一团。
用?谁用?撒哈利吗?可以吗?他很想说自己真的不是变态,请雌虫相信自己,再将这些淫/乱的东西扔出去证明自己的真心。
但是,但是!
这可是撒哈利自己用小玩具玩给他看啊,他会怎么做,用修长的手指,冷着脸放进去吗?
一想到这个画面,雄虫咽了咽口水。
“想。”他说。
现实比想象美好一万倍,站着走进去的雌虫最后被抱着出来。
雄虫心满意足地撤回了一句话,我果然还是变/态啊。
可是,当变/态真的好爽啊^^——
作者有话说:单元一正文完结啦
之后有两章番外,分别是玩具事件之后到塔塔星旅行,一些婚后日常和撒哈利穿到蓝星的iF线
感谢大家一路的陪伴[抱抱][抱抱]
第36章 旅人 他找了此生挚爱,也会在这里建造……
“这边建个花园, 在这里搭个秋千,旁边放置桌椅。”雄虫手指往那一划,随行的设计师连连点头,手中写写画画, 将雇主的要求全部记录下来。
房子的设计修改问题沟通完, 设计师礼貌告辞, 急忙回去让公司将刚刚已经确定下来的装修材料送过来。
他一走,现场的氛围立马变得有些难言的沉闷。
“等这里建好后,我们傍晚吃完饭可以来这边坐坐吹吹风。”塞缪尔摸了摸鼻梁,看天。
“浦克逊公司工程速度向来很快, 大概后天就能看到一个美丽的花园了。”撒哈利将垂下来的头发拨到身后, 看地。
这种尴尬中混着心照不宣,心照不宣中夹杂着难以启齿, 难以启齿中又参杂着暧昧情愫的诡异气氛已经持续了一周了。
一切的起源在于一周前塞缪尔将耶里、斯梅林他们送给撒哈利的礼物物归原主,而撒哈利又当着他的面打开。
雄虫拥有一大箱小电影小玩具的事实就这么猝不及防又赤裸裸地摊在两只当事虫面前。
当时的情况比上课老师提问,课堂上学生通通低头屏气凝神,尽量不与老师对视上,祈祷不要被叫到时还要死寂上三分。
于是坐立不安,尬得脚趾扣地的两只虫只能愣愣地看着投影上的两只雌虫嘚吧嘚吧嘚, 酣畅淋漓地将一切都说了出来。
塞缪尔当时闭了闭眼, 忍住想将虫揍一顿的冲动。
小玩具和小电影被撒哈利发现一次就算了,怎么直接给我有一大箱的事也曝光出来啊,一大箱和一两个这能一样吗?!
这他**的, 怎么会有这种送礼天才, 觉得自己做错了干脆录个视频道歉,打开礼物盒就投影出来一通说可还行?!!
他回想了一下耶里他们送的两次礼物。
第一次是给他送了一大箱性/生活用品,数量之多体积之大让虫藏都不知道藏哪里好, 于是分散开藏,被撒哈利发现了一两个。
第二次送是拜托上一份礼物的主人将这份礼物转交给他的雌君,直接抖落出了他有一大箱的事实。
我靠了,这是什么送礼小天才!
塞缪尔深深,深深吸了一口气,眼皮一直在跳动,实在想不通这两只虫的脑子是怎么长的?
不是,大哥,你要道歉能不能低调一点,哪怕写封信呢?
而且有没有可能他和撒哈利是夫夫,让他将东西拿给他雌君,雌虫很大可能会当面打开的吧!
再者怎么还有这种打开礼物不经过收礼虫同意直接放映视频的,是觉得世上没有观众吗?!
万一他们要是在公共场合打开,那岂不是直接社会性死亡
一想到这种可能,他直接倒吸一大口凉气,恐怖如斯!光只是想想,他都快要不能呼吸了。
塞缪尔觉得他错了,他大错特错。他单知道这两只虫送礼不走寻常风,没想到会奇特到这种地步,他大大低估了他们,以至于在同样的方式尬了两次。
简直就是吃一堑吃一堑,再吃一堑!
塞缪尔在沉默中思考如何避开下一堑,撒哈利这边也终于从一开始的震撼心情转到不知所措到尴尬到恍然大悟。
难怪当初那两只雌虫见到他是那种表现,原本还以为是小兵见到大领导时的害怕他缓慢地眨了眨眼,又想起对方因为自己说不怪他们时的开心释然。
他们是开心了,撒哈利就有点慌了。想到雄虫过分强的某些能力和食髓入味的欲望,又已知他十分好学,然后现在又有数量十分庞大的教具。
撒哈利略一想到结果,生殖腔又有了饱胀的感觉。
这和给一个年轻、没有接触过武器但很强的战斗天才一个武器充足的机械库有什么区别?
在最初他可能会因为某些原因不使用,但现在武器库已经大剌剌在搭档面前展露出来了,武器搁置不用的最后一丝顾忌也消失了。
不用多久对方就能补全短板,开发全新的作战方式了吧。
而自己,嗯,作为这个战斗天才的搭档,那些武器的使用对象,陪着对方练习提升的伴侣,在他得到武器库之前还能在对练中跟上的自己,面对战斗力倍增的雄主还能下得了床吗?
如果是婚前,有虫告诉撒哈利他婚后会因为伴侣性/能力太强而担心,一定会换来上将大人不屑的嗤笑。
而现在的上将大人只会默默加大军事训练,提升自己,希望在床上不要太丢虫,让雄主尽不了兴。
于是接下来几天,塞缪尔白天出门找虫算账,和谐地询问对方是怎么想出如此天才的礼物的,而撒哈利同样早出晚归泡在军部为增强体魄而努力。
塔塔星的漫长独处倒是这么多天来第一次,这才有了开头不尴不尬的对话。
但到底是名正言顺有小本本,坦诚相见负距离接触过很多次的伴侣,别扭过一会儿就牵着手在这个陌生的星球逛了起来,相携去倪倪兽的老巢挖弗朗花。
还玩了几个塞缪尔带过来的小玩具。
是的,尴尬归尴尬,但既然那么一大箱东西的存在都被雌虫知道了,塞缪尔也就随机拿了几个上了飞船。
玩归玩,闹归闹,别拿□□开玩笑,这可是足足半个月的假期。
年轻的雄虫不懂种类繁多的玩具怎么用,但无所谓,网络是入门的老师,上面应有尽有。
除此之外,年长且各科成绩都是断层第一的雌虫也是一个好老师,他亲身示范教导雄虫如何使用教具,大大提高了学生的学习兴趣。
废寝忘食学了两天,楼下的花园终于建好了。傍晚,看着外面天气不错,塞缪尔就想找撒哈利一起去花园走走,顺便看看他们刚移植过来的弗朗花。
他来到楼上,看到书房门没有关,他走到门口,看到雌虫正在跟一个穿着军装佩戴少将徽章的军雌视讯。
意识到对方正在工作,塞缪尔迅速转身离开,但还是听到了一点陌生雌虫有点失真的声音:“任务完成。剿灭了附近星盗,解救了一位雄虫阁下,上面”
以及撒哈利冷静地问询声:“你受伤了,沃利斯。那伙星盗是否还有残余,是否需要支援?”
