馒头小小一团，碰到燕然，就疯狂舔他的脸，嘴里还哼哼唧唧，特别可爱。


    玩儿累了，就挤到燕然脑袋边上，找了个地方舒服地趴好，时不时在他脑袋上嗅嗅。


    燕然心软软，抱着馒头爱不释手，手一下下在它后背摸着。


    燕然摸了一会儿，一旁的小狗没了动静，尾巴我不摇了，贴着燕然睡得很香。


    燕然一动不敢动，怕把馒头吵醒了，抬眸望向一旁的宋知白，说：“它睡着了。”


    宋知白走近，放轻动作把馒头抱起来：“时间不早了，你也该睡了。”


    燕然不太想自己进屋睡，赖在沙发上不想起来，再次替自己争取：“我今晚就睡沙发吧，我就喜欢睡沙发。”


    晚上的电影他虽然没看，但不妨碍他害怕。


    在沙发睡，还有馒头陪着他，要是去房间………还是自己不熟悉的房间。


    今晚能睡得着才怪呢。


    燕然在心底叹了口气。


    宋知白望着燕然，提了个建议：“沙发睡得不舒服，你可以和我一起睡。”


    “……这。”燕然摸摸脑袋，表情略微有点尴尬：“不太好吧。”


    宋知白却说：“有什么不好？刚刚在学校，你不是还说要和陈最一起睡么？”


    燕然：“……对。”


    “那既然我们都一样，和他睡和我睡有什么区别？”宋知白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笑容，声音温和：“放心，我只是看你有点害怕，一起睡，能让你安心一些。”


    “哈哈哈哈哈哈。”燕然挑眉，“我有什么不放心的呀，只是担心会不方便啦。”


    “没有什么不方便的。”宋知白说：“一起睡吧。”


    燕然想了想，同意了。


    那就一起睡吧。


    盖着棉被纯聊天的睡觉而已，能有什么？


    宋知白不愧是学霸。


    走进他的卧室，跟走进了书房似的，全是各种各样的书。


    燕然哑然，环顾四周：“你……这么多书你看得完吗？”


    “随便看看。”宋知白笑笑，站在床边，示意燕然上去：“你睡里边。”


    燕然脱了鞋，爬上床，重复宋知白的话：“随便看看，你要不要这么谦虚啊。”


    宋知白视线下移，目光落在燕然白皙的脚踝上，眼神闪烁。


    “确实只是随便看看。”宋知白移开视线，“打发时间用的。”


    燕然注意到他书里有很多关于医学方面的书，问：“你想当医生吗？”


    燕然听过关于宋知白家境方面的传说。


    据说他家里爸爸妈妈都是开公司的，又只有他一个孩子，生下来就是集团继承人，坐拥好多好多钱。


    这样的人可以当医生吗？


    电视剧和小说里这样的人都应该去当霸道总裁吧？


    干不好就回家继承家财万贯了的那种。


    宋知白笑笑，说：“如果可以，应该会当医生。”


    燕然：“哇，那你很厉害啊。”


    宋知白不想谈论自己，把话题转移到燕然身上：“你呢，之后想干什么？”


    燕然哈哈笑笑，“说来不怕你笑，我其实没什么远大的理想，做有一天的和尚撞一天的钟，能健健康康的生活下去就行啦”


    “至于工作嘛，随便找个班上吧应该，只要饿不死，都可以哎。”


    燕然四仰八叉躺到床上，双手垫在脑袋下，翘起二郎腿，一晃一晃。


    头顶灯光耀眼，燕然盯着看了一会儿，闭上了眼睛。


    他确实没什么远大的理想，也不需要多么出人头地，有一份体面的工作。


    能活下去就行。


    他只想轻松一点，不需要那么累，生活里除了工作还是工作，完全没有自己的生活。


    宋知白看了他一会儿，也躺下来，“听起来就很好，自由自在，一定很快乐。”


    燕然笑起来，声音逐渐变的小声：“是吧，到时候下班就带着馒头去散步，我不想去的时候就让我爸妈去，不过也不知道那时候他们工作狂的症状有没有减轻一点。”


    可能没有吧，燕然想。


    毕竟他们俩都工作狂了一辈子，怎么可能闲得下来。


    一星期能在家一天，就已经很不错了。


    宋知白笑笑：“会的，如果他们不陪你，不是还有我吗？我和你一起遛馒头。”


    燕然笑出声，拉过被子盖住自己，“那个时候我们俩都已经上班了吧，万一不在一起了怎么办？”


    “不会的。”宋知白声音轻，却很笃定。


    燕然挑眉：“你怎么这么肯定？”


    宋知白没说为什么，只是再次重复，道：“不会的。”


    “好吧。”燕然歪头看了身旁的人一眼，没跟他继续扯，说：“关灯睡觉吧。”


