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268-247
268.
原来她和锅巴是这个时候认识的吗?阿那亚看着睡在石台上的锅巴想到。
“锅巴?锅巴?”阿那亚飞到锅巴圆滚滚的小肚子上, 用小脚丫轻轻踩着他的小肚子唤着他起来。
“呼呼——”锅巴挠了挠自己的肚皮,差点将阿那亚扫到地上,仍旧睡得安稳。
唔, 阿那亚看着锅巴熟睡的样子,想到分开的阿帕和虞听泉,心中默默告了声罪。
抱歉了锅巴, 但现在真的很需要你醒来!
阿那亚飞起来, 瞄准锅巴的肚皮, 往下一坠!
“嗖嗖——”阿那亚弹了起来, 就像是须弥的蹦蹦菇一样上下乱飞。而锅巴还是没醒来。
阿那亚看着睡得正香的锅巴直挠头,这样都叫不醒吗?
269.
诶,对啦!
阿那亚从菌帽中拿出临走前虞母让厨房给她带的辣味窝窝头, 好吃开胃, 而且还便于保存!
阿那亚将辣味窝窝头放在锅巴面前,唤出一小缕风不断吹着窝窝头激发着它辛辣的香味,试图唤醒锅巴。
快醒来快醒来。阿那亚心中默默祈祷,要是这样还不醒来, 她暂时想不到其它方法了。
草神保佑……不,在璃月的话应该是岩王爷保佑吧。阿那亚开始胡思乱想。
在阿那亚持续扇风后锅巴的鼻子动了动, 好像是闻到了辣味窝窝头的味道。
很好, 看到锅巴的小动作, 阿那亚小风吹的更起劲了。
“啊秋——”阿那亚眼疾手快, 在锅巴打喷嚏前赶紧将窝窝头收进了菌帽。
“唔, 什么味道呀, 好香。”锅巴坐了起来, 迷糊糊地揉着自己的眼睛, 声音还带着些迷茫和好奇。
“锅巴锅巴, 你终于醒啦!”看到锅巴起来,阿那亚开心地在空中转了一圈,拿出窝窝头塞到锅巴手里,“虽然现在有些急,但可以先告诉我怎么出去吗?阿帕和听泉他们都还在外面。“
“锅巴?这是我的名字吗?“捧着窝窝头的黄色小熊一脸迷茫地看着眼前的小蘑菇,疑惑地歪了歪头。
这……看到锅巴这样子,阿那亚心中有了一个不好的猜测。
果然下一秒,锅巴一只手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怎么出去……我也不知道呀……”
锅巴:我只是一只刚睡醒的宝宝_(:з」∠)_别急
270.
阿那亚会想起团雀先生的话,好像他也没说锅巴一定知道怎么解决黑雾出去。
一时间整只蕈兽都泄了气,帽尖软塌塌地耷拉着,蔫哒哒地趴在石凳上。
“不要伤心。“锅巴将辣味窝窝头放在一边,用毛茸茸的手接住颓废下降的阿那亚,“虽然什么不知道……但我会帮你的。”
“锅巴真好!“阿那亚也知道不是丧气的时候,听了锅巴的话很快也调整好状态。
“对啦,对于锅巴来说我们还是第一次见面呢~”阿那亚蹭了蹭锅巴毛绒绒的小手,“我是阿那亚,请多多指教哟~”
“我是锅巴。“锅巴用手托着阿那亚靠近自己的眼睛,黑溜溜的眼睛里好像藏着星星,“虽然我现在什么都不知道,但是我也很高兴认识你!”
“阿那亚身上,有让我感到很熟悉的气味呢!”
271.
在简单交流之后,阿那亚和锅巴便开始寻找出路。
要离开这片竹林其实很简单,走出去就对了,但是想要破除黑雾找到阿帕他们,就需要找到整个幻术的核心并摧毁,这样才能算是出去。
但此处幻术与之前不同,在阿那亚的仔细探查后发现,与其说这是黑衣人在十几天时间内布置的幻术,不如说是在一个原有的精密幻术的基础上进行了改造,从而导致如此局面。
那么整个幻术的核心就在这片竹林之中了!
272.
转了很久,两人又回到与锅巴初遇的那处石台前。
阿那亚记得神子给她看过的一本轻小说中写道,排除一切不可能,即使剩下的那个结果如何不可能,那它也是唯一的答案。
真相永远只有一个!
所以,这里可能就是此处幻术的核心了。
阿那亚盯着石台,试图用眼神让它自爆,好破解幻术。可惜这石台并不害怕阿那亚,依旧呆呆地躺在那里。
“锅巴,你有什么特殊的感觉吗?”阿那亚看着身旁一脸无辜的锅巴问道。锅巴是在这处石台醒来,可能会察觉到一些特殊的地方。
“唔,冰冰的,睡起来特别舒服?”锅巴用手拍了拍石台,有些不确定地说。
“好吧……那我再继续找找。”阿那亚摇了摇头,打起精神准备再接再厉,突然看到锅巴手上动作。
“等等锅巴——你看,刚刚你拍的那个位置,石台是不是微微动了一下?”
虽然只有几毫米的细微动作,石台在微微回缩后很快就恢复原状,但阿那亚还是注意到这一点。
找到了啊,幻术核心。
273.
“阿那亚!“阿那亚的突然失踪让虞听泉有些慌乱,虽说他对阿那亚的实力有信心,但他能感觉到这黑雾在缓慢侵蚀着他的身体,如果不尽快找到阿那亚,那么情况会将变得更糟。
“阿帕。”虞听泉看着眼前全身紧绷的阿帕放软了声音,尽量掩盖住心中的慌乱,“放心,阿那亚那么厉害,会没事的。为今之计我们要尽快找出阿那亚所说的核心,破解它,然后找到阿那亚。”
在黑雾中最先会受影响的便是实力最弱的阿帕了。他往自己和阿帕身上布上雷元素屏障。虽说他在这方面不太精通,但元素盾可以阻拦黑雾侵蚀的脚步。
但这样他对力量消耗无疑会加大,所以破解幻术迫在眉睫。
274.
“诸位小友,你们这是……?”正当虞听泉努力寻找出路时,身后突然出现一声询问。
来者一身金色长袍,龙资凤目,一看便不是常人。
“这位先生,您是误入山林的旅人吗?”虞听泉有些担心,往男子身上同样布置上一道雷元素屏障,“请不要介意,此地黑雾有些古怪,元素力可以帮助缓解。”
“原来如此。”男子看着自己身上的雷元素护盾嘴角微勾,“在下钟离,为寻一位老友而来,没想到竟遇到此事,还好遇到二位。”
“你也是和朋友失去联系了吗?“虞听泉惊异,一时有种同病相怜之感,“我们也是和朋友失散,想要破除幻境去寻找朋友。“
“可惜我才疏学浅,研究半天却是毫无头绪。”说到这里虞听泉叹了口气,当初老头要教自己幻术阵法时自己就应该好好学,而不是嫌无聊溜出去练剑。
“这倒是有些巧了。”钟离微笑,“某虽不才,于幻术阵法一道却小有所成,倒是可以一试。“
【作者有话要说】
《锅巴的日记》
lulu~lu!
lulululu——lu!
lulu!
第52章 257-282
275.
阿那亚操纵着元素力缓缓接触石台那处, 随着元素力的逐渐增多,石台处出现一处小洞,阿那亚将元素力很顺利地进入其中游走。
石台外表看似简单朴素, 但其内却暗藏乾坤。其中脉络错综复杂,稍有不慎元素力便会困于死路。
“嘶——”阿那亚暗自抽了一口气,这幻术阵法难度略微有些太大了吧, 比枫丹机械师密密麻麻地齿轮还要令蕈兽头疼。
等她出去一定将那个黑衣人锤爆, 阿那亚身上隐隐散发着阵阵黑气, 把锅巴吓了一跳。
“lu!”阿那亚被黑雾侵染了, 得赶紧破除阵法了。
一时间锅巴大大的眼睛充满了满满的斗志——虽然他现在除了加油外什么都干不了。
“lu!”熊熊丧气。
??????·(?? ?????????????????????? )????·??
276.
虽然内部阵法构造错综复杂,但费了一番功夫阿那亚的元素力还是找到了内部的一处阵眼。
不过这浓郁的岩元素力,并不像是之前那黑衣人的。
尽管有些疑惑, 但阿那亚终于还是将幻术解开了。
刹那间以石台为核心, 浓郁的岩元素力开始扩散,所到之处黑雾皆散。
277.
“太好啦太好啦!”阿那亚听到团雀们的欢呼声,看着竹林外的黑雾消散,重新显露出蓝天, 嘴角勾出一丝笑意。
不过阿那亚感觉这黑雾不像是自然消散,反倒是有些类似于被一个巨大护盾将黑雾隔绝在外。
怎么可能。
阿那亚晃了晃自己的脑袋, 毕竟这片山林过于庞大, 应是没有人可以做到的。
“我们出去吧。”阿那亚落在锅巴头顶, “睡了那么久, 外面还有好多好吃的等着我们呢!”
“lu~”锅巴发出愉悦的咕噜声, 双手高举似乎想要托住头上的阿那亚, 迈着欢快地步伐大步走出竹林。
278.
