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昭野喉结滚动:“你刚才说什么?”
顾凛序蹙眉:“你别乱放信息素。”
晏昭野收敛周身气息:“不是这句,上一句。”
“我说,我左胳膊没事,”顾凛序耐着性子重复,“你都说了比试不用放水,就不必顾忌这些。难道在战场上你也会因对手胳膊有伤就改变战术吗?”
“不会,”晏昭野答得干脆,“但我们不是会成为对手的关系。”
“‘对手’这个词不一定指战场,”顾凛序厘清逻辑,“比如在刚才的比试中我们就是对手。”
“我们不是对手,”晏昭野向前逼近半分,几乎鼻尖相触,“刚才那是我帮你单方面发泄情绪。”
顾凛序被他这歪理气笑:“既然是让我单方面发泄,你怎么还还手?不应该是站着挨打才对吗?”
“可你明明就是想试探我的身手,”晏昭野一语道破,“我不过是配合你而已。”
心思被戳穿,顾凛序索性切入正题:“所以你这身格斗技巧还有对信息素的控制能力是在哪里学的?”
“在z国,”晏昭野答得坦然,“z国和联邦不一样,只要肯花钱,很多训练不是军校生也能学到。嘿这不是巧了么,我最不缺的就是钱。”
顾凛序:“……”
他无法理解一个养尊处优的富二代为什么要花钱去找罪受?纯粹是闲得慌。
但晏昭野说的没错,这是他的个人自由,自己无权干涉。
“你能不能先退开?”顾凛序想结束他们过于贴近的姿势,“别压着我。”
“不要,”晏昭野没退,“除非你答应以后让我跟着你,不再赶我走。”
顾凛序挣扎道:“你能不能别这么死皮赖脸?”
“不行,”晏昭野制止住他的动作,“你不能不要我,不能不管我,顾凛序我跟定你了。”
顾凛序没挣扎开,只得说:“你想跟着我也行,但我还有个问题你必须如实回答,否则一切免谈。”
晏昭野眼睛一亮:“什么问题?”
顾凛序借此机会问了出来:“关于去年那段录音。真相我已经知道了,我想问的是你当时为什么选择沉默,不站出来为自己澄清?”
晏昭野没料到他会问这个:“你听谁说的真相?是那个被我们救下的omega吗?”
顾凛序轻踢了他一脚:“你不要顾左右而言他。”
晏昭野正面回答了:“原因有很多。其实我早就发现是黄子皓在搞鬼,只是一直没有确凿证据。而录音风波一起,我正好有了名正言顺的理由和他们那群人断绝来往。”
“另一方面也是出于商业考量吧,穹星生物当时正想和这些富二代的家族企业切割,这虽然是个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蠢办法,但效果立竿见影。”
他看向顾凛序,眼睛里藏着小心试探:“这个答案顾调查官满意吗?”
顾凛序沉默了一瞬,没有说话。
老实来讲他并不满意这个答案。因为在他的认知里,晏川柏不是那种仅仅为了商业考量,就能狠心把脏水往儿子身上泼的人。
但他感受到了晏昭野目光中的小心翼翼,不管真正的答案是什么,至少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晏昭野当初没有站出来并非出于本意。
无论是借机与狐朋狗友切断联系,还是所谓的商业切割,他对自己始终没有轻视或不屑的态度。过去如此,现在更是如此。
得知这一点后,顾凛序倒也没有那么在意真正的答案了:“你先放开我,别压着我,我就满意。”
晏昭野脸上带着点宠溺的笑意:“顾调查官,你刚才可没提这个附加条件啊。怎么还带临时加码的?”
“我们两个到底谁在得寸进尺?”顾凛序避开他过于灼热的呼吸。
晏昭野与他对视几秒,最终乖乖地松开了力道,向后退了一步。
两人之间拉开的距离让空气重新流动起来,顾凛序也恢复了平视的姿态。
他整理了一下仪容,目光落回晏昭野上:“所以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是黄子皓在背后操纵这一切。”
“这话不准确,”晏昭野纠正,“我知道是黄子皓动的手,但不知道他背后那个人是谁,黄子皓想不出这样的局坑我。”
顾凛序将卸下的训练手套放在一旁:“那个被我们救下的omega提到,黄子皓在两年前曾惹上过大事,但被压下去了。她怀疑可能就是这个帮他平息事端的人在背后指使。”
“两年前?”晏昭野茫然地说,“这事我倒没听说,看来黄子皓瞒得还挺严实。”
“我回头设法查证这件事。”顾凛序活动了一下左臂。
晏昭野的视线追随着他的动作,一连串地问:“你的胳膊怎么回事?伤得重不重?上次在云顶之上打架有没有加重伤势?这几天恢复得怎么样?”
“没事,”顾凛序小幅度甩了一下左臂,“已经看过医生了。”
见晏昭野依旧一脸不放心地盯着自己,他补充了一句:“真的没事。”
“医生?哪个医院的医生?”晏昭野追问。
顾凛序:“不是外面的医院。特调局有定期过来坐诊的专属医生。我平时都找她。”
“靠谱吗?”晏昭野的眉头未展,“怎么这么多天还没好利索?”
