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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综]关门,放狐狸 27、第27章

27、第27章

    十二月的第一个周末,鎏汐感冒了。


    症状不严重,只是喉咙痛、鼻塞,还有一点低烧。但她还是坚持去了咖啡店——周末的全天班对她来说太重要,不能随便请假。


    上午的客流还算平稳。鎏汐站在吧台后,一边打奶泡一边强忍着不打喷嚏。她的头有点晕,眼前偶尔发花,不得不更专注地盯着手里的动作。


    “鎏汐,你脸色不太好。”由美凑过来小声说,“要不要去后面休息一下?”


    “没事。”鎏汐摇摇头,把做好的拿铁放在托盘上。


    中午十二点,仙道来了。这次他是一个人,穿着深灰色的羽绒服,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他走到吧台前,看见鎏汐的样子,眉头微微皱起。


    “你生病了?”


    “没有。”鎏汐条件反射般否认,“请问要点什么?”


    仙道看了她两秒,没再追问:“热美式,大杯。”


    “好的,请稍等。”


    鎏汐转身去做咖啡。她的手有点抖,磨豆时差点把咖啡粉洒出来。做浓缩咖啡时,她盯着机器上跳动的秒数,眼前忽然一黑,赶紧扶住台面。


    “小心。”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稳住了她手里的咖啡杯。鎏汐抬头,看见仙道不知什么时候绕到了吧台侧面。


    “我没事。”她想抽回手,但仙道没放。


    “你在发烧。”仙道的手背轻轻碰了碰她的额头,“温度不低。请假回去休息吧。”


    “不行,今天很忙——”


    “我去跟松本说。”仙道转身就要去找店长。


    “别!”鎏汐拉住他的袖子,“我真的没事。而且……我需要这份工资。”


    她说得很小声,但仙道听清了。他停下脚步,回头看她:“就今天一天,不会影响你什么的。”


    “会影响。”鎏汐松开手,“松本店长最讨厌员工无故请假。我还在试用期,不能冒险。”


    仙道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那你至少去后面坐十分钟,喝点热水。我来跟松本说——不是请假,只是休息一下。”


    这次他没给鎏汐拒绝的机会,直接走到收银台前,跟松本说了几句。松本抬头看了鎏汐一眼,点点头。


    “去吧,休息十五分钟。”松本对鎏汐说,“仙道君会暂时帮你顶一下。”


    鎏汐想说什么,但一阵头晕袭来,她只好点点头,摇摇晃晃地走向员工休息室。


    休息室很小,只有一张桌子两把椅子。鎏汐坐下,双手捧着由美倒给她的热水,小口小口地喝。


    门开了,仙道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纸袋。


    “附近药店买的。”他把纸袋放在桌上,“感冒药,还有润喉糖。说明书上说饭后服用,你午饭吃了吗?”


    鎏汐摇摇头。她早上起晚了,只啃了两片面包就赶过来。


    仙道叹了口气,又从袋子里拿出一个饭团:“先吃点东西再吃药。”


    “你不用这样。”鎏汐说,“我只是普通感冒,过两天就好了。”


    “我知道。”仙道在她对面坐下,“但看着你难受,我没办法不管。”


    这话说得太直白,鎏汐一时不知该怎么接。她低头看着手里的水杯,热气模糊了视线。


    “鎏汐。”仙道的声音很温和,“我知道你现在不想谈恋爱,不想分心。我没想逼你什么。只是……至少让我以朋友的身份关心你,可以吗?”


    鎏汐抬起头。仙道正看着她,眼神很认真,没有平时那种漫不经心的笑意。


    “为什么?”她问,“我们连朋友都算不上。”


    “现在开始算,不行吗?”仙道笑了笑,“我欣赏你。欣赏你一个人这么努力,欣赏你对目标的执着。想对你好,不需要更多理由。”


    鎏汐沉默了很久。热水温暖了她的手掌,也稍微驱散了身体的寒意。


    “谢谢。”她最终说,“但真的不用。我习惯了一个人处理这些事。”


    “习惯不代表喜欢。”仙道轻声说,“偶尔依赖一下别人,不是什么丢脸的事。”


    鎏汐没说话。她想起神宗一郎也说过类似的话:“你不用什么都自己扛,有我呢。”


    那时候她信了。后来发现,有些路终究只能一个人走。


    “药和饭团我放在这里。”仙道站起身,“你吃完休息一下。外面有我和由美,不用担心。”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鎏汐,我不是神宗一郎。我不会要求你为我改变什么,也不会轻易离开。”


    鎏汐猛地抬头。她没跟任何人提过神宗一郎的事。


    “松本店长跟我聊过几句。”仙道解释,“他说你之前有男朋友,是打篮球的,毕业去了外地。他说你从那之后就把自己绷得很紧,像根随时会断的弦。”