他加快脚步,给撒哈利发了条信息,独自来到花园。
浦克逊公司不愧是虫族在建筑方面排名第一的公司,不但速度快,完成度也很高。
塞缪尔伸手晃了晃秋千,坐了上去,他静静地看着,除了花卉,这里跟他在蓝星上独居的那个房子里的花园一模一样。
太阳已经下山,余晖点点,暖融融不晒人。微风吹在脸上,雄虫惬意地眯起眼睛,随着秋千轻轻晃荡,思绪缓缓飘远。
也许气氛太好,或许是这颗属于他们的星球让他一直飘忽的心有了安放点,塞缪尔忽然开口。
“我曾经跟你说过我梦到过另一个世界。”
风轻轻吹过,话音落在风中吹散。
“是什么样的世界呢?”雌虫不知道什么时候到的,闻言问他。
耳边是长久的沉默,只有呼吸声慢慢,久到撒哈利以为他睡着了,刚想将他抱回屋里,却又听他说:“是一个很好的世界。”
他的声音轻得像风,如同睡梦中的呓语。
但撒哈利还是认真地倾听,他只是问:“您在那里生活的好吗?”
“很好。”富二代的身份,结了三次婚外面一堆情人的父亲,离婚后火速再婚没有来往的母亲,家里争权夺利的同父异母弟弟,外面排着队卖乖的私生子兄弟姐妹
这就是塞缪尔穿越后坚守只有一个婚姻伴侣的原因,他厌恶一大家子勾心斗角,没有半分温情。
但即使家庭不睦,那个世界还是很好。
“嗯,那就好。”雌虫不知道他上辈子的身世,听到他说好,就跟着他闭上眼睛,享受久违的安宁。
“虽然那里的科技没有落日星发达,但那边天是蓝的,海是蓝的,花会在春天开放,树林里有鸟儿啼鸣,蝴蝶肆意飞舞,蜻蜓水面点过,大家带着笑容。”
他说了好多好多,说春天的第一场雨,说自己房间里的画册,说上课老师提问有学生睡着了被罚站,说大家自由地相爱不需要考虑等级差异,说结婚不用信息素
说了很多很多。
“你能明白吗,撒哈利?”雄虫睁眼看他。
撒哈利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从雄虫天马行空的描述中,他知道那是个科技没有落日星发展的好,但生态环境远远超过落日星的世界。
也只懂了这些,那个世界真实又庞大,未亲临者想象不出来那是怎么样的一个世界。
但是,“您很想念它,对吗?”他睁开眼睛,侧身看着雄虫,温和说道。
塞缪尔眼睛瞬间涌上热意,他看着撒哈利温柔的眼眸,点了点头。
“那必然是一个极好的世界。”雌虫伸手拥抱他,“抱歉,雄主,我没办法让您见一见它。”
“我不知道那里是什么样子的,但我们可以把塔塔星建造成您喜欢的样子。”
“以后我陪着您,和您一起思念那个梦中的世界。”
塞缪尔没有说话,只是伸手回抱,用力地环着他的腰。
塞缪尔没有在蓝星得到属于他的独一份的爱,直至星河转换,时空倒转,他在虫族遇到此生之爱。仿佛冥冥之中,命运赠予异世旅人的礼物。
也许他再也回不了家,但他和撒哈利会在他们的塔塔星建造起属于他们新的家。
你好,虫族,我来自蓝星。
晚安,旅人会在梦乡中回家——
作者有话说:晚安,欢迎回家塞缪尔
下一章就是撒哈利穿到蓝星的IF线
第37章 IF 当撒哈利穿到蓝星
“陶总, 幸会幸会。”
陶津引刚进门,就有商界老总举着酒杯过来打招呼。
一波表面的客套话后来人将视线转到陶津引身后,眼睛一亮,对沉静站着的少年夸赞道:“令郎果真是一表人才, 将来必定前途无量!”
站在父亲身后默不作声当背景板的少年闻言牵动嘴角, 露出温和的笑, 一瞬间从谦逊当着背景板的学生崽到如柏柏青松般的翩翩世家公子。
“您谬赞了。”他谦道。
引得对方又夸了他几句,直说现在的小一辈没一个像陶和这样样貌气质学历家世件件出挑的,又揶揄着说将来结婚必得让a市贵女圈芳心落一地。
陶和垂着眸不应声,陶津引打着太极接过话, 谦虚说几句自家儿子无伤大雅的小缺点, 知道这小子最不耐烦这种场合亮完相后就将他打发去自由活动。
少年脸上挂着标准和煦的微笑从人群中穿过,脚步不紧不慢, 走到没什么人的花园时嘴角上扬的弧度才慢慢往下坠。
笑起来时显得明亮温暖的棕色瞳孔里此时没什么情绪,看着便有几分不近人情的冷。
他安静地望着满园春色,越发不想回去遍地假笑的宴会看一群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吹牛画饼。
他闭着眼睛感受凉风吹过,缓缓吐出一口气,像是要被这段时间来所有郁气都倾泻出去。
再睁开眼睛时,少年身上温润的气质消失, 随着几个月前成人宴上消失的青涩不驯重新回到他身上。
陶和抬起下巴, 从嘴角到头发丝都是高傲的弧度,他颇有些怀念此刻,因为他知道要不了三十分钟, 自己又得重新带上假面回到成年人虚伪的声色场合中了。
喜欢独处的i人只能戴上面具, 从陶和变成陶家下一代接班人,做好他的陶家大少爷。
真烦啊,一成年所有的宴会邀约应酬都吻了上来, 这是他成年后参加的第六个宴席了。
a市顶级权贵圈除了十几年前的斯家和现如今的陶家,没有哪个家族在孩子刚成年时就正式定下继承人之位,将其推出来踏入商圈家族交际圈,向外界释放明确的信号。
毕竟刚成年不定性,刚踏入大学的大学生还要继续学习,谁知道他以后能不能担当大任,没有家族会冒这么大的风险提前这么久把家族资源全投向他。
说起来有些奇妙的是,这两家还刚好有着远亲关系,论起来陶和还得叫斯靳承一声叔叔。
不过两家过早公布继承人的原因不同,斯家是董事长夫妇出差路上飞机失事,斯靳承这个刚成年的独生子猝不及防上位,身边一众虎视眈眈的叔伯元老等着将他赶下来。
而陶家,现任董事长陶津引刚过四十岁,身体正好,去年情妇还刚给他添了个小儿子,看上去像是还能执掌陶氏二三十年的样子。
陶津引是被六十多岁的老爷子强行勒令宣布继承人的,究其原因,还是因为孩子生太多了。
为了避免以后养蛊,小辈们斗起来给外人看笑话,陶和这个大少爷刚成年家族就给他大办生日宴,广发请帖向外界宣布陶家继承人已定。
陶和疲惫地闭上眼,作为家族继承人要学习的东西实在是很多,更别提他还有学业。
连续三个月高强度学习,他也只有在作为陶家继承人亮相参与宴会时,忙里偷闲歇一下。
“快快快,把那个白毛骗过来了没,别搞砸了。”
“呵呵,那小子拽什么呢,不给他点教训眼睛都要长到天上去了!”
“我爸昨天还训了我一顿,叫我向他好好学学,就他?我倒要看看今天过后这小子还有没有脸在a市混了,乖乖滚回你的兰法西!”