“嗯……好了。”钟离在一处大树旁停下, 手指轻点, 树干处突然出现一块白色的宝石结晶。
钟离拿起这块宝石朝虞听泉两人轻笑:“这阵法倒是不难, 只是在布置时连接了一处上古阵法,故有些麻烦。”
“不过这下便好了。”钟离手指轻弹,一股岩元素力从指间倾泻而出,周边黑雾片刻便消散无踪。
“想来这两位便是诸位好友吧。”黑雾消散后阿那亚与锅巴便显露出身形,钟离看到阿那亚身后的小熊一愣,随即便露出一丝笑意。
“阿那亚!”虞听泉和阿帕惊喜的呼喊着,阿帕更是直接遁地到了阿那亚身边,头顶的花瓣紧紧包裹着阿那亚,像是怕她再次失踪似的。
“多谢钟离先生。”见阿那亚无碍,虞听泉松了一口气,连忙向钟离拱手作揖,“若不是先生,我们怕是解不开这处幻阵。”
“小事而已。”钟离摆手,“我此番前来为见故友一面,不过是顺手而为罢了。”
故友?虞听泉这时才注意到阿那亚身旁的黄色小熊,有些好奇问道:“这位……就是钟离先生所说的故友吗?”
“不错。”钟离看着被阿帕莫名挤开而直挠头的锅巴笑了笑,“幻阵虽破,但此间却不是久待之地。在下听闻轻策庄有一处餐馆蟹黄豆腐乃是一绝,诸位不妨移步,我们边吃边聊。”
279.
刚到轻策庄便看到水姨焦急地在村口来回踱步,看到众人方才长舒一口气,连忙问众人有没有遇到什么危险。
“遇到了一些麻烦,还好没人受伤。”虞听泉配合的转身让水姨检查,有些担心那些黑雾是否也蔓延到轻策庄。
“哎,在你们上山不久,附近山上的野兽全都闯到了庄子里。什么野猪、狐狸……甚至还有一只老虎,吓得各家各户都把孩子锁在家里,青壮们组了个守卫队防止这些野兽伤人。
但也奇怪,那些野兽不但没有伤人或者毁坏庄稼,反而是一个个往远处跑。一个胆子大的凑过去一看,却发现野兽警惕又惊恐,好像后面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追着他们一样。
我想起你们进山半日还没见出来,怕是在山上遇到了什么危险。但大伙们怕进山有危险,派了年轻腿快的小伙子向最近的千岩军递个消息,我就在这里守着你们。”
“庄子上的大家辛苦了。”虞听泉想到之前在山上遇到的事情就有些头疼,“那偷盗岩王爷贡品的贼子出现在山上,布下幻阵困住我们便逃窜了。不知那贼子此番逃往何处。”
“有关那人逃亡何处在下倒是有些猜测。”钟离突然说道,“倒是这位小友方便将岩王爷贡品失窃的事情详细一说?”
280.
“原来如此,在下知道了。”坐在轻策庄如意餐馆的座位上,钟离听虞听泉讲述完失窃案的来龙去脉点头道。
“至于那贼人去处,在下猜测与此物有关。”钟离拿出之前在树干中出现的白色宝石。
“此物乃是盐之结晶,是当年盐之魔神赐予其臣民的第一块盐,因此沾染着些许魔神权柄。只可惜那贼人手段有些粗糙,将这物用于布置幻阵。”
“盐之魔神?”虞听泉皱着眉回忆道,“我曾在一本游记上看到过有关盐之魔神的记载。相传魔神战争时期,在盐之魔神的庇护下,她的子民在地中之盐一带过着富庶的生活。但盐之魔神突然陨落,地中之盐也被封印,无人再知其为何故。”
“没错。”钟离手中把玩着那块盐之结晶,“若是我没猜错,那名贼人应是盐之魔神的信徒,那么他最终会出现的地点,便是地中之盐了。”
“原来如此,钟离先生见多识广,在下深感佩服。”
“只是恰好知道罢了,阁下谬赞了。”钟离微微摇头,看向一旁几乎要将整个身子都埋在蟹黄豆腐羹里的阿那亚道,“这位小友,可否与在下一叙?”
“啊?好。”阿那亚从绝云豆腐羹抬起头来,一脸懵懂地看着钟离。
好好吃着饭,怎么突然聊到自己身上了?
阿那亚晃晃菌帽答应下来,一旁的阿帕立刻用花瓣卷着手帕给阿那亚擦干净脸,依依不舍地盯着阿那亚飞走。
281.
“怎么啦?”阿那亚跟着钟离离开餐桌到了店外。
“我与小友素昧平生,小友身上却有着我的一丝气息。”钟离思索片刻沉吟道,“不知我和小友何时相识?”
钟离语气笃定,像是早已确定他和阿那亚相识一般——虽然他们现在的确是第一次见。他在阿那亚身上感受到了自己留下的气息,而且还有两处。
他这样做是在隐隐暗示着什么吗?
“你的气息吗?”阿那亚回想到,“原来是那次——”
“对了,那现在——”阿那亚想到什么,神色焦急地开口。但要说出口时却直接消音,什么都听不见。
怎么回事?阿那亚皱眉,几次想要尝试却仍是什么都说不出来。
“钟离,那现在须弥的神明现在如何了?”既然话说不出来,阿那亚便换了给说法。
“大慈树王目前一切安好,赤王则刚刚苏醒。小友怎么了?”钟离自然发现了阿那亚的不同寻常。虽然他在阿那亚身上感受到了森林的气息,但隐隐感受到阿那亚提问的重点并不是大慈树王。
还是大慈树王吗?还有赤王……
既然如此,那灾厄还没有发生。
阿那亚心下一安,但无论她怎么尝试都不能将有关灾厄的事情说出来。
阿那亚咬着嘴唇神色焦急。当时在稻妻因为没有意识到灾厄的事情,并未将其告知友人。之后听闻真和狐斋宫她们的去世,阿那亚心中一直是在责怪着自己的。但如今她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有关灾厄的事情却怎么都说不出来。
“你知道我的身份,对吗?”看着阿那亚的样子,钟离隐隐有些猜测。阿那亚始终说不出的话可能就与自己在她身上留下的气息有关。
阿那亚点头。在听荧讲述自己旅途的时候,派蒙曾经不小心说出钟离岩神的身份,为此还受了荧的一个暴栗。
“你认识的我,是未来的我?”
阿那亚点头。
“你要说的事情,是一件很不好的事情吗?”
嗯嗯!阿那亚的头点的更快了。
“会危害到璃月?”
阿那亚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是不止璃月?”钟离神色凝重,“是整个提瓦特?”
阿那亚疯狂点头。
“天灾?抑或是人祸?”
阿那亚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她点点头,又摇摇头。
毕竟她也不清楚灾厄是怎么发生的。一想到灾厄,脑海中剩下的只有鲜血、杀戮……以及一个个逝去的生命。
“这样吗?”钟离摩挲着自己光洁的下巴,“我大概是了解了。虽然限于某种力量你并不能透露太多,但感谢你了,阿那亚。”
钟离慎重的向阿那亚道了一声谢。
他现在也是知道为何未来的自己会在阿那亚身上留下气息了。事关整个提瓦特,的确是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啊……
282.
阿那亚所说的那件事还需另做打算,眼下之事便是解决那名盗贼。钟离在自荐下加入去往地中之盐的队伍,一行人结账后便离开轻策庄向地中之盐行进。
刚出了轻策庄便看到一青色身影正手持长枪立于一岩石之上,正看向她们之前被困的那片山林。
“魈!”
“降魔大圣!”
听到众人呼声魈转身,看到钟离时神色一变,身影瞬间消失又出现在众人面前。
“帝——”魈刚要行礼便看见帝君微微摇头,便转移话题,“你们怎在这里,还有帝……这位先生……”
看到魈虞听泉也是一喜,没有留意到魈的不自然,将之前发生的事情通通道了出来,话毕还向魈发出邀请:“既然得知那贼子可能出现在地中之盐,降魔大圣可愿一同前往?”
“可。”魈抬头看了一眼钟离,“那贼子既然敢偷窃帝……贡品,那我自然要一同前往。”
“太好了,魈也在的话我们一定能捉到那个黑衣人!”阿那亚在锅巴脑袋上跳了跳,看到魈没事她自然是很高兴的。
“lu!开心!”锅巴也举起手与阿那亚一同欢呼。他感觉眼前这个少年和阿那亚、钟离一样身上都有让他一种很熟悉的气息,既然他愿意和他们在一起,他自然很开心的。
“这……”魈也感受到锅巴身上熟悉的气息一愣,看向钟离,“难道是……”
“没错。”钟离颔首,“老朋友他也醒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沉迷一款游戏,导致鸽了几天,抱歉(捂脸)
最后因为我过于沉迷,今天把它删了(躺)
第53章 283-291
283.
“这里就是当年盐神子民生活的地方吗?”托钟离的福, 一路上的机关并没有拦住他们,很顺利地进入了地中之盐,“怎么感觉有些……”
“诡异。”虞听泉接上了阿那亚的话, 试图去触碰身旁的雪白雕像,“这些雕像有些过于真实了……还有他们的表情……”
“不要乱动。”钟离即使制止了虞听泉跃跃欲试的手,“这些雕像……曾经是盐之魔神赫乌利亚的子民。”
“什么!”被钟离的话吓了一跳, 虞听泉急忙收回自己不安分的手, “如果是盐之魔神的子民, 那他们怎么会变成这样……盐之魔神在璃月的传说中不是一名很温柔的神吗?”
“因为他们谋杀了自己的神明。”钟离不管身后几人震惊的模样, 依旧一脸淡然的放着大料,“盐神便是被她的子民所谋杀。”
虞听泉这时候已经是两眼圆睁,不可置信的念着:“这怎么可能。”
“子民杀害神明, 真是荒谬啊。”他并不敢相信这个故事, 但看着钟离严肃的面庞,心中却是早已信了七八分。但还是念念道,“怎会这样……”
“我曾说过,盐神赫乌莉亚是一位温柔的神明。”
“所以在魔神战争时期她选择了逃避。认为只要在斗争之前放弃, 战争就永远不会波及自己和子民。
璃月有句老话叫做‘存地失人,人地皆失;存人失地, 人地皆得;失地失人, 万劫不复。’
她并不了解, 退让永远不能带来真正的和平。在无底线的退让中, 赫乌莉亚失去了所有的土地, 只剩下最后这片容身之所。”
钟离环视着地中之盐的种种景象, 眼中流露出一丝怀念:“接下来便是盐和背叛的故事了。”
“她的子民意识到, 这位温柔又软弱的神明是无法保护他们的, 于是他们认为与其让他经受战败后的折磨, 不如……赐予她相对轻松的解脱。”
“呵,真是……可怜又可笑的一群人。”虞听泉冷笑一声,“自以为是的想要让人解脱,罔顾当事人意见……”
看这些雕像,他们面露惊恐,似乎想要逃离着什么。
“逃离什么?难不成是被他们亲手谋杀的……他们的神明?”
