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我愿意
宁屿年接起电话,压低了声音,想让自己的情绪显得不那么的异常。
“喂。”
夏清栀一听到他的声音就察觉出了异常,他好像在隐忍什么情绪,她试探地问道,“你怎么了?”
自从她旅游回来之后心里就一直有种患得患失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悬挂着来回地晃,可她伸手总是碰不到。
“没怎么呀,工作了一天,累了。”宁屿年故作轻松地道。
他现在还不想让这些事情影响到夏清栀,她现在适应行新工作就已经焦头烂额了,因为这些事情再影响到她的心情,那他还要去哄她,自己不希望她不开心。
一说到工作,夏清栀的分享欲也起来了,“你知道吗?我以为当经理很轻松,没想到事情那么多,多也就罢了,还杂,助理告诉我做什么,我还以为她很懂,没想到她只知道做什么,不知道怎么做……”
宁屿年听到她喋喋不休,心情也明媚了起来,嘴角的弧度弯起,看来适应的还不错。
“晚上有时间吗?出来吃饭。”
夏清栀眉头一挑,“可以啊,正好饿了,我去找你还是你来找我?”
“我去找你。”宁屿年想见她,人总说在孤独的时候最想见的人一定是你最爱的。
他挂掉电话,想起了他对宴时瑶说的话,“我没想过让别人替代她,她不可替代。”
“也许对你来说,你跟谁在一起都一样,但我不是,跟一个人在一起,不光要看条件,也要看心。我既然想促成合作就不会停止,如果我连努力都不做,光是嘴上说说,那跟耍贫有什么区别?”
如果他之后努力仍然没有结果,那他才真正认命了。
宴时瑶当时的表情是他从没见过的,震惊,疑惑,还有点可笑,更多的是不可置信。
他知道她是什么意思,她觉得他说的话像是天方夜谭,根据他以往的经历和心态,他是不会说出来这种话的。
是啊,他自己都没有想到,他会对一个人偏执到这种地步。
说出来之后别人都认为有点可笑,可见他之前在这些朋友心里是什么形象。
可不管怎样,他自己知道就好,夏清栀知道就好。
他不需要别人的看法,他现在,只需要讨一个人的欢心就够了。
夜幕降临,一辆黑色路虎停在工作楼下,夏清栀跟同事打完招呼之后,就直奔楼下,看到熟悉的车,她上前敲了敲车窗。
宁屿年让她上车,“怎么不直接上来?”
夏清栀笑道,“这不是看你睡着没。”
坐上车后,夏清栀仔细地看着车内的布置,宁屿年喜欢把所有的车内设置布置地相似,她觉得宁屿年用东西会习惯,就是不知道人会不会习惯。
“我们去哪啊?”
“带你去吃饭吧。”她工作了一天了,肯定饿了。
夏清栀察觉到他眉宇间化不开的忧愁,伸手抚平了,“开心点。”
她知道他肯定遇到了事情,自己可能也帮不上忙,可她有点心疼。
宁屿年握住她的手,“嗯,见到你之后好多了。”
她现在就像是镇定剂,自己看到她心情就好了很多。
灯火通明的大厦里,在烛光的映衬下,每个人的脸上笑容都是那么幸福。
宁屿年也暂时忘掉了不愉快,给夏清栀切着牛排。
不远处一个手机咔嚓一声拍下了两人的画面,随后那边的人震怒,“这是什么花心大萝卜?有女人还跑出来相亲?还不止一个,简直太侮辱人了。”
宋越还没有这么不被重视过,同时被戏耍的感觉涌上心头,敢这么耍她,她也是有脾气的。
夏清栀接过宁屿年切好的牛排,打趣道,“怎么感觉你现在越来越会照顾人了。”
要是他们没有分手之前,宁屿年不会这么关注别人的举动,现在像是变了一个人。
宁屿年挑眉,“你是我女朋友啊,我照顾你岂不是应该的。”
“倒也是。”夏清栀很喜欢现在这种感觉,就是宁屿年好像被什么东西缠身了,即使她努力地掩饰,还是盖不住身上的那层阴霾。
“宁屿年,你为什么不开心啊?能跟我说吗?”
宁屿年有些意外,他没想到夏清栀的直觉这么敏锐,他伸手摸了下她的头发,宽慰道,“没什么,你别多想,工作上的事情。”
夏清栀太知道他这种表情了,他有事情,但是他不会跟自己说,那事情肯定跟自己有关了。
“家里人是不是不同意我们?”她一下就猜到了。
女人的直觉很敏锐,一丝不对劲的表情都能让人很明显地感受到。
宁屿年心里一惊,刀叉顿住,手僵在半空中,她,怎么会知道?
夏清栀自顾自地说着,声音都带着难受的哽咽,带着点麻木和心酸,“我从来没有见过你这几天这么烦心过,即使见到你前女友的时候,你依旧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我想,能让你这么烦心的应该只有你的家人了吧。”
“宁屿年,我太了解你了,从我们出去旅游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不对劲了,肯定是你家里跟你说了什么,而且你根本做不到两全,所以一直拖着,拖到不能拖的时候呢?你要怎么办呢?”
夏清栀的话字字诛心,宁屿年放下刀叉,他现在还没想好,任何时期都有交换,他不想牺牲掉她,他曾经对着她的睡颜许诺,自己不会再离开她。
夏清栀见他没有说话,继续道,“我跟你在一起很开心了,起码旅游的时候很开心,你还帮我介绍了工作,我想,我能凭借我的能力在那家公司站稳脚跟。我甚至还想着能跟你长久地过一段时间。甚至我在回来的时候也下定了决心,可我不想看到你这么难受。既然问题出在我身上,那就从根源解决吧。”
她话音刚落,宁屿年实在是控制不住动作,一拳砸在桌子上,桌子上的餐具随着动作短暂地跳动了起来,周围一下变得安静,夏清栀也被吓了一跳,她直接愣在了原地。
宁屿年神情肃穆,甚至都控制不好面部表情了,“我说过要解决你吗?我跟你在一起没想过要跟你分开,事情是有点难解决,我不是没有在想办法,你不需要想那么多。任何事情的压力都不会落到你身上,我会解决好一切,你不要再有这种想法。”
他的语气软了下来,察觉到自己刚才的话可能太凶了,随即安抚她,“你别想那么多,我只想看到你好好的,开开心心的,这样就够了,你开心比什么都重要。”
如果之后因为自己伤害到了她,那么为了她的快乐,自己可以消失。
即便,他舍不得。
胸口穿来闷闷地疼痛,宁屿年抿了一口红酒,压下去了心里的郁闷。
夏清栀缓缓抬眼,“那你没有压力吗?在一起那么艰难,我也很难受。”
宁屿年大口喝了口红酒,“你别操心这些,我能应对,我不会放开你的手,你也别再有这种想法。”
夏清栀默不作声地点头,“好,我知道了。”
刚才心里隐隐地不快,已经消散了。
她发现,她也很舍不得宁屿年。
一谈起这个话题,宁屿年就没了吃饭的心情,他想,他必须要做些什么了。
不管过程如何,只要目的达到了就行。
回去的路上,车内的灯光照射在宁屿年清晰地轮廓上,夏清栀手握方向盘,转头看向了宁屿年,他靠在车椅上睡着了,看来是累极了。
她看着他的侧颜有点出神,手指慢慢地抚摸上去,喃喃的声音被压在黑夜里,“我有那么重要吗?”
她想,宁屿年度自己的执念太深了,又或许,是真的喜欢……
夏清栀把额头贴在他的脸上,宁屿年,我相信你……
她相信他的感情是真的。
宁屿年眉头攒动,有些心神不宁。
他顺势抓住了旁边的手,一睁眼正对上夏清栀那双担忧的眼睛。
“怎么了?”夏清栀出声询问。
宁屿年见到是她,放下了戒备,“我们回家吧,早点休息。”
“好。”
入夜,宁屿年等夏清栀睡着后,在黑夜中起身,默默地穿戴好衣服,他回头看了一眼睡得正香的夏清栀,轻吻了下她的额头。
脚步声消失的时候,刚才还在睡梦中的夏清栀猛然睁开了眼睛,这么晚了,他去哪了?
京城是个不夜城,尤其是年轻人的天堂,凌晨四五点睡觉都是正常的,宴时瑶在会所里等着来者,听到动静后缓缓抬眼,脸上的神情极其不悦。
宁屿年大半夜的把她叫过来干什么?虽然她在家里也没事,但宁屿年可不是单身,自己半夜跟他见面,感觉总是怪怪的。
门外传来脚步声,皮鞋声带着些许的沉闷,宁屿年推门而入,灯光照在他的脸上,显得他的表情很鬼魅。
宴时瑶看到他,心里的怒气也消失了大半。看到好看的事物,心情总是会莫名其妙的变好。
“你叫我来干什么?我很忙哎。”
“那你不还是出来了?”
宴时瑶觉得自己瞬间没了面子,“那我走?”
宁屿年见她起身,顺势拉住她,“我找你自然是有事,来,坐。”
宴时瑶喜欢别人哄着她,她直接道,“找我什么事啊?”
宁屿年凑近她,薄唇轻启,而宴时瑶听清楚之后美目圆睁,“你疯了吗?先不管我同不同意,你也太铤而走险了。”
她把手伸向他的额头,“也没有发烧啊?怎么说胡话?你这是恋爱脑上身了吗?她是你的命吗?这么做值得吗?”
“没有值不值得,只有愿不愿意。”宁屿年的声音很郑重,“我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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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精力旺盛
宴时瑶觉得天方夜谭,她怎么都想不到他们当时就吵了一架,两人就分手了。现在这个男人在她面前信誓旦旦地跟她说,他爱另外一个女人爱到骨头里了。
“我不同意呢?”她现在跟他只是朋友,没必要考虑他的死活。她不同意,谁都没办法逼她做任何事情。
“等项目完成后,你拿大头,除去成本的所有利润,我让你百分之七。”
宴时瑶的嘴唇动了动,百分之七,他可真大方,S+的项目工程长,利润也高,要是成功了,利润是亿计算,而且还是保底。
她现在只需要确认一件事情,“你现在有公司所有的话语权吗?”他能做主把利润分割吗?
宁屿年没有犹豫,“能。”
不过,他需要宴时瑶的帮助,或者是她公司的帮助。
只要她背后的股东支持,自己就能从公司那里提前拿到话语权,实施项目也就会更快,中间不会有那么多的阻力。
宴时瑶的眼睛透着亮光,她对这件事情很感兴趣,不止是因为背后的利润,如果宁屿年真的找自己合作,那么爸爸一定会给她一定的实权,让她方便管理。
“那我们定个协议吧。”等她拿到好处后,宁屿年要接受什么样的风暴自己就不管了。
“好,不过我还需要你帮点忙,正好在你的擅长范围之内。”宁屿年算是答应了,他知道宴时瑶的手段,跟自己在一起的时候,他身边没有一个莺莺燕燕。
他知道那些人不会无故消失,只能是被处理了。
宴时瑶不觉得是什么麻烦的事情,除了宁屿年真心偏向的人,自己还没有收拾不了的角色。
正好最近闲的无聊,她也找点事情做。
两人默契一笑,心照不宣。
“那就麻烦你了。”宁屿年举杯,算是表达感谢。
他之后专注事业,总能清净点了。
半夜,他一身凉气的回到卧室,看着还在熟睡的夏清栀,心里总算是安定了点。
如果他什么都不做,那内心才是真正的煎熬。
夏清栀翻身,抱住了宁屿年,宁屿年感觉有些意外,随后心里一喜,回抱住了她。
他刚才还紧张的神经瞬间被放松了下来。
宁屿年抱住她,嘴角扬起笑意。
他想,她什么都不知道是最好的。
夏清栀很快的适应了工作的节奏,加班倒是不多,就是下班的时候经常有人打电话让她处理事情,她觉得经理也不是那么好当。
有的时候,宁屿年让她去聚餐,她甚至都没有时间去,“不是有江昭野陪着你吗?你去了也会感觉无聊吗?”