    等暗下来的一瞬，燕然手一紧，有点害怕，脑子里播放刚刚在宿舍不小心听到的音乐。


    阴森森，怪恐怖的。


    燕然连忙闭上眼睛，悄悄往宋知白的方向挪了挪。


    燕然闭上眼睛，发现眼前不是全黑。


    咦？


    他睁开眼睛瞄了一眼。


    宋知白没有把灯全关完，留下微弱的地灯，暖黄色灯光，光线柔和不刺眼，也不会影响睡眠。


    燕然眼睛微微弯起，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宋知白手臂，有些黏黏糊糊地说：“宋知白，谢谢。”


    宋知白没有开灯睡觉的习惯。


    平时在宿舍里，熄灯后宋知白是个不开灯的神人，摸黑上下床，摸黑去厕所。


    根本不带害怕的。


    宋知白在他脑袋上揉了揉，“然然，不客气。”


    卧室里很安静，只有浅浅的呼吸声。


    燕然一开始睡不着，乖乖躺床上酝酿了许久的睡意，才终于睡着。


    他睡相不能说很乖，偶尔说一句梦话，时不时踹踹被子，一头卷毛睡了没多大一会儿就变得更加蓬松。


    宋知白看的想笑，越看越觉得可爱。


    宋知白看得入迷，不知不觉间已经离燕然很近了。


    稍微动动，两人肩膀就挨在一起。


    宋知白眼神变了，目光落在燕然脸上，一寸寸描摹，最后落在殷红唇瓣上。


    燕然唇色是淡淡的粉，像是q..q弹弹的果冻，咬一口，口感一定很好。


    往下是白皙漂亮的脖子，以及线条流畅的锁骨。


    宋知白直起上半身，盯着燕然看了很久很久，最后缓缓慢俯身，嗅了嗅。


    今天他的身上没有橘子香。


    而是浅浅的茶香。


    今天的燕然，浑身上下都是自己的味道。


    穿着他的衣服，用的他的洗漱用品，睡在他的床上。


    意识到这点，宋知白呼吸一窒，眼神一暗，再也忍不住，唇贴近燕然额头，在上方落下了一个轻柔的吻。


    宋知白热的厉害，心脏剧烈跳动，呼吸急促。


    他小心翼翼退后些许，检查燕然有没有被他的动作吵醒。


    “然然？”宋知白贴近燕然耳边，低声呼唤。


    燕然对此一无所知，睡得很沉，很安心。


    他不知道身旁这个，说着只是看他害怕，想陪陪他的，看起来温和有礼的学霸同学，竟然会做出趁他睡觉，占他便宜的事。


    若是他知道，可能害怕得瑟瑟发抖，也坚决不会踏入宋知白家一步。


    只可惜，燕然睡着了，他什么都不知道。


    燕然没醒。


    宋知白喉结滚动，伸出手，轻轻抚摸燕然的脸。


    “然然，然然。”宋知白贴近燕然，又在他脸颊落下一个轻吻。


    “然然。”


    “宝宝……宝宝。”


    燕然瘦，也没有他高，自己的睡衣穿在他身上，有些宽大，在睡觉的过程中，领口微微散开。


    露出一大片莹白如玉的肌肤，宋知白无法控制住自己。


    他指尖缓缓下移，接触到露出的皮肤。


    属于燕然的温度从指尖传到四肢百骸，让宋知白整个人都热了起来，浑身血液沸腾。


    他使出浑身的力气，才堪堪忍住脑子里的冲动。


    最终，宋知白抬手，将他敞开的领口拉在了一起。


    强迫自己移开的视线，躺回他原本的位置。


    翌日。


    手机闹钟响起，燕然迷迷糊糊醒来，拉过被子捂住脑袋。


    “啊！”燕然烦躁地喊：“不想上学，我今天能请假睡觉吗？”


    宋知白关了闹钟，坐起来，转身看赖床的燕然，失笑：“不可以，快起床。”


    燕然在被子里打了个滚，把被子拉到下巴处，迷迷糊糊睁眼看旁边的宋知白，有气无力地竖大拇指：“啊，不想起床，宋知白，你到底是怎么做到闹钟一响就起来了的？”


    燕然每次起床都十分艰难，闹钟响了无数回，他依然不动如山，闹钟得提前半小时定，否则铁定迟到。


    “被吵醒我就睡不着了。”宋知白揉揉他的脑袋，下床把燕然衣服拿过来，“快起来，如果想睡的话待会儿到教室再睡，今天班主任要来查早读。”


    “………噢。”燕然有气无力，从床上爬了起来，慢吞吞穿上一只袖子，坐着和宋知白聊天，“我昨晚做梦了。”


    “梦见什么了？”宋知白穿好衣服，回头一看，燕然还在磨磨蹭蹭，摇头失笑，走到床边，问：“我帮你穿？”


    燕然摇摇头，“我自己来就行。”


    宋知白只能站在旁边等他穿好衣服，再次追问：“梦见什么了？”


    燕然打了个寒颤，拍拍胸脯，心有余悸，道：“我昨晚梦见有条蛇缠在我胸口，特别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