看着出奇愤怒的虞听泉,钟离微微叹了一口气:“即使再弱小的神明,死亡时流失的力量也非凡人之躯所能承受,没能逃走的人全都变成了这副模样。”
“果然。”虞听泉看着离他最近的那座雕像。
那雕像上人的面貌栩栩如生,眼中的惊恐像是要溢出来一样:“无论是出于什么选择,自己的结局都要自己选择。这些自以为是的怜悯,只不过是胆怯和愤怒的遮羞布罢了。”
“听泉……”阿那亚蹭了蹭虞听泉的脑袋,像是想要安慰他一样。
“我们走吧。”说道魔神残念时钟离看了魈一眼,叹了口气,“在这条道路的终处,谜底也即将揭晓。”
284.
虞听泉的胸口愤怒的鼓动着,他深吸一口气,用手轻压着胸口,片刻才缓过来。
“抱歉各位,刚刚我失态了。”他道歉道,“我只是对于这样随意替他人选择的家伙……感到可悲罢了。”
“我们继续走吧。”
285.
众人继续向深处前行,最后一扇大门在他们面前缓缓升起,露出里面的景象。
遍地惊恐逃脱的雕像、中心洁白的盐花,以及在盐花中央的黑袍人。
“桀桀,没想到你们竟然能找到这里啊。”黑袍人用手抓起一把地上的盐花朝众人森然笑道,“也好,就用你们这些摩拉克斯信徒的鲜血,为吾神重回这世间献礼吧!”
“吾神?”钟离皱着眉头念到,“赫乌莉亚?”
“住口!卑劣的岩神信徒也配知乎吾神尊名。”黑袍人愤愤看了钟离一眼,将手中盐花扔向钟离。随即满目狂热地看向虚空,“吾神已向我传达神谕,赐予我力量,无人能够阻拦吾神回归的步伐!”
“信徒们,给我杀掉他们!“
话音刚落,黑袍人身前便出现三处黑洞,三名穿着怪异的生物从中出现。
“感受恩典——”
“终结的审判——”
“世界终成灰烬——”
286.
“这……并不是盐神的力量。”
自从黑袍人开始说那些妄语,钟离的神情就越发凝重。而这些奇怪生物出现的那刻,钟离立刻在众人四周竖起护盾。
他们身上的力量……他从未见过!
“是深渊使徒!”阿那亚也不由呼出这个名字,风元素护在她身旁,各种技能直向深渊使徒身上招呼。
而魈则早在那黑袍人呵斥钟离时就将和璞鸢唤出握紧,如今更是直直冲向深渊使徒堆中,直取命门而去。
287.
“这些怪物……过于难缠了。”
虞听泉不敢轻敌,其佩剑上雷光萦绕挡住其中一个怪物的攻击,但自己的反击却似乎并未能对其造成伤害。
魈刚开始还能将这些怪物压制,但在这些怪物残血之时却又突然精神抖擞,变的更加难缠起来。甚至连他的攻击,对这些怪物造成的伤害都大大降低了。
“lu!小心!”锅巴小小的样子不便于移动战斗,便是护在几人中战力最弱的阿帕面前,那个怪物出现就喷他一口火。
这样下去……会出问题的。
阿那亚抿唇躲过一个深渊使徒的攻击,嗖嗖嗖地发射着风刃。
再这样下去,即使有钟离的护盾保护他们并不会受伤,但他们的精力和元素力一直在损耗……
可如果在这狭小的地方召唤出龙卷风,那么很可能不仅是这些深渊魔物,连虞听泉他们也……
“诸位当心。”阿那亚正在思考权衡利弊,耳边突然传来钟离的声音,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要当心什么,就听钟离低低念了一声。
“天动万象——”
Σ(?д?|||)??
288.
随着钟离话音落下的是一块巨大的怪异陨石,发出一阵巨响,在烟尘消散后,深渊使徒皆被消灭,而阿那亚等人却分毫未伤。
“这位先生,现在可以好好讲一讲……事情的经过了吧。”先生一词在钟离口中似百转千回,但其神色阿那亚知道,钟离他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哈哈哈哈,吾神即将重回人间,你们这些摩拉克斯的信徒都会被消灭,哈哈哈哈——”
黑袍人在唤出几名深渊使徒时就以不太对劲,而今深渊使徒被消灭后更是状似癫狂。他没有看众人,反而是跪伏在地上,用手死死抓着地上的盐花,喊着些听不懂的话。
“吾神,我一直听从这您的召唤,我用您的力量净化了轻策山,掠夺马克休斯的力量,我将祭品供奉给您,为您重返璃月打开通道,哈哈哈哈。”
“降临,降临,降临!吾神终会降临!”
黑袍人反反复复说着这些话,话语中透露的信息却让在场众人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啊——”黑袍人突然发出一声尖利的怪叫,他身上萦绕的黑气越来越多,瞬息间将他包裹起来。
收紧、绞杀。
一切就在瞬息之间,黑袍人死了。
黑气消散,只余一些黑色灰烬落在地面上,与纯白的盐花形成鲜明对比。
“走吧。”钟离挥手将地上的灰烬与盐花分开,转身离开,“这人已经彻底消失了。“
“千岩军已到,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他们吧。”
289.
璃月茶馆的僻静处,阿那亚等人坐在桌前商议着一些东西。
“千岩军已将那人缉拿归案,但却问不出什么。”虞听泉不安分地用折扇在手中来回敲击着。
他看向阿那亚问道:“阿那亚,在那些怪物出现时你曾叫出一个名字。你认识他们,对吗?”
“没错,他们是深渊使徒。”阿那亚回忆起一些事情,“我曾在须弥的雨林里见过他们。”
290.
在她还在须弥雨林时,有一次强拉着阿帕冒险时,地面塌陷不小心掉入一处洞窟。
那个洞窟里有着很多很多的无留陀,散发着非常非常危险的气息。她们想要尽快找到出口离开那片危险的地方,结果深渊使徒出现拦截了她们的道路。
她隐隐记得那些怪物对她说了什么,然后就动起手来。
再然后她就不记得了。等她醒来时就和阿帕躺在一处很远很远的草地上,周围没有无留陀也没有那种怪物。她曾试图回去找到拿处洞窟,毕竟无留陀过于危险,但在也没找到。
后来她偷偷溜进智慧宫查找资料时,一个银色头发的好心男人告诉她那种怪物叫深渊使徒,还特别好心的帮她指路找到了一本关于介绍深渊魔物的书。
顺便一提,后来她跟那个银色头发的男人成为了朋友——按照对方的说法来说:“整个教令院竟还没有一只蕈兽热爱学习,还真是可悲啊。”
阿那亚:??*。??(ˊωˋ*)????*。
291.
“深渊使徒吗?”钟离喝了一口茶,“从未听说过这种生物。”
“但他们身上蕴含着的气息和力量却是十分……危险。”钟离斟酌着用了这个词。
“还要那个黑袍人口中的吾神。据我所知盐神赫乌莉亚早已消亡,而那人口中的吾神又是谁呢?”
“您确定盐神真的完全消失了吗?”虞听泉大着胆子问道。
“魔神死后其残余力量便会化作魔神残念,在地中之盐你们见到的那些化作雕像的人便是证据。”钟离看着虚空不知在想着什么。
“这件事背后,蕴含着一个巨大的阴谋!”
【作者有话要说】
《艾尔海森的日记》
教令院那群蠢货,还不如一个蕈兽好学。
零分!负分!给我滚!(bushi)
第54章 292-299
292.
虽然解决了岩神贡品的盗窃案,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并不是结束。诡异的黑气、离奇死亡的黑袍人……一切都预示着这件事情背后的危机。
但目前也没有任何头绪,在纠结几天后虞听泉提出带阿那亚参加璃月一年一度的请仙典仪来去放松心情。
“虽然这属于是我们本地人不会来的景点,但对于初次来到璃月的人来说这确实是值得一看的。”
293.
一年一度的请仙典仪是璃月的大日子, 每当这时岩王帝君便会现身,制定璃月今后一年的发展规划。从意义上讲是比海灯节还要重大的节日。
这段时间璃月的绯云坡附近多了很多商贩和游人,从七国而来的人们或推销着自己国家的特色商品, 或三五成群地购物聊天。港口的船络绎不绝, 丰富的商品与穿戴不同的游人同聚于此, 兴奋地讨论着请仙典仪相关的事宜。
阿那亚听着虞听泉口若悬河般的介绍, 悄悄看向一旁安静喝着茶的钟离。
钟离举起茶杯向阿那亚的方向一晃,露出和蔼的微笑不时补充着一些有关请仙典仪的逸闻,就好似那被请的岩王帝君不是他一样。
“那么阿那亚, 你要先去哪里呢?”虞听泉的提问将阿那亚的思绪带回。
他抿了口茶水润了润自家有些干涩的喉咙:“吃虎岩、绯云坡、玉京台, 阿那亚你们准备先去哪里呢?”
294.
小孩子才做选择,阿那亚当然选择全要了!
295.