宁屿年一提到他就叹气,“他家出变故了,临近破产,江叔叔中风了,他又挑不起大梁,现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公司濒临倒闭,没空来,他应该都没空睡觉。”
正常人遇到这些事情早就崩溃了,江昭野的心理承受能力还是比较强的。自己早就劝过他,让他行事不要那么张扬,他非不听。
现在好了,遇到困境的时候,就连以前上赶着的女人都能踩他一脚。
他以前不懂得尊重别人,当时他用什么方式对别人,现在别人就用什么当时对他,很公平,也很现实。
你好的时候你的那些行为可以不计较,没人记得你的阴暗面。但你不好了,那些阴暗面就全出来了。
夏清栀想问,他们的关系不是很好吗?
可转念一想,当时自己也不太喜欢江昭野,他对别人太不尊重了,尤其是喜欢他的那些女生。
即使别人有目的,他也不应该用恶劣的姿态对待。
“有翻身的可能吗?”夏清栀随口一问,其实江昭野对她来说,算是个普通朋友。
宁屿年顿了一下,“可能性不大,公司倒闭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是慢慢发酵的,江叔叔前段时间就已经在寻求合作了,一见颓势,都选择了袖手旁观。那个时候的昭野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还在挥霍,所以才被下放,他自己都没有那个意识,就别怪别人不留情面了。”
夏清栀有些感慨,“他之前的处理方式和人际关系,我确实不喜欢。不过,也太快了点。”
“他做那些事情之前就应该想到后果,我不同情他,早就提醒过他。”
他的话让夏清栀有些诧异,他们这个圈子都这么功利的吗?
夏清栀想,自己之后应该会很少见到他了。
她转头看向宁屿年,突然间有些陌生。
他对别人是什么样呢?
夏清栀挤出一个笑容,转移了话题,“我们还说要拓展业务呢,说不定我之后要经常出差了。”
一聊起来工作的事情,宁屿年总能给点建议,“出差也好,能提高自己的阅历和经验,这样我不在的时候你自己也有应对的能力了。”
夏清栀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你不在的时候?”
宁屿年也愣了一下,随后给出了解释,“当然是工作啊,我还帮你做工作啊。”
夏清栀这才没有多想,她搂住宁屿年的脖颈,“放心吧,工作上的事情我能应对的。”
工作没有那么难,放平心态就行。总不能因为工作不好干就撂挑子不干了吧。
不过,几天前,她收到了盛耀的短信,对方问她是在海城吗?她没有回答,自己当时走的时候说的是要去海城,可现在还在京城。
她想,可能是盛耀出差去了海城,所以问一下她。
她想,之后碰到会不会感觉到尴尬?
在公司会议上,夏清栀坐在中间昏昏欲睡,她甚至都打起了瞌睡。
她最不喜欢的就是开会,内容无聊又没有营养,只要是不沾边她的,她一律没有兴趣。
“夏清栀。”
夏清栀正打着瞌睡,眼皮都在打架,一听到她的名字,她立刻精神起来,“怎么了?”
“你有意见吗?”
她根本就没有听到哪是哪,只好随口附和,“没有意见,没有意见。”
真是够尴尬的,一个会议能开三个小时,她都要睡着了。
她刚放松警惕,就听到领导人拍板道,“好,那就这么定了,夏经理负责海城那块区域,接手那边未完成的项目。你要不要立个军令状,好让我们看到你的决心。”
夏清栀心里“咯噔”一声,海城?未完成的项目?军令状?
她瞬间反应过来,刚才叫她的名字是在征求她的意见,而她刚好没听,阴差阳错地应下了。
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人事任命也没有提前通知啊。
光是让立军令状,就已经感觉这不是个好差事了,之前别人留下的烂摊子,现在全都下一个人了,而她正好是这个倒霉蛋。
她现在不去已经是不行了,现在没有反驳的余地了。
她只好冒昧地问一下,“请问可以详细介绍一下这个项目吗?我之前没有带过团队,还不太清楚。”
“没事,很简单的,之后会有人跟你详说的。”
越是这种看似风轻云淡的,越是绵里藏针,肯定是有坑的,不然好差事不会丢给她。
会议就这么结束了,夏清栀还是懵的。
她赶紧找人联系情况,一个和她关系不错的经理透露给她,“这就是个烫手山芋,那边没人接,所以才找来了这边,带了一群刚毕业的学生在研发程序,可现在涉嫌抄袭,合作方不满意,程序已经在修改了,合作方说追责,如果短时间内还没有解决问题的话,对方就要走法律程序了。”
“什么?”
夏清栀不敢置信,这哪是好事啊?这分明是在找替罪羊。
她现在心里是万马奔腾,刚才要是不打瞌睡就好了,弄得现在根本没有办法收场。
她觉得还是要回去跟宁屿年说一声。
“谢谢啊,我先回家了。”
宁屿年一回到家就看到愁云满布的夏清栀,“怎么了?”
夏清栀猛地抬头,“宁屿年,我可能要出差了。”
跟宁屿年说完后,他神色淡定地喝了口水,“也不是没有转圜的余地,你可以提条件,带几个经验丰富的技术员去,说不定转机就来了。”
夏清栀豁然开朗,对啊,她也可以跟公司谈条件啊。
她正想问接下来的事情,宁屿年话锋一转,“我有个聚会,你去不去?”
夏清栀真的是佩服宁屿年的精力,白天起床后晨跑,然后累死累活的上班,下班之后还要在健身房待个一个小时,晚上还有聚餐,喝酒喝到半夜,主要是回来之后还能继续折腾,一直如此,简直就是陀螺。
“也行,正好换个心情。”她很久都没有见到他的那些朋友了。
随后,她又想到了件事情,“江昭野去吗?”
宁屿年顿了一下,江昭野主动和他们疏远了,“我联系一下他吧。”
意外的是,江昭野一口就答应了。
夏清栀跟着宁屿年到了地方后,发现这个会所的装潢是她来过的最豪华的。
随后,她就看到了江昭野,他穿了一身黑,像是影子一般,沉默,甚至还带了点苦涩的感觉,他已经不出众了,不显眼了。
其他几个人见到夏清栀,也都是诧异,他们重新在一起了?
“好久不见啊。”还是楚向安率先反应过来,主动打了招呼。
陆宴舟看到夏清栀后,眉头一挑,摸了下鼻子,他怎么带夏清栀过来了?那一会两人岂不是要撞到了?
“好久不见。”
夏清栀坐到江昭野身边,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最近过得怎么样?”
“还行吧。”江昭野苦笑一声,他早就不是天之骄子了,狠狠摔进泥潭里,才知道人是多现实。
昔日的朋友也在虎视眈眈地想瓜分他爸爸的公司。
沉重地打击让吊儿郎当的男孩瞬间长大,当别人用他之前的方式对他的时候,他才明白自己之前做的有多过分,只是境地一反过来,他就承受不住了,不被尊重的感觉真的不太好……他之前是个混蛋!
“哒哒哒。”
几人听到门外的声音心里一震,宁屿年刚从陆宴舟的嘴里听说她要来,但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江昭野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女人已经推门而入,她还没说话,就看到了在宁屿年身边的女人,笑容戛然而止。
第63章 前女友
两人的目光一对视,瞬间有了火花对闪电的感觉,屋子里的空气似乎变得稀薄。
夏清栀见过她,对她有印象。
她怎么在这?宴时瑶也是一头雾水。
不过,既然来都来了,肯定不能这么狼狈的走。
陆宴舟赶紧招呼道,“别站着了,赶紧坐吧。”
宴时瑶找了个对面的座位坐下,江昭野挤出笑容想跟她搭话,“感觉你气色不是很好啊,之后还是少喝点酒。”
宴时瑶的眉头皱起,眼里闪过一丝抗拒,“江昭野,你现在应该更关心自己吧,我感觉你的状态比我的差多了。”
宁屿年知道宴时瑶得理不饶人,清了下嗓子道,“这边有酒单,看看想喝什么?”
江昭野听到酒,又恢复了昔日吊儿郎当的样子,“来来来,我给你们点酒,今天我就当酒保,保证你们开心。”
夏清栀对于他的转变有些诧异,他现在有点像是上了戏台,专心逗人开心的丑角,可这变化让她感觉很不适应。
不止是对于他的变化,还有周围人的态度,他们似乎都觉得是理所当然的。
之前的朋友现在费尽心思地逗他们开心,多少有点不适应吧?
周围没有一个人阻止,夏清栀的嘴唇动了动,“我可以自己来的。”
“没事,反正他现在也没事干。”
夏清栀看向声音的来源,是陆宴舟,他之前不是跟江昭野的关系很好吗?怎么会这么理所应当呢?
“不是有服务员吗?”夏清栀不解。
陆宴舟还没说话,夏清栀就对上了一双明亮的眼睛,“你以为他现在是什么身份?他现在就是服务员啊。”
夏清栀心里一惊,他现在沦落到这种地步了吗?
江昭野感觉脸上火辣辣的,但依旧面不改色,“对啊,我现在跟你们不一样了,你们该喝酒喝酒,有什么需要尽管叫我。”
夏清栀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当时在医院跟她解释的男生现在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变得很圆滑,甚至带着世故,忍受着落差遭受着别人的轻蔑。
夏清栀想,如果是她的话,她忍受不了。
夏清栀起身,“我去趟洗手间。”
宁屿年瞬间抬头,声音轻柔,“要不要我陪你去?”
夏清栀想着这么点路她还是能找回来的,“不用了,我一会就回来了。”
宁屿年没有再坚持,只是道,“好。”
夏清栀关上门后,身后的噪杂瞬间被隔绝,她的心情好了很多,不知道为什么,跟宁屿年复合之后,她总觉得他们之间缺少了点东西,她已经认清楚的东西,朦朦胧胧,模模糊糊,碰不到摸不着,但能感受的得到。
她到了洗手间,看着面前的镜子,突然间觉得镜子里的她有点陌生,出入这样的场所,她已经不会感觉到不适了。
正在她出神的时候,身后有了动静,她会有看去,是一身酒渍狼狈不堪的江昭野,一会时间,他怎么搞成这样?
两人对视一眼没有说话,还是江昭野率先开口,“你这么看着我干嘛?”
夏清栀移开眼神,只是道,“你明明不是服务员,为什么要讨他们开心?你没有自尊的吗?”
“自尊?”江昭野感受到她心痛的眼神,忽地冷笑,“我要那个东西干什么?我家现在面临着破产,我爸躺在病床上,我之前游手好闲,一事无成,如果能换我爸的病能好,让我吃什么苦我都愿意。你以为这些朋友现在真心瞧得起我?不过都是面子上过得去罢了。”
“你觉得很意外?觉得关系应该是平等的?你在想什么?”江昭野反倒是觉得夏清栀这个认真的表情很好笑。
“我们都是成年人,不是小孩了。各种关系都是需要维护的,不单是联系的维护,还有消费水平的差异和地位的平等。你可以忽视其中的个体差异,但差距太大,不光是别人,你自己也会感觉到,一顿饭200块和20万是有区别的,一个人除非没办法,不然不会放弃他原本的生活水平。”
“你刚才说自尊心,对啊,谁没自尊心呢?你好的时候别人都对你笑意盈盈,谁会在乎一点不经意的摩擦。可当你落魄了,周围全是嘲讽,即使你再不在意,可身体的感受不会骗人,人都是感性动物,感受不会总是放在第一位的。我现在没有骄傲的资本。”
夏清栀的嘴唇动了下,她甚至觉得江昭野说的很对。
“你可以不这样,离开这个圈子。”
江昭野知道夏清栀是好心,她被宁屿年保护的太好,不知道这个圈子的险恶。也是,跟宁屿年在一起,宁屿年不允许任何人对她有丝毫的不尊重。宁屿年对夏清栀的态度,就代表了他内心的想法。
夏清栀就代表宁屿年,谁敢对宁屿年出言不逊。
“你在沼泽里,能轻易跳出去吗?不是我不想,现在是不能,虽然知道之后会坎坷,但我也不能一走了之。”
他的话让夏清栀想起了来北京之前,那个时候家里很穷,她面临辍学的风险,可她知道,改变命运的机会也就只有上学了。
但没有想到,妈妈竟然还管她,她这才跳了出来。
现在的江昭野比她当时还要难吗?也许吧,她不懂这些,夏清栀知道,自己没有完全的可以感同身受。
她只是道,“我虽然不理解你,但是我觉得你已经很坦然了,能做到这个份上不容易,会越变越好的。”
江昭野愣在原地,不知道是感动还是想自嘲,他嚅嗫了下嘴角,到底什么都没说。
夏清栀回去后,就感觉一道目光始终盯着她,她抬头看去,发现一道审视的目光。
她说不上来是善意还是恶意,就是有点不舒服。
“你看着我干什么?”夏清栀主动发问。
宴时瑶淡然一笑,“觉得你挺漂亮的。”
就是性格有点太内向了,这完全不是宁屿年喜欢的类型啊。
可类型不是衡量的标准。
这时,楚向安提议道,“要不我们玩牌吧,玩真心话和大冒险,不想说真心话的就喝喝酒。”
说着,他突然顿了一下,“小栀不能喝酒吧,这样,你喝饮料。”
夏清栀没想到这个他都能记住,正要说话,宴时瑶开口,“这不太公平吧?”