“药”
耳边的声音越来越远,陶和睁开眼睛,眼里闪过厌恶。他十五六岁叛逆期时当了两年纨绔,知道二代圈里一些人玩得很脏,他因为恶心从不与这些人一起。
双方井水不犯河水,没什么交集。
但私底下玩得再过,闹到宴会上还是出格了。
陶和本不想管这些破事,何况这是文家举办的宴会,背后是斯靳承的手笔,这些纨绔要真敢在宴会上搞出了事,这位睚眦必报的总裁可不介意教他们做人。
斯总的铁拳可不是脆皮的富二代可以扛过去。
陶和打了个哆嗦,斯靳承的上位后的冷酷事迹,对待得罪他的人秋风扫落叶般的手段,一度是豪门家长用来威胁叛逆期少年的素材。
a市纨绔二代圈谁没有听爸妈放过狠话:“你要是再xxx,就让斯靳承来收拾你!”
陶和已经过了被威胁的阶段了,当然并不介意看别人的噩梦成真。
不是吧不是吧,斯靳承才吃素两年,做事温和了些许,你们不会真以为他提不动刀了吧?!
抱着这样看他们事后倒霉的心态,陶和既厌恶又恶心地看着几个身影消失。
但猝不及防听到“下药”这种下作手段,他还是猛地站起来。豪门中没有那么多滥好心,他可以不管这些纨绔戏弄别人,之后付出n倍的代价。
但是下药这种事还是超出他的底线了,这玩意没轻没重起来可是会死人的,才十八岁还没练就铁石心肠的少年连忙循着他们的轨迹找了过去。
一路疾步,连续打开三个空的房间,陶和额头上出了一层细密的汗。这边房间很多,偏他又不能大张旗鼓叫人帮忙。
既提到“下药”,又“骗人过来”,还“事后没脸在a市混下去”,几个关键词一联系,还能是什么阴谋诡计?
无非就是下药诬陷别人出轨/约炮/嫖,娼,或者霸王硬上弓拍下视频折辱取乐,这种时候没有封口的能力又将事情闹大只会让受害者伤得更深。
他只是陶家继承人,不是陶家现任掌权者,权力是有限的。
陶和喉结滑动加快了寻找的脚步,终于在走廊的尽头,倒数第二间客房听到动静。
抬手敲了敲门,没有回应,掰动门把手,里面锁了,他干脆往门上狠狠踹了几下。
门开了,屋里的景象如陶和想象中的那般混乱。
但不一样的是,卑鄙无耻的施暴者变成被打得缩在角落瑟瑟发抖的小可怜,而真正的小可怜受害人手撑在桌子上,半垂着头,白色的长发遮挡住脸颊,看不清神色。
那群纨绔看到陶和仿佛看到了来救苦救难的菩萨,鼻青脸肿眼睛闪射着求助的光芒,顾忌着旁边的煞神不敢伸出手哭出声。
陶和怔愣了一瞬,迈步进来,将门关上。门外的光芒和纨绔们眼中的光芒一块缓缓消失,房间里一片死寂。
一个站在门口,一个站在桌边,一群缩在角落,呈现出三足鼎立的格局。
陶和难得迷茫了,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可以肯定的是。
’他扬起下巴,对着鼻青脸肿的一群不明生物,无声说了句“废物阴谋失败”。又看向看不清脸的白发男性,一挑五的狠人。
总结:这群废物怎么敢的啊,没有一点逼数活该被打。
“滚。”一声带着奇怪的口音,又冷意霸气十足的话音一落地,缩成一团的纨绔们顿时吱哇乱叫地溜走。
房间里剩下陶和和这个奇怪的少年,安静沉默地僵持着。
陶和盯着他,总感觉对方看起来十分熟悉,但搜寻了一下a市名流圈,他又确定没有染着白发留着长发的男性。
“你没事吧?”他开口。
“你也zo,,,”话还没说完,就转成了陶和听不懂的另一种语言,“雄主?”,他站直的动作顿住,瞳孔紧缩。
陶和没有注意到他的失态,因为他自己在对方抬头时已经震惊住了,同样说了一句自己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的语言。
——“弗朗。”(虫族语)
白发少年,也就撒哈利,眼睛通红,面色潮红,耳朵绯红,急切地往陶和走去,没走两步就踉跄着腿软往下倒。
陶和接住了他,冰凉的手摸了摸他烧红的脸,中药了,他暗骂一声。制住对方依恋着往自己身上蹭的动作,匆匆将人抱进浴室,往浴缸里加冷水。
好在对方还算配合,让不许动就乖乖忍着真的没有动作,脸上都憋得出了汗还只是看着他。陶和被看得心软,安慰他:“不要怕,泡一会儿就不难受了。”
也幸好那群纨绔搞不到太猛烈的春药,两人折腾着泡了十多分钟冷水澡撒哈利就恢复清醒了。
既然人家恢复了,陶和也就体贴地将空间留给他,他走出浴室给助理发了条短信,让对方买身衣服和感冒药过来。
他这才有空思考,今天发生的一切真的不是做梦吗,一直在我梦里出现的人怎么在现实出现了?
想着想着又怒火中烧,他都不敢想如果他没有赶来,最后被药效控制的人会怎么样。
他们死定了,他绷着下巴咬牙。
助理将东西送来时浴室还没有动静,陶和敲了敲门跟他说衣服放门口,他有事先走了,宴会上见,就被他老子连环call叫走。
宴会开始后,他才知道,被纨绔们下药的少年是刚回国的混血儿,才19岁,家里是军部方面的大佬。
“那是京城李家的外孙,爷爷在军部,他妈妈和文家女关系不错,这次就也给他们发了请帖,没想到真来了。”陶津引低声给儿子介绍。
陶和抬头看他,发现对方也正在看自己,他手指动了动,想摸点什么,表面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
宴会结束后,陶和又投入了无穷无尽地学习之中,一时间都没空想起宴会上跟他梦中一模一样的男人。
直到回到学校,得知班里突然转过来一个插班生,留着白色长发的梦中人又一次出现在他的视线中。
他说自己叫撒哈利。
有着一头白发的高冷少年很快就在学校论坛里有了专属的tag,白毛控狂喜开心舔颜,但几乎每一张有关少年的照片里,他的目光总是在热切地关注着另一个少年。
*
陶和觉得自己最近有些困扰。
在学校里,无论他在做什么,只要一回头,准能看见身后有一个人在看着自己。
无视吧,做不到,让他不要盯着自己吧,开不了口,于是只能如芒刺背地每天被盯盯怪盯着。
日记
12.3
被盯了两周后,撒哈利来找我要联系方式,我们加了wx好友。
12.9
今天社团聚餐,撒哈利挑掉炒饭里的葱,拌上辣椒酱,把自己那碗拿给了我,又给我盛了碗排骨汤。好奇怪,他怎么知道我的饮食习惯。
12.21
不对劲,真的很不对劲。为什么我和撒哈利会这么合拍,他知道我的喜好、习惯、缺点,又包容接纳所有的一切,导致我在他面前总是会不自觉展示真实的性格。
我们明明才认识一个月。
1.15
我有男朋友了。
*
撒哈利醒来后就发现自己中药了,将下药的小人锤了一顿,打得几个纨绔哭爹喊娘后,又把他们收拾了一顿,这下终于安静了。
他抵抗着体内的药效,做出一副没事的姿态,忍受着脑海里突兀的记忆。
他穿越了。
应该是穿越吧,跟着雄主看了几本虫族近期很火的小说,他对这个概念不算陌生。
中文名李珉轩,英文名撒哈利,19岁少年的一生走马观花在他脑中快速闪过。对方去世了,应该是刚好对药过敏,然后他穿了过来。
下一瞬茫然惊慌升起,他穿越了,那雄主呢,雄主在哪?