“特调局请的医生怎么能不靠谱?”顾凛序觉得他未免小题大做,“受伤的恢复速度和医生的能力有什么关系?她起码比你靠谱多了。比如你给我的那个抑制剂我就转送给她了。”
“啊?”晏昭野神色微变,“你怎么把我送你的抑制剂送出去了?”
“怎么了?”顾凛序不解,“她听说这件事,对那支抑制剂很感兴趣,想拿去分析一下。”
“哦……没什么,”晏昭野故作轻松地说,“你记得帮我要回来。那个试管尾端有我们项目的太阳logo,属于商业机密,不方便外泄。”
“知道了,”顾凛序应下,“我会要回来的。”
看着顾凛序收拾东西,晏昭野又问:“你今天还加班吗?什么时候回家?”
“不加班,这就回去。”
晏昭野热情表示:“你家在哪里?我送你。”
“不用,我自己有车。”
“那你家在哪儿?”
“干什么?”
“不干什么,我就问问。”
“不告诉你。”
“你不告诉我,我就自己去查。”晏昭野耍无赖道。
顾凛序知道尽管自己的住址属于保密信息,但以晏昭野和张渐鸿的关系,他迟早能从张渐鸿那边知道:“算了,你送我吧。”
“好嘞,我去车里等你,就是你上回坐的那辆。”
晏昭野高高兴兴地去车里等顾凛序,路上不经意发现有个中年男人站在树影下,指间夹着烟,正压低声音讲电话。
这个人的年纪看起来要比张渐鸿年轻些。即便隔着一段不算近的距离,晏昭野却能感觉到对方不是放松的姿势,拿烟的那只手不时抬起又放下。
对方估计是没料到下班时间特调局还会有人在,被晏昭野吓了一跳。
然后他便掐了烟,转身匆匆朝其他地方走去,晏昭野猜他大概是换了个自己看不见的地方继续打电话。
晏昭野收回目光,没兴趣探究别人的私事。
他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打开车内音响,调了首轻快的曲子等顾凛序过来。
顾凛序回办公室换了常服,下楼找到晏昭野的车,拉开车门坐进副驾,将手里拎着的袋子递过去:“衣服还你。”
那件外套他虽然让李俊荣和李俊义扔掉,但双胞胎又悄悄放回他的办公室。顾凛序发现后也没再说什么,今天正好物归原主。
晏昭野接过袋子放到后座:“你家住哪?”
顾凛序报了地址。
车子汇入夜晚的车流,晏昭野一边注意着路况,一边问:“你家里还有别人和你一起住吗?”
“干什么,查户口?”
晏昭野搬出几十分钟前的说辞:“不查户口,我就问问。”
顾凛序不打磕绊道:“我爸我叔我舅我姨我岳父我岳母……”
“这么多人……不是等会!”晏昭野抓住关键词,声音都拔高了,“岳父岳母?!”
顾凛序看着他绷紧的侧脸,轻笑出声:“……都不住。”
晏昭野哭笑不得:“顾调查官,这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话虽这么说,但看着顾凛序转瞬即逝的笑意,他心头被捉弄的郁闷烟消云散,反而泛起隐秘的甜。
看来顾凛序现在的心情不错,他暗自揣摩道。
“就我一个人住。”顾凛序给出真实答案。
“一个人住那么大的房子,不觉得空吗?”
“怎么了?”
“我能去住吗?”晏昭野顺杆爬道。
“不可以。”
“怎么样才能可以?”晏昭野讨价还价,“我付租金行不行?”
“怎么样都不可以,”顾凛序不为所动,“你趁早打消这个念头吧。”
晏昭野干巴巴道:“哦,好吧。”
切,顾凛序你就嘴硬吧,等你以后易感期发作,看看是谁求着让我住进你家。
车子平稳驶入小区,停在单元楼下。
“到了。”顾凛序解开安全带。
晏昭野殷切地望过来:“我能上去坐坐吗?就喝杯水。”
“不能。”
“为什么?”晏昭野新一轮的胡搅蛮缠开始了,“顾调查官你是不是针对我?连杯水都舍不得给我喝?”
顾凛序从口袋里摸出几个硬币,从车窗拋给他:“想喝自己买。”
“走了。”他留下一个背影。
晏昭野无奈地叹了口气,追对象这条路果然任重而道远。
他俯身从后座拿过那件顾凛序归还的外套,凑近闻了闻。上面残留着极淡的薄荷气息,闻起来冰冰凉凉的,很舒服。
真奇怪。
为什么同样是顾凛序的信息素,留在这件衣服上的就只是单纯的清凉感。可当靠近顾凛序本人时,那萦绕周身的薄荷气息却总能让他血液发热,像被点着了一样?
晏昭野捏着外套思索片刻,最后归结为一个原因:
让他发热的或许从来不是那抹薄荷的冷香。
而是散发出薄荷味信息素的、那个名叫顾凛序这个人本身。
他看着闭合的单元门,眼底掠过势在必得的暗芒。
哼哼,你家的水我迟早要登门喝到。
我还不止要喝你家的水……
我要喝到那潜藏在你身体深处的甘泉,让你颤抖着为我涌出最滚烫的水。
顾凛序,我们来日方长。
18、势在必得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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