现场又不止她一个女生,她不能喝,自己就能喝了?
“她酒精过敏,要是输了,我替她喝。”宁屿年拿过夏清栀面前的酒杯,声音像是清泉。
楚向安抿了下嘴唇,在宁屿年这,想要对人偏爱都是理由。
见宴时瑶不说话,宁屿年又道,“我喝双份。”
“行。”这下谁都不能说什么了。
桌子上摆满了酒杯,大有一副不醉不归的架势。
夏清栀比较倒霉,第一次转酒瓶指到的就是她。
楚向安坏笑道,“你们上次吵架是什么时候?”
夏清栀的脸上多了点红晕,但还是声音轻柔地说了出来,“两个月前吧。”
他们旅行那次,自己想去海城,宁屿年很生气。
宁屿年转头,眼神警告地看向楚向安,让他问一些正常的问题。
楚向安摸了下鼻子,不至于吧,这种程度才到哪?
轮到夏清栀问了,酒瓶转动,瓶身摩擦着桌面,发出刺耳的声音。
随着瓶身停下,夏清栀抬眼,宴时瑶看着面前的酒瓶,嘴角泛起冷笑,她故意的吧?
“你是宁屿年的前女友吗?”
她一出口,所有人都震惊了。宁屿年心感不妙,她是怎么知道的?自己从来都没有跟她说过。
“是!”宴时瑶掷地有声。
房间更加安静了。
夏清栀觉得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难过。
瓶身继续转动,这次指向了陆宴舟,陆宴舟耸耸肩,轻松地道,“问吧,知无不言。”
他没什么秘密,随便问都没问题。
可夏清栀接下来的话让他不知道怎么回答,“你觉得分手之后还可以做朋友吗?”
陆宴舟脸上的笑意凝固,这是什么夺命题?
哪里是问他,分明是问宁屿年。
自己现在成了夹心饼干,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
“其实吧,这个分情况的。如果当初分手的比较和谐,那么做朋友也没有什么不可以嘛。又不是深仇大恨,没必要老死不相往来……”
他还想解释点什么,夏清栀打断他,“如果昭昭和她的前男友还有联系,你也会觉得很正常了?”
陆宴舟一下就激动起来,“她敢。”
像是察觉到了什么,陆宴舟恢复了理智,“这要看情况的,我内心是不希望她跟前任联系的。”
“你可以,她就不可以?是不是有点双标?”
陆宴舟被堵的没话说,“换个话题吧。”
夏清栀转向宁屿年,手放在她的腿上,问出了她想问的话,“宁屿年,你觉得呢?”
宁屿年的眉头动了动,耳根红了起来。
夏清栀的手像是带着火,从下往上伸进了他的衣服里,虽然手凉,却像是点燃了他。
见宁屿年不回答,夏清栀指尖用力,掐住他腰间的肌肉,不住地用力,声音温柔地追问道,“你说啊,怎么不回答呢?有这么难回答吗?只是个观点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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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宝贝,别生气了
宁屿年极力忍着腰间的异样,夏清栀生气的时候手下不留一点余力,但是这么多人在都在,他不好发出声音,忽地,他按住当那只手,对上那双波澜不惊的眼睛。
“这是个假设性问题,我只能说是尽量,毕竟有些利益关系存在。就像你有的时候不想去应酬,可为了利益,还是咬牙去了。”
眼看夏清栀脸色依旧乌云密布,他认真地的,“但我保证,我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
夏清栀就知道他不会正面回答,毕竟宁屿年现在不是普通人。
降低预期之后,发现接受起来也并没有那么难。
夏清栀抽回手,“知道了。”
宁屿年以为这个问题总算是过去了,他悄悄地松了一口气。
宴时瑶脸色也不好,之前宁屿年对她的请求,她现在都已经后悔答应了。
“来来来,喝酒喝酒。这问题没什么好问的,这样吧,我们弹脑瓜崩,石头剪刀布,谁输了对方就谈他一个脑瓜崩。”陆宴舟见情况再说就僵持下去了,赶紧转移了话题。
一群人都没有异议,游戏瞬间开始。
劲爆的音乐搭配着几人的声音,气氛恰到好处,陆宴舟和楚向安猜拳,“石头剪刀布,石头剪刀……”
一声惊呼传来,楚向安眉飞色舞,高兴的像个小孩,“赢了,我赢了。”
“来,把头伸出来。”
楚向安比了个OK,放在嘴边哈气,笑嘻嘻的模样看起来就是做个样子,可听到清脆的响声,伴随着路宴舟“啊”的一声,楚向安哈哈大笑起来,夏清栀下意思地摸了下自己的额头,要是弹在脑门上,肯定很疼吧。
宁屿年安慰她道,“放心吧,不会疼的。”
自己带她来,身边的人肯定是要给面子,如果不怕自己秋后算账的话。
轮到夏清栀和宁屿年,夏清栀随便出了个手势,结果宁屿年像是知道她要出什么一样,直接赢下了。
夏清栀不可置信地挑眉,“嗯?”
“不可能,三局两胜!”夏清栀一口改变了规则。
结果三局两输,夏清栀眼睛瞪得更大,她想,她还有翻盘的机会,“不可能,五局三胜!”
仅仅是一轮,她又输了。
这下,夏清栀长吐一口气,彻底认输了,“行吧,来吧。”
她把头伸过去,认命地闭上了眼睛,可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她慢慢地睁开了一只眼睛偷瞄,却发现宁屿年很喜欢她这种神情。
她蹙了下眉,“你怎么不弹啊?”
她的话音刚落,就看到宁屿年的手指伸了过来,夏清栀下意识地往后躲,随后,她感觉落在额头上的指尖温柔地停留了一下,像是蜻蜓点水,很温柔,甚至带着点怜惜,生怕弄疼了她。
夏清栀呼吸一滞,眼睛眨了眨,冰凉的指尖落在额头上,像是一片即将融化的雪花,轻飘飘的。
见夏清栀还在发愣,宁屿年笑着揉着她的发顶,“被弹傻了?”表情都快不会做了。
夏清栀回过神来,下意识地推开他,“你才傻了。”
宁屿年的表现虽然让她消了点怒气,但还不至于一点都没有了。
“要是生气,你弹回来吧。”说着,宁屿年就闭着眼睛靠近了她,那神情像极了索吻。
温热的气息围绕着夏清栀,她的呼吸一下乱了。
夏清栀一把捏住他的下颌,小声地道,“回去再说。”
只听见旁边的人轻咳几声,两人这才注意到这是什么场合,楚向安继续道,“我们接着玩吧。”
情侣之间打情骂俏是多正常的事情,只不过他们有点不习惯宁屿年这样。
反差有点大。
又轮到了陆宴舟和宴时瑶,宴时瑶半睁着眼睛,眼神中带着警告,示意他要是敢下死手,他就完蛋了。
陆宴舟笑笑,随后手指蓄力,在宴时瑶还没有准备好的时候,一声清脆的脑瓜崩让宴时瑶的眼泪都快出来了。
她痛呼一声,“啊!”
她赶忙捂上脑门,被遮住的眼睛里全是阴翳和被压住的怒火,不过这么多人在,她不好意思发火。
“哈哈哈哈。”陆宴舟不知道在笑什么,笑得前俯后仰。
他第一次见到宴时瑶这么狼狈,太搞笑了。
要是之后总能看到这样的表情就好了。
“哈哈哈哈……”
本来就有怒气的宴时瑶听到他的嘲讽,干脆不忍了。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让室内的人都傻眼了,路宴舟的神情也变得难看起来,只是瞬间,他的脸上就泛起了红,五根鲜红的手掌印留在了白皙的脸上。
原本嬉笑的表情早就荡然无存,取代的是即将压抑不住的恼怒。
谢昭昭都没有打他的脸,宴时瑶凭什么?
“你有病吧?”
听到陆宴舟的呵斥,宴时瑶轻蔑地看了他一眼,警告道,“有病的是你,我这只不过给你个教训。你要是再越界,我就在别的地方收拾你了。”
“怎么?你还想干架啊?来啊!”陆宴舟可不想给她面子,他只想解决眼下的问题。
宴时瑶也不甘示弱,“行,出去。”
楚向安赶紧打圆场,“好了好了,开个玩笑而已,没必要那么较真啊。”
不过,陆宴舟并不领情,“挨打的又不是你。”
宴时瑶也反击道,“我跟他是可以开亲密玩笑的关系吗?”
楚向安脸上挂不住,索性不说话了。
宁屿年缓缓开口,“别吵了,宴舟,认个错。”
宴时瑶家里的财力很雄厚,要想整陆宴舟轻而易举,低个头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
陆宴舟轻哼一声,撂下一句,“你们喝吧,我没心情,先走了。”
门被重重地关上,几个人面面相觑,宴时瑶没有一点愧疚,是他先动的手,自己只是反击罢了。
聚会在沉默中结束了,宴时瑶踩着高跟鞋走了,夏清栀听到宁屿年长吐一口气,像是终于送走了瘟神。
夏清栀忍不住问道,“你们平常的相处模式都是这样的吗?”
宁屿年的语气颇有些无奈,“习惯了。”
两人到家之后,夏清栀坐在沙发上,宁屿年提醒她去洗漱,夏清栀却道,“宁屿年,给我看看你的手机。”
宁屿年心里咯噔一声,瞬间觉得不妙,他神经紧绷起来,他一直都没有清过手机,里面加的女生数不胜数,有些还没来得及删掉……
“看我手机干什么?”他注意到夏清栀的脸色已经不对劲了。
夏清栀反问道,“怎么了?里面有什么东西吗?不能给我看吗?还是心虚呢?”
宁屿年尴尬地笑了下,“我心虚什么?给你看就是了。”
他拿出手机递给她,又听他补充道,“但是先说好了,你可不准打我。”
夏清栀抬眼,“我有那么暴力吗?”
宁屿年挨着她坐下,看着屏幕在滑动,他的心像是安装了定时炸弹,越跳越快。
夏清栀怎么会突然想到查他的手机呢?
正在出神之际,夏清栀突然夹着声音叫他,“屿年哥哥~~”
宁屿年心里一阵抗拒,夏清栀这么说话,他很不习惯。
接着,眼前怼过来了手机屏幕,亮光让他的眼睛快速地眨了下,他还没看清楚屏幕,便问道,“怎么了?”
“宋越是谁?”夏清栀的声音像是含着薄冰,让宁屿年瞬间紧张起来。
他下意识地想伸手去夺,被夏清栀压在身下,“你想好了,要是拿走我就不看了,不过之后我们之间的信任就没了,你想让我生气吗?”
夏清栀一本正经,宁屿年只好做了心理准备,“好,你看吧。”
“不过有的信息我都没看过,很早之前加的,我甚至都想不起来她们叫什么名字。”
夏清栀捕捉到重点,“她们?那很多喽?”
宁屿年下意识地抿唇,“不是,说错了。”
夏清栀的一只手翻着手机,另外一只手放在宁屿年手上,指甲腾的用力,宁屿年差点尖叫出声,“疼疼疼~”
夏清栀还是没有松手,眼睛盯着手机,像是喃喃道,“聊的很开心嘛。”
宁屿年赶紧解释,“没有没有,都是正常聊天。”
他感觉自己的手都流血了,手像是被钳子夹住了一般。
问题是夏清栀还掐住了他手上的青筋,他感觉血管要破了。
“你能不能松点手?”