对方的记忆里没有跟塞缪尔相似的人,难道雄主没有来?心沉了下去。被打了又打的纨绔们见眼前这个煞星身上的气质越来越可怕,吓得瑟瑟发抖。
在撒哈利思考怎么才能回到虫族,纨绔们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时,门被踹开了。纨绔们没有迎来救星,撒哈利却迎来了救赎。
在试探过后,撒哈利确信雄主没有了在虫族时的记忆,但是仍记得弗朗。不要紧,只要还是雄主就可以,失忆了就重新追。
找了这辈子的母亲,撒哈利利用钞能力转学到雄主就读的班级。他不急,上辈子陪伴着雄虫生活了一百多年,他对于追求很有信心。
撒哈利开始了一边适应蓝星生活,学习中文,一边追求雄主的日常
雄虫潜意识里还是记得他的,不到两个月,他们就在一起了。
他们太默契了,无论是生活上,还是情事上
“雄主。”在很多情不自禁地时候,熟悉到落在灵魂上的称呼脱口而出。
不知道为什么,陶和听到这两个字,明明不知道什么意思,却很激动,饱满的情绪充盈。他会抱住撒哈利的汗湿的肩膀,磨着他再叫一次。
又要他叫老公。
他的男朋友总是很乖,让叫什么就叫什么,乖得恨不得让人咬他一口,看看里面是不是甜的
撒哈利告诉了塞缪尔他们上辈子的事情,陶和没有质疑,他安静地听着,摸着男朋友的脸,亲他的脸颊,跟他说:“不要怕,撒哈利,我一直都在。”
他知道穿越初撒哈利在发觉这个世界没有塞缪尔时的害怕。
他在虫族生活的记忆随着撒哈利的描述正在慢慢变得清晰
给撒哈利下药的五个人都被家族赶到国外去了,并且断了生活费。
挥金如土、本来就玩得很脏的公子哥离了家里管束越发堕落,什么臭的烂的都玩。几个月后,有染了病的,有吸了的,有下海的。
消息是斯靳承告诉陶和的,陶和跟撒哈利转述。
“斯靳承?”红色的瞳孔里满是迷茫,撒哈利不知道这个人为什么要来说这些。
“斯靳承就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参加的那个宴会真正举办人,一直带着黑色手套的那个。文家没有那么大的面子请来这么多人的。”
“当初离席时我跟他说了这几个人在宴会上搞的事,他当天晚上就吩咐下去,那些家族隔天就将这几个搅屎棍打包送出国了,都不敢等他们养好伤。”
塞缪尔说着又牵着男朋友的手晃了晃,解释:“不是我不自己动手为男朋友出气,只是我现在还没有掌握陶氏,陶家不会因为这种事情支持我。”
“我处理的话效果没有斯靳承好,我不想让这几个人还能好好享受几个月。”
“虽然我现在还没有他厉害,但是他比我大了十多岁,能力比我强也是正常的。等我过两年悄悄篡了我爸的权,以后就没人敢欺负你了。”他跟男朋友保证。
撒哈利双手抱着他的腰,靠在他怀里,闻言笑着点头,“您是最棒的。”
“爷爷给我安排了往后的训练,我也会努力,到时候我们互相撑腰好不好。”
“好。”
—END———
作者有话说:如果陶和没有穿越到虫族,大概就是照着这个轨迹成长
单元一今天就全文完结啦,感恩陪伴[亲亲][亲亲]
下一单元就是斯靳承开局身穿到星盗船上,语言不通情况下伪装原住民的故事[眼镜]
第38章 危机 雄虫,好香雄虫,给我,给……
“啊, 困死了,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我刚斥巨资在黑市买了一点雄虫信息素,还没用呢,就被催命似的叫了回来, 信息素也在混乱中掉了, 啊啊啊啊啊——!!!”
“帝国军部那些该死的雌虫, 大冷天的打打杀杀,要是哪天落到咱们手里了”
“做什么梦呢,专心点,大首领心情正差着呢, 要想好好活着就认真点!”
四五个雌虫在走廊里站岗聊天, 怀念过去自由自在的逍遥日子,哪像现在被撵得像条狗一样东躲西藏。
战战兢兢绷紧神经过了好几天, 这些向来散漫的星盗压抑得够呛,觉得浑身不得劲,几只虫聚一起就开始吹牛打嘴炮抒发满腔怨念。
“你们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在众虫中一直比较安静,让同伴们专心干活的寡言雌虫冷不丁疑惑开口,他鼻翼翕动,脑袋上冒出的触须也在空气中抖动, 像是在捕抓什么。
“什么味道?”闲聊被打断, 那几只雌虫闻言也开启半虫化,几个壮汉头顶五颜六色的两根触须满脸迷茫。
“我说罗尔,你该不会酒喝多了还没醒吧?哪来的什么味道。飞船上清洁包用完了, 这里除了我们的馊味和发冲的信息素还能有什么味道?”
“这几天都闻麻木了, 触须骤然出来嗅觉变强,差点没给我熏晕过去,你最好不是在整我们!”
发情期即将来临, 又失去了重金购买的雄虫信息素的雌虫耶利暴躁无比,眼睛翻白,头上的触须嗖地缩了回去,整只虫夸张地yue了一下。
其他雌虫,包括一开始询问的雌虫也犹豫着将触须收回。
他们不在发情期,对雌虫信息素的感知和排斥没有耶利那么大,但也不意味着他们乐意闻同伴身上没有洗澡导致的馊臭味。
“怎么就没了?”罗尔皱眉不解道。
他也挺纳闷,刚才明明是闻到了的,一种奇怪的味道,只有一瞬间,闻了之后疲惫的身体又猛地沸腾起来,怎么就没了,难道真是他累出幻觉了?
