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繁星不意外灵均会知道这件事。
她即便隐藏的再好,压抑久了总会忍不住。
况且,她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在一张床上分享秘密不是很寻常的事么。
就像她早就告诉她,她喜欢蒋凌州一样。
“是从日本的时候开始的吧。”
卓繁星扭头看她。
那是许筠生日会结束的晚上,两个人兴奋地挤在一张床上。
她很得意地说:“我早就发现你不对劲了。”
姚灵均支起脑袋,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掰着指头给她算。
“你今天真心话的时候说有喜欢的人。你肯定不喜欢蒋凌州,陈跃肯定也不可能,刘清华直接pass,那就只有翁乐仪了。”
“眼光不错。”她挤眉弄眼地朝她嘚瑟。
卓繁星脸红。
“哎,咱俩也太神奇了吧,喜欢的也是表兄弟哎。表姐配表弟,表妹配表哥。”她发出桀桀桀的笑声,卓繁星受不了了,把被子拉上来盖住她的脸。
“你别胡说。”
“他说不定也喜欢你啊。他今天玩游戏的时候不是说你是全场女生里面最漂亮的,是不是?”
卓繁星雀跃了一个晚上的心又开始冒粉色泡泡,扑腾扑腾像住了只兔子。
“他随便讲的。”
“那他怎么不讲别人。他肯定对你有意思。你要不要偷偷问问他?”
卓繁星呆了一会儿摇头。
“为什么不问呀?”
“你胆子怎么这么小。”
卓繁星说:“就是个游戏。”
“那你怎么说实话了。撒谎可是要当一辈子单身狗的。”
她不甘心地怂恿:“你去问问呀,要不我给你问问。”她在后面蹭啊蹭,卓繁星觉得心里有跟羽毛在撩,一下又一下。
一会儿想万一呢?就像灵均说的一样。
一会儿理智就出来反驳。卓繁星你别做梦啦,他没那个意思。
卓繁星不理她,她也就不闹了,嘀咕着:“不知道蒋凌州喜欢谁,他又不喜欢许筠,他们怎么总要撮合他们。真烦。”很快就睡着了。
卓繁星转过来,把压住的头发小心地救出来。床头的小夜灯发出温暖的光,捕梦网投在墙壁上的影子,特殊的几何图案像编制的奇幻梦境。
她的手指绕啊绕,看着指头的影子穿插其中,或交叠或分离。
日本的旅行似乎就在昨天。
空寂安静的清晨,路上都是积雪。她走出民宿,在海岸边堆满雪的堤坝上,遇见了翁乐仪。
他们隔着很远的距离一起看海。
世界很安静,只有海浪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她不想打扰他。那时她的母亲姚馨雅与他的爸爸在传绯闻,她深受其害,处境尴尬。她不觉得他会想看见她。
可也不想错过这么美的景色。灵均还在梦里,许筠喝醉了酒也没醒。一个人的清晨实在难得。
那就折个中,相隔很远地坐下。
他们只是两个陌生的游客,谁也不会打扰谁。
这么美好的景色,还有美好的清晨,不能因为一个陌生的人而毁掉了呀。
也许坐了有二十分钟,或者二十五分钟?
她出来的很随意,不过是因为早醒来,看见了窗户外的景色,便迫不及待地套上外套出发了。
小镇像是童话世界。她无比感谢许筠的请求,让舅妈能松口,花费金钱让她和灵均能来。
然而坐电车的时候,她摸了摸口袋,窘迫地站在站台上。司机用日文问了一句,几秒钟的时间让她脸色涨红,慌张地摆手。
翁乐仪跑过来,穿过细碎的浮雪,漂亮的脸上有被冻出来的红晕。他摘了手套,上车付钱,撑着车门看她:“你不上来吗?”
