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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04

    第4章 失忆的男人


    感受到男人的挣扎停止,梁奕猫低下头,对上了一双惊悸迷茫的眼。


    美丽。


    这是男人看到梁奕猫后本能浮现的印象,他仿佛就是太阳的颜色,透亮的黑眸隐约透着幽蓝,像是神秘的宝石。


    男人不由自主地抿了抿唇,舌尖品尝到了那滴水,温暖的,像一缕纯净甘甜的灵魂,融入了他的体内。


    咚咚、咚咚——


    心跳在用力撞击胸膛,血管似乎都被这由美与净、甜与润激起的悸动扯震得生疼。


    梁奕猫猛地退开,紧张地盯着男人。


    “啊……”男人发出无意义的音节,喉咙哑得厉害,他一醒来就身处水深火热,浑身都在疼,大脑宛如被浓雾笼罩着,什么都想不起来。


    “你,是谁?”梁奕猫生硬地问。


    “你……是……谁……”男人晦涩地重复,像是第一次说话。


    “我先问你,你回答我。”梁奕猫皱眉。


    “我、先……问你,你,回答,我。”男人又说。


    梁奕猫抿着唇,不高兴地看着他,才说:“我是梁奕猫。”


    “梁,奕,猫。”男人慢慢地说,努力望着梁奕猫。


    梁奕猫总算发觉他的异常,蹲在床边问:“你是不是脑子不清醒?你叫什么名字?你从哪里来的?为什么昨天会在林子里?”


    梁奕猫一连串的发问,每个问题都像子弹那样打进男人的脑子里,名字?我的名字?我从哪儿来?我遭遇了什么?


    浓雾铺天盖地蔓延在他的识海里,当他试图思考,便会无孔不入地霸占他的感官,给他窒息的痛苦。


    男人又露出了痛苦的脸色,梁奕猫顿时不敢再问了。


    身体的防御机制令男人停止了对自己的探索,他茫然地睁着眼,像个空洞的人偶。


    梁奕猫给他喂水,他没有反应,水顺着嘴角流下来,梁奕猫只好把他扶起来。


    男人的身体沉重无力,顺着梁奕猫的力道靠进了梁奕猫怀里,耳畔侧脸贴上了对方细腻温热的肩膀,清爽好闻的体香钻进了他的鼻腔。


    知觉因此而复苏,他才发现自己竟然这么冷,而这个绮丽的青年就像一个火炉,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挨着梁奕猫的怀抱发抖。


    “喝点。”梁奕猫说,这个人太虚弱了,暂时不会给他危机感。


    喝了半杯温水,男人感觉好多了,嘴角勉力上扬,很艰难地笑:“谢、谢。”


    梁奕猫起身,温暖消失,男人骤然感到失落,声音跟不上,目光已带上挽留的意味。


    “我叫医生来看你。”梁奕猫说着,便要往外走。


    他是男人睁开眼以来看到的第一个人,男人如同雏鸟对他有着与生俱来的依赖,见他要走,登时无措,“不……”


    梁奕猫:“?”


    男人声音微颤:“冷……”


    他是想让梁奕猫再坐到身边,让他挨着。


    梁奕猫果然过来了,却是扶着他让他躺下,帮他把被子裹紧,“你发烧了,这样好一点。”


    “疼……”男人皱起眉,他不明白自己为何在遭受苦难,迷茫而委屈地看着梁奕猫。


    梁奕猫忽然有些心软,笨拙地摸了摸他的头发,“你受伤了,不过岑彦帮你处理过,很快就好。”


    头上温柔的力道,男人感觉到一种奇异的战栗,酥麻就像风吹草地那样从他的头顶过到了尾椎。


    “好。”男人的情绪被安抚了,眼皮垂了下来,他又担心梁奕猫不见,努力将对方锁在自己逐渐模糊的视线范围里。


    没想到随意的抚摸竟然有奇效,梁奕猫就慢慢摸着他的头发,就像无聊的时候发呆撸猫那样,男人在他手下似乎有丝不甘心地闭上了眼,睡着了。


    梁奕猫出去打电话给岑彦,才这么短短几分钟,杂物房又传来男人醒来的动静。梁奕猫又返回去,故技重施给他摸头,男人才又复安稳。


    等岑彦来的这段时间,男人惊醒了五六次,好像一直陷在噩梦中,短暂醒来又睡下,被反复拉扯着。


    岑彦匆忙赶来,带上了整套装备,先用听诊器听男人的心肺,再一看体温计,三十九度八!连忙扎了一记退烧针,又见男人的伤口渗血,便一边为他更换纱布,一边责备梁奕猫的粗心大意。


    梁奕猫怒目圆睁,明明自己才是被折腾得睡不好的人,“那你带他走,带到你们卫生院去。”


    岑彦:“卫生院的住院设施太老旧了,而且住一晚上要一百五,这钱谁来出?”