夏清栀充耳不闻,“哦。”
话是这么说,可手上更用力了。
宁屿年感觉自己的血管要破了,他闷吭一声抽回手,夏清栀的眼刀扫过去,十分不悦。
“想不到你之前玩的这么花。”
宁屿年不知道她看到了什么,有点心慌,“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我现在不是跟你在一起吗,我现在对你,你还不放心吗?”
夏清栀没心情看下去,一把把手机撂给他,“不看了,睡觉。”
宁屿年知道她生气了,把她揽过来,轻声哄道,“别生气了,要不你打我两下?”
他甚至有点心慌,夏清栀是个较真的人,如果她生气了,那么就开始考虑离开了。
见夏清栀不为所动,宁屿年又道,“我跟你保证,我之后身边只有你一个女人,你要什么东西我都给你买,只要你别生气。”
夏清栀转过眼,眼神都带着即将喷发的怒火,“你确定吗?”
“我确定。”
“把她们删了。”
宁屿年有些茫然,“什么?”
见宁屿年还是装傻,夏清栀怒不可遏,身体比脑袋先反应过来,清脆的巴掌声响起,两人都是不可置信。
夏清栀起身,“我先进去了。”
宁屿年见她还在生气,摸了下被打的脸追道,“你等我一下。”
夏清栀快步地进入了卧室,宁屿年还没跟进去,门应声而来,“嘭”的一声差点撞到他的鼻梁上。
宁屿年下意识地摸了下自己的鼻子,还好没撞到。
他拍了下门,骨节分明的手敲着门,声音低沉,试探地道,“宝贝,生这么大的气啊,先让我进去啊,不然我怎么哄你啊?”——
作者有话说:之后最少隔两日更,我要自律起来,催更有用,我会看评论的,会频繁更新的
第65章 官宣女朋友
夏清栀半靠在床上,觉得有点疲惫,宁屿年已经改变了很多,但自己对他的改变是短暂的,长时间的生活习惯和观念已经都刻在性格里,他就算是改变了又能跟自己真的合适吗?
她看向门的方向,突然间想起来,这里是他家啊,她竟然就这么把他关在了外面。
可她现在实在是没有心情去开门,“我一个人静静,你先别管我了。”
宁屿年知道她生气,他实在是没想到夏清栀会突然要看他的手机。
也不怪她,毕竟她是自己的女朋友,要看自己的手机很正常。
夏清栀没让宁屿年进来,再次洗漱好穿戴整齐出去,发现宁屿年真的躺在沙发上,头发凌乱,衣服都皱了,看起来睡的挺不好。
夏清栀的嘴唇动了动,让他睡沙发真的睡沙发,怎么这么实心眼。
宁屿年听到动静,睡眼朦胧地揉了下眼睛,声音带着刚起床的沙哑性感,“宝贝,你醒了?”
夏清栀板着脸,让他不要叫自己这个称呼,“别这么叫我,我不习惯。”
宁屿年伸出手,一个用力把人拉了过来,夏清栀半坐在他腿上,他衣衫不整,却更显得布料之下的肌肉有些禁欲。
她用力地挣脱着,“你干嘛呀?”
宁屿年的下巴抵在她肩膀上,耍起了无赖,“想你了呀,我昨天三点才睡着,现在困得要死。”
夏清栀推着他的脑袋,声音满是无奈,“你别靠在我肩膀上,重。”
宁屿年紧紧抱住她,“不要不要,再陪我会。”她还没有消气,不能让她走。
夏清栀挣扎了几下,提醒道,“我要上班了。”
宁屿年这才想起来她要上班,随后就想起了公司派她去海城的事情,“你要接受海城的指派吗?”
夏清栀愣怔了下,“其实我也不知道。”
虽然也是个机会,可明眼人一看就是个坑,别人避之不及的,硬是塞给了她。
夏清栀眉头蹙了下,“我应该推辞不掉了。”
宁屿年抱着她的手松了松,“那我尊重你的决定,反正接和不接都会得罪人。就是……”
夏清栀不喜欢别人说话说一半,追问道,“就是什么?”
宁屿年腾出手,把她额前的头发捋到了后面,“就是你去海城了,我有点舍不得。”
他不在她身边,怎么保护她啊,而且万一她受了欺负,自己想想都生气。
她太傻了,根本不会保护自己。
夏清栀没想的他会说出这样的话,也没有那么执拗了。
“你还会舍不得?”
“当然了,不过……我知道我阻止不了你。”
尤其是她早就有去海城的念头了。
夏清栀神绪飘忽,“我没有想好。”
宁屿年笑道,“那就好好想想。”
自己的项目还没有开始,要是开始之后,不一定有这么多的时间陪她。到时候自己又担心她会心里不平衡。
来到公司的夏清栀还没有做好决定,上司把她叫到办公室,问她什么时候出发?
夏清栀没想到这么快,连给她准备的时间都没有。
“我非去不可吗?”
“你觉得呢?昨天已经开会决定了,那边已经收到通知,知道一周内会去一个经理,我们是乙方,没有太多选择。”
夏清栀想起了宁屿年的话,“那我可以带几个技术员去吗?那边都是新人,我起码要有经验丰富的老人。”
她像是被蒙上了眼睛,伸手在摸眼前的路。
内心却带着忐忑和激动。
“带两个吧,多了我这边就要招人了。”
上司发话了,夏清栀给出了最后的时间,三天后,三天后她就出发。
上司终于送了一口气,夏清栀看他的神情就知道那边的形势已经很严峻了,现在就是找个替罪羊顶上去。
等夏清栀把这个消息跟宁屿年说的时候,宁屿年也并没有太大的意外,只是给了她点东西。
“你拿着用,总有用到的时候。”
夏清栀打开一看,是一张金卡。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卡面,浑身金灿灿的,跟白金卡都有一定的区别。
“你给我这个干什么?”
面对夏清栀的错愕,宁屿年很坦然,“想给你花钱啊,平常送你东西你也不怎么要,索性直接给你卡就好了,你到那边人生地不熟的,我担心你用钱的地方多。你的衣食住行我包了,我的是主卡,你的是副卡,不用担心钱不够的问题,不会出现那种情况。”
夏清栀在想,他是不是为了昨天晚上的事情在哄自己,虽然自己没有那么生气了,但心里面还是有芥蒂。
但她不是什么都不懂,过去的事情她再计较也没用,现在的态度比什么都重要。
“你不会在哄我吧?”
宁屿年有些意外,“我表现的还不够明显吗?”
夏清栀把卡推了回去,“我不要,那边已经安排好了住宿,再说了,我花你的钱总不好意思。”
“为什么不好意思?我花钱让我的女人开心,有什么不对,拿着吧,你不花我的钱还想花别人的钱吗?”
夏清栀被他带偏了,否认道,“没有……”
“那就拿着吧。”宁屿年不让她推辞。
夏清栀还想说点什么,宁屿年就补充道,“说不定两个月就回来了。”
“什么意思?”
“那边是找个替罪羊过去,应该不会拖太久的。”不然就不划算了。
夏清栀觉得好笑,“你就这么小瞧我?”
宁屿年揽过她的肩膀,“不是小瞧你,而且了解公司内幕,我自然不想让你去啊,可你推辞不掉啊。”除非他出面,可夏清栀都没有开口。
夏清栀挣脱开他的怀抱,直接道,“我不会轻易放弃的。”
宁屿年点点头,她说的很有志气,“那希望你能成功吧。”
夏清栀越想越气,“什么叫做希望?能不能说点好听的?”
宁屿年挑眉,看到她的精力还算不错,建议道,“那你这两天到我的公司吧,看看我们那边的氛围。”
“好啊。”夏清栀二话不说就应了下来。
宁屿年嘴角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夏清栀之前来找宁屿年的时候,没怎么注意到他公司的氛围,可见到了之后还是觉得惊诧,每个人都很忙,手上的活都没有停下来过,不是在敲键盘就是在打电话,但超级漂亮的女人除外,看起来很悠闲,这就是美貌带来的便利吗?
宁屿年开完会之后,见夏清栀躺在自己平常休息的摇椅上,睡得正香,他不禁歪头看了下,参观一下都累的睡着了,要是去了别的地方,不知道要累成什么样呢。
宁屿年拿了毯子盖在了她身上,随后看着她的侧脸,手不由自主地伸了过去,还没碰到她的头发,手就顿住了。
他想,还是别打扰她休息了。
随后,他拿出了手机,耐心地找好角度,随后给她拍了一张。
拍完后还欣赏着自己的杰作,拍的真不错。
他突发奇想,她好像没有出现在过他的朋友圈里,他的朋友圈一般不发动态,要么就是跟工作有关的。
只是心里一软,宁屿年就做了决定。
夏清栀醒来时,看到身上的被子有些疑惑,眉头蹙了下,声音还带着刚醒来的沙哑,“天气这么热,谁给我盖的被子?要热死我啊?”
她揉了下后脑勺,拿起手机去窗边透气,一打开就是谢昭昭的信息轰炸,她激动的语无伦次,“你们又在一起了,重新在一起了?感觉宁屿年好宠你。”
夏清栀摸不着头脑,她说这话什么意思?
是陆宴舟告诉她的?
“看朋友圈,看朋友圈。”在谢昭昭的指引下,夏清栀去看了朋友圈,刚点进去就看到自己睡着之后的照片,露着侧脸,但熟人一眼就知道是她。
夏清栀心跳加速起来,这是宁屿年发的?宁屿年的微信?
她吞咽了下口水,点了进去,照片里的女生睡得毫无防备,拍照人明显是偷拍的,角度很刁钻,但整体还行,不是不能看的程度。
他给图片配文:我女朋友睡觉的样子真可爱,介绍一下,我的栀子花。
夏清栀的嘴唇动了下,心底涌现出无法言喻的欣喜,更多的是意外,还有确认过之后的坦然,这是他应该做的。
官宣女朋友本来就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
她还没回过神来,就听到门的转动声,宁屿年走进来笑意盈盈,“醒了,带你去吃饭。”
夏清栀走到他身边,心里多了点释然,之前他微信里的聊天这才放下,她挽住他的手臂,“吃什么?”
“海鲜?”
“行。”
宁屿年觉得自己现在像是进入了正常的家庭模式,老婆来公司找他,他下班之后两人一起去吃饭。
宁屿年转头看了下夏清栀,眉眼露出温柔的笑意,时间要是一直这样下去就好了。
夏清栀察觉到他的目光,询问道,“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真漂亮。”宁屿年由衷地夸赞道。
夏清栀的脸上浮现出红晕,“眼光不错嘛,要好好珍惜啊。”
宁屿年认真地道,“那是自然了。”她都不知道她在自己这里有多重要。
夏清栀要去海城的那天,宁屿年去送她,夏清栀还有些不舍,“我不在你身边,你要安分守己啊。”
宁屿年觉得她的担心纯属多余,“我对你多好你不知道啊?”