于是阿那亚左边牵着锅巴,右边带着阿帕,几人浩浩荡荡地到了璃月的大街上逛了起来。虞听泉就一脸笑呵呵地帮她们付钱, 说是要一尽地主之谊。
至于钟离,他笑眯眯地为阿那亚介绍了几个璃月的景点后, 便说月海亭新请了个说书先生, 他要去听听新书便离开了。
阿那亚在吃虎岩这里逛了一圈, 菌帽里就塞满了大大小小的吃食。不过其中只有一部分是她买的, 大部分都是店老板送的“赠品”。
“这只小熊活脱脱的就像是灶王爷活过来一样。”一家店老板笑呵呵地指着自家店里供奉着的灶王爷雕像, 一个劲地往阿那亚她们买的吃食里面塞赠品。
“lu?”是我吗?
锅巴挠了挠后脑勺, 疑惑地指着自己。
“灶王爷为了救咱们璃月百姓仙去了, 今个见到一个和灶王爷雕像这么像的, 他这家伙能不开心吗。”旁边一个老板也是笑呵呵地往锅巴怀里塞东西, “就收下吧,莫要推辞了。你们可是帮忙破获了岩王爷贡品失窃案,为我们出了口气的大英雄呢!”
“也不算什么大英雄啦……”
阿那亚还没说完,她就和锅巴他们一起被两位老板强塞了一大包东西,笑呵呵地推出了店外。
“lu!”好奇怪,但是很喜欢。
锅巴的怀里塞满了东西,有些疑惑,但圆圆的大眼睛眯成了一条
锅巴拍着自家心脏的位置,歪着头问一旁的阿那亚:“lu?”为什么呢?
“唔,我也不知道。”阿那亚也是一头雾水,但很快被其它事情吸引了注意了,“锅巴你看那里有好多人,我们快去看看!”
296.
凑近一看,原来是一个卖软糖的老奶奶。
但和其他家不同的是,老奶奶的软糖都做成了各种样式,有星星的、月亮的,也有小猫小狗的,新奇的样子惹得不少孩子抱着家长大腿央求着买一些。
在这样的大日子里,家长也只是笑着点了点孩子的头,拿出摩拉给孩子买上一小包来解解馋。是以虽然有些昂贵,但顾客却是繁多。
“阿那亚想吃这个吗?”虞听泉看阿那亚一直看着那些软糖笑道,“我给你们一人买一包解解馋。”
“我只是想,如果有和我们一样的软糖就好了。”阿那亚看着那些可爱的软糖,突然想到她和锅巴“第一次”见面时锅巴送的礼物。
“lu?阿那亚想要那样的吗?”锅巴问道。
“只是突然想到而已,没什么的。”阿那亚摇了摇头接过虞听泉递给她的软糖笑了笑,“走吧,我看见前面那个摊位也有很多人,我们一起去看看吧。”
297.
阿那亚逛着,发现这里竟然有很多可以自家动手的摊位。比如吹糖人、捏面人、做泥塑……这种形式引来了很多顾客,大家都乐意花些摩拉让家里多一件自家亲手制作的东西。
还有璃月的杂耍班子让观众鼓掌喝彩、枫丹的魔术精彩绝伦、蒙德的吟游诗人拨动琴弦唱起风之城的故事……
种种表演让人只恨自家没能多长几双眼睛好一饱眼福,连最近心情有些低落、被阿那亚强拉出来的阿帕都看上去活泼了不少。
“好啦,时间到了。”虞听泉用手在看表演看得入迷的三小只面前晃了晃,“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们该去玉京台了。”
298.
请仙典仪其实并没有阿那亚想象中的那般热闹,印证了虞听泉那句“本地人不会来的景点”之说。
但对于他国游客来说可以近距离接触他国神明的机会却是可遇而不可得的机会。更何况阿那亚去往璃月时璃月的神明就已经“陨落”,之后便不会有再次见到请仙典仪的机会了,因此即使是听着有些枯燥的《璃月未来一年发展规划》也是看得津津有味。
请仙典仪结束也临近晚上,阿那亚三只便被虞听泉送到了住处安顿。
逛了一天,三只也是累了,进了房间便是扑到了柔软的大床上呼呼大睡。
等阿帕和锅巴都发出轻微的鼾声,睡得最早的阿那亚突然轻轻飞了起来,看着安然睡下的两小只露出了一个有些促狭的笑,推开窗户悄悄溜了出去。
299.
在白日里逛摊子的时候看到有一个手工瓷器的摊位,上面摆着一只只憨态可掬的小动物和奇形怪状的杯子盘子。阿那亚想自家做礼物送给阿帕和锅巴,但白日里时间不够,又想偷偷给他们一个惊喜,便等到现在才出来。
“老板,我要做两个!”阿那亚拿出摩拉对老板说。
“你这样子能做吗?”老板有些好笑地看着阿那亚。他倒不是看不起阿那亚,只是阿那亚的模样,实在不像是有手可以做手工的,“要不你说我做?”
“我可以的!”阿那亚挺了挺自己的小胸脯骄傲道。经过那么多事情她对元素力的操控已经很是熟练,做些手工肯定是没问题的!
大概?
【作者有话要说】
碎碎念:
刚知道西红柿的块切的越大汁水越多,但我没错看到大块西红柿就会心生怯意,比重云吃到绝云椒椒还害怕。
所以每次都要将西红柿切成超级小块,还要用铲子压得消失才敢吃,痛苦面具。
有没有人跟我一样害怕吃西红柿的,呜,还是找个瓶子藏在里面一百年好了
第55章 300-306
300.
请仙典仪在一片热闹声中落下帷幕, 但真正的挑战也才刚刚开始。
半年后,灾厄爆发了。
301.
她看着黑气如墨汁般从地缝中渗出,所经之处草木瞬间焦黑成为灰烬, 一只岩晶蝶试图高飞逃离黑暗,却瞬间被黑气侵蚀,转瞬化作粉末簌簌落地, 被风一吹变没了踪迹。
她又想到了当年蒙德一同并肩作战的人们。
利刃破空声自脑后袭来。
阿那亚睁开眼, 晃了晃脑袋将那些纷繁复杂的念头压下, 将背后袭击她的一只深渊魔物击杀。几个瑟缩在风盾后的璃月百姓抖如筛糠, 妇人颤抖着攥住手中的襁褓,其中的婴孩竟连啼哭都噎在喉间,只余气音。
让随后赶来的千岩军将百姓互送回安全点, 阿那亚松了口气。
那里守卫森严, 是璃月的核心位置,深渊魔物暂时是威胁不到这里的。
她踏风而起,迅速向月海亭飞去。
302.
平日里热闹的月海亭如今却宁静的可怕。
“您来了。”月海亭的小秘书早已候在门口,一向爱笑的她此时表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七星和您的朋友都在屋内等候了。”
阿那亚点点头没有回答,直接进入屋内。
屋内七星坐列两侧正激烈讨论着与民生、战争相关的问题。天权星手中的算盘被搓得迸出火星, 玉衡星摩挲着腰间的宝剑神色莫名。
众人或焦虑或激愤, 但都在看到主座上的那人时安心起来。
“钟离先生!”
“小友来得正好。”钟离抿了一口茶, 神色不变向众人道, “这位小友便是我先前说过‘经历’过灾厄的那位。”
听到钟离的话, 七星微松了一口气, 七双眼睛直直看向阿那亚。
“想必钟离先生也跟你们说过我‘经历’的那场灾厄了。”阿那亚深吸一口气, “我不清楚两者之间是否有所差异, 但我会将我能说的一切都告知大家。”
阿那亚缓缓将自己知道的与灾厄有关的事情都讲出来, 说着说着,她突然发现自己越发流畅,根本没有之前那股滞涩感,有些惊异的看向主座上的钟离。
“事情发生,不可更改。法则便没有约束的必要了。”钟离温和道,“如此,璃月也是多了一分胜算。”
在之后的交流中,阿那亚发现灾厄的突然出现虽然猝不及防,但绝没有阿那亚所想的那般严重。
之前困于法则她不能说更多,但从她透露出的只言半语便也能猜到一些。从那时起璃月这台紧密的机器便在暗中运行起来。
训练军队、调动物资、将分散居住的平民集中在城镇……在看不到的地方璃月已经做到了力所能及的最好。
故虽然灾厄猝不及防的到来让璃月乱了一阵,但很快各地的千岩军便组织集合起来抵抗深渊魔物,造成的影响远没有当初毫无所知的蒙德那般惨烈。
有了阿那亚的加入,众人对于此战胜利信心更加了一重。看着一道道命令从钟离和七星手中发出,阿那亚悬着的心放下了一些。
这次……结局应该会好很多吧。
303.
阿那亚想的还是太乐观了。
即便是早有准备,但情况还是不容乐观。
璃月遭深渊力量的侵袭比蒙德严重了很多,而璃月的领土也比蒙德广袤太多了。
没有人知道下一处深渊缝隙会从哪里开启。
为了将大量平民聚集在千岩军镇守的城镇,璃月广袤的旷野便是无人镇守。
旷野千里,妖邪肆意。
304.
残阳如血,当沉玉谷的求援信被将士拼死送入璃月港时,无数民众也拿起了武器。
“你也要出发了吗?”
阿那亚听到这个消息就有些预感,等到了虞府正撞见虞听泉将剑收入行囊。那个往日总风流潇洒的富家公子公子,此刻正用粗麻绳草草束起长发。
“……我曾想偷偷溜出去的。”虞听泉捏着手中的包裹,“这些日子跟着千岩军守城,你知道我看见了什么吗?”
