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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假死后,她的便宜兄长疯了 【正文完结】

【正文完结】

    第161章 谁知道呢


    赵明桢当即蹙了眉头细细回想,未待他想起来,便听得明辉殿叫人破门而入,不多时卓远山便护着赵元熙而来。


    “再告诉你一桩事,如果有人告诉你,他能在素问南谷高足的眼皮底下毒杀人,你也别信。”明洛水说罢这话,就瞧见明澜一身殿前司装扮从卓远山身后行出来,唯一不同的,大抵就是他的脸上覆了一张铁制面具。


    王泽离京之前,刻意去寻了一次明洛水,几人商议过后,便决定将明澜摆在暗处,守在卓远山身旁。左右在赵明桢的眼里,明澜伤重未愈,是个最容易叫人遗漏之人。


    赵明桢见此,自知已然落入赵元熙的套中,此时他若要脱身唯有劫下人质才可行。可赵元熙距他尚有四、五步之距,且他身侧皆是殿前司之人,即便他手上有一个高策也无用。相者相较,他当即将主意打在了身在榻上的宣帝,是以当即就要抽剑上前。


    只未待他靠近,明澄就已将他擒下。赵明桢被迫微弓了身子,此时他才惊觉,宣帝已然从龙榻之上坐起来了。


    余下叛军见此,都不必宣帝开口,当即都将兵器扔到了地上。


    “父皇!”赵元熙急步上前,关切道:“父皇你终于醒了,可还有不适之处?”赵明桢将他打量一番,又对上明洛水,道:“明女医,父皇他……”


    明洛水转身行礼,道:“陛下恕罪,为求叫陛下早日苏醒,民女不得已以金针刺穴,迫使陛下早早醒来。此时陛下龙体虽未有大碍,但还是需要再饮些汤药,好生调理一番的。”


    “无妨。”宣帝瞧着殿内众人,随即道:“卓远山,殿前司的叛贼就交由你来办。”卓远山抬手应下,随后宣帝又对着高策道:“你拿着那块白玉令去太后殿中,请太后去天禄司,叫天禄司正严查天禄司中的叛徒。”


    高策亦是应下,而后卓远山便指人将殿中余下叛军一并捉拿出去。明洛水与明澄瞧着这殿中父子三人,虽觉气氛尴尬,却也不好随意开口。


    宣帝瞧着被明澄擒拿着的赵明桢,道:“放开他吧,有劳二位素问谷高足去殿外稍候。”明洛水与明澄自不会多言,当即松开赵明桢就退走出去。


    一时之间偌大的明辉殿里寂静一片。


    “明川,有桩事,父皇一直瞒着你。”宣帝拍了拍赵元熙的手,道:“你也知晓,父皇在与你母后成婚之前本有一意中人,怎她出身寒微并不能相助我夺得东宫之位。是以,你祖母趁着宁嫣忽然亡故的契机,叫她顶了宁嫣的身份,嫁去了定王府。”


    “赵明桢,是我与那人的孩子,是你的亲兄弟。”


    赵元熙早知此事,可为免叫宣帝瞧出来,他还是扮出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望向赵明桢。


    “什么意中人,说得好听。”赵明桢知晓自己大势已去,亦不再装模作样。“那明氏方才有一句话说得很对,一个男子若当真爱护一个女子,哪怕是冒天下之大不韪,也会拼尽全力护着她的。”


    “你说你爱我母亲,那当年在得知她亡故之时,怎么不见你去瞧一瞧呢?卓璃死时,赵元熙都知道亲眼去瞧一瞧,你怎么就没敢开棺去看呢?”


    “你知道我跟我母亲在定王府过得是什么日子吗?我母亲名义上是定王妃,私底下过得日子还不如王府媪妇!”


    “哪家的王妃是连自己院子都不能迈出一步的?又有哪家的王妃,平素里缺衣少食?我名义上是定王府的世子,可我打小不能受名师教导,我所学的一切都是我母亲教的。”


    “我母亲教不了的,我就一个人逃出王府去私塾窗外偷听!你知道我是怎么逃出去的吗?钻狗洞。我一个王府世子,我出府居然只能通过钻狗洞出去!”