“好了,罗尔,别疑神疑鬼的了。”
耶利不耐烦打断,懒得去看他左走右走观察这儿观察那儿,整只虫都要脱离他们的视线走到储物室大门面前了。
“滴。”门上的感应装置开启,罗尔单手放在门上,推开一条缝隙。
突然,飞船响起刺耳的鸣笛声。
腰上佩戴着激光器的雌虫们面色一变,惶然对望,刚想询问发生了什么,就听到机器的示警声不断重复,他们登时顾不上拌嘴拿着武器就往外跑。
整个飞船都躁动起来。
撞击声、炮击声、喧哗声乱作一团,飞船摇摇晃晃。
几分钟后,走廊上凌乱的脚步声远去。
在一门之隔的在狭小的储物室里,斯靳承呼吸放缓,无声地坐下。他将披在身上的外套扔下,伸出手把被打开了一角的门合上,将从外面照入的一缕光线彻底挡住。
昏暗的储物室隔绝外面的喧嚣,只剩下男人的呼吸声,他闭着眼睛坐着,脚边的匕首倒映着苍白俊美的面容。
不过一会儿,他重新睁开眼睛,眉头都不皱地径直起身,摸索着打开了灯光,打量起这间小小的房间。
越看他的脸色越沉。
除了一开始意外触碰到的匕首,这里还放着一些废弃枪械,随意地堆积在角落里。他拿起一把,是陌生的款式,底部写着的也不是他认识的任何一种文字。
再联想到刚刚门外叽里咕噜的陌生男音,他心里无端发沉。
他记得自己遇到了枪击,混乱中掉海,本以为将命丧黄泉却一睁眼就到了这里。
幽暗的房间,门外是几个壮年男人的说话声,没空思考自己是怎么来的,他凭着多次生死间练出来的直觉,刚察觉到自己到了陌生的地方立马就将旁边架子上的外套取下披到肩上。
这一举动让他又一次与死神擦肩而过。
因为在下一瞬,门外唯一一个到达b级的雌虫罗尔就闻到了斯靳承刚出现那几秒伤口溢出的鲜血里信息素的味道。
“你们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斯靳承听到话音落地,外面有一两分钟的安静。尽管不知道刚刚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但他本能地觉得危机还没解除。
心脏高高提起,自从将公司里跳得高的一拨人拔出,彻底掌握斯家权力后,他很少有这种危险来临的感觉了。
旁边匕首锋利的刀锋在昏暗的室内发亮,斯靳承屏住呼吸将匕首拿起,整个人站直贴在墙面上,与环境同样暗沉的目光紧盯着大门。
戴着黑色皮套的手牢牢握着匕首,他听着门外爆发的叫骂声,语言听不懂,但情绪显而易见。
哒哒,在说话声之外,脚步声越来越近。
根据说话声和脚步声分析,门外共有五个人,都是成年男性,声音中气十足,大概率不是花架子。
现在有一个人独自往这边走来,另外四个还在聊天。
“滴。”门上感应装置打开,大门被推开了一条缝隙,斯靳承顺着光看到了门上那只手,布满疤痕,粗糙,历经风霜。
一看就是练家子,这样的手他在自己从军队退役的保镖身上见过。
是个劲敌。
他举起匕首,做好了一击必中的准备。
必须一击就中,并快速将人拖进来,做出他自己进来的样子暂时瞒住外面的人。不然一旦交手,对方人多自己必输。
最坏的结局没有出现,巨大的鸣笛声响起,在他听不懂的机器声中,门外的男人撤离了。
他不知道的是,飞船鸣笛声的意思是【敌袭】。
不断重复的机器声在说【前方发现不明舰队】【飞船遭受攻击】【危险】。
斯靳承确保人都走光了后,将门关上,强撑着的一口气卸下。
他缓缓沿着墙壁坐下,闭眼平稳思绪,整个人仿佛若无其事,只有胸腔上下猛烈的起伏暴露他的不平静。
太糟糕了,他很久没有这么狼狈过了。
男人暗黑色的西装破裂,露出来的白色衬衣被红色濡湿,手臂上的枪伤因为之前的一系列动作溢出更多的鲜血。
枪伤不致命,子弹没有打中他,只是擦着手臂而过,却也留下一道狭长的伤口。
储物室里有绷带,没有药物,当然就算是有他看不懂上面的字也不敢用。把白色的绷带打开,他没有脱下西装清理伤口,而是将它直接缠绕上去,暴力止血。
然后面不改色地把地上同样血迹斑斑的破旧外套重新披到身上掩盖新鲜的血腥味。
眼下的危机还没有解除,没有时间给他慢慢治疗。
陌生的地点,陌生的语言和文字,屋里随意放置的枪械和满是血迹的外套,以及门外几个过分敏锐的男人和如今依旧响个不停的警报声,无一不在说明他眼下的处境万分不妙。
“砰砰砰。”快步的奔跑声越来越近。
“该死,该死的帝国军雌,怎么办,怎么办?”
叫骂声里的恶毒诅咒深入骨髓而后溢出,用源源不断的怒骂声遮掩深深的恐惧,雌虫慌不择路跑进飞船上废弃的储物室。
“呃啊——”边跑边往后张望的雌虫没有想到自家老巢门后等着他的不是安稳的避难所,而是死神高举的镰刀。
一个在慌乱中心神不稳,一个拿着匕首数着倒计时,在一开始就注定了谁胜谁负。
斯靳承举起匕首就没想要落下活口。
他不认为在语言不通的硬性条件下能从对方口中得到什么信息,也并不觉得自己在受伤的情况下能生擒一个壮年男人。
匕首从始至终落下的地方只会是足以致命的脆弱器官。
唯一让他感到意外的是,这个男人生命力实在太过强悍,在脖子被割伤,大腿被捅伤的情况下竟然还能说着话跌跌撞撞向他爬过来。
他快速地将男人腰侧的武器取走,在男人凶神恶煞的面容下,又给他补了一刀,男人声音瞬间弱了下去,只剩下呓语般将要消散的呢喃。
斯靳承完全听不懂,径直掰起他的脸,脸上的胡茬遮挡了脸型,但细看很像是西方人,唯有一双蓝色的竖瞳放散,为这张脸增添了一股强烈的非人感。
黑色的皮套粘着血迹,掐着猎物迫使他仰头,手扒开旮旯着的眼皮,不是美瞳。
“这是什么地方?”
斯靳承冷声开口,死马当活马医,虽然他听不懂这些人的语言,但万一他们听得懂自己的话呢?
对方看着就不像是蓝星人,生命力还这么旺盛,有点特异的本事也不足为奇。
见壮汉嘴里还在说着什么,他凑近去听,还是不知道说的是什么。
但好在他听不懂,不然壮汉身上就得再多一个窟窿了。
临近发情期的雌虫在打斗过程中,猛然闻到斯靳承身上的血腥味,被打得快死了本能还驱使着他爬着向始作俑者靠近:“雄虫,给我,给我闻一口”
“雄虫,好香”
斯靳承在尸体旁边坐下,平复着剧烈打斗后的身体疲劳。
他到底来了个什么地方,这些人都是特种兵吗,在被偷袭受了致命伤还能反击,他身上的伤又多了几处。
手臂上紧紧缠绕的雪白绷带被染红,斯靳承脸色煞白,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水,后脑勺磕在墙壁上,他仰着头,任由汗珠滚落。
事情很糟糕,外面刺耳的鸣笛声在他们打斗时已经停了,结合刚刚慌慌张张跑进来的男人来看,这恐怕是两伙人在火并,并且他所处的这片空间的本土团伙已经败了。
被杀死的男人是之前走廊外五个男人中骂骂咧咧那一个,他跑到这里证明外面已经沦陷,没有安全的藏身点了。
这伙人不是什么好人,从表现装扮来看很大可能是犯罪分子,那打败他们的呢?
可能是另一伙更穷凶极恶的犯罪分子黑吃黑,也可能是军方剿匪。
不管是哪一种,如果对方只是搜剿战利品,那这个废弃的储物室是有可能被遗忘的。
斯靳承闭着眼,脑子里思考着当下情况的破解之法,发现最好的办法竟然是坐以待毙。在这里待着还有可能被遗忘,贸然出去被发现的风险就太高了。
最重要的是,他不会这里的语言,被抓住了连编谎话辩解为自己争取生机都做不到。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事情似乎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周围静悄悄的无人在意这个隐蔽角落里的房间。
“哒,哒,哒。”幸运之神没有垂青,皮鞋落地的声音在无边的寂静中乍响。
“*****”又是一段斯靳承听不懂的话。
外面不止两个人,他猛地握紧手中的匕首,闭上眼睛,装作跟匪徒搏斗重伤昏迷的样子。
赌一把!
下一秒大门被打开,门外的光亮照射进来,有人来到了他的面前。
“***”他听到面前人低喝出声,接着身上就被披上一件外套,松木香霸道地驱散血腥味在鼻尖萦绕。
赌赢了。
面前的人没想杀了他,斯靳承心里松了口气,第一关过了,接下来要思考的是编造什么样的身份保命——
作者有话说:下一章就改名啦,斯靳承暴改伊西多尔[眼镜][眼镜]
第39章 雄虫 因某些虫的私欲他们从此有了联系
平素里无人问津的第三军舰医疗部今天突然热闹了起来, 来来往往的军雌将医院挤满。
“耶林是吧,你是说,你想申请住院?”
