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沈南岭剑已出鞘单手执于身后, 锋利剑刃在当空明日照耀下闪过一道寒光。
言语表情看似都是身为师尊,对时蜇的堕落痛心疾首,嘴里说着劝导, 眼中却全是算计。
因为冠冕堂皇的话所说并非是给时蜇, 那是说给身后长老们听的。
沈南岭自己话音刚一落, 眸光锐利万分。
没等时蜇有什么动作,他故意激怒一般, 一套行云流水剑招后持剑朝她冲来。
产生争斗,这是剧情中必要也最重要的一环。
结合之前的种种来看, 沈南岭不是傻子。
其实他早就有所察觉, 时蜇这个废物大抵也是知道些剧情的。
之前还只是猜测,直到时蜇在祭剑台和大魔头走后又从死亡深渊返回宗门, 才更加印证了他的想法。
想必当时她也是知道了, 大魔头受魔剑折磨一事与她脱不开干系。
所以她才宁可选择回毫无留恋的天荣宗, 也不能留在死亡深渊。
原文剧情里,是入魔的时蜇回宗门大开杀戒, 和他交手让他身受重伤并差点入魔。
但如今不同。
既然确定了时蜇知道剧情, 沈南岭是怕她有意避开,他选择主动出手让她别无选择。
时蜇淡定自若,单手提起魔剑去挡。
黑色剑身与她冷静的眸子齐平,未开刃的剑锋在时蜇手中上下略微倾侧, 迎上沈南岭的突袭。
说实话她还不太熟练用魔剑。
其实不止是魔剑, 她自己的剑也不怎么会用。
自从祭魔剑剧情后她早起晚归的去宗门修炼场, 也是自己一个人练, 没人教她, 只是学着师兄师姐的样子自己琢磨, 根本派不上用场。
昨晚大魔头给的剑谱她的确看了第二十二页。
嗯……会了一点点而已。
但魔剑的威力根本无需技巧, 红色魔气围绕在时蜇身边几乎将人淹没,也瞬间吞没朝她刺来的剑。
“咣当!”
沈南岭手中的剑一折为二,半截落地与青砖地相碰发出闷脆的金属声响,整个人也被击退匍匐倒地,嘴角渗出血渍。
在魔气出现的那一刻,宗门长老们见此情景个个惊惶失色。
长老们见识魔剑的威力也仅仅是在祭魔剑那次,死亡深渊那位亲自到来的那一手挥剑。
但那次没有魔气。
对于魔剑的传闻,修真界高阶修为的人几乎无人不知,魔气才是真正控人心神之处。
长老们自知修为尚低定力不够,欲带沈南岭离开,却被他拒绝了。
沈南岭从怀中拿出帕子轻抹去嘴边的血,眼神坚定不移,甚至能看出一丝得逞。
走?笑话!
一切都在他计划掌控之内,这是他最后也是最佳的机会。
沈南岭和剧情中描写一模一样,从地上起身后以身相挡,护着长老们远离此刻。
时蜇压根儿没攻击,其实也用不着他挡。
只是她整个人周围魔气骇人,气势很足。
天荣宗的上山大门口,就只剩了她和沈南岭两人。
少女将魔剑悬空横置,距地面差不多一人的高度,吊儿郎当地坐在上面双手撑在身侧,俯视,仿佛一个看戏局外人。
而要表演的自然是地上那人。
时蜇悠闲在等,没说话。
她不着急,总有人比她更急。
另一人也确实按捺不住。
沈南岭抬头,不再是虚伪的师徒态度,这回彻底不装了:“时蜇,竟然没动手,果然是知道剧情。”
他用了隔音,自然不怕其他人听到。
时蜇食指轻敲了两下手底的魔剑,模棱两可挑眉道:“你不是该早就知道了。”
“确实是我大意,从一开始你如此反常就该想到的,让你多次躲过。”
沈南岭语气不慌,一切全在他掌控:“这次我倒要看你怎么躲,时蜇。”
“我这不是来了么,你要怎么应对呢。”时蜇还真像替他略显为难似的,表情疑惑样。
“你以为你不出手就能躲过剧情吗,还是说你认为之前躲过的那些是真的躲过了?”
“天真,祭魔剑之后你之所以没死,现在能活着出现在这里,自然也是剧情的一部分。”
时蜇舌尖抵了抵腮,点了点头那副悠闲的表情不改,等着他继续说。
沈南岭轻蔑一笑:“你无意被破了封印后入魔,与魔剑合二为一,因对我仍存爱慕带魔剑杀回宗门,有因对我爱而不得自刎于我面前。”
“你此刻的回来,正恰好说明主角剧情你注定躲不开。”
知道剧情后自以为是地回来,沈南岭愈发坚信,这又怎么不是命运安排好的一切。
时蜇垂了垂眸,若有所思。
“既然你已经知晓剧情,躲过了之前爱慕上为师的剧情,那势必不会再于我有情情爱爱之心,不过……我与你相杀同样会因魔剑险些入魔,叶轻轻将会给予我救赎,而谁能给你救赎呢?嗯?”沈南岭眯眼,语气逐渐放缓好让时蜇听个仔细。
话说到这份上,时蜇怎么会不明白。
无人给她救赎。
她即使躲过了自刎剧情,但入魔后会被各界追杀围剿,欺师灭祖,尤其是还有叶轻轻的女主光环在,她逃不开的。
啧。
原来这就是原剧情啊,以及沈南岭会那么刻意地告诉她封印之事的原因。
叶轻轻会给他救赎。
而她……
在时蜇沉默思索之际,沈南岭将手里的断剑扔地,从自身空间拿出一柄新剑。
剑招华丽唯美,胜券在握地朝她再次飞身逼近,完全没受刚才挫败的影响。
这次他也根本没打算赢。
时蜇看着那一抹白衣身影,她躲开次次攻击。
在最后一击时,她抬手魔剑将沈南岭击落在地。
不同刚才只是剑断,这次魔剑直接击中的是他本身,剑身虽未开刃,但巨大的冲击力令他心神俱损,吐血倒地不起。
沈南岭用胳膊强撑起上半身,眼中杀意浓郁。
多次交手后让一贯心慈手软的他也起了杀心,杀欲被魔剑魔气无限放大才使得他差点入魔。
剧情里是这么写的,沈南岭记得很清楚。
他捂着胸口也的确这么照做了。
所以他刚才刻意控制着自己对时蜇的杀心,就是为了在这一刻将杀她的欲望更强烈,被魔气影响,从而引得叶轻轻的救赎剧情。
“师尊!”
果然,在沈南岭倒地后,跟随在大长老身边的叶轻轻见这一幕,大声喊叫他。
不顾长老和其他弟子的阻拦,心疼地哭着朝这边奔来。
叶轻轻一边哭,一边急忙蹲下把地上的师尊扶起上半身:“呜呜呜呜,南岭哥哥……”
沈南岭完全不知道入魔是什么反应,只觉胸口疼痛不已。
他虚弱和叶轻轻说道:“快走,不要靠为师太近。”
沈南岭按照剧情里所写,男主为了不伤到女主,到最后一刻都在努力克制着自己,最终被叶轻轻从入魔最后的边缘拉了回来。
叶轻轻疯狂摇头,抓他胳膊更紧:“不要!南岭哥哥不会有事的,轻轻不会让你有事。”
“若是入魔,我怕会控制不住自己。”沈南岭虚脱着,和她说。
“我不怕,师尊若是入魔轻轻也陪你,南岭哥哥如果不在,那我修行意义又为何啊。”
“轻轻……”
“南岭哥哥答应回我的七夕节礼物还没有兑现呢,我一直记得,你怎么忍心让我记一辈子。”
“师尊,不会有事的,我不会让你入魔的,你肯定也舍不得我随你入魔对不对?”
……
那边两人感人肺腑。
时蜇一手将魔剑插地,右手虎口托着下巴,面无表情看得极其认真。
一边在心里默默记,一边摇头皱眉。
不行,她说不出来啊喂。
那声‘哥哥’已经让她够难为情了,救赎还得要说那些吗!
她:‘惊御哥哥也舍不得我对不对?’
大魔头:‘没有。’
……时蜇大概已经能想象出画面了。
????????
作者留言:
感谢在2024-05-25 23:21:26~2024-05-26 23:51:1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60562635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12章
沈南岭倒地一直没有起身。
他在叶轻轻的搀扶下勉强撑着上身, 表情痛苦色。
天荣宗四位师祖在六大长老告知后再次出关。
四位师祖甩袍飞身上前,看到眼前景象,表情格外凝重, 与祭魔剑那日无异。
眼下倒地的宗门最得意弟子嘴角血迹未干, 那个号称是青龙神兽契约者的新人弟子止不住泣。
而导致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时蜇在浓浓魔气笼罩下还在专注想着什么。
“时蜇,南岭若入了魔后果不堪设想, 万不可!”
大长老有了师祖们长势,急忙跟随师祖身后, 前来制止欲杀师的弟子时蜇。
语气倒不是严厉呵斥, 更多像是商量。
四个师祖同样看着时蜇,目光尤其是注重在她手上的魔剑, 以及那一缕缕魔气。
只是这魔气……
没有丝毫感到惑人之力。
四人当年是见识过魔剑真正出世时的威力可怖之处。
当年修真界前辈们和仙门共同, 以他们四人的阅历和修为还没资格参与, 但即使他们躲在宗门远隔数山仍能感受到那魔气的威力,以至心神不宁。
那时的魔气与此刻完全不同, 这一点毋庸置疑。
所以对于大长老和时蜇的商量, 他们四人也在等看她的反应。
天荣宗四师祖的再次出关,再加上时蜇手持魔剑欺师灭祖。
这次修真界大佬们以及众仙家闻声后纷纷已不请自来,比祭魔剑时的阵势有过之无不及。
沈南岭内心一阵暗笑。
这正是他所要的结果。
知道大魔头的气场在,但这次他完全没在怕。
他已经从这段剧情了解到大魔头的身份。
大魔头之所以会久居死亡深渊并非因入魔受魔剑所控, 反而恰恰相反。
是他主动压制了魔剑, 是正道仙者, 享无边荣耀。
知道剧情后沈南岭也终于明白, 师祖和那些仙家对死亡深渊这位如此恭敬的原因。
大魔头的气场在这周围又如何, 时蜇入魔失控, 又做出如此丧心疯狂之事, 人尽皆可杀之。
上次或许还说得过去,但这次死亡深渊那位身为正道,也不能再出手救下她。
况且各方眼睛都在看着,剧情中大魔头又因时蜇破封印被她重伤力量受损,这种状态下必不可能为了一个女子与各界为敌。
呵,纵然时蜇千般折腾,最终还是他赢到了最后。
时蜇才从自己思绪回神。
哦,先不想救赎大魔头的事,先解决眼前的。
“什么入魔。”时蜇装傻充愣地回应大长老的话。
再看着围上来的一群,她无辜脸:“我修为有长进了,第一时间是回来和长老们报喜,可一回宗门就被师尊拿剑指着,我做错什么了吗?”