    “凭什么!凭什么他出生就能有嫡长身份!明明我才你是的长子,我哪一点不如他了?我从小就没有他所拥有的那些名师益友,可我依旧琴棋书画无一不精无一不晓,我于书道一途在都城之中更是无人可出我其右。”


    “若我打小也在宫中,我也有如他一般的良师益友,我成就必是要比他高出许多,此时的东宫之位,他可未必能坐得稳!”


    赵明桢的这些话如


    针般扎在宣帝的心头,他心里也清楚,赵明桢所言句句不差,他甚至都寻不到什么理由替自己开脱。


    “朕知道,朕负了你的母亲,也让你受了委屈。所以,猎场一事,朕明知你是想要借朕的手,除掉赵青棠,朕也故作不知。这些年来,凡你所想要的,朕无有不允。”


    赵明桢:“那我现在想要你的皇位,你给吗?”宣帝久久未有应答,赵明桢讥笑道:“看,不还是不肯给吗?别说什么名不正言不顺,你若当真是爱我的母亲,也爱着我,这十年足够你想办法把储君之位给我了。”


    “成王败寇,古来如此。这一局我是输了,但我不是输给你们,我是输在自己太着急了,我太想赢了。输给自己,不丢人。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事已至此,赵明桢并不想与他人求饶,如此死罪哪怕他身在八议之中,也是没有回转的余地。


    宣帝瞧向身侧的赵元熙良久,随即道:“太子,这事交给你办,你说怎么办?”


    赵元熙垂眸细想了想,随后道:“幽闭陋室,至死方出。”


    赵明桢抬眸:“怎么,还想羞辱我?别在这时候装什么端方君子了,该杀的时候就要杀,你别觉得留我性命能彰显出你的兄弟情谊。这时候,你就该杀了我,再将临淄王府余下众人一并处以流刑。”


    “你说得不错,但父皇希望你活着。”或许宣帝并不知自己这两个儿子的心意,但赵元熙却很是清楚,此时宣帝不自己下令,就是希望借他之口,留下赵明桢一命。“幽禁一生,对你来说或许更加折磨。”


    “带他出去吧。”宣帝收回眼,并不再去看向赵明桢,只是自顾躺回头,看着头顶幔帐发呆。


    宣帝既已醒来,处置起来既然是雷厉风行。当夜,天禄司也好,殿前司也罢,内里有与陈谨芝往来过密者,都被提了出来关进了牢狱。


    而齐青川亦在临淄王府的地牢之内被寻到,也亏得明洛水与明澜去得及时,齐青川那一身的伤,再晚上几日只怕是大罗神仙来了都未必能救得回来。


    赵明桢事发后没几日,晋王与升王控诉赵明桢派人暗杀他们的折子就递到了宫里。宣帝瞧过,只是长叹一声。


    宣帝醒来一月之后,姜涣与卓恒夫妇便同王泽一道回了都城向宣帝禀明一切。宣帝也没有过多相问,姜涣偷偷瞧了,只觉得宣帝似乎苍老了许多。


    姜涣离开明辉殿后未几,便遇上了前来请她的郑经。王泽并不想她再去见赵元熙,而姜涣却是点头应了下来,独自跟着郑经去了迎芳殿。


    迎芳殿内,赵元熙一身青色衣裳坐在圈椅之上,他见姜涣前来,抬手便与她舀了盏茶汤。姜涣行过去与他相对而坐,她捧着茶汤暖着手,却并不着急饮下。


    “你确实与从前不同了。”赵元熙吃着茶,眼睛却未去瞧着姜涣。“姈姑,从前的你天真烂漫,在你眼中仿佛没有什么事能大过吃食,即便是再不高兴的事,只要有一顿好吃的糕点,你就不会再记挂在心上了。”


    “殿下觉得我不同了,那是因为我从后宅之中走出来了。有父兄疼爱的十几年里,我虽活得肆意,却依旧只能被困在宅子里。离开后宅的这十年,我看过北邙的雪,看过冽澜的海,尝过寒山城的花茶,饮过素问谷的酒。”


    “我习了武,学了医,我再也不是一个需要被旁人保护的弱女子了。”