“是的,医生, 我觉得我需要您的帮助。”雌虫将手递到他面前, 满脸诚恳地祈求。
“砰。”穿着白大褂的医生用力将手里的病历单拍在桌上, 额角青筋直跳,他怒骂:“给我滚!就你手上这再晚来几分钟就快愈合的伤口,也好意思申请住院!”
雌虫战术性后仰,避免被大发雷霆的医生喷个满脸口水。
左耳进右耳出静静等吃了火药的医生骂完, 雌虫才直起身, 再次诚恳开口:“医生,虽然我身上没有伤, 但内心其实早已是一片废墟。”
“哦,是不是还有从未见过的雄父,生病的雌父,年幼的弟弟,要住院后才能听你讲你破碎的身世?”
“如果您想听,也不是不可以!”雌虫仿佛看到胜利的曙光, 激情澎湃道。
“呵, 这是我今天听到的第9个这么说的了。”医生抬起眼,嘴角扯了扯。
下一秒他收起皮笑肉不笑的笑容,不耐烦地皱眉, 烦躁挥手送客, “小艾,把他给我撵出去!!”
“不要啊,医生, 如果你不想听我凄惨的身世,那想不想听我故作坚强的奋斗史,只要你让我住院,住院——”
助手机器虫熟门熟路地将雌虫撵走,只剩下凄厉的嚎叫声在问诊室久久回荡,医生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心想这都是什么破事啊。
“再忍忍吧,再过几天到帝国就好了。”旁边同样穿着白大褂的同事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语气沧桑。
“这些军雌,一个个都疯了一样!要不是想着刚获得一个大胜利,回来路上还顺手剿灭了个星盗团,高兴激动情有可原,我真要向上级告他们一状!”
“呵呵,胜利可没办法让军雌这么狂热地跑医疗部!都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看病是假,想见雄虫才是真。”
虫神啊,自从沃利斯少将在星盗船上发现一位雄虫阁下,又在众目睽睽之下将阁下抱出送往医疗部,这个在第三军舰低调无比的部门一下子就门庭若市。
众多平时不伤到没法自己处理绝不到医疗部来的军雌纷纷装病企图住院,以求近水楼台见阁下一面。
“唉,那位雄虫阁下状态还是很不好吗?”同事皱着眉头,担忧道。
“不太好。”说到这事,医生也忧心忡忡。
“身上多处擦伤,手臂上还裂开了好大一道口子。并且听主任说雄虫阁下精神受到刺激,可能留下了应激性创伤,拒绝交流。”
“除了在星盗手中救下阁下的沃利斯少将,雄虫谁也不理会。”
“这些该死的星盗,简直丧心病狂,不知道对阁下做了什么惨绝人寰的事,让阁下伤成这样。”
“要不是这些星盗大部分已经被击毙了,真该将这些虫押回帝国,受到法律的制裁!”
“太坏了,星盗,连这么俊美的雄虫阁下都能痛下毒手,不敢想他们还能做出什么事来!!!”
两个因为资历挤不进去给雄虫医治,只能在外面应付源源不断装病骚扰的医生怨气冲天,同仇敌忾地将星盗批判了个遍。
而在另一边,引起所有反常事情的主角,斯靳承正在看一部益智类儿童动画片,还是七八岁左右的。
一个俊美高大的成年人聚精会神地在病房里看这种动画片,看起来很是违和,但无论是旁观者还是当事人,都觉得没什么。
甚至于门外的医生护士们眼神里满是慈祥,像是看到了什么欣慰的事情一样。等了好一会儿,在听到动画片结束的片尾曲响起,他们才敲了敲门走进去。
“早上好,伊西多尔阁下,您还记得我吗?”一个上了年纪的白袍医生站在离斯靳承一米远的地方,努力调动脸上的肌肉,让自己的微笑更加真诚和蔼。
伊西多尔——雄虫阁下开口所说的第一个名字,他们猜测是阁下自己的名字,果然,在他们如此称呼之后,阁下表现正常。
轻飘飘的审视目光扫过进来后站定的两只虫,然后没什么反应地移开。
这让头发已经花白的勒尔式主任松了一口气,看来这个距离确实是雄虫能接受的安全距离。
勒尔式回头示意身后的助手准备好药品,仔细地观察雄虫的表现。
老实说,这位雄虫阁下看起来实在不像是精神有问题的样子,甚至是现在脱下病号服换上西装去参加帝国皇室晚宴都毫不违和。
如果不是前几天沃利斯少将抱着重伤的雄虫走进医疗部,雄虫鲜血中的信息素刺激得在场的几只年轻雌虫进入发热期。
他都不敢相信一艘星盗船上竟然真的困着一位如此好看的雄虫阁下!
令虫心痛的是,伊西多尔阁下不知道被那些该死的星盗折磨了多久。
哪怕在重伤中也依旧过分警惕,抗拒陌生虫的靠近,以至于雄虫阁下的伤都是他自己处理的!
每次看到雄虫皱着眉忍痛给自己包扎伤口,勒尔式都要将那些早该八辈子前下地狱的星盗们狠狠咒骂几遍。
今天他作为除沃利斯少将外“受雄虫喜爱”的虫(具体表现为在前几次试图为雄虫医治时,伊西多尔无差别对所有医生护士放冷气极为抗拒,但因为尊老爱幼略过了勒尔式),再次带着全医疗部的殷殷嘱托走上了给雄虫送药的路上。
这次,医疗部要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争取到为雄虫换药的资格!
“阁下,我们没有恶意,让我们帮您换药好吗?”勒尔式用哄家里虫崽的声音,努力展示善意。
可惜,再次让他失望了,雄虫只是指了指他们带来的医疗箱,示意把东西放下。
于是勒尔式只能又又又一次在心里怒骂天杀的星盗崽子,心痛地看着雄虫自力更生。
斯靳承熟练地将胳膊上的绷带解开,扔到旁边的垃圾桶里,顺便按下【不可回收】【立即销毁】的按钮,没有管旁边看着销掉的染血绷带心疼得直抽抽的老医生。
将衣袖挽起,药瓶喷口对准手臂上,他面不改色地对着缝合的伤口喷上消炎喷雾。
既然已经知道了对方和自己不同物种,自己的血液还会使他们失控,他怎么可能让沾着血迹的绷带落到医生手里。
是的,伊西多尔这几天的动画片可没白看,不但学会了通用语,也知道自己来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这里没有人类,他们管自己叫【虫族】。
伊西多尔确定自己的身体还是自己的身体,听起来有点绕,就是他现在的身体还是在蓝星上的那具,并不是异世界中与前世高度相似的身体。
尽管不知道为什么这些虫都说他是雄虫,但他也没有反驳。
已知,这里是虫族不是蓝星,他已经来到别人的老巢里了。
又已知,这里没有关于蓝星的记载,回去希望渺茫。
再已知,雄虫在虫族有着崇高的社会地位。
那么,开局被认为是雄虫总比被发现是外星人抓起来解剖强n倍,他除非是想死才会自爆。
于是,摆脱了开局危机的伊西多尔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可能的在虫族中隐藏自己的外星人身份。
不要被揭穿马甲养好伤度过新手期,等军舰到达虫族聚集地后再给自己搞个合法身份证。
“谢谢。”伊西多尔给自己换上新的绷带,对这几天里一直跑来跑去给他送药,试图表示亲近的老医生道了声谢。
因为对虫族的语言不熟练,他的发音有些怪异。但在场的两只虫都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勒尔式医生震惊地后退两步,被身后的助手扶着稳住身形。
虫神啊,是您的光辉降临世间了吗?精神上有应激性创伤,始终不愿交流沟通,极度排斥雌虫靠近的雄虫阁下竟然对他们开口说谢谢了!!