时蜇说着,还抬手像给师祖和大长老展示自己的修为长进似的。
说完还立马换上了委屈脸,语气却始终不卑不亢。
四位师祖互相看看。
其中一个师祖看向时蜇,先开口道:“时蜇,你手中所持魔剑究竟为何?”
“啊,这剑怎么了吗。”
时蜇语气平静,淡淡低头看了一眼被自己插入地上的黑剑,随手驱剑甩至几位师祖面前。
剑立于四人面前那一刻,四个老头几乎同时惊慌后退一步。
修为感知到眼前的剑并无异样后,才都反应过来,这不过一把普通黑色剑而已,只是外观与魔剑极为相似。
时蜇修为已达六阶,确实如她所说进步如此快。
最重要的是,并未入魔。
结合之前的所谓‘魔气’以及笼罩在这周围的强大气场,想必也是刻意为之。
四位师祖怎还会不明白,死亡深渊的那位在这里。
如此纵容时蜇,必定是有他的道理。
沈南岭眼中的不可置信还没消去,震惊外加疑惑各种交杂。
这不可能。
这怎么可能!
时蜇有了修为是千真万确的,他怎么可能看走眼。
而如果不破了封印她绝不可能有修为,突破封印必会入魔。
可她现在这怎么回事?!
时蜇不依不饶:“师尊招招致命愈要杀我,又出手重伤自己,还要假装入魔陷害我,不知是为何?”
在场的没有修为低的,几乎都能看出她刚刚到达六阶的修为。
沈南岭在她之上,魔剑又是假的,无论如何时蜇都根本不可能伤得了他。
既然当时魔剑是假的,那他更不可能入魔。
重伤倒地和入魔情景只有一种可能,沈南岭自导自演。
时蜇修为在那摆着做不了假,沈南岭想辩解都无处开口。
即使重伤将他掀翻在地的力量确实并非他自己所为,但没人会信。
“胡闹。”师祖们对着还在地上半起身的沈南岭说了声。
四位师祖之后虽没离开,但就再没有过多言语,那气场仍在,更是说不敢再多举动。
“南岭,这是怎么回事?”大长老成了问话人,看向沈南岭表情庄重又带一丝怒意的疑惑。
对于沈南岭这个最得意的弟子,他从未发过火或斥责一句,全因南岭做事向来端庄有把握,无需他多操心。
只是今日,怎会如此荒唐。
沈南岭终于没了往日的儒雅清冷,暗自握拳不淡定回道:“南岭是一时心急……”
他正欲起身,猝不及防被巨大的能量聚集震得又狼狈跌了回去。
能量中心来自于时蜇面前悬空的那柄黑色之剑,不止沈南岭,顿时让在场赶来的所有人心惊不已。
真正的魔剑。
即使没有魔气围绕,那把剑自身的气势就足以让人产生恐慌。
在剑风威力下,山间的树木狂烈晃动不止,在她握剑那一霎那一切归于平静。
真正魔剑一出,本就鸦雀无声的场面更加寂静了几分,旁人几乎屏息。
“你!……”近距离地接触魔剑,饶是沈南岭也镇静不住。
没有入魔,怎么可能驾驭魔剑。
时蜇冷哧:“无法解释,绝望吗。”
如果按照他的剧情走,此刻将会是她时蜇的结局。
即使她解了封印入魔后回宗门并无恶意,也会被他扣上杀戮的帽子,人人得而诛之,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不必为难解释,我不屑那些低劣手段,刚才那话是说给宗门长老的回复,现在才是给你的。”
在沈南岭惊慌的注视下,时蜇不达眼底的笑意,平静和他说了声:“沈南岭,我的确是来找你麻烦,你能奈我何。”
手起剑落,没有一丝多余动作,与剑谱二十二页如出一辙。
暗黑色魔剑利落剑指沈南岭,少女傲慢俯视。
刚才无辜的言辞是她成心的,一开始带来那把假的魔剑也是故意。
一是为了给天荣宗一个台阶下,二来恶趣味让沈南岭感受一下他自己所设下的算计。
而现在用真正的魔剑回归剧情,是她不屑于算计的赢。
正大光明告诉你,我手持魔剑,口出狂言,震慑四方。
一切正如你所愿,又能将我怎样。
????????
作者留言:
感谢在2024-05-26 23:51:15~2024-05-27 23:23:0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格式夜 13瓶;60562635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13章
时蜇这话一出, 已经很明显了,她要找的是沈南岭。
在场其他人包括宗门四位师祖都退避。
沈南岭以保护叶轻轻为理由让她远离后,他以剑抵着地面强撑半跪起身, 带着杀意的眼神看向时蜇。
魔剑的靠近并没有使他有入魔迹象, 也就说明这把令人闻风丧胆的剑虽离了死亡深渊, 却仍旧是被压制着。
压制力量除了那股气场的主人,如今没有第二人能办到。
沈南岭大概是知道她没入魔的原因了。
是死亡深渊那人帮了她。
付出的代价肯定不是一星半点, 怎么也没想到大魔头为了一个时蜇,竟可以做到这种地步。
这也是沈南岭自认失算的唯一地方。
时蜇一无是处, 优点恐怕也就只有外貌这张脸, 以为传言中不问世事的大魔头会有多清高,没想到如此肤浅。
不像他, 纵使知道叶轻轻是女主也毫无动心之意。
以修行大业为主, 这才是男人该有的态度。
他强装冷笑道:“时蜇, 你我仍还是师徒,你若杀了我定会背上欺师灭祖的恶名, 你当真要?”
时蜇浅笑着把魔剑朝他面前抵了几分, 毫不在意吊儿郎当的态度让人看不出在想什么。
沈南岭被吓到不由得身体后仰,吞咽唾液的动作明显看出他的心惊。
却听时蜇面无表情说了声:“我不会杀你。”
“你还是不敢。”沈南岭松懈口气后,眯眼轻笑。
呵,她还是得需要顾及他身为男主的身份。”不。”
时蜇眸中清冷无比:“你不配。”
不是单纯不杀他, 而是不开杀戒。
大魔头说, 魔剑会极致放大每个人的最强欲念, 即使被压制着也会有影响。
已经做好了以后要和魔剑朝夕相处的准备, 时蜇不想也不能让自己最大的欲念成了杀欲。
而且身为男主的沈南岭, 还不至死。
沈南岭松了口气, 认为时蜇说完那句‘不会杀他’后便会收剑时, 少女转身后淡定身后甩剑,将剑一剑刺入他肩膀。
而后抬手收剑,一气呵成,全程没回头。
不杀他,不代表她之前那些险些丧命和被算计可以不计较,这一剑为她自己。
不过用的不是魔剑,而是最开始她手拿的那把和魔剑相似的黑色剑。
魔剑日常是楚惊御所用,她不想让他的剑染血,最起码在她这里不想脏了他的剑。
还是那句话,沈南岭不配。
还有一点,是从小机那里听来的道理,做事留一线。
对沈南岭倒也不是为了日后好相见,只是如果用魔剑伤他,魔气入体,那就彻底断送了他的修行之路。
以他那么一心想成仙的态度,八成会癫狂加极端。
人无所顾忌后疯起来不是什么好事,她很懂。
时蜇也很清楚自己这次回天荣宗的主要目的,就是和男主划清师徒界限。
现在修真界大能高修者们看着,天荣宗四师祖也已出面,这师徒关系自然是裂了。
这么一闹,沈南岭也明白她封印已解安然无恙,足以和主角抗衡,彻底打消以后再算计她的想法。
时蜇心情不错,此行全在她预期之内。
就很棒。
沈南岭捂着伤口,反应过来又恼又无能怒瞪。
居然敢真的伤他!
怕时蜇这个疯子的下一剑直逼他喉咙,他下意识护住脖子和心口要害处。
这已经不知道他今日第几次情绪起伏之大,全然没了往日的运筹帷幄自信神色。
看到时蜇彻底收了剑后,沈南岭紧绷的表情才再次松缓下来。
眼见时蜇没再给他理会,欲要离去,沈南岭记起男主视角的剧情。
他捂着伤口,似嘲笑恶狠说道:“时蜇,别太狂妄,你能有今日全因那人护你帮你,大魔头会帮你到如此地步,想必他还不知道你的身世和被封印原因,若是知道了他必定会躲你置你于不顾!”