    “这世道本就对女子不公,掌权者为了不让女子夺走他们手上的权利,就定下了一道又一道的枷锁,将女子困在后宅之中。”


    “殿下喜欢的,其实还是那个少不更事的卓璃,那个永远甘心被锁在后宅之中的卓璃。可是,卓璃已经死了,我是姜涣。我不甘心被困于后宅之中,我也不愿当个相夫教子的贤惠闺秀,我有自己的天地,有我自己的骄傲。”


    二月已至,春意渐起,窗外的雀鸟发出几声鸣叫。赵元熙静静地听着,良久后,忽然抬眸瞧向姜涣:“如此也好。从前,我很是羡慕卓恒。我羡慕他是你的兄长,他能与你自小一道长大,他知晓你所有的喜好。”


    “后来我得知你的身份,我便想着,若当年舅舅没有错失你的母亲,你也长在辅国公府里,那么与你相伴长大,知你所有喜好之人,应当会是我了。”


    姜涣抬手吃了一口茶,道:“可没有那么多如果。”


    “说得没错。”赵元熙亦抬手亦吃了一口茶,“陪我吃完这盏茶吧,吃完之后,咱们怕是再无相见之日了。”


    姜涣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坐着吃茶,直到汤尽盏空,她方将盏子搁下。


    “姈姑,可以唤我一声,‘阿兄’吗?”赵元熙的语调中带了几分期盼,曾几何时,他十分想要卓璃这般唤他,就像她唤卓恒那时一样。


    姜涣没有回答,只是兀自起身离开,行至门口时,她忽然止了脚步,轻声道:“做个好夫君,做个好父亲,别与你父皇一般。好吗?阿兄。”


    姜涣没有停留,亦没有去等赵元熙的回答,只是在这阵阵东风下迈步离开,将赵元熙那一个悄不可闻的‘好’字一并踩过去。


    迎芳殿里的景色依旧,东宫之内裘芸芸与郑良媛依旧在争吵,一切都没有变,但似乎又都变了。


    齐青川被救出后就一直在卓家养伤,又养了两个月,才将身子将养好。


    这一日,素问谷一行坐在院中商量了一下,决定翌日就启程回转素问谷。明洛水叫姜涣自行选择,无论她是要回武林城,还是要长留都城皆可。


    姜涣却言说想要一道去一趟素问谷,去祭拜一下自己的母亲。卓恒叫她尽管前去,他已上书,想要重回武林城当他的县令。


    一切尘埃都已落定,唯一美中不足的,大抵就是还没有寻到陈谨芝的下落。自然,这等寻人之事自有天禄司去处置,他们也不必挂在心上。


    离开都城之后,一行人在溪边稍做歇息,明洛水与姜涣二人围在火堆旁烤鱼,明澜戳了戳一旁的明澄,问道:“你跟洛水这疯丫头说了吗?”


    明澄摇头。


    明澜:“都要回素问谷了,你再不说,是打算自己先成为外谷弟子再去吓她一跳?一把年纪了,别再拖拖拉拉,你学学那姓卓的小子,官他真成亲假成亲,左右是把亲成了。”


    “听我的,先跟她把话说明白,就她那脑子,她瞧不出来你那点小心思的。”


    “行了,我帮你。”明澜着实是瞧不过眼,随即大步上前同明洛水说,说明澄寻她有事,叫她赶紧过去。明洛水未作他想,只将手中的鱼交给明澜,这便往明澄跟前走。“怎么了?”


    明澄看着她,支支吾吾道:“洛水,等这次回去之后,我会卸下惩戒堂长老的位置,然后与你一般,当个外谷弟子。”


    “阿澄你疯了?”明洛水当即抬手去碰了明澄的脸颊,“没得热症呀,这怎么就开始说胡话了?你现在是北谷惩戒堂长老,再过几年你必定是要接手北谷副谷主的位置,此后谷主之位也会是你的,你现在当什么外谷弟子?”