他一时竟不知道是患者短短几天内病情有了突破性好转更震惊,还是厌雌的雄虫自力更生后对雌虫说感谢更惊虫。
短暂的恍惚过后,狂喜就升了上来,勒尔式蹭蹭上前两步,老眼发亮,语速急促:“阁下,您还有哪里难受吗,请允许我为您安排新一轮的身体检查。”
最终的检测结果(指脑部)跟前几天的没什么不同,勒尔式一边狂呼不可思议,一边恨不得让雄虫阁下再做一次更深入的检测。
当然,这个提议被拒绝了。
伊西多尔适当地表露出病情好转的征兆,是为了到虫族帝国之后可以以【健康成年雄虫】的身份独立生活,而不是作为一个精神有问题的雄虫头上必须有【监护虫】看管。
他说出自己在虫族的化名——伊西多尔,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有名字的雄虫可比忘了名字的雄虫容易查清身份,可以避免一些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亲戚。
他的名字和这次开口道谢,一起被作为主任医师的勒尔式当做病情好转的征兆记录到病历本里,等到回帝国一并上交到雄虫保护协会。
这将会成为黑户斯靳承未来如何安排的重要凭证之一。
但他们都没想到的是,勒尔式的这本病历本因为某些虫的私欲,提前到了雄虫保护协会手中
【嘀嘀嘀。】光脑上传来恼虫的来电铃声,打断了勒尔式的思路,他皱着眉接过电话,刚想把来电虫骂一顿,对方却先一步开口。
“雄虫保护协会?是的。对。雄虫身上没有任何证件。帝国失踪和被星盗劫走的雄虫里没有对的上号的?
“虫纹?抱歉。雄虫阁下在星盗手中受了精神性创伤,尽管现在已有好转但仍旧抗拒我们靠近,更别提展露如此隐秘的部位了。”
“如何确定是一位阁下?
好吧,我再重复一遍,伊西多尔阁下被沃利斯少将从星盗飞船上抱出来时身上出现多处伤口,血液中的信息素当场刺激得医疗部几名雌虫进入发热期!
他不是雄虫难道是雌虫吗?”
“等级?抱歉,我无法确定。”
“是的,是的,可能因为雄虫阁下知道谁是救了他的虫,对沃利斯少将并不抗拒。”
“好的。我确保我说的情况完全属实。”
“嗯,好,再见。”
“没礼貌的虫崽子!还没到花城,雄虫保护协会怎么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了?”勒尔式挂断电话后嘀嘀咕咕骂了两句,重新埋头研究相关病例,该死的外科和脑科之间的壁简直比星球壁还厚
军舰上位置布局最好的主将房间里,装修是空荡荡的银灰色极简风格,看上去像是五星级酒店里供旅客短期休息的客房。
刺耳的铃声不断响起,停止,响起,停止。
而房间里的虫却仿佛什么都没有听到。
最后尖锐的声音猛地被水流掩盖,在水中变得和缓。
黑色的终端整个浸入装满水的浴缸里,还在顽强地震动着,亮着的屏幕幽幽发出蓝色的光线,接着蓝光没入一片红海里。
黑色的腕带被腥红渗入,诡异得像是光脑有了生命,在主动吸食鲜血。
房间的主人,第三舰队的主将,沃利斯,闭着眼睛泡在浴缸里,任由红色的血水将自己淹没。
震动的终端紧紧贴着伤口,是刚划上去的痕迹,疼痛刺激着神经末梢,让他眼尾发红。
冰冷的水被不断上升的体温蕴热,沸腾的血液无时不刻在叫嚣着什么,沃利斯闷哼出声,手指虫化成利刃在胳膊上又划出一道伤口。
想要。
恶心。
薄荷。
不行。
沉沉浮浮的思绪晃动,挣扎着,厌弃着,贪恋着,拒绝着沃利斯觉得自己的病越发严重了,也许等不到回家的那天了。
光脑的来电铃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屏幕黑了几秒,又重新亮起。
{【帝国婚介所】尊敬的沃利斯少将,您好。
很高兴通知您,您一个月前系统自动提交的结婚匹配申请已有结果,婚介所为您成功匹配到优秀对象,您可以登录官网查询详细信息。
如有异议,请及时申请反馈。}——
作者有话说:[竖耳兔头][竖耳兔头]
第40章 匹配 不要越线*可是雄虫没有拒绝
虫族的医疗方面发展的很好, 在蓝星上需要养一个月的伤在这里短短几天就好的七七八八了。
伊西多尔看着最后一次过来送药的勒尔式医生,真诚地再次道谢。
在这几天里,勒尔式已经接受了这是一只虽然高冷但很有礼貌的雄虫,他看着眼前高大的青年, 向他祝贺:“阁下, 您的伤口恢复得很好, 精神状态也很不错。”
然后话风一转,“但为了您的身体健康考虑,请您明日到达帝国之后务必前去文亿敦医院脑科复诊。”
“谢谢您的关心,医生。”他微微颔首, 垂眉, 看到勒尔式在病历本的医生评语上写下【恢复状况良好,建议出院。】
目的达成了。
他只需要维持好目前的状态, 等着雄虫保护协会的通知。
据勒尔式医生所说的,【雄虫保护协会了解情况后会帮你补办身份证明】,之后他们会将证件和福利金一起发下来。
帝国给雄虫发的每个月的一笔福利金,就将是他在异世生存的第一桶启用金。
至于安顿下来后做什么,就得等他到达帝国实地考察过后再考虑的事了。
“对了,提前恭喜您新婚快乐。”勒尔式医生走到门口, 突然想起来这件事, 转身笑呵呵地对雄虫道喜。?
“新婚?”伊西多尔听到这个词的一瞬间眉头轻拧,思考是不是自己虫族通用语学错了,难道这个发音还有别的意思?