夏清栀当然知道,不过她担心的是宁屿年的边界感,他从来都是个没有边界感的人。
她抱住他,随后抬头正色道,“你要是拈花惹草,被我发现了,即使我之后回来了,我也不要你了。”
她的话让宁屿年心里一震,瞳孔都缩了下。
“你说什么呢?”——
作者有话说:会持续更新
第66章 我想见你
夏清栀觉得自己也没说什么,她只是实话实说,见宁屿年这么生气,她只好转变了态度,挽着他的胳膊道,“那之后你要去海城看我啊。”
宁屿年摸了下她的脑袋,“好,你不说我都会去。”
夏清栀回抱住他,“那我走了。”
宁屿年点头,“好。”
夏清栀的嘴唇抿了下,想说什么还是没说,自己说了他不听,那岂不是说什么都没用,有心者不用教,无心者教不会。
宁屿年看着夏清栀慢慢走远,眼神变得幽暗起来,她的背影那么单薄,还是去陌生的城市,整天累死累活的,也挣不到钱。
想想都有点滑稽。
可自己这边确实有点事情,她离开一阵也好,等她回来了,说不定全都处理好了。
宴时瑶打来电话,说已经约好了人,接下来就看他的诚意了。
宁屿年摁掉电话,转身离开。
夏清栀快走到检票口,忽地想回头看一眼宁屿年,可一转头,她不禁一阵失落,没有看到宁屿年的身影。
夏清栀自嘲一笑,又自作多情了。
她调整了下心态,随后露出笑容,现在,海城的事情更为紧急吧。还是不要想现在的事情了。
金碧辉煌的酒店里,有钱人的狂欢才刚刚开始。
宴家举办了一场宴会,是给宴时瑶的弟弟举办的周岁礼,给面子的基本上都来了,场面安排的很大,一看就格外重视。
宴时瑶也没想到,自己当了那么久的独生女,今年竟然又添了个弟弟。
宁屿年本来没有收到请柬,是宴时瑶随口跟他一说,他觉得是个机会,这是周岁礼,基本上不会有那么多的合作伙伴。
虽然自己去谈合作也不合适,可要等到下次机会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宁屿年打算去试试。
宴时瑶挽着宁屿年的胳膊走了进去,周围全是贺喜的人,好几个摄影师站在不同的机位下,关注着今天的主角。
宴时瑶也需要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她自从回来之后接触的都是小项目,虽然不赚钱,但谈不上什么成绩。
即使宁屿年说的项目有风险,她也要尝试一下,赔钱的话也是宁屿年赔的多,大不了挨骂。
宁屿年其实是找个合作伙伴,让他们共同承担风险。
可宴家这么精明的人家,对于长期项目,可谓是谨慎又谨慎。
宁屿年先是说了祝福词,就随着宴时瑶落座了。
宴爸爸知道他们交往过,再次同时出现也没有说什么,生意场上没有什么尴尬,而且两人即使再复合在他看来也正常。
年轻人的事情他可管不着。
整个席间,宴爸爸都在应酬,忙的像个陀螺,可见受欢迎程度。
但宴爸爸还是精神抖擞,游刃有余。宁屿年觉得宴爸爸是真的高能量人群,忙一天下来都不累的。
好不容易到了末尾,宁屿年才试探地开口,“宴叔叔,真是没有想到,我们再次见面会在周岁宴上。”
宴爸爸正高兴,话到嘴边什么都说,“我也没想到啊,之前我见你们两个一起,还以为总会参加你和时瑶的订婚宴。”
宴时瑶和宁屿年对视一眼,也不知道这是他的无心之举还是真心话。
宴时瑶往宁屿年身边凑了凑,“爸,我们考虑重新在一起,最近看中个项目,我觉得可行,不知道爸爸有没有时间来看一下我们的策划书。”
这话听得宴爸爸心头一跳,他们在一起的事情是假,想要合作是真的吧?
他无可奈何地看了下宴时瑶,自己的女儿怎么是个恋爱脑?就看中了宁屿年的好皮囊?
宴爸爸索性直接婉拒了,“现在是私人时间,我们不提工作。”
宁屿年的第一步就走的格外艰难。
他想,没了宴爸爸,还有其他人,他总能拉到一起共同抵抗风险的伙伴。
夏清栀不在,宁屿年索性加班到很晚,反正家里已经没有等他的人了。
不过,夏清栀也很忙,事情比她想的还要复杂。
这些实习生是有实力的,都是名牌大学毕业,学的专业也是软件工程和电子信息化,各种计算机了如指掌,只不过没想到信息会被泄露,他们现在面临赔偿和背锅的风险。
夏清栀见了上级,对方是个很干练的短发女人,涂着深色口红,衣服得体服贴。大家都叫她Mia。
她给了夏清栀两个选择,一是主动承认是团队的错误,并且给对方一个答复,就是重新再做一个软件给他们。
但对方已经生气了,所以作为赔偿,这个项目必须成功,而且还要赔对方两个项目,为了节省开支,直接砍了后续的奖金。
意思就是这三个项目都不挣钱,而且时间跨度长,且不挣钱,所以这里的人都不愿意接。
“那第二个呢?”
Mia喝了口咖啡,劝告道,“我建议你选第一个。”
“第二个就是开除掉团队的人,你引咎辞职,给对方一个交代。当然,公司会补偿你一笔钱。”
夏清栀瞳孔一缩,“我又没有做什么,为什么要辞职?”
“难道你不知道吗?你来这个地方就是为了解决这个麻烦的,我们已经拿钱安抚住对方了,之前的经理也已经走了,已经赔偿够多了,不然对方没有耐心等那么长时间,现在就是结尾工作。”
话里话外都表示了一句话,已经不重要了,金钱已经损失了,现在不想丢脸了。
对于大企业,面子比金钱重要的多。
夏清栀沉默了几秒,她早就做好心理准备了,现在看来,还是做的太少了。
处理好这件事情后,才能不影响别的项目。
影响范围已经做到了最小,夏清栀明白了,“我知道了。”
她听从意见,选择了第一个。
看着一脸青涩的实习生,夏清栀笑着道,“大家好,我是新来的项目经理,夏清栀。之后你们的所有事宜由我来对接,我们准备新的软件一起开发吧。”
……
宁屿年做好了策划书,也奔走了几个地方找了很多投资方,可观望的居多,新冒头的科技像是雨后春笋,一点疑问都能让投资方却步。
新出的机器人和机器狗只在富人层面流动,无法扩大影响力。
新出的电子产品竞争又很激烈,眼下的形势像是打仗一般,已经如火如荼。
宁屿年晚上开始失眠,无数双眼睛在看着他,董事会上超过一半股东的反对,失之交臂的机会,投资方的犹豫,还有宁爸爸的期许。
宴时瑶想帮忙,可父亲已经把目光转移到了还在嗷嗷待哺的弟弟身上。
她看过宁屿年的企划案,很出色,只要技术足够优秀,机器人行业有很大的发展空间,新兴的居家服务机器很快就会兴起。
她爸爸有工厂和资金,宁屿年的公司有技术支撑,只是前期投入太大,要是小投资就好了,赔了也不心疼。
电话声音响起,打乱了她的思绪。
她有气无力地接起来,宁屿年开门见山,“我想见宴叔叔。”
“我知道,可他顾虑太多了。”
“其他的你不用管,前线就好,谢谢。”
宴时瑶看着电话,自嘲了下,他什么时候能改掉这个自大的毛病。
……
宴爸爸看着身穿西服的宁屿年,一表人才啊……要是自己儿子就好了。
宁屿年拿出企划书,开始说自己给的条件,“如果我们合作,之后我们的销售渠道优先展示您公司的产品,而且把利润给到你们最高,我们这边有最大的销售市场,你们有最优惠的生产工厂,我们合作就是共赢。”
“时间定为三年,如果三年内你们挣不到钱,可以自主解除合同。同时可以开放市股,让散户继续买入,我们两家联合,肯定能起到更广泛的宣传作用,到时候的利润可想而知。”
“而我们的新兴产品现在被收关注,有的已经进入智能家居的必用品,很多媒体已经在关注,之后加大宣传力度,产品得到曝光之后,股票增值,我们的合作就是双赢。”
宴爸爸的嘴唇动了下,面上波澜不惊,但内心已经惊涛瀚浪地算着利润了,他早知道利润很高,就是前期投入太大,一想到那个投资金额,他的心就在滴血啊。
宁屿年知道没有足够的利益,是不能让对方下定决心。
“宴叔叔,您可以慢慢想,我也要去下一家企业了,您什么时候有想法了,我们再来联系。”
宴爸爸终于动了心思,“我这边考虑一下,找个时间跟董事会商议,如果你能说服三分之二的人,我们的合作就好谈了。”
说着,他把杯子里的茶全倒入了茶壶,宁屿年心领神会,嘴角勾起一丝纹不可见的笑容。
大概率,成了。
宴时瑶偷偷地给他竖起大拇指,真厉害。
计划很成功,在两家宣布强强联合的时候,媒体翻天覆地地报道,当天的股值瞬间暴涨,一时间,两家企业风头无两,宁屿年被写成青年才俊,备受关注。
而这边落一阶段的宁屿年,终于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表达自己的思念,“宝贝,我好想你啊。”
加着班的夏清栀听到这话,脸上一红,“正经点。”
“我想见你。”宁屿年觉得自己等不了了,只要她答应,自己马上就飞到她那边去。
第67章 听老婆的
夏清栀嘴角勾起一抹笑,“话说的好听,现在异地,想见哪有那么容易?”
她越说越觉得落寞,这边的事情其实算是看清楚了,之前已经在这些实习生身上投入了成本,想从他们身上捞一点回来。
已经有个实习生主动辞职了,觉得在这里已经没有发展的余地了。
夏清栀没有阻拦,人各有志,况且出去发展说不定发展的更好呢。
她只是在想,现在这些人在解决之前留下来的烂摊子,那摊子解决之后,他们还能留下吗?
她是一点都不担心自己,大不了她回北京。
宁屿年听出了她语气的失落,直接问道,“你什么时候休息?”不等她回答,又道,“海城好像周六日都休息,后天就是周六了,时间刚好。”
夏清栀的耳根红了红,“什么时间刚好?万一你来到这,我还是很忙呢。”
“那我就等你呗,不过你舍得让我等那么久吗?”
夏清栀无奈一笑,妥协道,“行,那你来吧。”
……
宁屿年来的比夏清栀想的还要早,周五的晚上,夏清栀下班之后,洗漱完刚擦完头发,就听到门口有动静了。
她瞬间警惕起来,“谁啊?”
“拿一下外卖。”外面的声音压的很低。
夏清栀没有点外卖,她含糊道,“放门口吧。”一会问问宁屿年是不是他点的。
可外面的敲门声还是没停,夏清栀的一颗心都提了起来,怎么这么执着?
敲门声没了,夏清栀这才蹑手蹑脚地在猫眼看,随后就听到一声诡异地熟悉感,“警惕性不错。”
夏清栀立刻瞪大了眼睛,但随后听着声音又很熟悉,她立刻开门,仅仅一瞬,就被抱住,那张风尘仆仆的脸上全是笑意,“感觉胖了。”
夏清栀笑而不语地在他腰间捏了下,“你再说一遍。”
宁屿年立刻投降,“错了错了,先进去吧。”
海城的秋天晚上还是闷热,宁屿年看向窗外,有些嫌弃,“我给你的卡怎么不用?”起码换个好点的居住环境啊。
夏清栀解释道,“已经很好了,公司有房补,我自己又掏了点,要是太多租金的话,我就是付费上班了。”
宁屿年叹了口气,“不会享福啊。”
夏清栀没在意他的话,想到了之前看到的新闻,她坐在宁屿年身边,想问出来还是忍了下去,“在京城你一个人怎么样?”
宁屿年伸手勾住她的下巴,冰凉的指尖碰到她略带温热的下巴,窗外的晚风吹了进来,透着丝丝地凉意,气氛一下变得暧昧起来。
夏清栀还没反应过来,唇上就传来了熟悉的触感,冰凉中带着些温柔,还有即将爆发的欲望。
宁屿年的力气太大,夏清栀根本挣脱不开,她呜呜地抗议着,“轻点啊。”
夏清栀再醒来时,转身看向身侧,宁屿年长长地睫毛垂下来,带着点乖巧。
她有些出神,阳光透着窗户洒进来,岁月一片静好。
宁屿年睁眼的时候就看到夏清栀望着窗外出神,他在背后抱住她,“想什么呢?”
夏清栀叹了一口气,“在想什么时候能过上想要的生活。”
“你想要的生活是什么样的?”宁屿年总算是不直男了,他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现在不开心吗?
“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用在意别人的情绪,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没有太多烦恼,挣一点钱,把自己养的好好的。”
“这还不简单?你现在不就是在过这种生活吗?”
夏清栀愣怔了一下,随后回头看向他,眼里多了点疑惑,但随后就释然了。
“也许吧,我总觉得自己少了点什么。”她觉得少了的东西,无关于宁屿年,是她自己。
宁屿年抱紧她,“好了,别多想了,饿不饿?去吃饭?”
夏清栀也转移了思绪,“好啊。”
吃饭期间,宁屿年似乎打开了分享欲,滔滔不绝地说着现在的项目,之后的规划,“按照这个趋势走,这个项目两三年就能完成……”
夏清栀半开玩笑道,“你跟我讲的是商业机密啊,不怕我泄露啊。”
宁屿年爽朗地笑了一声,“当然不怕了,之前的你不是从来都没有泄露过吗?”