这话,成功让已经走出一段距离的时蜇停住了脚步。
“什么身世?”她几乎没犹豫转身问。
身世。
沈南岭既然这么说,再加上小机说之后只有男主视角才知道的剧情,他肯定是知道什么。
“呵。”沈南岭眼似寒霜,无情冷笑,不再说话。
这次还真没骗她。
确实是男主视角剧情,是在时蜇自刎死后,男主出于好奇封印之事,顺藤摸瓜所查到关于她的身世。
原来是上一任魔剑守护者子虚真人的女儿,她注定与魔剑相辅相克。
大魔头既未入魔那必然是仙者,压制魔剑护世间安宁,受各方敬仰爱戴,那是至高荣耀。
如果知道了时蜇的身世,与魔剑的渊源,她生来就是属于恶的那一方。
与她一起,绝对是对大魔头名望的最大贬低,有损他声誉。
没有哪个男人会不在乎在外名声,尤其是大魔头那样的人物。
大魔头主动压制魔剑一事,除了修真界大能高修和仙家,其余基本都是认为他入魔,是十恶不赦的大魔头,就连没触发剧情之前他都一直这么认为。
从他久居死亡深渊就能看出来,他对名声很看重,无法解释才会选择不露面。
所以沈南岭会在那股气场下,提及时蜇的身世。
就是故意让大魔头听到,而去查问明白。
比如现在。
那人的气场果然已经消失了,他已经离开。
沈南岭知道时蜇封印以破,又有魔剑在手,要用她祭魔剑已经是妄想,他也打消了这个念头。
和她说这些,单纯就是让她不痛快。
还有就是大魔头在知道她身世后,将她拒之死亡深渊之外,看她狼狈回天荣宗的丧家犬模样。
时蜇知道,这人话说一半绝对故意,她问也问不出什么。
索性不问了。
她也感觉到大魔头的气场不在了。
刚才还在的,刚走。
沈南岭知道剧情,他说楚惊御会躲她,时蜇对自己的身世好奇又夹带着担忧。
去查她身世了吗?
不知道。
知道沈南岭有目的,时蜇也的确只是问了一句后再没有过多理他,直接离开。
可是……
躲她吗。
想起上次大魔头在魔剑台那里,不让看到他躲着自己的时候,时蜇依旧面无表情,但刚才的好心情已经所剩无几。
不,是一点都没了。
心里默默想着大魔头,直达死亡深渊的通道出现眼前。
时蜇和之前每次的轻快步伐不同,这次她心神不宁地迈步进去。
回到死亡深渊第一时间是找他,找了个遍。
人不在。
她把带回来的魔剑推手,悬浮在魔剑台,自己也往上一跃坐了上去,坐在剑的一侧。
转头看了看上次他躺的地方,用两手食指架在嘴角给自己摆了一个微笑。
凭大魔头的本事,想要知道什么轻而易举,时蜇不抱希望他会查不到自己的身世。
呼,但他说过不会再躲她的。
信他。
少女晃悠着腿,等大魔头的同时,其实她也对自己是谁挺好奇的。
她是时蜇没错,时蜇究竟是谁呢。
想起那俩对她嘘寒问暖的老头,时蜇内心一喜。
两人在临走时交给了她传音找他们的方法,念了一句老者教她的口诀,又喊了一声无虚真人后,果然听到了老头子飘然的声音。
“闺女,找我可是有事?”无虚真人被宝贝闺女找能听出来很高兴,言词笑语间都听得到的乐呵。
时蜇不怎么会绕弯子,问道:“老伯,你应该是知道我的身世,对不对?”
无虚真人明显怔了下,微不可循可忽略不计。
他笑盈回:“想必是楚姓小兄弟对你说了,闺女可是都知道了?”
这小子,明明让他们不告诉闺女,他自己憋不住说了。
狗肚子放不住话。
时蜇听出老者话里的重点。
她顿时眼睛一亮:“您是说楚惊御早就知道,是吗?”
“是啊。”老头短叹一声,又笑道:“他曾与我询问你封印之事,老夫就全数将你的事告知了他,小兄弟大抵是怕你有顾虑,特意嘱咐我不要和你说起,说他会处理。”
时蜇听着对面传音老头的话,她看向魔剑台另一侧,之前大魔头为躲她躺着的地方。
仿佛还能看出他的轮廓,对那男人她总能任何神态都记得深刻。
原来在她来问封印的事之前,大魔头就已经帮她全想好了一切啊。
还故意瞒她,这点小事就被吓到吗,自己哪有那么娇弱。
嘁……
时蜇眼睛亮晶晶的,想的都是反骨,但脸上的感动和感谢早已掩饰不住。
怎么会有楚惊御那么好的人呐。
还偏偏被她给碰到了,她一堆破事各种麻烦缠身。
总是时不时死皮赖脸来各种打扰他,是她擅自闯进死亡深渊,搅扰了他平静祥和的生活。
最初还那么坏的想着威胁他,甚至还那么误会他,故意在月圆不来死亡深渊。
不知道是她时蜇幸运,还是大魔头的不幸。
想也知道,是他的不走运触了霉头。
时蜇越想越觉得,楚惊御碰到她,真的是他那么高傲的人生中最憋屈的事吧。
嘿,算他倒霉。
既然知道了大魔头早知道她的身世,时蜇完全不担心沈南岭的话了。
他不在应该是有他自己的事,等他回来就好啦。
等人空闲之余,时蜇从老头那里知道了自己的身世,老者和她说得很详细。
包括他父亲子虚真人的身份和脾性,那位血屠仇家满门的孤勇母亲,她封印的由来。
以及楚姓小兄弟为她破封印冒了多大的险,和他那句掷地有声坚定十足的‘十成把握’。
无虚真人也是回去才想明白过来。
小兄弟那句或许并非全是破这封印的把握有十成的意思,而是直到封印破了为止才罢休,目的明确的十成把握。
在大魔头回来那一刻,时蜇断了和老头的传音。
眸子亮晶晶地看他,弯眼笑着,也不说话。
看得楚惊御有些发毛。
“怎么了。”他走近后问。
“没事,谢谢。”时蜇也没从魔剑台下来,把小腿也上来了盘腿坐着,脸色越笑越开心。
“……”
“你不在,我还以为你又像上次那样躲着不理我呢。”少女虽然抱怨的语气,但很轻快。
她真的有这么想过。
“不会。”楚惊御没犹豫回应。
说完从伸手递过来,在时蜇不解的眼神中看他张开大手,并把手里的东西略弯腰放在了她盘坐着的腿上。
动作有点不自然,很不像他利落的风格。
时蜇低头看,呆住。
是一枚小巧的同心结。
做工精致,和她从街上摊前买的那个几乎一模一样。
在她惊喜愣住之时,听到已经坐在魔剑另一侧大魔头的声音。
“我说过,不会再躲你。”
接的是他刚才那声不会。
☆、第114章
时蜇看着膝盖处被放上的同心结, 她局促地动了动手指,到底还是没拿起来。
转头看向大魔头,眼神确认似的在询问。
给…给我的吗?
楚惊御感觉到投来的视线, 也并没有看她, 看着前方回了声:“我不知道这个需要回礼, 抱歉。”
他日常的淡漠语气,与平时一样。
时蜇确认了, 是给她的。
第一时刻把那枚同心结拿在手里,抬着胳膊在眼前晃了晃, 眼睛里满是笑意。
“你刚才不在就是去买这个了吗?”时蜇把开心晃悠着同心结, 和大魔头问。
“嗯。”
少女注意力全在那枚小玩意儿上,完全没注意到男人嗯声时渐渐泛红的耳朵。
楚惊御是刚才在天荣宗云层上时, 听到倒地那两人的说话, 说什么‘七夕礼物还没回礼’, 他也是才知道这需要回礼。
第一次收,没经验。
当时收到同心结时他只顾着心情不错, 这小兔崽子也没和他要。
不是躲她, 他提前从天荣宗离开确实是去买这个。
凭自己的速度,想着在她回来之前就能买回。
但七夕已过,当时时蜇光顾的那个小摊不在闹市已经换了位置,他找人费了些时间。
也不是没看到其他卖同心结的店铺。
不过想着既然她会在那个摊前停留, 应该是挺喜欢那种做工, 他才那么执着于找人。
这种东西也是第一次送, 更没经验。
怕被看出不自然, 他不太敢对上她的目光, 保持着惯有的漫不经心以作镇定。
时蜇高兴着摆弄了好久。
又是晃着, 又是双手合在掌心珍贵, 又是小心翼翼摊开在手心认真看,还拿到脸颊贴了好几次,各种小动作,就是一直舍不得收起来。
期间,在时蜇注意力全在同心结身上,楚惊御暗自看过她几眼。
可能是以为她一直不收起来是嫌弃,毕竟她送的那只是她亲手做的,拿到脸边蹭也是故意让他看到在暗示他没诚意。
男人在喉间酝酿了好几次,清嗓咳了声,才开口解释一句:“我…不会像你亲手做出来,才买了。”
换成别的或许还好,像除夕的烟花,再或是给她魔剑去天荣宗,尽力满足时蜇一切想法,他能办到。
但这种东西,起针弄线,他是亲手真做不来。
时蜇正把刚收到的同心结扛过肩头宝贝着,听到这话一愣。
知道大魔头应该是误会了,她急忙歪头过脑袋看他,笑着摇头:“没有,我很喜欢,谢谢!”
他在听到沈南岭的话后就离开了,还以为是生气她瞒他身世或去调查她了。
原来不是。
是听到叶轻轻说‘七夕回礼’才知道的么。
所以就那么急着离开去买了。
对吧。
其实自己根本没当回事的,不回礼物也没关系。
礼物是她主动要送给他的,是她的心意,大魔头就是不接受时蜇都能理解。
这家伙,居然还真的跑去买了。
怎么会这么可爱!
时蜇略倾身歪头看着他,满眼星辰,露出半颗虎牙愈发笑得灿烂。
笑着像是想到了重点,时蜇问向大魔头:“诶?你怎么知道是我亲手做的?”
自己好像没和他说过。
楚惊御为数不多的没给时蜇回应。
见他从魔剑台起身,朝地上走去。
像是为了掩盖自己的心虚似的,经过好奇脸的时蜇时,他脚步没停随手在她头顶轻揉了两把。
并头也没回地淡漠留给她一句:“上去了。”
时蜇把同心结收进腰间随身布袋,麻溜儿地从魔剑台蹦下来紧跟上他的脚步。
不但跟上,还迎到了大魔头前面。
背手倒着走和他面对面,好奇脸执着地问:“你怎么知道是我亲手做的?看出来的吗?是不是不如买的好看,有……漏针吗?”