“妖邪肆溢,所过之地皆是万物寂灭;仓皇逃窜,璃月百姓掩面而泣。”虞听泉自嘲一笑,“我曾策马过孤云阁,以为剑锋所指便是江湖。”
他攥着包裹的手指节发白,身上似乎还能闻到昨日守城时留下的硝烟:“直到看见魔物撕裂大地,妇孺蜷在千岩军尸身后发抖……”
“枉我习武十数载,以为一人一剑便可斩尽天下不平事。却不料在灾厄之下,我却只能看璃月土地被那些深渊魔物占据,自己却无能为力。”
“所幸这些日子虽然艰难却也保住了璃月百姓性命,直到我听到沉玉谷的消息。”说到这里虞听泉神色晦暗,“我不能允许自己这样。今日退一寸,明日魔物便逼进璃月港一尺……我们要主动出击!”
“就在昨夜我留书出走想要趁夜加入支援的千岩军时,却发现我父母在门口候着。”
在记忆里母亲发间步摇从未像那样凌乱,素来威严的父亲也竟佝偻着背,哽咽声刺破寂静,三人抱头痛哭,却终是诀别。
“母亲将秘密缝好的衣服塞入我的行囊,父亲只是一个劲的叹气……”
“我是他们的儿子,也是璃月的儿子。他们明白,璃月山水养出的魂,终究要还给这片土地。”
他朝阿那亚一笑,少年纵身上马,扬鞭启程:“古华派开山祖师曾说过——侠之大者,为国为民!”
305.
侠之大者,为国为民。
这是虞听泉留给阿那亚的最后一句话,之后他便跟着支援的千岩军去往沉玉谷。
而一天后同样一封急讯再次传到璃月港,层岩巨渊也出现了新的空间裂缝。
璃月港、沉玉谷、轻策庄和层岩巨渊是璃月境内设置的四大镇守点,接连出现空间裂缝的消息传来,月海亭中七星会议气氛愈发沉重。
“层岩巨渊吗……”阿那亚想起自己来到这里之前听到的有关层岩的消息,心下当即有了打算。
“我也要加入此次援军。”小巧的蕈兽突然从座椅上飞起,惊得阿帕头顶叶片簌簌作响,“我们曾和那些家伙交过手……会多一些保障。”
凝滞的空气被窗外倾盆的雨声滴刺破,钟离掌中茶盏泛起涟漪,里面倒映着无数集结的千岩军与在这场战争中牺牲的璃月军民。
为了这场战争,璃月已经牺牲太多太多了。
“……如此。”一阵沉默后,钟离长叹一声,起身作揖,“便多谢二位了。”
306.
没有时间再向认识的朋友一一告别,一只援军在深夜悄无声息地离开璃月港。
层岩巨渊是璃月最大的矿产基地,像黑岩厂这样依附层岩巨渊而生的工厂不可计数。工匠、商贩、普通民众……各类人群齐聚于此,巅峰时期曾有十数万人在此聚集。
而此时的层岩巨渊却不复往日繁华,在此的民众各个噤若寒蝉,生怕发出什么动静引来外界游荡的深渊魔兽的攻击,回响在偌大层岩巨渊的只有来往千岩军巡逻的脚步和岩枪与地面碰撞产生的轻微声响。
“层岩巨渊七百户百姓,都撤空了。”引路的将士喉结滚动,身上的甲胄还残余着被深夜魔物利爪抓挠过得痕迹,“还剩余边远地区的百姓……”
他向阿那亚一行人介绍着层岩巨渊的情况,声音哽塞,几度落泪。
无数简易的棚屋被搭起,里面躺满了重伤的将士。
“麻烦你告诉老吴……我欠他的三百摩拉……来生……”还没说完便戛然而止,宣告着一条鲜活生命的逝去。阿那亚能够听到了孩童压抑的抽泣,旋即被母亲用衣襟捂住,那布料摩擦声刺得阿那亚脊背发僵。
浑身缠满绷带的弩手独守隘口,断腿用矿镐固定着架在岩缝间。断臂的将军手舞旌旗,带领将士向前冲锋。
没有一个人退缩,
也很难有一个人回来……
千人偕阵,凭千岩长枪之利将魔物阻挡在层岩之外。
连伤兵都上阵、连老弱妇孺都拿起武器的时候,援军终于到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为什么魈宝打深渊使徒那么费劲呢?当然是因为他在一直用风破元素盾啊,当然刮了(笑)
《作者的日记》
月华,两把月华啊——
mhy你坏事做尽(痛哭)
第56章 307-312
307.
风刃瞬间切割了深渊魔物的身体, 一面面冰盾出现在千岩军身前为他们挡下致命攻击。
“多谢!”被阿那亚救下的千岩军低低道了一声谢,拿起千岩古剑再次冲了上去。
一时间元素力伴着兵戈交接之声不绝于耳,在层层夜幕掩映之下, 这次的深渊魔兽潮再次被打散了。
308.
是夜,层岩驻地千岩军主帐。
“多谢诸君援助。”主将向众人拱手一拜,但他下一句话却让闻者皆是神色一凝, “就在两个时辰前, 层岩附近又出现了一道时空裂隙。”
“民众必须撤离。”援军领头人伯阳皱着眉头, 开始思考千岩军的兵力怎样最大效果的进行分配。
“除此之外, 我们还要将深渊魔兽阻拦在层岩巨渊附近……若是无人管控,这些魔兽攻击璃月其他城镇,后果不堪其想。”
一时间营帐中沉默下来, 谁都知道此次的阻拦……九死一生。
309.
这注定是一场血战。
生者一往无前, 死者九死不悔。
空间裂隙如同永不停歇的血盆大口,源源不断地向外倾泻着魔物。
千岩将士以血肉为盾,用断刃捅穿魔物咽喉,以身躯堵住利爪锋芒。每出现一只魔物就立刻被一支小队围杀。他们并没有元素力, 没有神之眼,但千岩军将士浴血奋战, 以命换命。
铁甲下的身躯早已透支, 却仍机械地挥动兵刃——每斩杀一只深渊魔物, 璃月灯火便能多亮一盏, 他们身后的家人就能多一分保障。
断枪折戟插满染血的焦土, 阵亡者残肢仍维持战斗姿势。有人肠穿肚烂仍拼命挥刀向魔物咽喉, 有人身染鲜血依旧挥刀向前。铁锈味浸透层岩巨渊的每一块砾石, 连狂风都卷不走这浓重的血腥。
一寸山河一寸血。
但千岩军是人, 会饿、会困、会受伤、会死亡。
直到退入层岩巨渊内部, 只剩不到千余人。
310.
“浮舍先生,西面的魔物已清理干净。”阿那亚有些疲倦的半倚在阿帕头顶,身上还带着没来得及处理的几丝血迹。
“辛苦了。”浮舍摸了摸阿那亚的头,“两位先去休息吧,如果可以,帮我去劝劝军师。”
“……他最近情绪有些不对。”
“我知道了。”阿那亚点点头,有些担忧的看着浮舍,“你也一样,好生休息下吧。”
浮舍是在某次和魔物的战斗中突然出现的,他打退魔物救下戎昭先生带领的侦察小队,此后便一直留在千岩军中一同抗击魔物。
他从不说它的来历,众人只知道他是夜叉,脾气有些差,斩杀魔物时疯的厉害。这位从天而降的夜叉从来不懂何为防御,每次厮杀都像要燃尽最后一滴血。
即便是被利爪洞穿腰腹反而趁机撕咬对方颈脉,折断魔物犄角捅穿其咽喉。
驻地这些日子的气氛愈发的凝重,终日萦绕着腐肉与金疮药混杂的气味。
只有阿那亚在内的极少数人隐隐察觉浮舍的状态也有些不对劲。在战斗中虽然还是和之前那样拼命,但更显得癫狂了。不知是因为神经高度紧张缺少睡眠还是其他原因,浮舍的记性也是愈发的差了……
“不止是浮舍先生和军师,整个千岩军的气氛都很是凝重。”阿那亚叹了口气。
魔物就像是杀不完一般,而身边的战友却不断倒下。外界全是魔物,支援迟迟不至,粮食、草药的消耗却越来越大……
滴滴的昏暗让人模糊了对时间的感知,他们进入层岩多久了呢?
三天、五天、抑或是一个月……还是更多?
阿那亚也不知道。
“走吧。”阿那亚拍了拍阿帕的花苞,“我们去找军师吧。”
311.
军师伯阳是千岩军中定海神针般的人物,在主将战死后若不是靠着军师那一手出神入化的家传卜算手段,千岩军怕是连目前这千人都剩不下。但正因此,阿那亚明白他才是整个驻地精神压力最大的那个。
他必须表现得运筹帷幄才能定军心,如果连他都慌了乱了,这支千岩军也就乱了。
阿那亚一进入临时营帐便看到来回踱步的军师,发冠微斜、面色苍白,平日里潋滟的一双狐狸眼如今也布满红血丝,一看便知的是几天几夜没合眼了。
“休息一下吧,伯阳。”阿那亚叹了口气,“您这样下去魔物没有解决,身子也会出大问题的。”
“休息?”伯阳的笑声嘶哑,“我闭上眼睛就能看见朱文被魔物撕碎前的眼神,看见李荣为护住孕妇被利爪贯穿胸膛……”
他猛地转身,案上铜盘映出他布满血丝的双眼:“这些孩子把命交到我手里,我却要……”
手中罗盘震颤,发出刺耳的嗡鸣。伯阳的手指深深掐入掌心,目眦欲裂:“这些日子我和戎昭靠着家传的卜算之术,试图找到深渊魔物的源头好加以应对,结果……结果却发现……”
“这些魔物来源于层岩巨渊之下!”
“那些时空隧道只是他们从巨渊移动到璃月各地的手段罢了。”
什么!阿那亚不由得看向自己身下的土地。
灾厄……竟然源自于这里???