    知明洛水者莫过于明澜,明澄这番话到底是没让她觉出内里详情来。


    明澜在后方听得着实恼人,他正欲开口帮腔,就瞧见不远处树后有个人影正对着明澄那处,他当即高呼一声,明澄当即揽着明洛水的腰身闪开,躲过了一只冷箭。


    姜涣跑过去瞧了瞧,落在泥地里的箭矢依旧用着荇林军的制式。“陈谨芝。”


    一行人看向冷箭射来的方向,陈谨芝已然提剑而来。他看着明澄摆在明洛水腰间的手,冷笑道:“当真是一对恩爱的师兄妹。”


    “陈谨芝你是脑子


    搭牢了不成?“明洛水听着这话很是膈应,“你居然还有胆子出现在我们跟前?”


    “其实当年你那么快就接受了与我分开的事,是因为你也另有心上人了吧?”陈谨芝似乎还沉浸在明澄将手摆在明洛水腰间一事之上,“你明明也中意了旁人,凭什么做出一副是我负了你的模样?”


    明洛水很是反感:“我中不中意旁人,与你何干?陈谨芝,过去的事都已经过去了,你早已没有资格再影响我的心神。”


    “你承认了?”


    “你只需要知晓,我现在要杀你。”明洛水实在不想再与他多费口舌,“师父,他抓你,伤你,现在我要杀他。”


    齐青川远远立着,回道:“杀吧,不违谷规。”


    素问南谷确实有一条规矩,只救不杀,但这条规矩之下也有例外,替谷中之人报仇,不在此列。


    明澄退开几步,随即将贴身长剑给了明洛水。这是她与陈谨芝之间所需要了结的事,轮不到他来插手。


    陈谨芝很是了解素问谷的轻功身法,是以明洛水与他缠斗之时,半晌都分不出来胜负。二人缠斗许久,明洛水在力量一途上不敌陈谨芝,她自知继续下去必是输局,随即俯身退开几步佯装受伤,陈谨芝趁胜追击之时明洛水手中几枚星芒镖脱手,随后长剑前刺,趁着陈谨芝侧身躲开之时她抽出藏在腰间的软剑,当即划过陈谨芝的腰腹。


    鲜血如注,殷红的血迹在溪边的石头上开出朵朵妖艳的花。陈谨芝捂着伤口,他才方抬眸,就瞧见面前银光一闪,明洛水没有半点拖沓就划破了他的脖颈,叫他再也无法言语出一个字来。


    陈谨芝便是这般瞧着明洛水,瞧着那张并无半点不舍的面容,许多先时的旧事如折子戏般在他眼前一一闪过,最终,他觉不出痛,只余胸中一团气堵在那处,散不去,出不来。


    他的双唇微启,胸口微动,一口浊气散去,一切便都结束了。


    明洛水抬手割下他一片衣摆,随后将剑身擦拭干净,如同无事人一般看向明澄,继续道:“阿澄,你别一时想不开就要当什么外谷弟子。你看,我这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到今天才把自己的烂摊子收拾干净。听话,好好当你的惩戒堂长老不好吗?”


    明澜听不下去,扯着嗓子道:“明澄他的意思是,他喜欢你,他想跟你在一起,所以他要当外谷弟子!”


    姜涣与明洛水皆是一脸诧异,她们二人都齐齐瞧着明澄,明澄只点了点头:“洛水,我……”


    “我不听,我不听,不听不听,王八念经!”还未等明澄将话说出口,明洛水就捂了耳朵往外走。


    明澄怔了怔,一旁明澜当即催促道:“你还不快点去追,还想不想娶她了?”明澄这才回过味来,当即跟上去。


    姜涣瞧着地上还未凉透的陈谨芝,再瞧着渐行渐远的二人,忽道:“师伯,我觉得这场景下,您把明澄师伯的心思说出来,怕是不大好。”


    明澜:“你师父在这种事上就是个大傻子,偏明澄也是个闷葫芦,我要不喊上这一嗓子,等你的孩子都能打酱油了,他俩还没捅破这层窗户纸呢。”


    姜涣:“那,他俩能成吗?”


    明澜:“能,吧?”


    天正朗,风正轻,春景盛意之下,合该成事。


    齐青川:“谁知道呢?”——


    作者有话说:感谢看到这里的小伙伴~本文没有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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