回想起那些个熬到深夜的晚上,时蜇能很确定自己超认真,但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瑕疵被看出来了。
大魔头:“没有。”
她拉着长音儿哦了声。
少女灵光一闪,像是想到了什么,打了个响指一脸兴奋:“我做同心结的时候,你是不是去找过我?!”
她语气几近笃定。
因为那晚小机关机了。
看到大魔头移开目光,时蜇直接停下脚步拦住他,食指指着眯眼笑紧紧逼问:“对不对?”
“嗯。”
时蜇开心笑得好大声。
在大魔头没反应过来,她踮脚搂上他脖子,死死抱着把脑袋抵在他下颚处使劲儿蹭了好几下。
声音闷闷地又确认似的问了声:“你在我睡着时盖了毯子对不对……”
“嗯。”楚惊御在她头顶简单回应。
得到肯定回答,时蜇莫名鼻尖泛酸。
但没落泪,把想哭的劲儿全化成了抱他的力气,胳膊收紧又收紧。
果然那晚真的有人来的,不是错觉,毯子也不是她睡着自己下意识盖的。
他真的有去看她。
时蜇在意的其实也不是大魔头有没有去看她,而是他那时的态度。
七夕那时候因为身份误会他各种躲她。
甚至在她过来时,用屏障隐藏不让她看到。
但现在知道了,大魔头也并不是完全无动于衷,他会忍不住纠结着,仍在她不知道时去找过她。
时蜇觉得,或许,当时这家伙并没有比自己好受多少。
怎么说呢,就不厚道地突然有了那种该死的平衡感。
嘿。
“惊御哥哥,你是不是也会舍不得我啊?”时蜇从他身上下来,眼神专注看着大魔头,认真但语气欢快地问。
救赎的话语,刚从叶轻轻那里学来的。
本来还以为很难说出口,不过可能是气氛原因,也或许是知道了七夕他也会去找过自己后,这话也是她真心想问的。
时蜇觉得话到了嘴边,让她觉得好像也没那么难以启齿。
楚惊御右臂弯从时蜇抱过来时就圈在了她身后,没贴上,很礼貌地只是虚空圈着,但手没落下去。
在她蹦下来那一刻,他的手几乎身体本能地接了一下,让她平稳落地。
听到那声问,会不会舍不得……
楚惊御没想过。
一直告诉自己的是,对时蜇他永远有责任护着她。
在她想离开时随意离开,在她需要他时第一时刻出现,仅此而已。
这也是即使两人亲做到如此亲密地步,他仍在给她穿衣时闭眼,除月圆不受控制外,恪守一切礼节。
为的也是时蜇在离开时,让她不觉得有损颜面。
如果她真遇到了良人,心有所属,他仍会护她随叫随到,但绝不打扰。
一直是这么告诉自己,从她闯入死亡深渊起一直都是。
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楚惊御自己也说不清,他…
貌似心境不受控制地变了。
????????
作者留言:
感谢在2024-05-28 23:58:25~2024-05-29 23:07:3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凌殇 5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15章
“你宗门的事处理完了么。”
时蜇听到大魔头没有正面回答她的话, 像是有意岔开话题问了一声。
对于她的问,会不会也舍不得她?
他没说舍不得,但也没有和她想的那样, 冷冰冰地说‘没有’。
时蜇没当回事。
本来她预料的回答就没有舍不得她这一项, 依旧很乐呵。
跟在大魔头身侧, 她点头都带着热情:“嗯!处理完了。”
“还回去么。”回到房间后,楚惊御在椅子上很随意坐下, 懒散的态度看着她问道。
时蜇能听明白,是在问她以后的计划。
说起来, 这好像不是他第一次问她还回不回天荣宗, 之前也有问过,还不止一次。
以前这么问, 时蜇一直认为大魔头是怕她回宗门后又有各种麻烦, 然后肯定又会来纠缠打扰他。
但现在不一样了诶, 她没那么多麻烦了。
时蜇站在他面前傲娇昂了昂脸,掐腰弯眼笑着调侃:“别装了, 你就是舍不得我离开。”
“……”
看着大魔头起身欲走, 时蜇赶忙上前两步压住他胳膊,鼓了鼓腮帮子连笑带哄的:“哎我不闹了不闹了,你别介意。”
小气,不就开了你个玩笑嘛, 干嘛要走。
时蜇和他做了个鬼脸。
犹豫了好久, 她眼神专注地看着眼前男人, 认真回答了刚才的问题:“我想留在这里, 可以吗?”
沈南岭应该不会找她麻烦了, 也不用再躲避剧情, 剑招和修为也慢慢进步, 岁月静好。
现在的一切,她以前做梦都不敢想的。
天荣宗是男女主的地方,好不容易从剧情脱身,时蜇不想再去掺合。
最主要是会想眼前这人。
已经试过了,不止一次的想。
知道大魔头喜欢清净,也喜欢独处,留下来打扰他很冒昧,但她还是问了。
可以留下来吗,留在死亡深渊。
我会尽最大努力不打扰到你,我保证。
少女期待的眼神全数落在他眼中。
楚惊御看着她,脸上没什么情绪变化,只是淡淡说了声:“天荣宗你应该还有些事处理。”
时蜇是比较倔,但不笨。
她听懂了。
点点头给大魔头回了个笑,礼貌回应:“好,我明白了,谢谢您这段时间的照顾。”
“嗯。”男人语气淡漠如常。
时蜇怎么会还不明白,她在宗门的事已经处理得差不多,根本没什么事了。
人家是在委婉拒绝她留在这里吧,没说那么直白是在给自己台阶下,这点事还是懂的。
她低头默默轻叹一声。
其实现在在天荣宗也没什么,都不敢对她怎样,有师祖的嘱咐长老们也对她客客气气的,但时蜇不是很喜欢那种氛围。
除了不喜欢外还有一点,知道了接下来的剧情。
结合上次叶轻轻把神兽契约者的事推锅到她身上,时蜇是真的不想掺合男女主的事了。
剧情是从小机那知道的。
和沈南岭摊完牌在从天荣宗回来时,听修真界和仙门那些议论伏妖窟的事,时蜇就和小机提供了‘伏妖窟、叶轻轻’关键词,了解了一些接下来剧情。
原文剧情里,因为她时蜇封印破,大魔头被重伤对魔剑的压制力降低,从而魔气四散笼罩整个死亡深渊及周围。
因故缩小的青龙神兽本身就躲在死亡深渊。
上古神兽受魔气影响,虽不会被同化但神力衰弱大减,导致伏妖窟再次动荡,妖兽王蠢蠢欲动已经几次再欲挣脱镇压,逃出伏妖窟。
这次任务自然又是落在了天荣宗身上。
男女主及宗门弟子在大长老带领下再入伏妖窟。
因青龙力量被魔气影响已经衰弱至最低为自保,如今只能追随借助契约者能力,叶轻轻修为不够,这次身为神兽契约者的她都屡屡遇险万般不得。
危急关头还是天荣宗四个师祖出关及时赶到。
师祖将珍藏的一粒宝贵仙丹让叶轻轻吃下,令她修为能力瞬间大增,结合青龙神兽之力重新镇压整个伏妖窟。
小机说,女主毕竟有金手指和主角光环,这段剧情就是为了让女主修为突飞猛进合理化。
真离谱。
让时蜇不由得感叹了一路的光环真好,是她这辈子都不可能有的东西。
但她超幸运地遇到了大魔头,帮了她一切。
现在看着眼前的男人,他是在赶她走的,对…对吧。
时蜇没有很低落,也告诉自己走是应该的。
她在死亡深渊没有包袱什么的,每次来去都很利索,所以要走也很方便。
“现在就走?”看着她朝房间中央转了身准备抬手让通道出现,楚惊御问她,同时跟随起身。
时蜇:“嗯。”
她有自己的打算啊。
趁天还没黑,得提前回去把灯点上,不然通道直达柴房时黑漆漆的自己会很慌。
“那走。”大魔头几乎先她一步,朝每次通道出现地方走去。
他连抬手都不用,黑色漩涡通道入口便出现在眼前。
时蜇有点懵逼。
“你…去哪啊?”
“不是要回天荣宗。”大魔头看了看她,又补充一声:“跟你回去。”
离月圆还有段日子,他无需守在魔剑台。
之前不觉得有什么,几百年也这么过来的,基本不出去。
最近,或者说是自从时蜇来了之后就开始,她走后的死亡深渊越来越没意思,坐立都烦躁。
这次让时蜇回天荣宗他有自己的打算。
但又受够了这种等人的莫名燥意,索性跟她一起走。
“你是说,跟我回宗门吗?”时蜇目瞪狗呆脸,还在懵懵地。
大魔头理所当然:“不能么?”
还是那副冷漠的语气,但垂了垂眸,随而看着时蜇等她回应。
嫌他烦?还是身份会给她丢脸?
向来傲气十足盛气凌人,人、神、仙、妖、魔,在楚惊御这里一律平等的不放在眼里。
这是他为数不多,可以说是第一次对自己不太自信。
“没有没有。”
时蜇摇头,上下打量大魔头一顿没找到理由,不理解问:“你干嘛跟我回去啊?”
刚才不是还嫌她麻烦会打扰到他,不让她留在这里么。
楚惊御看着她,酝酿良久。
那句你离开会让我不舒服终究还是没说出口。
“快月圆,怕你不回来。”他冷着脸大手扣在时蜇头顶,轻轻摇晃了下她脑袋,随口找了个理由。
“……我才不是那种不守信的人!”时蜇有点好笑的炸毛。
又心虚,上次确实是她有违背承诺的打算的,炸毛又变成了挠头的不好意思。
“也怕你被欺负。”楚惊御带头迈进通道,又给她留了一句。
时蜇看着消失在通道入口男人的背影,嘁了声,紧跟上。
大魔头是知道剧情的,是怕她被男女主再算计,所以亲自跟着吗。
那干嘛还要她回去。
一边抱怨,可时蜇的笑又根本掩不住。
????????