“我们都被骗了。”伯阳说完这句话就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气力,手撑着桌面才不至于滑下,“本以为魔物来自巨渊之外,我们将他们引入内部以防作乱,没想到竟是被骗困于着巨渊之中。”
“愈靠近内部则危险愈剧,而我们早已无法逃脱,也不能逃脱。我们是层岩巨渊的最后一道防线,如若层岩失守,魔物必将肆虐璃月土地。”
“为今之计,只有有一个办法!”军师面露挣扎,却仍是一字一顿地吐出几个字,“封、印、层、岩、巨、渊!”
312.
军营里的气氛久违的火热起来,将士们举着破旧的酒碗,唱着走调的战歌。
伯阳说找到打败魔物的方法,今日好生庆祝一番,让伙夫拿出一部分食材出来犒劳将士,阿那亚也从菌帽中将自己私藏的酒水拿出来分给大家。
自从告诉众人要封印层岩巨渊的消息后伯阳便没有走出自己营帐半步。阿那亚也体谅他,做出这个决定是当下做好的方案,但作为决策者所承受的压力也是巨大的。
“他们,多好的好小伙呀。朱文,他才十八,家里给他在璃月港说了给好姑娘,如果没有灾厄,他们现在应该已经结婚了吧。”
“还有李荣,三十好几的人了,老老实实的,多年前家里出了事,一个人带着断腿的老母和毁容的老婆生活,前些日子好不容易找到了神医,还在吃虎岩买了房,老婆肚子里也传来了好消息,眼看着日子越来越好……”
“还有小张、老二、曹刘子……他们、他们还那么年轻……”
伯阳也醉了,念叨着战友的名字,从还在的到已牺牲的,他记得他们所有人的名字,和他们交谈、相处,个个都是好小伙,而他却要送他们走上绝路。
“兄长让那个两位见笑了。”伯阳的胞弟戎昭歉意地朝阿那亚笑了笑,“兄长现在心理有些不好受,但他也说过他不后悔。”
“从前些日子开始,兄长就让我带着太威仪盘去寻找可封印之地,托浮舍大哥的福,在先前战事中层岩地面破损,露出巨大的神秘地宫。我们发现魔物只要接近那里就会变得虚弱,那里应该有一股神秘力量抑制了魔物能力。”
“浮舍、虎兰、清明等人主动请缨作为诱饵,由兄长带着太威仪盘将魔物引入地宫,而我则在外部和兄长浮舍合力开启太威仪盘,将整个地宫封印起来。”
“太威仪盘将威胁巨大的魔物与深渊魔物入口一同封印,可保璃月无忧……而那些请缨的将士……”戎昭说着便闭上了眼,“绝无生还可能。”
随着戎昭的话音落下,伯阳醉倒在案前,手指无意识地描画着太威仪盘的纹路。他听着千岩军中的战歌,唇间吐出破碎的话语:“对不起……对不起……”
【作者有话要说】
《虎兰的日记》
爹娘给了我一个威武的姓氏,可给了我一个娘们唧唧的名字(此处作者无恶意),让我一直被嘲笑娘娘腔。
但是今天,爹娘,儿子会成为你们的骄傲。
爹娘,抱歉,儿子不能在你们膝下尽孝了
——
第57章 后日谈·戎昭
没有人知道那天发生了什么, 除了戎昭。
主动断后的将士以金爵饮下美酒,头戴兜鍪的首领率先向魔物刺出手中长枪。
作为对岩王帝君的效忠,对同胞民众的责任,
直至最后一滴血汇入大地将污秽涤除,将侵害同胞的魔物杀净。
戎昭亲手封印的自己的兄长和千岩军的勇士。
他忘不了兄长决绝的眼神与将士们坚毅的脸庞……
但很快他也记不住了。
凝视深渊之人也被深渊所凝视,即使那位浮舍夜叉已努力克制, 在那一战中他仍是不慎沾染业障陷入疯癫。
这是他才明白为何那位夜叉时而清醒时而疯癫, 但他已经无暇关心这些了, 黑气缠绕着他的身体, 脑海里传来百声、千声乃至万声的哀嚎令他头痛欲裂,他感到自己的精神愈发混乱。
不行!要离开这里!带着剩余的将士,一同离开这里!
大量魔物与深渊入口一同被封印, 将士们的压力也少了很多。强忍着完成封印的最后步骤, 指挥不知情的将士杀出重围。
再次看见层岩巨渊外曙光的那一刻,他终于安心倒下。
夕曛破开阴云,污泥没入深渊,灾厄结束了。
英勇的将士胸口佩戴着金黄的翎羽金箔制成的小花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千岩军在玉京台接受岩王帝君的检阅与嘉奖, 劫后余生的百姓欢呼雀跃,而戎昭却是疯了。
没人能从他口中得知那晚的层岩巨渊发生了什么, 只能在他清醒的片刻听到兄长、夜叉之类的词语, 可若深入问起来, 却得不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戎昭离开家族在璃月的旷野中行走, 偶有人会在被封印起来的层岩巨渊看到他凝视着巨渊, 眼中满是悲伤, 全然不似一个疯癫之人。
在无边的癫狂中他曾听到过一曲琴声, 给他带来了片刻清宁追随着乐声寻找, 却见一身着绿衣的少年于树上歌唱。
“喂, 这位大叔,要来一瓶蒲公英酒吗?”
酒?戎昭看着从树上一跃而下的少年不知从哪里掏出一瓶酒,不自觉地接了过来。
入口清爽醇香,他仿佛看到计划执行前夜于帐中痛饮的将士与醉倒在地的兄长。
“君不闻,朔风萧瑟鼓角落,人杰淹冉没回涡。”
“君不见,夜叉酣斗争天曙,空余长叹何蹉跎……”
“美酒当然要配歌了。”少年又是一曲,“那个老爷子快来了,我就先溜啦。欸嘿,以后你要是想喝酒可以去望舒客栈,我给那个小家伙留了很多酒,可惜他一瓶都没有开封。”
“可惜啊可惜,可惜了那些好酒了。”
还没等戎昭应答,绿衣少年便如同风一般消失不见了。
望舒客栈吗?
从那之后,望舒客栈多了一个疯疯癫癫的人,喝着蒙德来的蒲公英酒,唱着从层岩传下来的歌。
被业障沾染的身子强撑了十几年,在临终时子孙为他捧来一尊被矿工在层岩挖掘出的时晷,这是根据他清醒时的片语寻得的物品,希望能将戎昭挽留。
驱以日月之光的坚定时计,曾在白日无明的日子中为他们捕捉光芒。十几年前的巨渊下与夜叉并肩奋斗的日子里他们以这时晷计时,以统一的步调与规律冲锋。
前一批将士倒下便有另一批换上,最终陨落于巨渊之下。
他好像看到兄长笑吟吟的叫着戎昭,看见长着四只手的夜叉又叫错他为金鹏,看见盔甲染血的将士呲牙笑着叫他先生……
又见面了,我的兄长、我的战友。
【作者有话要说】
璃月的故事以及那些千岩军的故事,真的很感动
——
第58章 313-321
313.
阿那亚和阿帕是主动留在层岩中的人之一。
将大量魔物引入地宫, 里应外合之下将他们封入深层幻境,而他们则跟浮舍一起留在了上层幻境——当然,这样并没什么区别, 他们再也不能回家了。
层岩深处,永恒的黑暗吞噬了时间,在无人知晓日月。
魔物越来越少, 想来他们终于将魔物熬死了吧。但剩余的千岩军也并不好过。
即便有阿那亚菌帽里的食物, 但每日的饭食也逐渐减少。浮舍蜷缩在岩壁凹陷处, 四只手臂中的一只无力地垂落, 业障的黑气在他周身缭绕,如同索命的幽魂。
即使他尽量远离众人,但业障在深渊气息的催化之下仍默默侵蚀着众人的身体。
走了很多路, 却找不到出口。缺少伤药, 倒下的将是越来越多。
到了最后,幸存者除了他们便只剩下浮舍和伯阳。
314.
“这件衣服可真是好看,哈哈哈哈,弥怒, 你这一手功夫还真是厉害啊。”
“伐难!弥怒!你们住手!”
“金鹏,多吃点, 不然要一辈子都这么矮了, 哈哈哈哈——”
“不!为什么!我是谁?应达、弥怒、伐难——不——”
“浮舍!”伯阳的身体也越来越虚弱, 手指掐诀, 强撑着唤着浮舍, “快醒来!不要忘了你是谁!”
“我是谁?我是谁?”浮舍喃喃自语, “浮生一刹, 万般皆舍。我是浮舍!”
“多谢了, 伯阳兄弟。”浮舍抹了把冷汗, “要不是你们,我恐怕是早就……哎。”
“我能察觉到我的状态愈发的差劲,对那些沾染业障的将士……我感到抱歉。”阿那亚直觉浮舍目前清醒的状态有些不对劲,“这么多年了,我终于还是到了那一天。”
“拿出纸吧,阿那亚,像对待那些死去将士一样,记下我的遗言。”
“我之前能从你身上感觉到一丝熟悉的气息,现在清醒了才感知到是金鹏的气息——我能感受到你的来历不凡,那我们这些遗言,也只有你能帮忙送到了……”
“抱歉,金鹏,独自留下你一个……不用担心,我看到他们了。”
“弥怒、伐难、应达……他们来接我了……”
“金鹏……你是我们几个人当中被业障侵蚀最浅的那个……“
“……好好活下去。”
315.
浮舍死了,然后是伯阳。
菌帽中装的是上百封阵亡将士的遗书,阿那亚将身上最后一朵小花放在伯阳的身边。
她感觉到了,穿越,又要到了。
316.
“阿那亚!阿帕!”
“你们没事,真是太好了。”
厚重的石门再度打开,看到里面的阿那亚和阿帕荧简直是喜极而泣,扑上去紧紧抱住两只“你们担心死我了!”
“就是就是!”派蒙也飞过来,两手叉腰气鼓鼓地,“尤其是你阿帕,里面多危险你一点都不管就直接冲进去了!”