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个可能。
夏清栀道,“那真是荣幸了。”
“说什么呢,不过我忙是真的,之后有时间我来找你。”
夏清栀刚想开口,要是没时间可以不来,她知道他很忙,没必要这么频繁。
“我……”
一阵手机铃声急促地传来,吓得夏清栀心头一跳,她拿起来看,是公司的,真是麻烦,想休息都不能好好休息。
她无奈地拿起电话接起来,那边的声音很着急,带着点怨气,“我们的运行又出问题了……”
夏清栀叹了一口气,“大米呢?运行的问题要找他啊。”
两人又掰扯了段时间,夏清栀才挂掉电话,宁屿年看她心累,直接问道,“是不是工作不顺心?”
“工作哪有顺心的。”夏清栀苦笑一声,随后转移了话题,“好了,不说了,吃饭吧。”
这时,夏清栀的电话又响了起来,她挑了下眉,看到来电人,神情冷了下去,是她妈妈。
夏清栀知道她打电话一定没好事,但现在她不想让心情变差。
她按掉了手机,把手机翻面放在了桌子上。
“谁啊?”
“推销的。”
总算是没有人打扰了,一顿饭吃的很开心。
宁屿年看时间还早,提议去潜水,夏清栀悻悻地道,“我还没潜过水呢。”
“我教你啊。”说起玩,没有人比宁屿年会享受了。
“啊……”
当夏清栀浮上水面,摘掉潜水镜时,她兴奋地道,“太不可思议了。”
宁屿年把她拉起来,“晚上在这住吧。”
夏清栀没有异议,她觉得自己最喜欢外企的一个地方就是,在周末,无论多紧急的事情,都不会打扰你的休息时间。
吃晚饭的时候,宁屿年拿出烟盒,问道,“我想抽根烟。”
这是在征求夏清栀的同意,虽然自己同不同意,他都会继续抽。
夏清栀心里突然冒出来一个想法,“我要是不让你抽,你会生气吗?”
宁屿年一愣,“不会。”
夏清栀会心点头,“好,不准抽。”
宁屿年抿了下唇,早知道不问了,他默默地把烟盒拿走。
“好,听老婆的。”
夏清栀在一旁憋笑,宁屿年很少会这么听话啊。
之前他说要戒烟的,现在不知道他忘没忘记。
夜晚,天空的繁星闪烁,晚风吹动发丝,带着寂静。
宁屿年望着怀中的睡颜,勾起了嘴角,等那边的事情解决了,自己就把她带回去。
此后,宁屿年半个月来找一次夏清栀,夏清栀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纸醉金迷,有一瞬间,她都恍惚,镜子里的人开始陌生了,她涂上口红,对着镜子笑了笑。
一眨眼到了冬天,临近年关,外企提前放假,之前她手下的实习生已经走了几个,也做出来了软件让甲方满意了,只是她心里总觉得还有事情没有了解。
像是生病之后留下的后遗症,她觉得那个烂摊子里还有危险的东西,不过,最近太安稳了,她忽略了。
一个转正的实习生收拾着东西跟她说再见,夏清栀跟她道,“来年见。”
袁婷婷长得其实并不出色,也不属于耐看型,性格也有点执拗,说不上多好,但不至于反感。
她扎着个丸子头,看着很朴素,没有什么攻击力。
在工作方面也很上进,夏清栀在公司优化实习生的时候,为她说了几句好话,她留了下来。
夏清栀收拾完东西也走了,但随后她的余光就瞥到了还在摇晃的抽屉钥匙。
她心下有了疑惑,自己没有动抽屉啊。
宁屿年那边更忙了,他这个月就来了一次,夏清栀想,自己可以回去找他了。
关上了办公室的门,夏清栀踏上了回京城的飞机,这是她半年第一次回京城,还有点怀念京城的人。
飞机落地后,夏清栀拿出手机,打开了通讯录,温云给她打过两个电话,一次她给挂了,还有一次她没接住,再打回去就打不通了。
她想,对方应该没有什么事情,她给自己打电话都已经是意料之外了。
她想了想,还是决定打个电话过去,那边传来青涩的男声,“喂。”
夏清栀心一跳,是她那个异性弟弟,跟自己也不太亲近。
她开口询问道,“妈妈在吗?”
“你要是真的关心她,怎么不回来看她?”语气不善。
夏清栀还没来得及辩解,那边就挂断了电话。
她一脸的无奈,怎么感觉对自己这么大的敌意呢?
还没回过神,身上就扑过来一个重量,夏清栀踉跄了下,差点没站住。
王筱宁上下打量她,虽然穿的很简单,但有海城人的精致感,羊毛大衣搭配过膝长靴,里面是干净的毛衣衬衫和半身裙,手腕上一枚精致的手表转动,更显得气质出尘。
王筱宁调侃道,“你现在真的像海城人。”
夏清栀只是道,“别贫了,走吧,我请客吃饭。”
两人走到商场,就看到不远处的海报,王筱宁指着不远处道,“兴隆商场,不是你前男友的商场吗?要去逛逛吗?”
夏清栀瞬间怔住了,她没有跟王筱宁说过,她跟宁屿年分手了呀?
“我们……”夏清栀觉得这么问不对,换了个问法,“你从哪知道我们分手了的?”——
作者有话说:后天更新哦
第68章 你爱我吗
王筱宁脸上的笑容也淡了下来,她似乎从夏清栀的表情猜出了不寻常的地方。
“这样啊,我还以为你们分手了,真是不好意思。”她本想打个哈哈过去,夏清栀却让她说清楚,她总觉得宁屿年有事情在瞒着自己,却没想到,自己的朋友都知道了,她还是当着那个最大的傻瓜。
王筱宁咬了下唇,这下尴尬了,“我只是在新闻上看到的,并不一定是真的,你要相信宁屿年啊。”
人家的感情说不定还好着呢,自己何必多一嘴。
夏清栀眉头紧锁,她大概知道了,她的手机从来不弹出来关于宁屿年的新闻,就算是搜索也是寥寥无几,是因为宁屿年之前用过自己的手机做了操作,让自己自动屏蔽了他的关键词。
“给我看吧。”夏清栀道。
两人在咖啡厅找了个位置,夏清栀看着手机上的新闻,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滋味。
他跟宴时瑶经常一起出入各大场所,举手投足之间很像热恋期的情侣,和跟自己在一起的时候没有什么分别。
夏清栀似乎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激动,表现的甚至有点平静。
她心里早就预想了这样的结果,现在终于等到了,心底的那口气突然松了。
王筱宁见她不对劲,伸手在她眼前摆了摆,喊道,“小栀?”
夏清栀回过神来,喝了口咖啡,苦的她差点掉眼泪。
这么长时间,美好的以为是幻觉呢。
现在梦醒了,她该回归现实了。
她平复了下心情,给宁屿年发信息,“我回来了,你在哪?”
那边很快回复,“酒局。”
“和谁一起?”
宁屿年看了看身边的人,“楚向安他们。”
夏清栀没有继续追问,只是道,“我想见你。”
宁屿年嘴角一勾,心情都明媚起来,“晚上我去找你,等我。”
夏清栀深吸一口气,她还想追问,却劝自己算了。
一北一南,互不干涉。
手机又响了起来,夏清栀心里一跳,赶紧拿起来看,她以为是宁屿年打来的,却发现是个陌生的电话号码。
她颓废地拿起来接听,那边传来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她名义的弟弟给她打电话了,“你来人民医院吧,我觉得妈妈想见你。”
夏清栀听着声音还有点没想起来是谁,但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她的一颗心瞬间提了起来,腿磕碰到桌子,水杯都掉了下来,玻璃碎片和水渍落得满地都是。
“妈妈怎么了?”
她心里升起恐惧,她感觉之前的电话就是征兆,不好的征兆。
温云一般不打电话给自己,但是打电话多半是有事情,而自己当时沉迷在温柔乡里,根本没有任何的猜疑。
那边已经挂掉了电话,电话里的忙音让夏清栀心底更加沉重,她马上打车到了医院,问了地址之后,她才找到了病房,当夏清栀看到病床上的人后,瞬间红了眼眶。
温云一直都是体面的方式示人,眉毛上挑,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哪里是现在这样,病殃殃地躺在病床上,一点精神都没有。
身上的病服空荡荡地挂在身上,脸上的骨头都显现了出来,形如枯槁,像是深秋的草木,没有生机,马上就要枯萎。
温云看到她后,也是一阵惊讶,但很快就调整了状态,面上带着温和的笑。
夏清栀鼻子一酸,差点掉下来眼泪,“妈。”
温云把她叫到床边,声音沙哑地道,“傻丫头,哭什么?”
夏清栀心里不是滋味,为自己的不知情和后知后觉,“妈,对不起,我今天才知道你生病了。”
这一看就不是寻常的病,寻常的病不会把人蹉跎成这样。
她心里那种不好的预感越来越重。
温云的精神不太好,但还是安慰她道,“没事,我没事,别哭了。”
夏清栀更加心痛,“妈,是什么病?”
温云嚅嗫了下嘴角,怕自己说出来她更难过。
“血管瘤。”身后的声音道。
夏清栀泪眼婆娑地回头,一段时间不见,弟弟已经长得很高了。
温云示意他出去,她想跟夏清栀说会话。
“都好久没见你了,感觉你变瘦了。”
夏清栀擦干眼泪,“没有,妈,医生怎么说?治疗的希望大吗?”
她现在急切地想知道病情恶化到了哪种程度,是她一直以来的自作坚强和若无其事才忽略了一切。
温云重组了家庭,又生了孩子,肯定是把眼光放在就近的问题上。
而自己一直想得到的爱在逐渐疏远中消磨了。
温云摇摇头,没有人比她更了解自己的身体。
“别想这些了,我想趁着还有时间,多陪陪你。”温云叹了口气,眼前的女儿熟悉又陌生,明明过了那么多年,似乎她还是那个当年拉着她的袖子苦苦哀求她不要走的小孩。
她跟自己长得有几分相似,但更像她爸爸,尤其是鼻子,高挺中透着清冷。
工作了几年,变得亭亭玉立,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她怎么就长这么大了。
她知道,自己忽略了她。
儿子还小,重组家庭有重组家庭的烦恼,自己不想让她陷入进来,可确实冷落了她。
在那些冷淡的时光里,女儿飞速成长,有了自己的小心思,也有了自己的主见。
她爸爸应该已经不在了,儿子有丈夫看着,家庭优渥,不会有太大的烦恼,但自己最放心不下她。
性子要强,之后不知道要吃多少亏。
而且没人关心她了,她一个人要怎么过啊?
“小栀,我记得你有对象吧?”
她只知道夏清栀有喜欢的人,但并不确定有没有在一起,趁着自己还在,她想给她物色一下。
夏清栀一愣,心慢慢地沉下去,宁屿年吗?
自己也不确定自己是不是他的女朋友。
可眼下,对上温云期待的目光,她还是承认了,“对。”
温云显然放心了下来,“你们感情稳定吗?有下一步的打算吗?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见见他,行吗?”
夏清栀眉头微动,她要怎么回答?
回答感情不稳定,也没有下一步的打算。
甚至,从来没有想过未来。
夏清栀这一刻才意识到,她和宁屿年之间的那条鸿沟从来都没有跨过去。
不然,她不会这么没底。
温云见她不回答,猜测道,“是不是吵架了?”
她调整了下坐姿,“其实啊,两人吵架很正常啊,哪有不吵架的人啊,也许对方的想法是跟你一样的,不过,你们两个从来都不说,别白白浪费时间。”
她的手放在了夏清栀的手上,却发现夏清栀的穿着都变了不少,有种说不上来的贵气。
她垂下眼,大概猜到了,“那人是不是有钱啊?你想好了吗?”
夏清栀抬眼,“没想好,但是妈,您别担心了,我会好好考虑的。”
温云也不知道说什么了,半响,她才道,“别在感情里患得患失,不开心就离场,又不是离开不能活,你是我的女儿,我对你有亏欠。我不想让别人欺负你,给你委屈受,不然我走的时候都不安心。”
夏清栀赶忙打断她,“妈,你说什么呢?”
她接受不了温云的自暴自弃。
温云知道自己说的不对,但她问了个问题,“闺女啊,如果……我让你在我跟他之间选一个,你选谁?”