作者留言:
预计五天内完结!=。=
☆、第116章
时蜇的柴房在天荣宗依旧是最清净的地方。
之前是没人来, 如今是没人敢来。
这不是大魔头第一次来她屋子,但时蜇还是有些手忙脚乱,给摆好凳子让他坐, 还提前给擦了擦。
然后提了提桌上的茶壶没水, 要去烧水, 掀开水缸盖子发现里面也没空了。
时蜇屋内的水缸不大,两只桶一次打的水基本能用两天, 才想起来自己已经好几天没回来了。
她抓抓后脑勺朝着大魔头歉意点点头,让他稍等, 说完急忙提着俩木桶小跑出门去打水。
可恶, 那家伙在突然就感觉好…好不习惯啊!
回来时呼哧呼哧地提着桶一手一只。
外面不同死亡深渊,入了夏即使傍晚也还是闷热的气温, 再加上她跑动, 额上都带着薄汗。
回来后时蜇就没停下。
往水缸倒水、水壶烧开、泡好茶、给大魔头倒上。
做完一系列后, 她又像想到什么似的,还没喘匀气儿就又一溜烟跑出去。
再回来是手里端了两盘花糕, 一盘方方块块绿豆的。
“给, 吃,不够我再去拿。”
往大魔头跟前推了推,直接把礼貌堆满了。
因为她这里几乎没来过什么客人,她也不知道待客之道是什么流程, 只能把自己认为最好的都摆在他眼前。
明明是在自己家, 时蜇却站在桌前眼神上下左右地四处飘, 摆弄着手指乖的不像话。
窗外树上的蝉鸣不停, 像是在喧嚣着少女此刻的紧张。
楚惊御:“……我不需要吃东西。”
“啊?哦。”
被一提醒时蜇想起来了, 到大魔头那种境界早已经辟谷了。
看出她的不自在, 楚惊御提醒一声:“当我不存在就可以。”
时蜇:“哦。”
不大的屋子便陷入了沉默。
灯光下的二人对坐着, 时蜇下巴抵在桌面上一手垂在身侧,左手玩着桌上的空杯子,就这么面无表情眼巴巴看着对面的大魔头。
“……”
楚惊御一向冷静,但唯独这次被盯得有点发毛。
他微皱眉,问她:“你平时不是话挺多。”
时蜇一脸无辜:“你不是说当你不存在吗?”
我一个人说什么。
大魔头:“……”
时蜇手里还把玩着杯子,另一只手臂抬了上来。
由下巴抵着桌面改成了趴在胳膊上,轻呼了口气:“我自己习惯了,也不知道说什么。”
“你日常就是这么过的。”
“嗯。”她小幅度点点头。
但也没什么失落,就习以为常。
时蜇把没水的茶杯扣在鼻尖上玩着,又不当回事地回了句:“基本没人想靠近我,也没什么说话的机会。”
确实平时就是这么过的。
没有人会理她,基本也没什么别处可以去,祭魔剑剧情之前几乎一整天就是这么发呆过来的,
祭剑之后嘛,这也即使修为不见长时蜇也坚持去修炼场的原因,起码忙碌起来会显得时间能快一些。
时蜇觉得,要说自己话少吧,其实要是和熟悉的人,她话应该可多的呢。
但她熟悉的人寥寥无几。
才会那么对大魔头患得患失的,在死亡深渊不让她进时落寞那么大,对他那么信任。
死亡深渊是她可以肆无忌惮分享一切的地方,没有之一。
尤其是没人知道那里,只有她一个人可以去的那种独特感,专属一她一个人的秘密基地。
眼前男人的包容和对自己没有丝毫贬低,让时蜇不止一次的感谢。
不止感谢,应该说是千万分感激,话语言辞完全表达不出的那种。
一直被叫废物,存在感极低始终旁人忽视,让她第一次觉得原来说话被人认真听能那么开心。
“你暂时有找道侣的打算么。”
大魔头语气平静冷不丁的一句问,却让时蜇猛地受惊。
手里玩着的茶杯一个没拿稳,滑下来时杯沿磕在下巴上。
她疼得赶紧捂着,眼里震惊不减。
“啊?!”时蜇捂着下巴,眼神直愣愣地看着对面坐着的大魔头。
楚惊御前倾身朝她凑近了下,手里满茶的杯子碰了下她手里玩的那只空的。
依旧那副冷脸不可一世的傲,撇过头算是给她回复:“要是没有,想说什么可以随时找我。”
时蜇:“为什么?”
“不会没人想靠近你。”
只要我在,你随时都有说话的机会。
之所以会先问一声暂时有没有寻道侣的打算,楚惊御有他的考虑。
等这最后一件事解决完,时蜇青龙契约者的身份公开,在修真界无人再敢对她如何。
吃下去那些仙丹加上他留下的灵气,再有青龙加持,她的飞升之路不会太远。
她前路光明,不再需要他帮什么,会离开也是必然。
所以提前问一声。
若是时蜇已经有找好道侣的打算,他那句话就不说了,以后会有旁人陪她。
时蜇眨眼看着他,有些微愣。
反应过来后笑得可开心。
是因为刚才她说那句话吗。
说‘没人愿意靠近她’,所以他才说有什么话可以随时找他说。
自己不是在抱怨啊,就是实话实说而已,她都习惯了。
一直都知道大魔头虽然冷脸但超级好,这次也不例外。
时蜇甜意笑着,看着对面的男人眼神认真问:“我们不算道侣吗?每次月圆不是都那样…那样了。”
她说这手指还对着比划好几下,翻过来覆过去的。
“……你和我是迫不得已,道侣是喜欢的人。”
在楚惊御理解里,道侣便是爱人,无关利益修为,不掺杂其他目的。
他用了‘你和我’,而非‘我和你’。
她是迫不得已,可以随时离开,自己对她无尽的感谢和歉意。
而他不一样,这种事做了便不会再有第二人。
出于责任,楚惊御也一直是以责任告诉自己护她。
但在看到时蜇连夜给旁人亲手做那枚同心结时,心底堵着的那股烦闷。
看到时蜇因封印失落眼神时,不计后果地想满足她一切。
怕她以后再不去找他,想象不出那种等她却再等不到人的日子怎么熬过去……
楚惊御分不清究竟还是不是单纯是责任。
能想到原因,不敢承认。
又或者说是不敢确认。
听到时蜇的声音:“道侣是喜欢的人啊……”
“如果我说喜欢你呢?”她说。
☆、第117章
看着已经躺在她木板床上闭眼休憩的大魔头, 一如既往的冷傲难接近。
时蜇往嘴里扔了块小方糕,糕点鼓腮满口香甜,她胡乱嚼着, 吞咽时还被噎了下。
刚才那话, 大魔头没回。
就…好尴尬啊。
时蜇现在也不知道该干什么了, 睡觉吧又没床。
还以为大魔头会在入夜后就离开的,但并没有。
所以她出于客套说让他睡床, 他真去了……
明明在死亡深渊时大魔头还会很给她让床的,小机告诉她的, 那叫绅士。
可今天一点都不绅士。
二话没说就占了她的床, 连让都不让一下的。
时蜇觉得,他可能是因为自己那句喜欢生气了。
毕竟是不可一世的大魔头, 除了女主应该没人能入了他的眼, 被人喜欢应该也会让他觉得累赘吧。
时蜇默默看着床的方向, 也看床上单腿曲起单臂枕在枕在脑后,姿态肆意浅眠的男人, 她扁扁嘴短叹一声。
早知道就不说了。
呼。
她来回好几趟, 熟练地将之前屋顶漏雨时用的那些木板再次铺在地上,在床边打了地铺。
因为知道自己睡觉爱到处滚,时蜇地铺每次都打得很宽。
尤其是夏天不潮不冷,铺上被子和床也没什么两样。
时蜇把被子边卷了卷当枕头, 并拍了拍使其舒适些。
和衣平躺下, 双手交叠搭在腹上。
她歪头又往床上看了看。
“你让我回来, 是因为剧情…吧。”时蜇犹豫了好久, 终于问出来。
傍晚去打水时听到其他弟子们交谈, 由沈南岭带领前往伏妖窟就在明天, 谈论中还听说叶轻轻会带上她。
时蜇才想明白, 大魔头不让她留在死亡深渊的原因。
和原剧情有了偏差,男主沈南岭没有成功飞升,这次前往伏妖窟他自然也给不到叶轻轻什么帮助。
大魔头不好亲自露面帮女主,所以才想着让她跟着主角去吧。
叶轻轻吃过师祖给的仙丹后修为猛进,这次契约者的身份可以使上古神兽青龙显真身,会引起轰动。
就像上次仙门来时那样,无论谁都会顾忌她时蜇和死亡深渊的关系,能给叶轻轻省不少麻烦。
“嗯。”听到床上的男人简单嗯了声。
“我要跟着叶轻轻她们去伏妖窟吗?”她问。
一般提及男女主时蜇都会说沈南岭的,但唯独这次,她只提了女主。
因为知道大魔头真正心系的是叶轻轻。
楚惊御未睁眸,语气平静回:“嗯,去。”
“哦。”
时蜇转回头盯着屋顶,不再说话了。
她知道了。
真的是在利用她,利用她来让女主更轻松。
他会跟着她来住这破柴房,估计是怕她跑了或者拒绝叶轻轻不去伏妖窟,才会亲自来看着她。
时蜇没生气,反而有些欣慰。
利用就利用吧,大魔头帮过她那么多次,虽不想承认,自己曾利用过他的次数远要多得多。
他从来没说过什么拒绝,很好说话。
每次的那句‘可以’都让她无比安心。
除了月圆,第一次有自己也能帮上他一点忙,时蜇觉得怎样她都不会拒绝。
只是……
明明能还点人情是该开心的事,她却心口闷的难受。
尤其是自己刚才的那声‘喜欢’,就显得更尴尬了。
“那个……我刚才就是随边一说,就…顺着你的话茬儿嘛,随口就出来了你懂的吧,你别当真就好。”时蜇翘了翘脑袋,磕磕巴巴解释道。
和大魔头解释。
让他不要当真,就单纯是因为气氛到那儿了她开玩笑说的。
也让她能不那么尴尬。
或许也是和自己解释。
两个完全不同世界的人,她那份不应出现的心动就该在阴暗角落躲着,永远不见光的。
一般这种情况,大魔头都会简单嗯一声。
时蜇也逐渐很清楚他的脾气,所以手肘撑地半翘着的头一直没落下,等着。
但这次大魔头并没有出声,没有给出任何回应。
时蜇爬起来半起身看他,看到男人闭眸轻息应该是睡着了,她一闷头把自己倒回被子上。
没听到就算了。
睡觉。
屋内灯光暖黄,老旧的油灯不算明亮但也能照满整屋。
在听到床边少女浅浅均匀的呼吸声后,楚惊御缓缓睁眸,眼中平静无波却又好似带着一丝别样情绪。
别当真么。
他想当真。
又怕这小兔崽子年少无知反悔。
——
翌日。
是早起的那几只蝉鸣叫醒的时蜇。
她打着哈欠翻了个身,迷糊惺忪中才发现自己并不是睡在昨晚打的地铺。
一醒来就是在床上。
虽然她的床也没有多软就是了,和地铺也没多大两样。
时蜇在自己不大的屋子里环顾一圈,没有看到大魔头的身影。
桌上有留了张条:
「放心和他们去,我会跟着你
——楚惊御」
时蜇把纸条拿在手里扇了扇风,看向门口。
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大魔头的字,张狂字迹好看又带着稳重,一如他人。
果然啊,昨晚就是怕她跑了才特意来盯着她的,可恶。
没等叶轻轻找,时蜇主动去和宗门其他前往伏妖窟的其他弟子汇合。
这让沈南岭和叶轻轻都面露震惊和不解。
前两天叶轻轻迫于实在无法,已经哭着和沈南岭说了青龙契约者一事,不是她。
但她没说自己早就知晓,而是也装作才发觉。
叶轻轻本就一直较弱惹人怜爱,现在委屈和无助更是表现得淋漓尽致。
沈南岭是什么人,一眼看穿,那次仙门诸家前来之时她的那些推辞八成也都是真的。
叶轻轻梨花带雨的可怜模样让他顿时皱眉。
倒不是多心疼,而是那个人偏偏是时蜇!
