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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今天也在扮演救世主 20、二十 另有其人

20、二十 另有其人

    晨课后,涂山媞如往常一样去了听雪崖练剑。


    待她到时,便见一道熟悉的身影静静立于梅树下,似是在等她,却不是南知阙。


    “师尊。”


    涂山媞手执“破春”于胸前,躬身向霜凌行礼。


    “不必多礼。媞丫头,你师兄昨日离宗去执行任务了,他临行前可曾知会于你了?”


    霜凌摆摆手,先是开口温声与涂山媞闲聊道。


    涂山媞望着面前灰袍老者和煦的面容,随即垂眸低声道:“师兄昨日与我传音告知了此事。”


    霜凌见涂山媞的模样,只当是自己这小徒儿因师兄不在,无人指点她练剑而失落,故而宽慰道:


    “不必挂怀,你师兄过几日便回宗门了,你这几日独自练剑,亦不可懈怠!”


    “弟子明白。”涂山媞恭顺应下,而后面露踌躇之色,稍作迟疑道:“师尊,今晨弟子在明悟峰,听到同门师兄姐在议论……宗门似有妖物作祟一事。”


    “妖物?”霜凌捋胡须的手微微一顿,双眸中多了些令人看不透的神色。


    片刻后笑道:“为师倒是未曾听闻。纵真有妖物,宗门自有对策,你无须担心,安心修剑便是。”


    “是,谨遵师尊教诲。”


    涂山媞面上乖巧,脑中却思绪不断。


    既然霜凌亲证南知阙离宗之事属实,那昨夜他去而复返……难道真的是个意外?


    而且,听霜凌所言,她便更加确信,宗门所谓有妖现世的消息,必是有人刻意而为之。


    思绪未落,霜凌的声音已再度响起,将她的神思拉回:


    “为师今日前来,是为那日与你提及的秘境之事——如今已有了眉目。”


    他不停地轻捋着自己颌下几缕稀疏的胡须,缓声道:


    “日前,宗门已遣弟子前往王家所述之地查探。那处……倒是确如王家所言,是一处因天象异变、空间震荡而偶然显现的上古遗迹。”


    “不过,”语至此处,霜凌话音微顿,神色间添了几分凝重:


    “据弟子回禀,那秘境入口似是一道天外流星坠落后撕裂的空间裂隙。如今这道裂隙尚未完全稳定,只能窥见周边萦绕着些许破碎符文,其具体方位等信息……皆难以确定。”


    “此等骤然现世的秘境虽不常见,却并非没有先例。”


    霜凌目光悠远,似在追忆,“只是这类秘境内部往往法则混乱,灵气暴烈,既是机缘,更是险境。你需早做准备。”


    涂山媞凝神细听着霜凌所言,适时问道:“师尊,此次秘境之行,我们宗门仅由弟子与王崎二人前往?”


    “虽说那秘境入口尚未稳定,但据回报弟子推测,入口一次应可容纳五人同行。”


    霜凌冷哼一声,“王擎天那个老狐狸,明面上是卖我归一宗一个人情,可探查弟子回报,他们去时便见到了万兽山和其他不止一个门派的弟子早已到场查探!”


    他眼底掠过一丝锐芒:“如此,还想用他那个不成器的儿子占去我归一一个名额?痴心妄想!此事我已禀明掌门,既然王家只求让王崎留在宗门,那便如他们所愿——秘境人选,宗门会重新选定。”


    万兽山……


    听到这三个字,涂山媞眸中暗芒流转,闪过几分兴味,唇角也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勾。


    终于要见面了,万兽山。


    霜凌未曾察觉她眸中转瞬即逝的异色,继续沉声道:


    “秘境入口尚未稳固,还未完全打开,约莫还需一月方能开启。届时消息传开,各方宗门势力定会闻风而动。”


    他略作停顿,眼底思绪翻涌:“此次秘境除你之外,尚余几个名额。具体人选掌门自有考量,你只需潜心准备,静观其变。”


    “弟子定当勤勉修习,不负师尊与宗门厚望。”涂山媞执剑行礼,声音温润,却沉着坚定。


    霜凌微微颔首,雪白长眉却渐渐蹙起:“秘境之中危机四伏,不仅要应对未知险境,更需提防人心叵测。”


    他语气渐沉,“此次王家摆明了是冲着你来,王擎天那个老狐狸究竟在谋划什么,连为师也一时难以看透。你务必打起十二分精神,切不可有丝毫大意。”


    “弟子谨记师尊教诲。”