卓繁星像个慌张的□□熊——恰好她那天穿的就是黄色的羽绒服,明白了他的好意,急匆匆地跳上了车。
她这时突然想起姥姥对她的评价——一点也不灵光,不像姚家人,跟她爸活脱死像。
她头一次这样认可这句话。
卓繁星跟着他一起走到车厢后,他随意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她没地方去了,在另一边坐下。
得益于过早的时间,空荡荡的街道,空荡荡的电车。
民居淹没在皑皑白雪中,偶尔一两间小屋有木制的屋顶,雾霭蓝色的外墙,像是童话世界里木屋。
然而卓繁星没有再留意漫画一样的街道,她现在只能注意到翁乐仪——他什么时候下车。
语言不通,没有钱,还没有手机。
翁乐仪穿着一件黑色的长款羽绒服,拉链拉到顶,扣子扣到最上面一格,半截脸淹没在衣领中。这样显得他的鼻子更加挺了,眉骨的轮廓也在冰雪中愈发凸出,他身上斯拉夫人的一些血统显露无疑。他看着窗外,脖子上挂着一只富士相机。
终于他下车了,卓繁星像个尾随的痴-汉一样跟了上去。
“哦,我忘了给你钱。”他低头看了眼她。
卓繁星在拿钱和跟着他两个选项中毫不犹豫地选了后者。
这个时候脸皮也不要了,被丢在了刚刚的海里。
“可以一起吗?”
她听见自己柔弱的声音,羞赧的像是要原地消失。
那只往口袋里拿钱的手抽出来。
“好,一起吧。”
他们走过了积雪的街道,路过彩色的可口可乐饮料机。一起吃了早饭,喝了咖啡。他甚至教她如何用那台富士相机拍照。
卓繁星很难具体说出对他的心动是从哪里开始的。可是那趟只有两个人的旅行必定占据很重的分量,让她久久无法忘怀。
他在咖啡馆里脱下厚厚的羽绒服,露出的费尔岛毛衣。瓷盘上是烤的酥脆的可颂和三明治。纸杯里装着一块被切碎的硬奶油曲奇。黄油和咖啡的香气,还有奶油的甜味。轻柔的爵士乐,壁炉里温暖的火光......它们共同组成了卓繁星记忆里,永不褪色的初恋记忆。让她即便多年后想起来,依旧怦然心动。
许筠生日会上的那个问题:
在场的女生当中,谁最漂亮?
翁乐仪唔了一声,很认真的思考,说:“卓繁星吧。”
众人吃惊,却不会发出古怪的噱声,趁机调笑。
因为卓繁星的妈妈可是勾引乐仪爸爸哎,虽然失败了,但怎么想也很膈应吧。
卓繁星像是乘在土耳其的热气球上,越升越高。
可是她不会想多的。
他只是想解围罢了。
就像她刚听说姚女士的绯闻时,正是出自刘清华之口,他鄙夷而气愤地讲道:“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的儿子会打洞,你少跟她呆在一起。她这人假的很,你又不是不知道?”
许筠的声音听不清晰,附和的声音太多。
“她家里都仰仗蒋家,竟然还想嫁给乐仪爸爸,忘恩负义吧。”
“你不懂,这就叫近水楼台先得月。”
“要不是她是女的,我都想打她一顿,给乐仪出出气。”
卓繁星的身子微微发抖,缩在墙边。她妈妈上个月刚从国外回来,她甚至还没有来得及见到她。
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混合着篮球砸在地上的闷响。
“关她什么事?”
“我家里的事用不着你们操心,一个个的,差不多得了。还打不打球了?”
她眼睫轻颤,听出是翁乐仪的声音。
他选她只是表明立场——别为难她了。
卓繁星知道的。
他有一颗柔软而宽容的心,就像那天看的大海一样。卓繁星喜欢上了他,可她并不是特殊的那个。
好在她并不感到痛苦。
他是个很好很好的人呀。
她在回味这段少女时期的爱恋时,永远是开心多过苦涩。
如果要有比重,那大概是99:1吧。
因为卓繁星迟钝而容易满足的性格让她免于这种痛苦。
15、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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