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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贤后重生 17、第 17 章

17、第 17 章

    沈潋坐下后,绿葵也倒上了热茶,“我已经知道今日早朝发生的事了,你可别因为这事动了胎气。”


    齐颜红坐得有些拘谨,手里捧着茶也不敢喝,想起心里的正事,她把茶杯放下,沉重中又带着一丝期盼,她重新站起来行了一礼,“娘娘,今日臣妇斗胆向宫里递了帖子,望娘娘救我夫君一命!”


    沈潋是想救梁以渐的,就是要去尉迟烈那边听一顿阴阳怪气而已。


    可她心里也有些好奇,她让齐颜红起来坐着,“我有些好奇,是谁叫你来找我的?”


    齐颜红一愣,支支吾吾之后想起孙泠秋走前的交代,要真诚!


    她回道:“是户部郎中杨勋杨大人的夫人,孙泠秋孙姐姐叫我来的,姐姐说她从前就知道娘娘,说娘娘是个心善的,让我或许可以求娘娘试试。”


    沈潋倒是记得孙泠秋,当年她们还被誉为京城双姝,只是两人私底下没有什么交情,倒是常在诗会上遇见对方。


    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觉得求她能救梁以渐,毕竟在所有人眼里,她沈潋是尉迟烈最讨厌的人才对。


    她颔首,“原来如此。”


    她看了齐颜红那张好看的脸现在还苍白着,一个孕妇提心吊胆让她心生疼惜,看她无措的样子想起自己初怀太子时的慌乱。


    她想说些安慰话,再跟她说些她尽量的话,毕竟做什么事情没办成之前不能打包票。


    她还未开口,齐颜红又起身道:“娘娘,让您去向陛下求情,实在是为难您了,我们齐家也算是京城一富,昨晚那场大火都是我夫君的错,工部都堂被毁不说,里面还有那么多珍贵的案牍文件。”


    “如今灾情严重,我们齐家除了赔偿工部的修缮费用外,也想为百姓们捐些钱财,此次工部都堂被毁肯定也耽误了大人们救灾的大事,我们真是万死都不足惜,所以请娘娘向陛下代为转达我们的赎罪之心。”


    这下沈潋知道了齐家是准备用钱保下梁以渐,这对尉迟烈来说可是天大的好事。


    既然他们都提出来了,那她也不会故作矜持地拒绝,现在百姓正是困难的时候。


    沈潋拉她坐下,“齐家此举对于百姓而言无疑是雪中送炭,陛下也会高兴的。”


    “我今日就去见陛下把你说的一五一十地复述给陛下,梁大人也是救灾心切这才不小心烧了都堂,不是什么死罪,想必陛下也会重新考量的。”


    虽然皇后没有明说,齐颜红却从这话里听出了希望。


    说着她又要起身拜谢,沈潋笑她,“好了,别再绷着了,你先坐下,这菊花茶你一口都没喝。”


    在皇后温柔的笑颜中,齐颜红才挤出一点笑,抿了一口那茶,突然眼眸亮起,又喝了一口。


    沈潋给她续杯,“好喝吧,这茶不贵,但胜在甜而不腻,有菊花的香气却没有菊花的苦味。”


    齐颜红慢慢喝着笑容扩大,“好喝。”


    等齐颜红再次出宫门的时候,脸上沉重的表情消失了,舒了一口长长的气,心里有股柳暗花明的感觉。


    *


    暂时解决了关内道粮食短缺的问题之后,尉迟烈有了短暂的放松。


    北方四道遭了雪灾,太仓里贮存的粮食已经用尽,春种不能开始,就要恶性循环下去。


    从南方各道调的粮还在路上,据户部统计,若雪还不停,恐怕不能支撑太久。


    此次佛像融的金子,是从富商手里买的粮。


    自先帝和先太子挥霍过之后,此后七年,尉迟烈登基,国库有短暂的充盈,后来南诏来犯,为了平定南方,朝廷从回鹘买了战马,加上耗时两年的战争,储备的钱粮也花的差不多了。


    南方平定不久,今年就出了雪灾。


    但最可怕的还没来,那就是最易在雪灾后出现的瘟疫。


    想到这儿,尉迟烈轻松不起来。


    这时他就想起梁以渐的那个‘雪灾安置册子,若是按照上方的计划,那就能有效抑制瘟疫的发生,此外还要集中购买药材,分发下去。


    刚刚太医来换了药,尉迟烈手臂伤口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就是骨头还没好,还得架着手,尉迟烈很郁闷。


    吴全进门来,脸上带着笑,“陛下,娘娘来了。”


    尉迟烈挺直身子,“她来干什么?”


    吴全笑笑,“这就请娘娘进来?”


    尉迟烈知道外面肯定在下雪,“让她进来吧。”


    吴全走后,他站起来走到铜炉边,看里面烧着普通的黑炭,红箩炭在昨日就用完了,黑炭烧着味道难闻,他开了窗,散了味,又装的若无其事,坐在榻上歪着身子看奏折。


    沈潋进来的时候,他还没从奏折上移开眼睛,倒是吴全咳嗽了好几声,才引来他的视线,尉迟烈贱贱地开口:“哟,什么风把皇后吹来了?”