不是女主光环么,怎么可能会成了时蜇。
沈南岭再不信但事实摆在眼前,而且既然已经撕破脸,他知道那就没办法再伪装下去。
时蜇现在也不会再听他的,更没有了剧情的约束。
只不过从上次来看时蜇还暂不知实情,剧情里师祖的那颗仙丹才是至关重要,这是他最后的机会。
正愁该怎么让时蜇前往伏妖窟,没想到她居然自己主动要去。
结合昨晚那股大魔头的气场出现在天荣宗,而今天时蜇就主动跟随前往,沈南岭瞬间明白大概。
叶轻轻女主就是女主,主角光环不可取代。
按照剧情,大魔头对女主的痴迷至深,而他之前一人之力为时蜇破了封印必定大伤不宜露面。
他肯定是为了暗中护住叶轻轻才会让时蜇跟来。
让时蜇成为叶轻轻在之后应付仙家的挡箭牌,毕竟仙门那些对时蜇可是大有顾忌,不敢造次。
这么一来,死亡深渊那人还算是帮了他的大忙,沈南岭觉得简直天助。
叶轻轻虽然不明所以,但看到师尊的淡然,她心底也有了底。
这次前去伏妖窟,知道了有青龙契约者的存在,按理说不需要太多人。
然而非但没有减少人数,宗门前往的人反而增加了。
包括大长老和其余几位长老都一同前往,几个长老临行前互相看看,大长老脸上格外的凝重。
弟子们可能还不懂,但到了他们这种修为的阶段,不会不明白此行的棘手,比上次要更甚。
时蜇还是不怎么会御剑。
不过她脚下的是被压制着的魔剑,技术不行奈何工具是旁人可望不可及,根本无需驾驭,时蜇昂首挺胸牛逼的一批。
虽说魔剑被压制着宛如平常剑没两样。
但那柄黑色剑乌沉稳重,无法言说的气势就足以拔群,在一众人等中一眼便能看出不同。
是大魔头早上时留给她的,魔剑就放在纸条一侧。
被各界畏惧惊慌的魔剑在她手里就一简单出行工具,临出发前就连长老们都抹了把汗,他们没见过,但大受震惊。
这孩子是救了死亡深渊那位几条命啊,怎么也想不出理由能给惯到如此地步。
抵达伏妖窟后。
如上次一般,那些妖兽纷纷躁动不安神。
兽青龙因受之前死亡深渊魔气影响,镇压力量几近于无,妖兽们獠牙外露红眸煞气腾腾。
尤其是被锁困在阵法之中的妖兽王,狰狞晃动着锁镣。
吼声震天,比之前更为愤怒。
清涟仙君也来了。
他一副日常悠闲看着众人,目光落在了叶轻轻身上时,嘴角噙笑,大有看戏的意味。
时蜇目光也同样落在叶轻轻身上,魔剑抵地,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更贴切些是保护她。
时蜇不喜欢叶轻轻,之前是无感,从祭魔剑那次她耍心眼子就变成了厌恶。
与其说是保护叶轻轻,时蜇很清楚,她更多是在帮楚惊御。
大魔头虽然没明说,但这算是他的委托吧。
时蜇会尽力帮他,就像他每次毫无条件帮自己一样。
天荣宗来人和上次来伏妖窟时的厮杀不同,这次主要是围着叶轻轻。
这回除了天荣宗的人外,还来了许多人。
修真界的众多高阶修者、诸多仙家纷纷而至。
都知这回是因死亡深渊那漫天魔气,才导致神兽对伏妖窟的镇压力弱到几乎没有。
这架势,恐怕即使是契约者也难以招架。
乘法器的,御灵兽飞的,腾云驾雾的,一时间伏妖窟天上地下人头攒动。
几乎所有人都在注视着挣扎不止的妖兽王。
只有云层之上抱膀的男人,慵懒目光落在时蜇身上。
你想要的,我会帮你安排好一切。
????????
作者留言:
感谢在2024-06-02 23:43:52~2024-06-05 01:04:3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豆浆 4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18章
整个伏妖窟山峦地面, 因妖兽之王的怒嘶都几近带着微微颤动。
叶轻轻手里拿着剑上前,眼里说不害怕是假的。
如果说上次在鬼门还可以用时蜇糊弄过去,这次不同, 她是完全箭在弦上, 因为这次即使契约者遇险也不管用了。
或是对上次被镇压后的耻辱报复, 那只铁青色庞大狰狞的妖兽比以往更加狂暴。
“咔嚓咔嚓咔嚓……”铁器的刺耳声响传进每个人耳中。
八根锁链在妖兽王剧烈挣扎下应声断裂,随着爪上鲜血滴下, 腕粗的铁链咣啷几声断裂砸地,彻底挣脱了束缚。
一声咆哮后伏妖窟晃动不止。
众人不由得下意识后退一步, 距离最近的叶轻轻直接被吓坐在地, 手里的剑摔落在一旁。
虽然师尊说过他会有办法,叶轻轻也完全信他。
但别的可以装, 庞然大物的那一声骇人无比, 此刻的害怕是完全掩饰不了的。
那道法阵也岌岌可危, 不出半柱香便可被挣脱而出。
大长老挥袖挡下妖兽那一声吼。
沈南岭同时飞身而出,把瑟瑟发抖的叶轻轻给掠了回来。
看到弟子的如此样子后, 大长老本就严肃的脸上眉头皱得死紧。
眼前几乎失控的场面, 仅凭契约者也一时无能为力。
他看向一旁的清涟仙君,浑重的声音和他客气请教道:“清涟仙君,如今上古青龙神力微薄,契约者也无法再将其降服, 可需要我等如何做?”
大长老包括在场的都明白, 要彻底镇压伏妖窟的唯一办法就是上古神兽, 这无解。
那句‘我等如何做’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不是他们做什么, 而是该怎么给到契约者帮衬。
清涟仙君手持玉骨折扇, 扇合单手执于身前, 儒雅倜傥清冷寻常, 回道:“当下看来,分身无法唤出,唯有青龙现原身才可。”
“要使得此时状态下的青龙现原身…”
说着,清涟仙君转眼看向从法阵呼之欲出的妖兽王,才继续补充道:“必须借助契约者的能力。”
没有人听不懂。
得让契约者修为和力量变得更强。
在场的几个长老互相看看。
宗门所来之人也只有他们能将修为借力,就连沈南岭都做不到,更别提其他弟子。
看样子都想到一块儿去了,都和大长老眼神互换点头确认后,站成了一排。
把叶轻轻叫到跟前,大长老道:“弟子叶轻轻,情形危急,我等人将会以修为内力助你,望你不负众望。”
“是。”
叶轻轻立于法阵前,几大长老在她身后抬手发力,无形的气力全部汇集在一人之身。
不止天荣宗的长老,前来的其他高阶修者大能们和法器上的众仙家看到此情形,也纷纷出了手。
外力只是借助于她,对叶轻轻不会有什么影响。
但对于即将挣破法阵的妖兽之王,起到的作用也微乎其微。
力量不够,仅凭外力契约者得到的力量远远不足,这点力量完全不足以能让上古青龙现原身。
不同于旁人的紧张,沈南岭谦谦君子模样,神情不改。
他甚至嘴角还有一抹无形得意的笑。
当然不可能成功,这全在他意料之内。
且不说叶轻轻不是契约者,就算是真正的契约者,没有接下来师祖给的那两粒仙丹,也同样无济于事。
这是剧情,怎么可能轻易改得了。
呵,一群不自量力的老家伙。
清涟仙君并没有拆穿叶轻轻的身份。
一是看这个天荣宗弟子还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二来,以时蜇的能力也完全不够让青龙现原身,说出来反而让她身陷困境,被那些人盯上更进退不得。
他无声息来到时蜇身边,和她问道:“你怎么会来这里?”
“什么?”