“抱歉。”阿帕低地回应,眼神却一直盯着一旁被荧埋胸的阿那亚,一副我知错了下次还敢的模样,让派蒙气的牙根痒痒。
在接受完一番朋友们的关心后,阿那亚终于缓了口气,原本低沉的心情也慢慢恢复过来。
“各位,我知道怎样离开这里了。”
“不过离开前,我们还要去一个地方。”
317.
循着记忆的方向带着众人再次来到一个洞窟。
“这里是?”烟绯皱了皱眉头,拥有一半獬豸血脉的她能感受到洞窟混杂着深渊与亡灵的气息,但她倒是并不感到讨厌,“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带他们回家。”阿那亚拿出那叠厚厚的遗书,“我想啊,有些事情还是让他们自己说好。”
她颤抖的指尖划过遗书边角,每封书信都洇着暗红色的血迹。当第一张符纸在聚魂珠上方燃烧时,整个洞窟突然响起此起彼伏的呜咽。破碎的灵光从岩缝渗出,像万千萤火追逐着遗书上的字迹。
阿那亚当然不能让阵亡的将士们复活了,因太威仪盘的封印让亡者不得往生。伯阳说过这封印不能破,但若这封印有被打破的一天,他希望能够回家。
遗书上带有亡者的气息,能聚集逸散破碎的亡灵。加之伯阳给她的聚魂珠,便能召唤将士们的亡魂。
无数声音在岩壁间交织:临终的嘱托混着战吼,变调的战歌伴着刀剑相击的锐响……
叶落归根,人死归乡,这大抵是璃月人刻在骨子里的信念。
而此刻,阿那亚终于能让曾经的战友归乡了。
318.
山河锦绣,只待归人。
今日的层岩巨渊肃静非常。
千岩军穿戴着整套仪服,胸前的昭武翎羽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平日里一项不得正行的往生堂堂主胡桃今日穿戴全套丧服,神情肃穆地接过阿那亚递来的聚魂珠。
“那些被恶业与灾殃缠上的往者,未能承受哀伤的逝者,为这个国度献上生命的勇者,你们将在火中化作灰之蛱蝶,自浊世一切不幸于嗟伤中解脱。
璃月诸民以歌赞盛着你们,亘古的大地铭记着你们。
即使山川随年月而改变,你们的勋绩却永无磨灭之时。
而今山河无恙,只待故人归!
起!”
随着胡桃的吟唱,聚魂珠应声碎裂,无数灰白色的蝴蝶破茧而出。这些由执念凝成的英灵掠过仪仗队的枪尖,每经过一柄千岩长枪,蝶翼便染上鎏金辉光。
他们在众人的注视下缓缓升入空中,飞过如今的层岩巨渊,飞过归离原的旷野,飞过璃月港的万家灯火……
阿那亚下意识起飞想去触碰荧光,被阿帕即使抓住。她昂起头看着点点荧光没入天空,好像看到层岩巨渊里倒下的一张张脸庞。
战友们,欢迎回家。
319.
“多谢。”魈站在一旁,手中紧攥浮舍的遗书,“无论是当时还是现在,谢谢你们。”
“不用谢,魈。”阿那亚看着魈安慰到,“记住浮舍的话,好好活下去。”
“下次这种傻事,就不要做了。”阿那亚是真的有些生气了。
魈和他们是在那个洞窟遇见的。洞窟的石门一开,层岩中的魈便感受到了浮舍的气息寻来正好与众人汇合。
层岩巨渊封印的秘密在荧和阿那亚的交流中逐渐明朗,但想要离开这里却是颇难。当年布下封印的伯阳也无法将这封印破开,只能在层岩中默默死去。
仙力与人力合一,可斗转星移,举天地之威。
在集仙、人之力破开层岩封印之时,魈竟然试图牺牲自己将众人送出去,幸好阿那亚反应及时,又有钟离在暗处相护众人才能全部离开。
“我不想再失去任何一位同伴了。”阿那亚在任何一个上面下了重音,“我越来越害怕了。”
“好。”
“不会了。”
320.
往生典仪结束,阿那亚告别众人,带着阿帕又再次进入层岩巨渊。
在离开的时候,她感受到一股气息,一股熟悉的、与她同出本源的气息。
一路向下,她看到了荧曾跟她说到过的事物——寒天之钉。
越是靠近她,那种气息越是强烈。收回看向寒天之钉的视线,在一块块淤泥之中认真寻觅。
找到了!
321.
“是您?您终于来了……”淤泥之中是一只虚弱的陆行岩本蕈兽,“真好啊……在临死前……在神智完全消失之前,还能再次见到您……”
“既然您能找到这里,就说明末日已经结束了吧。”
“末日?如果你说的是漆黑的灾厄的话,那已经结束了。”阿那亚看着眼前感觉说不出熟悉的蕈兽,“可你是谁?我认识你吗……为什么……头好痛”
阿那亚头有些剧痛,有什么东西像是要呼之欲出,却还缺少那个契机。
看着阿那亚痛苦的样子,阿帕将阿那亚拉到自己头上,用花瓣阻隔了阿那亚的视线。
“看来……您也忘了啊。”蕈兽叹了口气,“也对,在那种情况下……只有借着这天外之物与草之王保存那部分不可能之事而苟活于世的我,才会记得那些。”
“但为了那个约定,您必须知道一些事情……然后去拯救我们的王。”
【作者有话要说】
《璃月人的日记》
而今山河无恙,国泰民安。
恭迎英雄回家。
——
参考自圣遗物千岩套的故事和层岩巨渊的文本。
——
抱歉断更了那么久,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还是那句话,我的文可能会因为一些原因断更,但绝不会坑,抱歉
第59章 322-327
322.
在很久很久以前, 须弥仍是一片葱郁的雨林。
王和他的子民一同生活在那里,沙虫是他的眷属,飞蛇是他的友伴。
直到最初的神柱自高空降下, 将草甸林木埋入漫天的黄沙。
王将自己的体内构建成乐园,庇护自他体内而生的子民。
可高傲的王又怎能忍受就此雌伏?
他本是须弥的霸主,原初的力量让他生来自由而骄傲!
王的友人自高天之外取得世界之外的力量, 试图颠覆现有的秩序, 将入侵者赶出家园。
反抗的力量不堪一击, 梦中的失乐园寂静无声。在王试图取走[救世]的力量时, 他的一名子民站出来反对。
我那无所不能的王啊,请不要触碰那来自高天之外的禁忌知识。那是[末日]的力量,您的好友因此沉眠, 繁荣的文明付之一炬!
可被仇恨蒙蔽的王又怎听得进子民的谏言?
王则被[末日]的力量污染, 而一部分子民则跟随站起来的那人离开自己的家园。
他们与另一位王签订契约,于漫漫荒野寻求拯救王和家园的办法。
[末日]的力量侵蚀着他们的身体,直至前行者倒下,剩余的子民分散各地, 等待预言的实现。
323.
讲述完故事的岩蕈兽强撑着向阿那亚露出一个微笑:“大人,请您去寻找草之王。我们的王陷入了疯狂, 我们的家人陷入沉睡, 请带他们回家——就像您当初做的那样。”
“我相信您, 就像当年离开家园时我们坚信您终有一天能带我们重返家园一样。”
“而我……”岩蕈兽温柔的眼眸盯着陷入悲伤的阿那亚, 菌伞忽然垂下温柔弧度, “不要为我担心, 我在[神柱]的影响下早已与禁忌知识融为一体, 怕是——”
“不。”阿那亚打断岩蕈兽, “我早就受够了一次次失去同伴的感觉。”
“即使我仍是不记得, 但我能感受到。听到那个故事的时候,我血脉中有种力量在鼓动。”
“我能救你,我必须救你。”
“你是我的家人,我要带你回家。”
蕈兽孢子萦绕的菌伞被光芒包裹,阿那亚额头浮现古老图腾。岩蕈兽破碎菌丝开始重新生长,映出阿那亚含泪的笑:“我们约好了要一起回家的,不是吗?”
324.
阿那亚的身体腾起,发出青蓝色的光。一股温和的力量从她体内涌出,岩蕈兽感觉自己的魂灵脱离了原本那具日渐腐朽老化的身体,慢慢融入阿那亚的体内。
“可能要委屈你一阵了。”阿那亚有些遗憾,“只能麻烦你先以这种形式停留在我的菌帽里,等我的力量恢复,你就能真正的回家。”
阿那亚不知道体内那股力量源自何处,甚至不清楚岩蕈兽口中[末日]的力量有多么可怖,但她直觉自己的力量可以带他回家。
“谢谢。”因为暂居阿那亚的体内,阿那亚脑海中响起清泉般的声音,“这么多年来您还是没有一点变化,仍是这么的温柔强大。”
“融合的时候我不小心读取了您的一点记忆,知道了您来这里的目的。我或许可以帮到您。”岩蕈兽的声音带来一丝笑意。
325.
跟着岩蕈兽的指引,穿过数不清的矿洞和栈道,在岩晶蝶带领下阿那亚和阿帕来到一个洞窟前。
粗壮的树根包裹着的正中央有着一颗干枯的种子,虽然已经干枯,但其中涌动着的森林的力量让阿那亚绝不会认错!
这应该就是失踪的兰宁巴了!
“在无限的混沌与混乱之中,我曾看到草之王的眷属出现。被淤泥包裹着的我无法发出声音,在之后就只能隐隐感受到他的气息。”岩蕈兽声音带着一丝叹息,“没料到他竟变成了这副模样。”
“应该是遇到了什么危险。”阿那亚仔细端详着手中的种子,暂时将他收入自己的菌帽之中。
“需要桓那兰那的水他才能再次呼吸。阿帕,我们向朋友们告别,该回家了!”
326.