夏清栀愣住了,她怎么会问这种问题。
温云沉默了一会道,“如果是我的话,我会选择自己的孩子,当时我是没办法带走你,你爸爸根本不松手,如果当时可以的话,我宁愿不结婚,我也要把你带着身边。”
时间过去的真快,这都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
无数次,她都在想这个问题,她想,要是可以弥补,她绝对不会丢下她。
往事已成定局,她想趁现在弥补一些。
“如果你叔叔能帮上什么忙的话,告诉我,我去说。”
夏清栀的眼泪夺眶而出,温云竟然能考虑到这种程度,但她应该用不到。
她摇摇头,“妈,不用了,如果他嫌弃我的出身,那也不是非我不可,我也没必要在一棵树上吊死。”
温云那双担忧的眼睛映入眼帘,她的心里一痛。
夏清栀心里一片开阔,感情的事情,她不强求。
出了病房,她拿起手机打给宁屿年,自己想现在就要见到他。
……
偌大的餐桌上,像是阳光的灯光从头顶洒下,一群西装革履的男人坐在两边,商讨着什么。
宁屿年参加的是酒局,在座的人年龄都比他大一点,场面显得格外严肃。
一声突兀的铃声响起,宁屿年看向手机,直接挂断了电话。
晚会再去找她,自己现在根本脱不开身。
手机没有动静了,酒局继续。
各自的女伴都在另外一桌,只有三个女人坐在酒局上,一个是宴时瑶,一个是谢昭昭,还有个是个外国女人,年龄不小了,看着十分贵气。
谈话间,中英混搭着,外国女人还带着一口纯正的伦敦腔。
一群人分析着局势和未来发展的区域,场合一度进入白热化。有服务生拿来雪茄,点燃分给了他们。在这种场合,就连谢昭昭都显得游刃有余。
不远处还有很多双眼睛盯着这边,一个酸溜溜的声音道,“那几个女人怎么能坐在那?”
她们就要识趣地在一旁等着。
“快别说了,他们商讨的我们也听不懂,这是商业机密,要是有人泄密了事情就大了。”
一个年轻的女孩不以为然,她放下酒杯,“我认识中间的那个男人,之前他和朋友们谈论事情的时候,我也在身边。”
她似乎很想宣告自己是特殊的,那个时候宁屿年对她的态度也很暧昧。
“你是说宁总啊?我想都不敢想,他身边有个母老虎,我劝你还是算了。”
颜诺早就在等机会了,这次酒局她好不容易混进来了,就是想见宁屿年,她觉得,宁屿年跟别人都不一样。
再说了,一个男人想出轨,怎么看着都没用。
一群人等的都要睡着了,那边终于结束了谈话,宁屿年得到了不少的支持,公司的发展前景十分可观。
他想到刚才的电话,他把手机静音了,却发现夏清栀又打来了几个电话,他心里一紧,那边是有紧急的事情吧。
他打了个招呼,走到卫生间,回拨过去。
夏清栀接起电话,很平静,平静的有点诡异。
“怎么了?有事情吗?你在哪?”
听到宁屿年的声音,她才转动了下眼珠,麻木地回应道,“我在医院,你来一趟吧。”
宁屿年瞬间着急起来,“你生病了?严不严重?”
他听那边的声音感觉不对。
“不是我,是我妈。你来了再说吧。”
宁屿年回应道,“好,我马上过去。”
他刚挂掉电话,身后就蹿出来一个女人的身影,“宁总,还记得我不?”
女生俏皮地给他眨了下眼,宁屿年却想不起来了。
“不好意思,你是?”
颜诺故作生气,“哼,你都不记得我了?”
宁屿年现在没心情跟她周旋,直接拿起手机打给宴时瑶,“来趟洗手间,解决点问题。”
宴时瑶来了之后,宁屿年就溜了,落入宴时瑶手里的颜诺还是有点害怕的。
宴时瑶摇了摇头,真下头啊,只有一张脸能看,就这害怕的样子,根本就不值得自己出手,起码跟那个宋越一样,那还有点挑战性。
不过,那个也被她收拾的颜面扫地。
宴时瑶只是轻笑道,“快回去吧,穿的这么清凉,别再感冒了。我没有对付你的心情,趁我心情不错,赶紧滚。”
她说话的时候甚至有点不耐烦,但颜诺还是感受到了她的轻视,那种没有把她放在眼里的蔑视。
“我跟宁总只是偶然遇见,说了会话……”
她被宴时瑶不耐烦地打断,“再说我就抽你!”
她举起巴掌,颜诺吓得缩了下脖子。
她落荒而逃,宴时瑶摇头,没什么意思。
当宁屿年火急火燎地赶到医院时,看到已经坐的浑身冰凉的夏清栀,她机械地抬眼,宁屿年心里一惊,“你怎么了?”
夏清栀动了下嘴唇,闻到了他身上的味道,“你抽烟了?”
“嗯,雪茄。”
“你不是答应过我,你戒烟的吗?”她觉得他说的事情实现的很少。
“你怎么了?”戒烟又不是一时半会。
夏清栀不想继续这个话题,直接问道,“宁屿年,你爱我吗?”
她把宁屿年问懵了,宁屿年苦笑,说的自然,“我爱你啊,我爱不爱你你还不知道?”
夏清栀的眼睛动了动,“那,你想跟我结婚吗?”
宁屿年愣住了,他如实回答,“想!”
第69章 宁屿年的决定
夏清栀的意料之外。
她现在有点看不透他了。
“可是,我们现在能不聊这个事情吗?你也知道,我现在一脑门的事情,根本没有时间想这件事,等所有的事情都解决了,我们再谈结婚的事情行吗?”
他不明白,夏清栀为什么要逼他,之前她从了都没有提过这件事情。
“所以,这件事情不重要?必须要排在那些事情的后面?必须要等你解决完了所有的事情后,才来面对你不想面对的事情。”夏清栀把他堵的哑口无言。
宁屿年觉得夏清栀像是变了一个人,他坐在她身边,耐心地解释道,“不是不想面对,而是我现在一堆事情,百忙之中商量结婚的事情太仓促了,我不想委屈你,我想结婚的时候给你一个最盛大的婚礼,让所有人都羡慕你……”
“可我偏要想结婚呢?”夏清栀看着他一张一合的嘴唇,问出了心底的问题。
她觉得他像是在画大饼。
宁屿年被打的措不及防,他抓了下头发,语气也冷了下来,“为什么非要结婚?为什么非要现在结婚?”
夏清栀冷冷地抽回手,“你难道想让我当你的地下情人?打算一直这样?”
宁屿年有点心累,妈妈那边他没有把握说服,自己现在这个项目还没有进行到三分之一,他所有的精力都拿来应对了项目,实在是不想有其他的事情扰乱。
宁屿年闭上了眼睛,“给我点时间吧。”
夏清栀替他想好了理由,“你该不会是说你爸妈不同意,你现在的生意正在上升期,你要用大量的精力去应对他们,所以现在没有想结婚的念头。”
宁屿年睁眼看向她,他就是这个意思。
他没有不想结婚,只是现在不想结婚。
他妈妈那边有多难对付,他是知道的。结婚不是两个人的事情,而是两个家庭的事情,需要双方家庭都同意,他才能把两家人约在一起谈。
可自己所答应的都还没有实现,他怎么去谈。连地基都没有打好,就想着盖房子,那房子肯定是会塌的。
“我跟你保证,我们肯定会结婚,但现在约束条件太多了,我总要一个一个解决。”
夏清满脸失望,她猜到就是这套说辞,“你这是在给我画饼吗?”
宁屿年吐了口气,他转头看向夏清栀,眼里带着心疼和茫然,他觉得,夏清栀是铁了心了。
“如果我们现在结不了婚,那你会离开我吗?”他紧张地等着答案,却又不太想知道。
夏清栀也沉默了,她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温云还在病床上,唯一担心的就是她的余生。宁屿年拈花惹草的性格,之后自己一直要提心吊胆。
相比之下,长痛不如短痛。
可她看向他的侧脸,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不说了,我去看我妈了。”
夏清栀起身,却被宁屿年一把拉住,“等会好吗?我把烟味散散,跟你一起进去。”
夏清栀的眼眸动了动,听见他说,“我知道,我现在一定很让你失望,可我没想过分开,给我点时间好吗?我来处理一下。”
他尽量的周旋,看能不能提前。
夏清栀咬着嘴唇,宁屿年知道她还是不相信自己,干脆道,“你知道的,我答应过你的事情,从来没有食言过。”
夏清栀终于松了眉头,她知道的,宁屿年说话一向算数,自己在海城的时候,说要是经常见面就好了,他就半个月一次的跑去海城看自己。
即使她知道,他要比自己忙的多,可他没有任何抱怨。
夏清栀和宁屿年进去的时候,温云的眼睛明显地亮了,怪不得女儿那么喜欢,气质真好,没有官味,有钱味,看来是个新贵。
“阿姨,不好意思,我来的匆忙,没带什么东西,我下次来一定给补上。”
温云并不在意这些,只是道,“不碍事,坐吧。”
两人坐下之后,温云就问道,“你是小栀的男朋友吧,接下来你们两个有什么打算吗?”
宁屿年知道她要问什么,只是道,“我们已经在一起很久了,所以给我点时间好吗?您先好好养病,总之,我绝对不会让小栀受委屈的。”
他没有办法保证她其他的事情,但自己会竭尽所能的保护好她,金钱和生活都可以保障。
温云对他的好感也淡了下去,看一个男人不是看他怎么说,要看怎么做。
对女朋友好是正常的,哪算是什么保证。
“那需要多长时间?”
宁屿年眉头紧锁,他没有办法给个具体的时间,“我不知道。”他还想说什么,就被温云打断。
她别过头,不再看他,语气里也是疏离,“我不太相信你,我也不想我的女儿受委屈,如果真的想跟她在一起,早就付出行动了,哪至于拖拖拉拉。你的时间很宝贵,可我女儿的时间也是时间,你走吧,别耽误她。”
过来人的眼光很是毒辣,宁屿年心里的算盘温云猜的差不多。
无非就是时机不合适,要等等。可喜欢的人就像是月亮一样,如果真的喜欢,怎么会让她等?对于璀璨的钻石来说,恨不得抢过来。
钻石都有可能会被抢走,更何况人呢。
夏清栀没有说话,她想给宁屿年说几句好话,可她知道,温云是在维护自己。
她看向宁屿年,宁屿年的头垂了下来,他看起来很疲惫,像是一连转了几个月,猛然停下来还带着高强度工作的倦意。
宁屿年下定了决心,“我回家就跟我家里人说,阿姨,再见。”
夏清栀见他走了,挪动脚步想追上去,可还是停住了。
温云苦口婆心的道,“我知道他喜欢你,不然不会进来,可他现在对你还没有足够的偏爱和喜欢,我……”她说话说的多了,心口都有点闷了。
夏清栀连忙让她躺着,“我知道,我知道的。”
她完全能理解两个人。
宁屿年回到家后,毫不意外地跟宁妈妈吵了一架,宁爸爸知道后叹气,他干脆劝宁妈妈,“别管孩子的事情了,他都多大了。”
宁妈妈哭诉着这些年的不容易,宁屿年冷冷地看着,最后,宁屿年摔门而出。
他眼前一黑,差点摔下去,宁屿年破天荒地买了杯奶茶,坐在台阶上喝着,他翻出手机,想找个人倾诉,可翻遍了,都没有找到合适的人。
现在回去找夏清栀,那不是找骂吗?
自己事情没办成,怎么好意思回去呢?
他想开想去,最后打给了江昭野。
江昭野接到电话很意外,他们已经半年没联系过了。
但犹豫了下,还是道,“你在哪,一会我去接你。”
宁屿年坐在台阶上等了半个小时,一辆半新的小电动车停在了眼前,江昭野剪了短发,看起来清爽了很多,整个人也很黑了很多,但比上一次见面精神好多了。
江昭野笑嘻嘻地下车,“宁总,怎么有空找我啊。”
宁屿年听到他这话心里十分不舒服,“别叫宁总,叫我名字就行。”
他们是时长不联系,又不是生疏到这个地步。
江昭野拍了拍后座,“上来吧,带你去我家,给你做点饭吃。”
他知道宁屿年的消费水平,现在的他请不起外面的饭店,但做个饭还是可以的。
宁屿年跟着他来到出租屋里,一种不适感油然升起,夏清栀的出租屋虽然面积不大,但干净整洁,现在这个屋子面积不大,还脏乱。
但毕竟是老朋友,他紧绷的神经还是有点缓解。
江昭野打开冰箱,“哎呦,就只剩下面了,吃个面行不?”