“是的, 阁下, 提前祝您和沃利斯少将新婚快乐。”
到了衰退期但依旧紧跟潮流的勒尔式有些感慨,助理们平时聚在一起看的军雌在战场上救了雄虫,然后雄虫以身相许的小说竟然是真的存在的。
送走满脸笑意的医生, 伊西多尔将刚刚记下的读音用光脑翻译,切换了多个翻译软件,显示出来的依旧是【新婚】
沃利斯系上腕带,点开邮箱定期清理过往的邮件,突然,他的目光一顿。
【垃圾信息·帝国婚介所:尊敬的沃利斯少将】日期显示是前几天发的,他点进去,看到匹配成功时嘴角轻扯。
帝国法律规定每个公民都有提高生育率的义务,婚介所会在每只虫成年当日在系统上自动申请结婚匹配。
当然以虫族雄少雌多的现状大部分雌虫可能匹配了十几年还一直在匹配状态。
虽然是强制匹配,但并不是说匹配成功后双方就必须结婚,婚介所会给你发邮件提醒你匹配成功,并为你们提供一次约会。
这可以说是给了大多数日常生活中接触不到适婚雄虫的雌虫一次机会,双方看对眼了踏入婚姻的殿堂,看不对眼申请取消配对进入下一轮。
相比于其他渴望雄虫标记的雌虫在婚介系统认认真真填上自己的军功资产优点,沃利斯就相当敷衍地只写了个名字,并苛刻地在【对伴侣的要求】上填上自己的要求:
【好看】【身高180cm以上】。
从来只有雄虫对雌虫挑挑拣拣的份,哪里轮得到雌虫挑来选去的要求雄虫?他这两个要求一填,求仁得仁地换来三年清净。
现在大概是某位雄虫阁下来了兴致想找找乐子,好奇敢大放厥词的雌虫是什么样的吧。
可惜,他对给雄虫当乐子没有兴趣。
沃利斯扯着嘴角笑了笑,眼底毫无波动,他登录很久没进入过的婚介系统,正要填写取消匹配的申请,眼神不经意间扫到他的匹配对象。
——没有名字,是一张侧脸照。
黑发雄虫穿着病号服,周身气质冷峻疏离,光脑的光亮照射在他的脸上,勾勒出锋利的下颌线和高挺的鼻梁,轻垂的睫毛在眼下映出一片阴影。
他一半的身形隐没在黑暗中,神情专注地看着光脑,不难想象,雄虫那双好看的眼睛里此时一定满是认真,黝黑的瞳孔神秘幽深。
沃利斯敛了敛眉,仿佛发渴般喉结滑动,他用力地将手腕上的终端压下,刺痛从伤口处传来,是警告。
沃利斯,不要越线。
可是,雄虫没有拒绝,不是吗?
他盯着那张照片几秒,退出了婚介所系统
伊西多尔的专属病房里来了一位很久没来过的访客。
“抱歉,阁下。”把军装换成了日常衣物的雌虫将礼物放下,他偏了偏视线,看着病床,低声解释:“婚介所的信息被当成垃圾信息拦截了,我今天才看到匹配信息。”
似乎觉得这个解释过于苍白,他顿了顿,抿着唇,摩擦着终端的手指用力,“如果您对结果不满意,等办理完身份认证之后,可以在婚介所系统上取消。”
伊西多尔饶有兴趣地看着这只自他表现出“好转”,不再强烈抗拒医护虫员之后,就再也没来过的雌虫。
年轻的雌虫真的很好懂。
无论是最初努力笨拙地遮掩眼中的【欲】,小心翼翼地克制疏离,还是现在明明紧张得不行,即使心里很不愿意开口却还是敌不过良心的谴责,将主动权交给他。
伊西多尔不在意只是一面之缘,点头之交的雌虫为什么会对自己产生欲望,这个欲望是因为身份,相貌,还是身体的某个部位,又为什么要去遮掩克制。
自从他踏入斯氏这个沼泽,强硬地走上“独裁者”的道路后,少年时的好奇心同理心等一切柔软的人类情绪仿佛也随着褪去,只剩下披着人皮的权欲和掌控欲随风膨胀。
可能是身处异世,踏出沼泽后尽管身上还粘满湿泥,但属于“人”的属性回来了些许,伊西多尔罕见地对面前的这只情感变化色彩过分复杂的雌虫升起了少许好奇。
因为良心过渡主动权,良心,他有多久没见过了?三年?五年?还是更久?
手指轻点桌面,在雌虫忐忑的等待中,他慢悠悠地说了句不急,等雄虫保护协会办理完身份证明后再说,就见到雌虫明显放松下来的样子。
为什么?他得到了什么吗?
没有。连一个不确定的承诺都不算。
雌虫似乎不在乎他到帝国有了身份证明之后是会取消婚姻匹配申请,还是不取消,所以他只是单纯地想要这个匹配界面多存在几天。
为了应付家里的催婚?还是政治上的问题?
伊西多尔没有多问,沃利斯也没有多说,双方保持着心照不宣的平衡,简单地寒暄了几句,雌虫就礼貌地告辞了
翌日,在一个暖融融的冬日午后,帝国第三军外出执行【探索】任务的军舰从远方归来,于机场落地。
与以往不同,主将沃利斯刚走出舱门,大片的闪光灯此起彼伏,记者们吵吵嚷嚷的声音就像是在菜市场一般。
“沃利斯少将,听军部报道第三军在回程途中与星盗交手,从星盗手中救出了一位雄虫阁下,请问这是真的吗?”
“沃利斯少将,请问雄虫阁下如今是否安全,听说雄虫保护协会已经将雄虫阁下的名单放入婚介匹配系统,雄虫是否已经开放对外匹配名额?”
“沃利斯少将,雄虫”
“雄虫”
如同追逐血腥味而来的鲨鱼,盯着火爆的热点新闻企图分一杯羹,加入这场狂欢,网络上的现场直播间观众数量以秒为单位不断上涨。
在第三军救下雄虫向军部提交报告,到军部举行新闻发布会告知民众,再到第三军抵达帝国,经过几天的发酵足以让所有虫都得知这个消息。
几天时间里无数网友发帖猜测情况,各种小道消息层出不穷,所有虫都在等待第三军的归来。
一听到有现场访问直播,许多等婚介匹配系统申请等了很多年都没匹配上的雌虫更是急忙涌入,期待军部公布雄虫阁下的消息,开放匹配申请。
虽说雄虫只有一只,恐怕得被虫神赐福的家伙才能幸运的匹配上。
但不要紧,雄虫又不是匹配上就结婚,据统计一只雄虫从成年开始匹配到结婚平均用时5.5年。
所以说,大家还有五年多的时间等一次约会,机会还是很大的。
伊西多尔跟着医疗部的工作人员从另一个出口走出,他回头看到狂热的人群,以及被重重包围起来的雌虫。
这个时候他倒是不紧张了。
看着沃利斯游刃有余地回答记者的问题,避重就轻将话题引到安全的方向,三言两语就把现场异常的气氛控制住,伊西多尔颇感意外地挑了挑眉。
但他也没打算过去为刚冷静下来的采访添一把火,试探雌虫现场应变能力的深浅。从这些虫的表现来看,雄虫在虫族的地位直观显现。
“您好,是雄虫阁下吧。我是雄虫保护部门的洛里,帝国欢迎您的回归,阁下。”
一个穿着西服的金发雌虫在机场门口左看右看,见到他们时眼睛一亮大步走了过来。
雄保会显然已经知道了伊西多尔的长相,洛里笑着上前表达欢迎。
“你好。”
伊西多尔点头回应,与勒尔式医生告别后就跟着洛里到雄保会,很快速地填完资料拍好照片。
拒绝查看虫纹验证等级申请更好的福利金的提议,他拿着身份证明和一堆礼品出门打车。
不知道是不是这次事件闹得很大,加之舆论对他这只“被星盗折磨多年被救回来后得了心理疾病的雄虫”极具同情,全帝国的目光都在看着雄保会后续安排。
在他多次拒绝等级认证,雄保会认为他的等级可能是最低等的e级后,依旧为他补发了过去二十多年的帝国福利金,并考虑到他没有住的地方,送了一套房子。
伊西多尔拿起身份证件,看着上面性别一栏写着雄虫,眯了眯眼。他随意地将东西放下,指尖稍微用力将手套脱下,走进浴室里。
淋在身上的热水顺着皮肤肌理滑动,沾着水珠的手指摸向后颈,被蒸腾的雾气弥漫的镜面隐隐约约照出白皙肌肤上的一抹黑色。
是一个线条型图案。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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