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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

    第二十章


    白雪掩门,粉妆银砌。


    窗前栽着数株红梅,簇簇红梅灿若胭脂,般般入画。


    转过山石,余光瞥见月洞门后的一道单薄身影,冬葵哎呦一声,提裙疾步。


    “夫人怎么这会子来了?”


    冬葵抿唇,越来越有掌事姑姑的风范。


    “那起子懒东西,我让他们好生看着夫人,怎么还看不住。”


    “怨不得他们,是我自己要来的。”


    四面银装素裹,如同步入画中世界。


    掐金掐云红香羊皮小靴踩在雪上,触感新奇。


    沈菀眉眼染笑,不知不觉放轻脚步,唯恐坏了一番好雪景。


    冬葵侍立在沈菀身旁,眼中带笑。


    “夫人只管大胆往前走,有我在,不会摔着夫人的。”


    话落,又扬手唤婢女上前。


    黑漆描金捧盒中是十来个模具,个个千奇百怪,或是温顺白兔,或是油光水滑的老虎。


    冬葵笑得合不拢嘴:“这是管事送来的,说是宫里想出的新鲜玩意,各府夫人姑娘也都跟着学,让家里工匠也打了一套。”


    沈菀双眸圆睁,一双琉璃眼透亮如明珠,熠熠生辉。


    指尖在白兔模具上轻轻掠过,思忖片刻,沈菀还是另拿起旁边的老虎。


    兴许是做给女眷赏玩,老虎不比平日瞧见威武狰狞,反而是乖顺伏在地上,餍足舔舐自己的皮毛。


    模具开启又合上,不多会,一只雪做的白虎登时出现在沈菀手上。


    冬葵好奇凑上前,眉眼弯弯,她笑着揶揄。


    “夫人怎么挑了一头猛兽,我还以为夫人会挑些小猫小狗。”


    耳尖泛起不自然的红晕,沈菀垂首敛眉,嗓音落在风中,含糊不清。


    沈菀轻声呢喃。


    “老虎……也挺好的。”


    明明是雪堆砌而成的,可指尖如同被火苗烫到,沈菀不自在收回手。


    少顷,又忍不住伸手,指尖和老虎的爪子相碰。


    廊下的婢女不约而同伸长脖子往沈菀这边张望,都是爱玩的年纪,看见沈菀手上的模具,哪有不好奇的。


    你推我我推你,相互推搡,差点摔下台阶。


    沈菀笑着抬眼。


    “把这些给她们送去罢,一直偷看,瞧着怪累的。正好也给她们放半日假,只是有一点,在院子玩便罢了,不许她们带出去。”


    省得陆老夫人又念叨。


    婢女耳尖听见,一窝蜂朝沈菀飞奔而来,人人眉开眼笑,嘴甜得宛若抹了蜜。


    “多谢夫人。”


    “多谢夫人。”


    笑声此起彼伏,莺莺燕燕簇拥在沈菀身旁,恭维话不绝于耳。


    满院花团锦簇,衣裙翩跹。


    半晌,乌木长廊两侧栏杆上多出一排雪做的团子,个个粉雕玉琢,活灵活现。


    唯独没有老虎。


    沈菀站在窗前往外望,隔着木窗依稀能听见婢女的雀跃,笑意如涟漪在院子荡开。


    这座原本孤寂冷清的灰白院落,竟也添了几分颜色。


    若是能一直这样,好像……也挺好的。


    沈菀所求少之又少,唯有“安稳”两字。


    空中暗香拂动,却是冬葵捧着红梅进屋。


    梅花香气四溢,冬葵笑眼如月。


    “这是青萝姑娘刚让人送来的,还有两大袋药包。青萝托我给夫人带话,说她过两日随徐郎中去南方买药,若顺路,她想回沈府瞧瞧周姨娘,问夫人可有话捎带。”


    沈菀遽然扬首:“她要回闽州?”


    说不羡慕,自然是假的。


    沈菀在屋里来回踱步,沉吟良久,终还是摇摇头:“也没什么话,左右不过让姨娘好生照看自个罢了。”


    冬葵提醒:“夫人也可说说自己的近况,好让姨娘放心。”


    “我……”


    指尖触到袖中藏着的老虎模具,沈菀心中一动。


    “我、我挺好的,就不劳姨娘费心了。上回要你找的金丝线,你可买着了?”