时蜇本来在全神贯注看着那边叶轻轻借力的壮观场面,被冷不丁的一问,她有点懵。
“他怎么会让你出现在这里?”清涟仙君重复一声。
别人不知道,他不觉得楚惊御没发现这小姑娘与青龙结契一事,既然知道,就更明白有多凶险。
青龙虚到无法分身护主,以时蜇的能力又远远不够令它现原身。
那头妖兽挣破法阵后的第一目标,就是视为死敌的青龙契约者,时蜇根本无招架之力,即使是他也未必能护得住。
清涟仙君想不通,那人怎么会让她冒如此大险。
时蜇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说,索性不说。
她看向不远处的叶轻轻,随口回道:“我来这儿有点事。”
“离开这里,这不是你该参与的。”清涟仙君快是命令的口吻。
“不。”
时蜇理由都没问,就给拒绝了,“我的事很重要,走不了。”
“何事能如此重要?!”一贯温和的清涟仙君语气都急躁了些。
时蜇认真回他:“我答应了楚惊御的。”
她一向主打一个听劝,也知道清涟仙君应该是好意,但这次她难得的没听。
如果换成是楚惊御,再危险或难办的情况,他从不会说这些‘离开这里’或‘不是你该来’这些话。
他会说‘我在’。
无论何时,大魔头那句懒散口吻的‘有我在’能给足人该死的安全感。
也从没让她失望过。
这也是让时蜇更坚定了帮他这个忙的决定。
尤其是在看到大魔头特意给自己留了纸条,他那么重视,自己怎么能让他失望。
这是为数不多能帮到他的事啊。
时蜇抬头看了看,她也不知道大魔头在哪。
他说会跟着,那应该就会。
不管是跟着她,还是为了在暗中保护叶轻轻,这不重要。
时蜇都会好好完成自己答应的事。
清涟仙君看着眼前小姑娘的坚定,表情重了几分,“以后别跟着他了,那家伙不配。”
虽然他不知道是为何事,但哄骗着她到这儿来送死,和楚惊御的做事风格天差地别。
转脾气了?
不管怎样,怎么都算不上是君子行为。
云层上隐藏了气场的大魔头:“……?”
还没等时蜇问为什么,伏妖窟再次发生晃动。
妖兽王獠牙下垂涎至地,法阵轮廓越来越弱,眼看即将被破。
就在众人眼睁睁看着紧张无措之时,天荣宗四位师祖腾云落地。
四人落地的第一时间便是以力加封了法阵,使其能再多坚持一会。
但也就仅是一会。
在场众人对天荣宗这四位都很尊敬,全都礼数周到。
“师祖,劳烦您再次出关。”大长老迎上前,作揖行礼。
是他给师祖去的传音消息。
当初把此物压在伏妖窟时的壮阔场面见过的没几人能忘,如果妖兽王破了最后法阵,在场的没哪个人能有一点办法。
出面的是天荣宗,除了全部妖兽纵横为害世间外,天荣宗第一宗的名号也成了笑话。
师祖们点了点头回应,四人径直走向叶轻轻。
其中一位师祖看着她,好不委婉直接问道:“你这弟子,当真是神兽青龙的契约之人?”
他们闭关久了,还是第一次见识到了上古神兽结契。
只是这弟子身上怎没有半点结契特别之处。
“我……”叶轻轻转了转眼珠,咬唇。
大长老自然认为她是被吓到了。
刚面对了妖兽王又被宗门最威望的师祖问话,一个刚入宗不久的弟子被吓到也是人之常情。
大长老回道:“师祖,上回平息伏妖窟确实是神兽青龙出现,三长老亲眼所见这不会错。”
师祖点了点头,抬手从随身空间拿出一只精致小盒。
将盒子小心翼翼轻开,师祖对着叶轻轻说道:“这粒仙丹你且吃下,能令你修为突破大增。”
这还曾是他师父的前辈相赠,后传于他和师弟一人一粒。
听师父说,是为圣者所炼出的仙丹,珍贵得紧。
如若不是情况危急,他可舍不得。
看到那粒仙丹,还没等清涟仙君来得及说明,已经被叶轻轻接过急忙吞下。
叶轻轻能立刻感觉出来的浑身发热,握剑的手都明显感觉不同。
在一众人期待的目光中,她握紧拳头,小步再次走向被困在法阵中呼之欲出的那头巨物。
基本所有人都松了口气,只有几人除外。
沈南岭眯眼一副势在必得,一切全在他计划之内。
叶轻轻不可能成功,而她已经吃了一粒仙丹,根据剧情描述,如今世间就只剩了另一位师祖手中的一粒。
等下另一粒只要他动点手脚,使其落入妖兽爪下,他再主动出手将其找回。
只不过找回的会晚一步而已。
法阵破了之后,妖兽王愤怒之下肯定会第一攻击青龙神兽契约者。
让身为契约者的时蜇死于妖兽王之手,而他晚一步拿回仙丹,一切刚刚好。
合理解决了时蜇再无后顾之忧,又能以找回仙丹奋勇不顾险境落得好名声。
他修为够,再加上在修真界名声大起,成仙证道已是必然。
他沈南岭终究是最后赢家。
清涟仙君则是忧心神情,又看了一眼时蜇。
他叫了一声时蜇:“随我来。”
时蜇不知道什么意思。
不过看到叶轻轻吃了仙丹,和小机所说的剧情一样,她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只要等会解决完妖兽的事后,那些仙家找麻烦时帮她挡过去就行了,也算是帮了大魔头的忙。
之后得好好找那家伙邀功和要点好处,哼!
当然也就是想想。
邀功什么的开玩笑啦,能帮到他就很好。
现在清涟仙君找她,时蜇觉得他可能是要说刚才没说完的话,好像是说让她别再跟着大魔头来着。
反正闲着也没事,正好时蜇也想知道原因,就跟他远离了这些人。
法阵前。
叶轻轻修为能力确实飞跃的提升,不知道比之前高了多少阶。
但令青龙现原身的前提是,得借助契约者的能力。
与之结契之人越强,它便会更强。
而叶轻轻并不是。
她自己也很明白,她不是。
提升再多在场比她强的人还是比比皆是,比如长老们,比如那些仙家,那些修真大能,还有四位师祖。
他们都无法,她又何德何能。
眼看耳听困住妖兽之王的法阵碎裂声渐渐。
在场众人纷纷面露疑惑不解。
契约者明明已经有了能力,为何上古神兽仍旧无法现真身?
“师祖,长老,会不会是一粒仙丹不够?”沈南岭在几个老人身边提醒道。
其实他所说的,也正是其他人所想。
另一位师祖眼看法阵迫在眉睫,况且师兄都已经大方出手,再舍不得也不得不拿出来了,师父给他和师兄一人一颗的另一颗仙丹。
“师祖,由弟子去交与她。”沈南岭身为晚辈主动接过,准备去送过去那里的叶轻轻。
在法阵全碎的那一刻,妖兽之王破阵而出。
嘶吼声震天,抬起的前爪狠狠碎了连接曾禁锢它锁链的石柱,倒地扬起漫天灰尘。
妖兽在法阵中就已经是骇人至极,此刻从法阵出来更为壮大,与之相比地上的人仿佛觅食蝼蚁一般。
被镇压许久激进的愤怒充斥,这头妖兽比以前更狂暴不已。
沈南岭过去送仙丹,在巨大石柱倒塌灰尘弥漫中已经不见了踪影,只有叶轻轻被他扔了出来。
叶轻轻扑通一声,跪倒在天荣宗最有威望的几人面前。
她惊吓哭诉,再也瞒不住:“师祖,长老,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有意骗您的,我不是契约者,我没办法让神兽现身,上次我说的都是真的,契约者是时蜇,可是我怕说出来大家就不喜欢我了……呜呜呜呜。”
几个长老脸色各种变化。
包括能到她话的其他修者,以及天荣宗所来的弟子们,都鸦雀无声。
四位师祖倒是面不改色,严肃庄重。
“你为何还要吃那一粒仙丹!”师祖厉声问道。
叶轻轻哭着上气不接下气:“我……我害怕,我以为吃了仙丹可以成仙,就能凭我的能力对付那只妖兽,我真的不知道会变成这样。”
其实她知道的,一切都知道。
只是没到最后一刻,万一有奇迹呢。
舍不得在天荣宗被宠着的日子,和在整个修真界被人崇拜的名声,是真的。
一位师祖留下一句“简直荒唐”,四人便上前看向法阵的方向。
以他们的阅历见识得多了,早已何事心平气和分清主次。
眼下有最要紧的事。
石柱倒塌后还未全散去的扬尘,铁青色的巨大身形在飞尘中显露轮廓,正在缓步前行。
妖兽王刺耳的呼吸声和外面妖兽的鸣叫相呼应,像是在欢呼它们的王新生。
四位师祖四角分散,半空打坐运力形成一个四方形,欲阻止。
但完全没了镇压和法阵的约束,凭他们四人也很难再将其压回法阵。
能与之抗衡和周旋,但不是长久之计。
而且连限制妖兽的行动都不能,所形成的四方阵也只是减缓了它的行进速度而已。
师祖们此举是为了能让时间多一点。
既然契约者是时蜇,如今沈南岭手里的那唯一的一颗仙丹尤为重要。
妖兽王挣脱法阵时威力惊人,沈南岭此刻不知身在何处。
这庞然大物行动狂躁扬起的尘就没散过,也不好寻人。
凭沈南岭的能力要脱身应该是不难,不过时间不等人,必须得在在妖兽之王找上时蜇之前。
不然凭这物的怒意,那孩子可就危险了。
四位师祖的制约越来越小,妖兽王已经几近飞跑的姿态朝一处奔去。
与此同时,整个伏妖窟乌泱泱的妖兽得到指令般,几乎全朝着那一处汇集。
沈南岭确实无碍。
他以倒塌的石柱做掩体,再加上注意力全在暴走的那头妖兽身上,又灰尘四扬,没人能发现他。
在法阵破碎的那一刻他就已经躲开,顺带把叶轻轻给扔了出去。
倒不是为别的,主要是为了让她出去把事情说明白。
这样他手里的这颗仙丹才显得格外重要。
在时蜇被撕碎后,他即使去晚了,也因拼死护住这颗仙丹而更伟大,名声更好。
妖兽之王飞奔找到时蜇时,少女还因为清涟仙君的话没回神。
清涟仙君说,她……是青龙的结契人??