    关我什么事啊?梁奕猫郁闷极了。


    “那就去你那儿,你是医生,你会照顾人。”


    岑彦难以置信:“小猫,你捡的野猫往我那儿搁就算了,捡到人也丢给我?还有没有天理了?”


    梁奕猫要烦死了,不想说话。


    这时男人转醒,看到了屋子里的另一个人,下意识以目光靠近梁奕猫。


    “梁,奕猫。”男人说。


    岑彦惊讶:“他认识你?”


    梁奕猫摇摇头,男人的目光是想让他来身边,便走到床边站着,“他有点奇怪,是不是脑袋出问题了?”


    岑彦与男人对话:“你好,我是这儿的医生,你昨天出了意外,是小猫救了你,你还记得吗?”


    哪怕只是昨天的记忆,男人回忆起来依然痛苦,像是失去空气那样“嗬嗬”喘气。


    “好了好了。”梁奕猫熟练地摸起男人的脑袋,“就这样,一问他事情他就要死要活的。”


    岑彦问了几个关于男人自身的问题,例如姓名、生日、年龄,男人无法回答,但问到认知知性的东西,比如简单加法、物品名称一类,男人倒能给出答案。


    “失忆了。”岑彦说,“他的头部受过撞击,是有一定概率导致失忆的。”


    “失忆?!”梁奕猫惊愕,“那、那赶快去卫生院检查啊!”


    “我们那小地方哪儿有CT机?你也别担心,他的认知、语言、神经、运动都很正常,说明脑部并无大碍。可能昨晚经历的事情对他的打击太大,再加上突然高烧,才导致的失忆。”


    岑彦说着,似笑非笑地看着梁奕猫。


    “干嘛?又不是我害他……”梁奕猫视线游移。


    “多少也有你照顾不周的原因,负其责来吧小猫,至少在他恢复记忆之前,你得管着。”


    梁奕猫孑然一身,平白背了个锅,不悦地看向男人,男人却一直盯着他,眼睛十分温顺。


    “……”


    “放心,通常这种失忆只是暂时性的,没准他烧好了,就恢复了呢?”岑彦勾着梁奕猫的脖子低声说,“你想想,他可是戴得起百达翡丽的大土豪,好处准少不了你。”


    梁奕猫不舒服地推开他,“别挨着我。”


    岑彦笑嘻嘻地挎上医药箱,“我回去坐班啦,你注意点他那个水,吊完了就拔针。有啥事儿手机联系!拜拜小猫,拜拜,呃,给他起个名儿吧。”


    岑彦走了,梁奕猫与男人面面相觑。


    “咕噜——”


    男人难为情地低下头,眼睫毛仓惶地眨动。


    “哦,你到现在都还没吃东西。”梁奕猫懊恼地拍拍脑门,“我去给你做。”


    “啊。”男人无意识发出挽留的声音。


    “我去给你煮粥,马上就来。”梁奕猫揉了揉他的头发,似乎已经成了习惯。


    梁奕猫煮了一碗蛋粥,想让男人自己吃,但他的手拿起勺子还微微打抖,这么宽大修长的手,一点儿力气也使不出来。


    梁奕猫只得坐在他身边喂给他。


    烫烫的蛋粥,只有一点盐味和蛋香,恰好适合男人此时饥肠辘辘却兴致缺缺的胃口,一口一口地吃下肚,男人感觉力量也在慢慢恢复。


    这是梁奕猫头一次喂人吃饭,男人顺从地张嘴吃掉,每一口都干干净净,居然给他一种微妙的成就感。


    梁奕猫突然对男人很满意,看他眼神中多了一种友好的好奇。


    “你,救了,我,谢谢你。”男人吐字越来越流畅了。


    梁奕猫猜他以前一定是个懂礼貌的人。


    “我没做什么,你快点好起来,然后回家去。”梁奕猫说。


    从刚才与岑彦的对话,男人就知道梁奕猫其实不想管自己,神色哀伤起来:“你,会赶我走……吗?”


    这表情,好像梁奕猫已经把他遗弃了。


    “在你好之前,我会管你的。”梁奕猫妥协地说。


    男人带着柔软的感激说:“谢谢你,小猫。”


    “不要这样叫我。”梁奕猫应激一样说。


    “医生,是这么叫你的。”男人失落道。


    “他也不行。”梁奕猫说,“叫我的全名就行,你呢?我得给你起个名字。”


    梁奕猫抱胸思索,他动脑时会无意识咬嘴唇,男人被他的举止吸引,目光落在他的唇上,那丰软的下唇被洁白的牙齿轻咬,陷进唇肉里,柔软地弹开,再咬住……


    男人差点要不受控地伸出手,试探那儿到底有多软弹。


    “二九九!”梁奕猫突然说。


    男人猛地攥紧了手。


    “就叫你二九好了,跟我姓,梁二九。”梁奕猫笃定地说,自得地抬着下巴,十分满意自己的才智。


    那模样,像一只骄傲的小黑猫。


    男人懵懂地点头,眼中全是梁奕猫生动的神情,实在太漂亮了。


    于是从今天开始,他的名字是梁二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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