    待霜凌交代完毕,便提出要考较她近日剑法进境。


    听雪崖上顿时剑气纵横,木剑破空之声连绵不断,间或夹杂着老者时而凝重时而欣慰的指点声。


    自听雪崖归来时,暮云已染就漫天红霞,斜阳将青石小径镀上了一层暖金之色。


    涂山媞行至云轩院外,却见院门半掩着,院内寂静无声,云梨似是还未归来。


    她眸光微凝,指节不着痕迹地握紧“破春”,周身气息沉静下来。


    足尖轻点青砖,无声掠至门侧,借着缝隙向内望去。


    霞光穿过门隙,在院中石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金线。


    不对劲。


    涂山媞手腕轻转,举起“破春”,用剑锋缓缓打开了那扇虚掩的院门。


    院中空无一人,石桌上茶具摆放整齐,与她离去时别无二致。


    就在她放出神识探查时,窗边传来了一阵细微的窸窣声。


    涂山媞快步上前,发现一只通体雪白的月光雀正瑟缩在角落,被她散发出来的威压震得瑟瑟发抖。


    涂山媞指尖刚触及那月光雀的羽翼,便察觉到一丝不寻常的灵力禁锢。


    像是一道精巧的缚灵锁,轻轻缠绕在雀鸟细弱的灵脉上。


    她凝神查探,这束缚手法独特,灵力流转间隐含着某种她未曾见过的阵法。


    虽不明其来历,但其中并无杀意。


    涂山媞指尖轻抚过月光雀颤抖的羽翼,眼底掠过一丝沉吟。


    究竟是何人,要这般大费周章地将一只灵雀缚于她院中?


    素手轻抬,一缕纯净灵力自指尖流转而出,顷刻见已悄然化开那道缠绕在雀鸟灵脉上的禁锢。


    就在束缚消散的刹那,溃散的灵力竟未四散。


    反而在她面前重新凝聚、交织,最终化作一行清隽字迹悬浮于暮色之中:


    “我知道你的秘密。今夜子时,万流城外东二十里处一见,只你一人。”


    没有落款,唯有字里行间残留的陌生灵气。


    字迹停留三息,便化作点点莹光消散在空中,仿佛从未存在过。


    月光雀战战兢兢地躺在涂山媞掌心一动也不敢动。


    涂山媞举起手,轻声道:“去吧。”


    那月光雀这才颤颤巍巍扑腾着翅膀,消失在渐沉的暮色里。


    涂山媞望着雀鸟远去的身影,眸色渐深。


    好一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她原以为,今晨弟子间流传的所谓妖族现世的消息,是南知阙故意放出来,为了逼得她自乱阵脚,露出破绽而布的局。


    如今看来,这散播消息的幕后推手,恐怕另有其人。


    思绪流转间,涂山媞眼尾微翘,眸中闪过一丝讥诮。


    这号称人界第一宗的归一宗,门中弟子倒是也一个个都各怀鬼胎,真不愧是狡诈的人族。


    不过,此人躲在暗处,敢以这样的方式逼她现身……涂山媞唇边浮起一抹莫名的笑意。


    怎么,这人是觉得自己命很硬么。


    涂山媞转身回到院中石凳上,正要伸手给自己倒一杯茶,心中思索,等云梨回来与她当面说明此事。


    动作却倏得一顿。


    “只你一人”……


    这句话看似是忌惮她另带帮手,细细想来,分明是在针对云梨。


    宗门上下皆知她与云梨情同姐妹,形影不离。


    那传信之人特意强调这一句,正是怕她二人一同赴约。


    为何?


    涂山媞执壶的手悬在半空,茶汤在壶中漾开细碎涟漪。


    这件事越来越扑朔迷离了。


    罢了,不管是人是鬼,又有何惧?


    既然对方如此盛情相邀,那她便如他所愿。


    子时已过,万流城内虽灯火犹亮,城外却已被一片黑暗所浸染。


    暗淡的月光穿透林叶,在地上投下片片阴影,将这夜晚衬得愈发森然。


    涂山媞行至约定地点附近,一眼便瞧见了那道颀长的身影。


    对方同样披着斗篷,背对着她,仿佛已等候多时。


    听闻脚步声,那人缓缓转身,只见其面上覆着一张纯白面具,表面光滑,却没有五官,在惨白的月光下,显得更加诡谲。


    “你来迟了。”


    面具下的声音瓮声瓮气,似是刻意改变了声线,让人无从分辨。


    涂山媞闻言,挑眉轻笑道:“我刻意来迟,是为了让你多活片刻。你怎么不谢我,反倒怪起我来了?”


    那面具人似乎被她这番阴阳怪气的话噎住,顿了片刻后,才继续开口。


    语气带着笃定的从容道:“我已知你身份。今日找你,是为了——”


    “我的身份?”涂山媞毫不客气地打断他,唇边的莫名笑意加深,“我的身份实在太多。不知阁下所指,究竟是哪一层身份?”


    不知怎的,那面具人的脾气似乎极好,被她打断也不动怒,而是耐心解释道:


    “那月光雀身上的禁锢,寻常人即便看见也无法察觉,除非……”


    他话语一顿,面具后的目光直直地射向涂山媞,“与它血脉同源。”


    听闻此言,涂山媞脸上不见半分异色,却也并未否认。她背靠着树,双手揣起,只懒洋洋地抬了抬下颌:


    “谈正事之前,先把面具摘了。我不与藏头露尾之辈做交易。”


    对方显然没料到她如此直接,沉默了半晌后,他终是抬手,轻轻解下了脸上的面具。


    月光照亮了面具下的真容。


    涂山媞看清那张脸时,眉梢微不可察地一挑。


    竟然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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