时蜇懵懵的。
众人赶到时,她还一副‘确定是我?’的表情。
妖兽已经环绕了里三层外三层将她围住,妖兽王血红的目,对眼前的青龙契约者带着万分仇视。
时蜇:“……”
好吧,我信了。
应该确实是我。
“孩子,快到我这来!”
向来不苟言笑的一位师祖自半空飞速落下,难得一见的不稳重喊道。
时蜇闻声,来不及多想。
顺着声音正准备跑过去时,显然眼前视她死敌的那头大家伙比她更迅敏。
一爪子朝她整个人扣了下来。
☆、第119章
师祖的那声孩子最终还是没得到回应。
清涟仙君被其他数千的妖兽纠缠脱不开身, 其他人也一样,那些无数计的妖兽像是有目标似的各司其职。
他应付之余再回头时,便看到时蜇被利爪压下这一幕。
“小姑娘!”
他呢喃一声, 正欲情急往她身边赶, 却感受到了那股强烈的熟悉气场。
抬眼望去, 见不到人。
但那个气场绝对错不了,绝无第二人。
够张扬, 也有绝对的资本张扬。
他的着急瞬间消散。
结合刚才在看到时蜇手里的魔剑,清涟仙君又莫名放心不少。
能给她魔剑到处玩, 足以说明那家伙的自信, 怎么可能让那小东西出意外。
和清涟仙君悠闲的表情相反,其他人各种心事重重。
尘埃未定, 但结局差不多已经定了。
完全突破法阵和镇压的妖兽之王, 一个修为不过几阶没几天的半吊子, 如何活。
那股气场确实基本都感受到了,但来时已经是在妖兽王落爪之后。
有些太迟了。
只有四位师祖面不改色, 仿佛看出不一样。
沈南岭和其他人一样, 在妖兽王脱离师祖们控制后他就现了身,一起急忙跟过来。
他捂着曾被时蜇刺伤的那条胳膊,宛如旧伤又添新伤的样子。
“师祖,长老, 弟子被那畜生所伤昏迷刚醒, 所幸仙丹无事。”语气有气无力, 但眼底却带着胜利者的笑。
他赢了。
师祖们两人一拨, 两人缠住那头极致愤怒的妖兽, 另外两人至它爪前。
欲将它摁压那孩子的爪子抬起, 却发现那巨大锋利的锐爪始终从没能真正落地。
悬空平置的魔剑将爪子正好挡在时蜇头顶上方, 没有伤及到她分毫。
那些弥漫的飞尘也是妖兽王奔跑时后爪带起的。
四位师祖互相交换眼神,欣然一笑。
果然和他们料想的一样。
若是那一爪落下了,这畜生残暴凶狠记仇,会将人撕咬闹腾,必定不会如此老实一动不动。
时蜇没动是因为飞尘迷了眼,正在揉。
眼尾都揉带了红,才缓解不少,睁眼时就看到几个师祖在眼前了。
大家都松了口气。
为时蜇的是少数,主要是为眼前的情形。
仙丹在,契约者也活着,那重新镇压伏妖窟不成问题。
沈南岭死死攥着自己的伤处,瞪着眼脸上的不可置信夹杂着震惊。
这怎么可能!
剧情里明明说了的,妖兽王冲破法阵后狂暴无比,对身为青龙神兽契约者格外仇视,女主也因此险些受伤,被他所救才逃过。
最后吃了师祖的仙丹能力有所提升,使得神兽青龙神力随之增强,千辛万苦才重新镇压了伏妖窟。
魔剑没有魔气,怎么可能抵挡得了这头修炼近千年的妖兽之王。
沈南岭怎么也想不明白,他要时蜇死已经几乎快疯魔。
一直认为只有时蜇的死才能使他证道飞升,此刻也是一样。
对成仙的执念,是他毕生追求。
剧情里也是这么写的,他是男主!
男主就该战无不胜、运筹帷幄、被世人敬仰,成为光风霁月的仙君,被世间女子爱慕。
这是他最后的机会,他不甘心。
在师祖和他要那颗仙丹时,沈南岭阴狠一笑,直接将仙丹攥在手心,欲仰头自己吞下。
“这是我最后的机会,我最后的机会!”他嘶吼着。
比那头妖兽王的嘶吼声音小了不是一星半点,但却听起来更刺耳几分。
“南岭,你……!”不可!
大长老紧张上前好几步,张手阻止,但为时已晚。
所有人近乎瞪眼震惊。
那可是沈南岭。
在修真界也算是有名的,天荣宗最杰出优秀的剑修弟子,多少人的心目中敬仰,多少女子的梦寐以求。
怎会做出如此荒唐之事!
与其说是震惊,更多的是不敢相信,是惋惜。
尤其是大长老,最甚。
由震惊、到愤怒、到惋惜、再到深深的愧疚。
那是他最心心爱爱的弟子啊,如他孩子一般。
子不教父之过。
会变成这样怕不是一朝一夕之事,是他只关注在修为,没有发现这孩子的反常。
“南岭……”身为师父的大长老,竟一时没找到合适的情绪该如何说。
“坏了坏了,最后那颗仙丹没了,这不完了吗!”
“契约者那个修为,没仙丹该如何让神兽现原身哟。”
“这伏妖窟再也镇压不了,怕是永无安宁之日了。”
“唉,听说上次单是出逃一些普通妖兽,鬼门就闹出不小动静。”……
谈论声声声入耳,入每个人的耳。
时蜇在等,她也不知道在等什么。
总不能在等沈南岭把仙丹拉出来吧。
在众修者和仙家各种言论中,讨论伏妖窟的最多。
沈南岭受伤的那只手臂垂下,弯腰低深了头。
良久——
垂下的手臂鲜血滑至手背,那只带血的手缓缓抬起,手心向上。
那颗仙丹在他掌心正中央。
完好无损。
他最后机会破灭,破罐子破摔,想过将仙丹攥碎,想过自己吞下,想过喂入妖兽之口,想过种种……
最终,打消了所有的想法。
或许从妖兽王脱离控制他选择现身的时候,跟随众人急忙追上来的时候,就已经打消了所有想法。
至少那一刻,是想在那头妖兽之前找到青龙的契约者,把仙丹送过去,让伏妖窟重新镇压。
宗门众人都对他投去各种复杂的目光。
这一刻,时蜇大概知道自己在等什么了。
大魔头说在北境鬼门时,沈南岭违背剧情使了全力令鬼门未开。
果然啊,这个复杂的人这次还是一样,很别扭。
在师祖去取过仙丹之际,时蜇左手收起魔剑,面无表情右手抬手置于妖兽王面前。
那条云雾中的青龙由天而降,周身伴随着朦胧薄雾,神秘又气派。
而且与上次的分身不同,由契约者强大力量支撑起的原身显现,龙鳞利爪,更加威风十足。
妖兽王梅开二度,被抓至半空再次拖进阵法处。
这次不需要什么阵法,更无需什么锁链石柱,恢复神力的上古神兽镇压足矣。
妖兽暴躁的气焰在巨龙出现那一刹那,宛如温顺鸡仔,始终趴地匍匐状。
时蜇最后抱着青龙尾巴各种蹭,嘿嘿笑着开心得不行。
原来救她两次的都是自己人,不对,自己龙。
又不想去找叶轻轻,还想着再也没机会和它说谢谢呢。
现在才知道,用尾巴安抚她真的不是错觉,就是这家伙故意的。
一想上古神兽诶,这么大个又那么牛逼,居然这么可爱,时蜇蹭得更欢了。
嘿嘿。
已经恢复原身,青龙这次也没有急着离开,任由少女在它尾巴梢各种爬。
今日所来伏妖窟的人,这已经不知道震惊了第几次。
这次天荣宗四位师祖也不例外。
四个老头子难得的目瞪口呆,尤其是手里拿着仙丹那个。
“孩子,这仙丹还在我之手,为何力量已如此之强?”师祖忍不住问道。
时蜇看了一眼:“哦,那玩意儿我当饭吃的。”
那天睡醒老头给往她嘴里哐哐喂,撑到打嗝。
四人:“??”
清涟仙君:“???”
其他人:“??????”
云层上的男人:“……”
咳,这小兔崽子能说那么自然,因为她说的都是实话。
这也是他能这么放心的原因。
这就已经不是修为不修为的事了,那些仙丹,就是头驴吃了八成也能成驴精,吃了基本无敌。
别说伏妖窟这些,那条青龙真要和她对立,也得给她磕两个。
沈南岭看到这一幕,无声失笑,愈发觉得自己像个小丑。
原来那颗仙丹,对她毫无用处。
他引以为傲的筹码,竟如此不值一提。
每次都是。
名声扫地,毫无作为,修为止步,一代骄子跌落神坛,再无飞升之日。
对于修行之人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什么。
时蜇只是看了一眼沈南岭和叶轻轻。
没有圣母光环爆发地去开导和劝慰之类的。
这个她不太会,而且觉得也没必要。
每个人都有自己要走的路,路是自己选的,终点是鲜花还是陷阱都得自己承担,与旁人无关。
原谅吗,也谈不上。
至于为什么不想杀他,时蜇也说不上。
可能单纯是自己没有杀欲,就连魔气都拿她没辙的那种无杀欲。
也可能是知道了沈南岭鬼门那次,包括今日这次,他所做的决定吧,为天下世人的大义。
时蜇抿了抿嘴,有点被自己装伟大的想法给弄笑了。
她又不是什么好人。
虽然没做过什么坏事,但思想有问题。
比如说喜欢上大魔头。
可是真的改不掉。
怎么办啊。
比如现在就有点想他。
110-119
同类推荐:
假装修炼无情道后GB、
此去蓬山、
徒弟怎么总是魂飞魄散、
江湖遍地是马甲、
顾辞修仙传、
寻仙、
隔壁系统总想换宿主、
咸鱼穿成某宗妖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