宁屿年没想到他把日子过成了这样,点了下头,“什么都行。”
江昭野家里破产了,名下的各种房产和车子都被拍卖了,但好消息是江叔叔的病好了起来,就是人一下老了很多岁,也是想开了,竟然出去找了工作。
很快,热腾腾地番茄面就出锅了,宁屿年拿了双筷子,不顾形象地吃了起来。
江昭野拍了拍他的肩膀,“是不是遇到感情上的事了?”
宁屿年吃饭的手一顿,还是老朋友了解他。
江昭野猜也猜到了,他公司的事情自己根本帮不上忙,那只能是感情上的事情来找自己咨询一下了。
宁屿年吃完了饭,有了点精神,开始说结婚的事情。
江昭野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如果是他之前的话,他认同宁屿年。可经历了那么多事情,早已经不再单纯了,他道,“如果真的在乎她,抓紧机会吧,人的主意很快会被改变,尤其是在周围人的影响下,你以为不变的事情,其实早就不堪一击了。”
宁屿年没想到有一天自己要来听江昭野说的道理。
“我不是你,不懂你对她感情的深度,但你,也可以失去原本重视的东西。相比于我们之前所相处的环境,你心里的天平更应该知道怎么做。你想做的,早就在没人动摇你决定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
他不替任何人做决定,甚至连意见都不给,因为做主意的都是当事人本人。
宁屿年的喉结滚动了下,“我明白了。”
他起身的时候,手机震动了下,是夏清栀的电话。
他接起来,“我在江昭野家,你来吧。”
宁屿年出去等夏清栀,江昭野看着没收拾的碗筷,吐槽一句,“还得我收拾……”
第70章 我要娶她
夏清栀看到宁屿年周围的环境,忍不住问道,“江昭野现在就住在这?”
宁屿年只是道,“他已经不在我们这个圈子了。”
夏清栀心里一跳,仅仅是一句话,他们之后的交集就寥寥无几了。
两人回到别墅区,夏清栀一言不发,似乎在等宁屿年说话,宁屿年轻轻地抱住她,“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夏清栀想问他和宴时瑶,可终究什么都没问。
她不想吵架,吵架很伤感情,她靠在他身上,“之前我就想过我们之后要怎么继续,现在,我都骗不了我自己了。”
宁屿年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尖锐地疼。
“你想离开我吗?”宁屿年墨色的眼珠紧紧地盯着她,生怕错过她一点表情。
夏清栀感受到有种灼热的目光映射在自己的身上,她眨了眨眼,“你想让我离开你吗?”
“不想。”宁屿年现在知道了什么叫做患得患失。
“小栀,你爱我吗?”在他的记忆中,夏清栀没有说过爱他,他能感受到,可他也想听她说出来。
夏清栀深吸一口气,像是放松了,“宁屿年,跟你在一起,我多年的愿望视实现了,虽然有遗憾,可我不后悔。”
宁屿年不喜欢她说这么悲观的话,他道,“夏清栀,我爱你。”
夏清栀的心里有点动容,鼻子一酸,“那又能怎么样?别勉强自己了。”
宁屿年把她抱得更紧,“你知道我说的是不是真话。”
“我想想吧,我也不知道我会怎么做决定。”夏清栀回头,对他笑笑,笑得宁屿年心里满是苦涩。
过年期间,夏清栀没有跟宁屿年联系,宁屿年倒是有点不习惯。他有时候会无意识地掏出手机,看看她有没有发来信息。
可置顶的那条空空如也,他不由地一阵落寞。
和家人逛奢侈品店的时候,宁屿年被叫着看新出的手链怎么样?宁屿年看了眼,敷衍道,“挺好的,买了吧。”
宁妈妈有些无语他的态度,但终究没说什么,余光一瞥,宁屿年看到了展览区的钻石。
像是鸽子蛋那么大,早灯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只是一瞥,就感到它的不俗。
这不是一般人能买到的,仅供陈列,他走近去看,手不由自主地摸上去,它被一层冷冰冰地玻璃隔绝,但依旧孤傲清冷。耀眼的光芒闪烁,照耀地别人移不开眼睛。
宁屿年心里想,就是它了。
只有它,跟她最相配。
独一无二地才是最好的。
或者他之后的生活会有波澜,但再也不会有一模一样的夏清栀了。
家人叫他继续挑选,他记住了这颗钻石。
除夕的晚上,他在闭店前走了进去,这个是他们的镇店之宝,销售也很为难,他打了个电话,买到了这枚戒指。
里里外外地包裹了还几层,店员恭敬地目送他上车,等车开走后,店员好奇地道,“谁这么有福气?这可是莫提的作品,听说是封山之作,价格离谱啊。”
“像这种男人都是绝品,一般人啊,是没有福气的。”
夜晚,京城灯火通明,宁屿年的房间却静的诡异,他就开了一盏台灯,房间被点亮,他的身影被拉的很长,手机忽明忽暗,宁屿年拿起那枚戒指端详,在灯光下,它更漂亮,他想,戴在她的手上才会夺目。
自己是什么时候越陷越深的?是她看向他的眼神里,还是自己上一次失去她之后?不见她,总觉得有些不习惯。
他知道,感情这个东西,很难说清楚。
宁屿年看着手机里被催促的信息,一阵心烦。
可里面还是没有夏清栀的,现在,她在哪呢?在她的继父家,还是在医院?
宁屿年把戒指装进盒子里,里三层外三层的包装好,自己很怕被拒绝,如果她看到了,应该能懂自己的心意吧?
这个已经是最好的证明了。
宁屿年腾地起身,他等不了了,他拿起电话给夏清栀打过去,那边一阵忙音后,他又打了第二个电话,夏清栀终于接了。
这几天她想了很多,她一直不知道怎么面对宁屿年,舍不得,又放不下。自己干脆等他做决定,她心里起码还落的个轻快。
接到他的电话,夏清栀犹豫了下,“喂。”
听到她的声音,宁屿年的心一下静了下来,“过年了。”
“新年快乐。”
两个人生疏的像是陌生人,宁屿年道,“你这段时间还好吗?”
“挺好的。”
刚从继父家出来,她正要回自己的小窝,就接到了他的电话。
“我想见你,给你个东西。”
夏清栀不知道他见面的目的,答应道,“好啊,那就我家楼下吧。”
当她驱车赶回去的时候,发现宁屿年已经等在楼下了,他坐在长椅上吸着烟,烟雾缭绕,把他整个人都包围在中间,不知道他等了多久,夏清栀接近他的时候,感觉他身上全是寒气。
“什么时候来的?”夏清栀坐在他旁边,他好像瘦了,神情也不好。
宁屿年微微一笑,把烟摁灭,“刚到。”
夏清栀蹙了下眉,“还抽?”
宁屿年笑起来,“不抽了。”
接着,他递给了她一个袋子,夏清栀不知道时候什么牌子,白金的袋子,看着价值不菲,她随口问了句,“什么东西啊?”
宁屿年到嘴边的话几乎要脱口而出,但还是忍住了,“本来我想晚点给你的,因为我不知道怎么说,但我感觉现在不送,之后说不定就没有合适的时间了。”
“我想,看到它,你应该能明白我的心意了。记住,等我。”
宁屿年的话说的莫名奇妙,夏清栀更好奇厘米是什么东西,“到底什么呀?这么神秘?”
宁屿年动了下嘴唇,“耳环。”
夏清栀松了一口气,手里的动作也停住了,“耳环啊,我还以为是……”
是戒指呢……
不过,她确实想多了,宁屿年的戒指不是谁都送的。
宁屿年的眼神闪躲了下,“你看了就知道了。”
夏清栀不明所以,之前他也送过她奢侈品,但她基本上没怎么戴过,甚至有的没有拆封,她戴什么都行。
夏清栀把袋子放在旁边,“好,我回去看。”
“还有什么事情吗?”
宁屿年顿了下,哑声道,“没了。”
伪装了一天的面具见到她之后终于可以卸下来了,只是,两人中间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隔着,他很想破除障碍,可那人是夏清栀。
他突然间想起来,自己都好久没有跟她共眠了,以至于他现在的睡眠很差。
夏清栀在赶人,宁屿年也不好多留,他想了下,靠近了她,他身上的烟草味和冷冽的香水味瞬间充斥着她的鼻腔。
不知为何,她突然紧张起来,之前宁屿年这么靠近她的时候,她都莫名的兴奋。情侣之间的习惯,一个眼神,甚至是呼吸都那能猜到什么意思。
夏清栀转眼过去,对上宁屿年的目光,这才发现他的眼神中全是忧虑和疲惫,至少一个星期没有休息好。
夏清栀的手抚摸上他的脸,手指的温度触碰到冰凉的脸颊,宁屿年靠了上去,像一只很乖的大狗。
她不由自主地笑了,要是能留住这个瞬间就好了。
宁屿年欺身过来,在冷风中印上了她的唇,两人很久没有接吻,但身体的反应是骗不了人的,宁屿年惯性地按住她的后脑,夏清栀无可躲避,她闷吭一声,嘴唇甚至撞到了他的牙齿,还没等她说话,对方就长驱直入。
她的舌头都被吮吸地发疼,身体的反应骗不了人,她不自觉地回应,双舌交缠在一起,津液横生,甚至空气都被夺走。
她呜咽着,呼吸都不顺畅了,他却不容她躲开,夏清栀只好被迫张开口让他索取,可他好像在表达自己这些天的委屈和思念,呼吸越来越浓重,甚至都能听见两人口腔里暧昧的水声。
夏清栀狠心咬了下他的舌头,宁屿年吃痛,赶忙退出来,“你干什么?”
夏清栀看到他错愕的模样,心情好了起来,她伸出手,抚摸上了他的唇,“疼吗?”
“当然。”宁屿年理直气壮。
夏清栀笑得前仰后合,“好了,之后不咬你了。”
宁屿年活动了下舌头,板着脸道,“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夏清栀凑近他,仔细地观察着他的表情,试图找出来一些破绽。
“你别生气了,今天除夕啊。”
宁屿年转过脸来,脸上还有愠色,随后想了下,道,“那就多陪我一会吧。”
“可以啊,去哪啊?”
宁屿年这才想起来附近没有什么好地方,他临时决定,“去商场吧。”
夏清栀把宁屿年送的东西放在了屋里,宁屿年的目光落在了包装盒上,没关系,她总有一天会打开的。
虽然是除夕,商场的人却不少。
夏清栀逛了下化妆品店,没看到自己喜欢的彩妆,就四处闲逛。
两人被钢琴声吸引,走过去才发现是一个五岁左右的小孩在弹钢琴,断断续续的,很稚嫩的声音。
夏清栀看向宁屿年,突然问道,“宁屿年,你会弹钢琴吗?”
宁屿年顿了下,点头道,“会,想听什么?”
“什么都行,就是想听你弹钢琴,我还没有见过你弹钢琴的样子呢。”
宁屿年拉着她坐下,音符在手指下缓缓流动,夏清栀没听多久,就愣住了。
纸短情长?他弹的竟然是这首?
琴声吸引了很多的人围观,不少人开始起哄,“再谈一首,给个镜头。”
宁屿年只是笑笑,他还是喜欢两个人独处。
夏清栀的心像是被打开了,她好像听得懂宁屿年的内心。
弹钢琴的视频被发到网上疯传,俊男美女就是吸引流量的密码,一晚上过去五十多万的点赞量。
夏清栀还在熟睡,宁屿年这边却接受着审判。
“你让我怎么跟时瑶交代?除夕你不去找她,你去找别人?”
“我和时瑶的关系我已经解释了,我们就是普通合作伙伴,有合同的。她也不是别人,她叫夏清栀,我要娶她!”宁屿年抬眼,说出了早已做好的决定。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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