    鎏汐握紧了水杯。她不知道松本为什么会跟仙道说这些,但此刻她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不是愤怒,更像是……被看穿的无措。


    “我没有要你立刻接受我。”仙道继续说,“只是想告诉你,我在这里。如果你哪天想找人说说话,或者需要帮忙,我随时都在。”


    他说完,轻轻带上了门。


    休息室里只剩下鎏汐一个人。她看着桌上的药和饭团,还有那杯还在冒热气的水,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不是因为感动,也不是因为心动。而是那种久违的、被人小心翼翼对待的感觉,让她想起了很久以前——上一世病重时,母亲也是这样坐在床边,轻声问她要不要喝水。


    她已经很久没有被人这样照顾过了。


    那天之后,仙道没有表现得太过急切。他依旧每天来咖啡店,有时点杯咖啡坐着看书,有时只是跟鎏汐打个招呼就走。但他的关心渗透在细节里:


    鎏汐忙到没时间吃午饭时,他会“顺便”多买一份三明治放在吧台;她随口提了句某本医学参考书很难买,隔天他就托朋友找到了复印本;有次她被一个挑剔的客人刁难,仙道正好在场,三言两语就化解了尴尬。


    这些好都很克制,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鎏汐没法拒绝,也没法生气——仙道太懂得分寸,从不越界,只是用行动告诉她:我在意你,但我尊重你的节奏。


    十二月中旬的一个周五,鎏汐遇到了麻烦。


    那天下着大雨,咖啡店的排水系统出了点问题,后厨漫进了水。松本急着找维修工,由美请假没来,鎏汐一个人要照看前台又要帮忙清理,忙得焦头烂额。


    下午四点,雨势稍小,客人陆续多了起来。鎏汐刚拖完地,手还是湿的,就赶回吧台接单。她脑子有点乱,不小心把一杯热巧克力的订单听成了热拿铁。


    等她把拿铁端给客人时,那位中年女顾客脸色立刻沉下来:“我要的是热巧克力,不是咖啡。你们怎么回事,连单都听不清?”


    “对不起,我马上重做。”鎏汐赶紧道歉。


    “重做?我都等了十分钟了!”女顾客声音尖锐起来,“把你们店长叫来!”


    松本正在后面跟维修工说话,闻声走过来。了解情况后,他先向客人道歉,承诺免单并赠送甜品券,然后转向鎏汐:“今天你先下班吧,状态不好别硬撑。”


    鎏汐想解释,但看着松本严肃的表情,只好点点头。她换下围裙,拿起书包,推门走出咖啡店。


    雨还在下,不大,但很密。鎏汐没带伞,站在屋檐下犹豫了一会儿,决定直接跑回家。


    刚跑出几步,一把黑色的伞撑在了她头顶。


    “我送你。”仙道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手里还提着一个运动包,看样子是刚训练完。


    “不用——”


    “别逞强。”仙道把伞往她那边倾了倾,“你现在这样跑回去,明天肯定发烧加重。”


    鎏汐想反驳,但确实感到一阵寒意从脚底升起。她今天穿得不多,刚才又碰了冷水,手指已经冻得有点发麻。


    两人并肩走在雨中。伞不大,仙道刻意保持了一点距离,但右肩还是被雨打湿了。


    “今天的事,别太往心里去。”仙道说,“谁都有状态不好的时候。”


    “是我自己没听清订单。”鎏汐低着头,“松本店长说得对,我不该硬撑。”


    “但你硬撑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仙道轻声说,“鎏汐,你才十五岁,不用把自己逼得像要拯救世界一样。”


    鎏汐苦笑。她没法解释,在某种意义上,她确实在拯救自己的世界——那个曾经因为疾病而失去的、重来一次的人生。


    走到她住的那栋一户建前,仙道停下脚步:“到了。”


    “谢谢。”鎏汐接过伞柄,“你衣服都湿了,进来擦擦吧。我家有毛巾。”


    话说出口,她才意识到这个邀请有点突兀。但仙道只是笑了笑:“好。”


    这是仙道第一次进鎏汐的家。


    房子很小,一室一厅,但收拾得很整洁。书架上摆满了医学书和参考书,桌上摊着笔记和试卷,墙上贴着湘北高中的宣传海报。


    “你一个人住?”仙道接过毛巾,擦着头发上的水。


    “嗯。”鎏汐去厨房倒热水,“父母在外地工作。”


    这是她对外的一贯说辞。实际上,这一世的父母在她很小的时候就离婚了,各自有了新家庭,她靠着微薄的抚养费和打工钱生活。


    仙道没多问。他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书桌上那本厚厚的《西医诊断学图解》上:“在看这个?”


    “嗯。”鎏汐把热水递给他,“想考湘北的医学特优班。”


    “很难考吧?”


    “每年只招二十个人。”鎏汐在对面坐下,“所以不能松懈。”


    仙道看着她,忽然说:“鎏汐,你喜欢医学吗?”