    沈潋摇摇头,走过去,坐在他旁边,“你好好说话。”


    尉迟烈哼了一声,转了个身,继续看着折子。


    沈潋看着他后脑勺,“这就是不能好好说话了?”


    她看他还是不动,就起身作势要走。


    尉迟烈把奏折啪地一下扔到榻上的矮桌上,“你站住!”


    沈潋回来坐下,明眸盯着他。


    尉迟烈一直都知道沈潋长得好看,跟朵盛放的芙蓉似的,眼睛漂亮,鼻子漂亮,嘴巴漂亮,脖子漂亮,哪哪儿都漂亮。


    沈潋长得不瘦,身上有些肉,脸也是肉肉的,白里透粉,只是她性子安静温柔,待人有些疏离,多了一丝清冷的感觉。


    尉迟烈清清嗓子,“你有什么事赶紧说吧,我忙着呢。”


    沈潋收回视线,“不耽误你,我有个事想求你。”


    他坐直了身子,扫一眼沈潋,“稀奇。”


    “你说说看,但我应不应,主要看我心情。”


    说着端起茶杯一边喝茶一边看她。


    沈潋慢慢说起来,“今日梁以渐的夫人进宫来找我,替她夫君求情。”


    尉迟烈放下茶杯,“所以,你过来就是想替梁以渐求情,让我放了他?”


    沈潋还没开口,他就转过头去,拿着奏折看起来,语气幽幽:


    “就算他不是故意的,可结果就是那样,好好的工部叫他给烧了,里面的东西也珍贵,真就把他这么放了,工部的人岂不是要恨死我?也让天下人觉得我好糊弄。”


    沈潋绕道他前面去坐着,正对他,有些好笑,“你还怕工部的人恨你啊?怕人觉得你太好糊弄才是真的。”


    尉迟烈被看透有些恼火,“你不是来求我的吗,这就是求人的态度?”


    沈潋扬扬眉,“且听我慢慢说来。”


    尉迟烈看着她觉得有趣,靠近了她一点儿,“我们这样,是不是还挺有夫妻吵架的样子?”


    沈潋愣了一会儿,走到刚才的位置坐下,开玩笑似地说:“可不敢,跟你吵架,我怕你打我。”


    尉迟烈因为她的离去心里不舒服,也因为自己刚刚说的话而不自在。


    他正色道:“你说吧。”


    沈潋道:“今日梁夫人找我就是搭个线而已,梁夫人的娘家齐家是京城首富,你知道吧,如今他们愿意捐钱换回梁以渐,你想想,要不要答应。”


    尉迟烈放下茶杯,钱啊,那他的确很需要,难民安置也需要钱。


    他推开矮桌上的奏折,手指点点桌子,“她跟你说捐多少钱没有?”


    沈潋:“这倒是没跟我说,不过只要你给个反应,他们还敢不送钱过来嘛?”


    尉迟烈这下明白了,笑得奸诈,不能明抢首富的钱,半强制也差强人意,还不如这“自愿”来得妙啊。


    他对着沈潋拱手,一脸佩服:“还是皇后厉害。”


    沈潋被他说得,觉得自己像个给土匪头子出主意的谋士一样,心里一阵复杂。


    她想起齐颜红苍白的神色,对尉迟烈道:“你允梁以渐的夫人去看望一下梁以渐,行不行?”


    “我今日看那梁夫人还很年轻,怀着孕,丈夫被抓进大牢,肯定很着急,让两口子见个面安安心吧。”


    尉迟烈很爽快,“行!只要他们捐钱,这些都是小事。”


    沈潋有些好奇,“接下来,你准备怎么给反应?”


    尉迟烈抬抬眉,“你明日就知道了。”


    沈潋知道接下来尉迟烈会搞定一切,用不着她担心,“那我先走了,你注意休息。”


    尉迟烈送沈潋出了含元殿,美其名曰呼吸新鲜空气。


    他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看了很久。


    他想留她再陪他一会儿,可他不敢得寸进尺,沈潋的好来得太突然了,他怕他走近一步,她就退后一百步,甚至转身离开,离开这个空荡的皇宫。


    第二日,尉迟烈让人大张旗鼓地送了一面他亲手写的中堂送去齐府,中堂上写了四个大字:解民倒悬。


    说是感谢齐府为朝廷捐钱,为百姓谋福,是大善之举。


    这中堂送到齐府之前,齐家老爷才刚和齐骏商议完。


    昨日他们已经知晓了皇后去求了陛下,也不报什么希望,但齐颜红已经跟皇后说了要捐钱的事,那他们做做样子,给朝廷捐个修缮工部都堂的钱就行了,也不指望梁以渐能被放出来。


    可今日这大张旗鼓的中堂和昭告,让齐府骑虎难下,齐家老爷想来想去,决定还是捐一大份钱。


    反正不捐是不行了,捐了在天下人前还得个美名。


    而且,既然皇后劝得了陛下,那梁以渐说不定还有出狱的希望,这钱若救得女儿的夫君也算是对得起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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