“抱歉,我不能说。”
“这份契约诞生于一切开始之前,作为遵循契约的我必须对此保持沉默。”钟离遥望着层岩巨渊,“如果你想知道更多,那继续你们的旅途吧,在踏上须弥的国土,你或许会进一步接触真相。”
“不说就不说嘛,我们自己找!”派蒙有些气鼓鼓的,不过与钟离认识已久的她并没有真正生气,“之前神子也说了让我们接下来去须弥寻找答案,要不是层岩巨渊发生异变,我和荧现在应该已经到须弥了!”
“那钟离,你认为草神是一个怎样的神明呢?”
“神子之前说过须弥是一个将知识作为商品流通的过度,感觉很奇怪。”荧也有些摸不着头脑,“智慧的国度,会这样管控知识吗?”
“时代变迁,神明多有更替,而在当年坎瑞亚之战后大慈树王便陷入沉睡,而小吉祥草王便是在那时诞生的。”
“我曾听闻小吉祥草王在须弥境内的处境有些不好,曾向他询问过是否需要帮助。”说到这里钟离有些停顿,“但她好似觉得那样并没什么,婉拒了我的帮助。因为不好插手须弥的事物,我便没有再说什么了。”
“这样吗?听钟离你这样说还真是一个有些奇怪的神明呢。”派蒙有些摸不着头脑,“总之等我们到达须弥见了草神之后就知道了,你说对吧,荧——诶?阿那亚和阿帕,你们好呀!”
327.
“你们好!”向派蒙打了招呼,阿那亚看向荧和钟离“我本是想向你们告别的,不过刚刚听到你们说也要去须弥,看来我们可以继续一同旅行了。”
“那真是太好了。”荧笑着摸了摸阿那亚的菌帽,“和你们一起旅行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情呢。”
“这么快便要走了吗,小友。”钟离看向她们,“无论你们到往何处,璃月永远欢迎你们的到来。”
“这还差不多嘛。”派蒙看向阿那亚,“总感觉你这家伙对阿那亚她们更……怎么说呢,就是,就是,那种感觉!”
“更温柔?”荧接话到。
“没错!”派蒙终于找到了词,“就是这样。”
“毕竟这两位小友是璃月的恩人。”钟离笑着,“不过临走前去看看锅巴他们,他们很想你。”
“嗯嗯,我已经向他们告别了。”阿那亚现在菌帽里装满了朋友们送的临别礼物,“你们是最后一个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不知道写什么,卖个萌,嘿嘿
第四卷 须弥篇
第60章 328-333
328.
“哇!没想到钻进那个黑漆漆的大洞就到了须弥, 这里真漂亮啊——”派蒙上下左右的飞,看着各种参天的植被啧啧称奇。
“须弥的景色是十分漂亮的。”阿那亚温声解说,再次踏上须弥的土地, 她的心境却与当时大为不同。原本无忧无虑的蕈兽,如今却也有了烦恼。
“等你们到了桓那兰那——那里的兰那罗依旧在守护着森林的美梦——在那里你们会遇到更加美丽的景色,更多有趣的朋友。相信兰那罗朋友们也会很欢迎派蒙和荧的。”
阿那亚看着这里。
离开须弥时她们是从奥摩斯港乘坐多莉的船离开的, 并没有经过层岩巨渊这条路, 因此强烈对比的差异也是令她这个原住民愣了一下。
“诶, 我差点忘了阿那亚和阿帕你们是从须弥来的。”派蒙好奇地凑上前来, “那你们见过小吉祥草王吗?她是怎样的神明呢?”
“草之王吗?我曾在梦里见过她。”
“梦里?!”派蒙和荧表示震惊。
“你们不知道吗,草之王是司掌智慧与梦境的神明。”
329.
阿那亚第一次正式见到小吉祥草王是在桓那兰那的梦境里。
花神诞祭的金盏花地毯正沿着须弥城街道流淌,阿那亚在月光下唱着歌谣跃入梦境。菌菇伞盖下浮动着蓝荧荧的孢子, 兰那罗们头顶的花苞簌簌抖落星屑, 正绕着巨树年轮跳圆舞曲。
“来啦来啦!小草神来啦!”兰难世开心的笑着。
“唱歌唱歌!兰加惟学会了新的歌,要唱给小草神听!”
“最好的水!快乐的味道!给小草神!”
进入桓那,就看见兰那罗朋友们向一个方向飞过去。
“怎么啦?”阿那亚拉着一个过路的兰那罗问道。
“花神诞祭,生日!桓那的大家要送礼物!”说完便转着头上的花苞飞不见了。
生日吗?
顺着晶蝶指引的方向望去, 藤蔓秋千上坐着翡翠雕琢般的女孩。月光在她发间凝结成发饰,每当秋千荡起时, 地面就会绽放出半透明的月见草。
“按照人类的礼节来说, 这是你我的初次见面。”女孩脚尖轻点, 缠绕星蕨的秋千稳稳停住, “我叫纳西妲, 是正在学习成为合格神明的学生。”
“你可能不知道, 但我已经观察你很久了。”
“是你!”阿那亚听着熟悉的声音想起来了, “原来那时陪在玛哈身边的人是你。”
玛哈蜷缩在浸透冷汗的床褥间, 阿那亚攥着安神花正要推窗, 忽然听见空灵的哼唱。
月光下,玛哈紧攥床单的手指被无形之力轻柔掰开,噩梦碎片化作星屑从指缝流走,笑容逐渐爬上她的眉眼。
“嘘,这是我们的秘密哟。”她听到那个声音说。
第二天天明,玛哈只记得自己做了一个美梦,其余什么都不记得了。
从那之后玛哈再也没做过噩梦,而她也再没听到过那个声音。
“抱歉。”她听到纳西妲说,“作为须弥的神明,看着自己的子民受苦却提供不了任何帮助,还需要你消耗自己的力量……抱歉。”
“没什么。”阿那亚也曾听多莉讲述过草神的故事,“你让玛哈拥有一个美梦,不是吗?”
“我听兰那罗朋友们说今天是你的生日,虽然没准备礼物,但我将快乐分给你呀~”阿那亚从菌帽中掏出漂亮的小花和美味的点心,“生日快乐,纳西妲。”
330.
从回忆中醒来的阿那亚看着派蒙和荧笑着说:“她呀,是一个很温柔的神明,等你们见到她就知道了。”
“不过在那之前,我们先去化成郭休息吧,有两位朋友好久未见了,我带了很多礼物送给他们。”
331.
阿那亚说的朋友是提那里和柯莱。
从那次卡萨扎莱宫死域事件后,因为玛哈的魔麟病阿那亚深入了解了这位一丝不苟的巡林官,并且通过和他的交流阿那亚控制住了玛哈的病情,不需要再向以前那样天天向玛哈注入自己的力量。
这次的旅途让阿那亚深入感受深渊的力量。
尤其是翔太的祟神病,虽然表现形式不同,但它们有着同源的气息。这也是阿那亚回到须弥第一个就找的提那里的原因。
332.
“祟神病吗?”听着阿那亚的讲述提那里皱起眉头,“如果真的与深渊力量有关的话,魔麟病这么多年的研究方向就是错的,难怪找不到方向。”
“要说深渊力量的话——阿那亚,你还记得死域吗?这么多年来须弥的学者一直认为是世界树生了病,才导致死域和魔麟病的。因此五百年来他们一直在寻找着拯救世界树的方法。我在思考死域是否也与深渊力量有关。”
“死域?世界树?”派蒙和荧听着这些须弥特有的名词一脸懵。
在提那里老师的临时小课堂结束后,荧发出了疑惑:“我曾多次与深渊交手,如果我能亲眼看看死域或许会有新发现。”
说曹操曹操到,众人正聊时柯莱气喘吁吁的跑进来。
“师傅,师傅——死域,又有新的死域产生了!”
333.
在消除死域后提那里神色凝重:“死域最近出现的越来越频繁了——阿那亚,你在看什么?”
阿那亚凝视着死域瘤消失的地方,在死域消失的一瞬间,她隐隐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没什么。”阿那亚晃了晃菌帽盖过了这个话题,“提那里你刚刚说最近死域越来越多了?”
“没错。刚开始死域还是零星出现,我们巡林官也能及时发现并进行清除,最大限度减少对人的伤害,但最近须弥各地开始频繁出现死域,拥有神之眼的人太少,我们不得不将那些地方暂时封锁以免更多人受伤。”
“死域这么危险,那草神为什么不管呢?神明不是很强大吗?”派蒙发出疑惑。
在她和荧行走的三国中,卖唱的风神虽然是个不靠谱的酒鬼,但他曾用千风造出了海岛,岩神钟离虽然像个社会废人,但曾经的荣光传唱璃月大街小巷。雷神更不要说了,直面过那无想的一刀并经历过那场跨越百年的战斗更能证明雷神的实力。所以在她看来,神明虽然有些不靠谱,但很强大。
“草神吗。”提那里摇了摇头,“须弥的情况有些复杂,等你们到了须弥城就会知道了。”
“提……提那里先生,又出现死域了!”提那里话音刚落,就又有巡林员跑过来。
“抱歉,虽然还想再留几位在化成郭里多坐坐,但看来……”提那里露出一丝苦涩的笑,“接下来的事情就不麻烦你们了,我可以应对的。你们到了须弥城可以去生论派找一位学者,他或许能帮你们找到觐见小吉祥草王。”
【作者有话要说】
咳咳,全体目光看向我!
从现在开始,主线正式开始,嘿嘿
50-60
同类推荐:
[娱乐圈]登顶了吗?就敢恋爱、
可爱竹马被养作老婆、
身为路人的我在霸总文发疯赚钱、
离婚出了点意外、
亡灵法师异界之旅、
敲萌小怪兽直播养饲主、
我那黑白双切的上司、
夏至玫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