    这个问题让鎏汐愣了一下。她想起上一世躺在病床上的日子,想起医生们讨论病情时的专业术语,想起自己因为不懂医学而只能被动接受治疗的无力感。


    “喜欢。”她轻声说,“我想成为能帮助别人的人,而不是被帮助的人。”


    仙道点点头:“很好的理由。”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窗外的雨声淅淅沥沥,屋里只有热水杯冒出的白气在缓缓上升。


    “鎏汐。”仙道忽然开口,“我喜欢你。”


    他说得很平静,没有铺垫,没有夸张,就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鎏汐握紧了杯子。


    “我知道现在说这个可能不合适。”仙道继续说,“你还在为前一段感情疗伤,还要准备升学考试,没心思谈恋爱。我没想逼你现在就回应我。”


    他顿了顿,看着她的眼睛:“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有个人在认真地看着你,欣赏你,想对你好。你不用急着接受,但至少……别把我推开,好吗?”


    鎏汐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太久没被人这样郑重地对待。


    “仙道……”她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我……我现在真的没法——”


    “我知道。”仙道打断她,声音温柔,“我说了,不用急着回应。我们可以先从朋友做起,慢慢来。我只是想在你身边,在你需要的时候能帮上忙,在你累的时候能陪你说说话。”


    他站起身:“我该走了。你好好休息,记得吃药。”


    走到门口,他回头:“对了,明天陵南有场练习赛,下午三点。如果你有时间……想来的话,我很欢迎。不来也没关系。”


    门轻轻关上。


    鎏汐坐在原地,很久没动。她看着桌上那杯还在冒热气的水,看着仙道用过的毛巾整齐地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渐渐停歇的雨。


    心里某个冰封的角落,好像裂开了一道细缝。


    第二天下午两点五十,鎏汐站在陵南高中的体育馆门口,手里拎着一个纸袋。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也许是因为昨晚仙道离开时那个期待的眼神,也许是因为想还他之前的人情,也许……只是想看看,他说喜欢她的时候,在球场上是什么样子。


    体育馆里人不少,大多是陵南的学生。鎏汐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打开纸袋——里面是她早上特意早起做的饭团,还有一瓶运动饮料。


    三点整,比赛开始。


    仙道穿着陵南的白色队服,号码是7号。他在场上和其他队员击掌,然后走到中圈准备跳球。


    裁判抛球,仙道轻松把球拨给队友,然后快速跑向前场。他的动作流畅得像水,带球过人时脚步轻盈,假动作逼真得让防守队员完全失去重心。


    鎏汐不懂篮球的战术,但她能看出仙道和其他人的不同——他不是单纯地在打球,而是在享受这个过程。每一次传球都恰到好处,每一次投篮都带着自信,即使没进,他也会对队友笑笑,拍拍手说“下次再来”。


    中场休息时,陵南领先十分。仙道走到场边喝水,抬头看见看台上的鎏汐,眼睛明显亮了一下。他对她挥挥手,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鎏汐下意识地也挥了挥手。


    下半场,仙道打得更放松了。有一次他抢断成功,一个人快攻到前场,在三分线外急停跳投——球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空心入网。


    观众席爆发出欢呼声。仙道转身跑回后场,经过鎏汐所在的看台时,对她眨了眨眼。


    那一刻,鎏汐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比赛结束,陵南大胜。队员们互相击掌庆祝,仙道和教练说了几句,然后径直走向看台。


    “你真的来了。”他走到鎏汐面前,头发还滴着汗,笑容灿烂得像阳光。


    “嗯。”鎏汐把纸袋递给他,“这个……谢谢你之前的照顾。”


    仙道打开纸袋,看见里面的饭团和饮料,愣了一下,然后笑容更深了:“谢谢你。我正好饿了。”


    两人走出体育馆。夕阳把天空染成橘粉色,冬日的空气清冽而干净。


    “今天打得很好。”鎏汐说。


    “还行吧。”仙道咬了一口饭团,“嗯,好吃。你自己做的?”


    “嗯。”


    仙道看着她,眼神温柔:“鎏汐,今天你能来,我很高兴。”


    鎏汐低下头,踢了踢脚边的小石子:“我……我想试试。”


    “试试什么?”仙道轻声问。


    “试试……和你做朋友。”鎏汐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更多的,我现在还不敢保证。但我愿意……试着打开一点心扉。”


    仙道愣住了。然后,一个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笑容在他脸上绽开。


    “好。”他说,“我们慢慢来。你按你的节奏,我按我的步调。总有一天,我们会走到一起的。”


    他伸出手:“正式认识一下,我是仙道彰,陵南高中二年级,喜欢篮球,也喜欢你。”


    鎏汐犹豫了一下,握住他的手:“我是鎏汐,湘北国中三年级,想成为医生,也……愿意试着了解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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