    冬葵满脸堆笑:“买着了买着了,夫人不知……这小玩意难买得很,我跑遍京城都找不到,最后还是托了卫大人才买到的。”


    沈菀错愕:“卫沨,这种小事怎么会轮到他去做?”


    “我也纳闷呢,兴许是公子吩咐的罢。再说夫妇一体,他既是公子的人,自然也听夫人的话。”


    沈菀眼皮颤动。


    冬葵捧着妆匣上前:“这金丝线娇贵,细如毛发,费眼也费神,夫人寻它做什么?”


    金黄丝线缠绕在沈菀指尖,沈菀轻声:“我想做香囊。”


    她想给陆砚清做一个香囊。


    烛光摇曳,沈菀倚在窗前,浅色光晕在眉间跃动。


    金丝线在手中来回穿梭,沈菀聚精会神,连窗外何时多出一道身影也不知。


    甫一抬眸,冷不丁瞧见窗外站着的陆砚清,沈菀震惊。


    院中雪色弥漫,陆砚清身影清俊如松柏。


    沈菀忙忙将香囊往身后藏:“公子怎么站在外面?”


    说着,又命冬葵送茶。


    陆砚清绕过屏风,肩上拢着的玄色大氅还挟着风雪。


    沈菀踮脚为陆砚清解下大氅。


    陆砚清淡声:“手怎么了?”


    “什么?”


    顺着陆砚清的目光往下,沈菀后知后觉自己的手指不知什么时候被针扎伤。


    指尖那一点殷红血珠子如雪中红梅,缓缓晕染而开。


    “只是不小心扎到了,不妨事……”


    余音消失殆尽。


    被陆砚清攥紧的手腕内侧滚烫灼热,沈菀怔怔扬眸,眼睁睁看着陆砚清一点点抹去自己指腹的血红。


    那一点绯红如同长了脚,飞至沈菀耳尖。


    她声音轻颤:“公、公子。”


    下一刻,天旋地转。


    悬在沈菀手肘间的氅衣陡然落地。


    湘妃竹帘晃晃悠悠。


    余光中,窗口处那只雪做的老虎一闪而过。


    那是陆砚清为自己寻来的雪。


    沈菀怯怯抬眸,表达谢意的言语在心中转了千百回,却始终说不出口。


    纤长睫毛颤若蝉翼,沈菀从陆砚清怀里扬首,大着胆子在他唇上轻轻一碰。


    情急之下,那一点温热竟落在陆砚清鼻尖。


    沈菀脸红耳赤:“我……”


    光影晦暗,陆砚清喉结滚了一滚。


    沈菀再也没能说出话。


    ……


    将近一个多月,沈菀几乎都猫在屋里做香囊。


    金丝线易断,稍有不慎便是从头开始。


    冬葵掀帘进屋,眼见沈菀又戴着琉璃眼镜坐在炕上,重重叹口气。


    为这香囊,沈菀这一个多月几乎没睡好觉,日夜都抱着针线。


    漆木茶盘在长条案上磕出动静,冬葵无奈:“夫人昨夜熬到五更天才睡下,这会又起来了,长此以往,眼睛怎么受得了?”


    沈菀笑而不语。


    也不知道是不是徐郎中的明目贴起了药效,她这些时日竟不觉得眼睛酸痛。


    夜里起身,竟还能瞧见院中的树影。


    唇角轻轻挽起,沈菀轻语:“你打发人去医馆了没?这香囊快做好了,我还想着找徐郎中多多要些安神的香料。”


    冬葵:“我还正想找夫人说这事呢,青萝姑娘回来了,如今就在角门。”


    沈菀眼睛一亮,顾不得手中的香囊,忙忙提裙往外走。


    “这么要紧的事你怎么不早点说?青萝何时回来了,来多久了?”


    冬葵抱着狐裘追上:“夫人好歹带上袍子,仔细受寒了。”


    天寒地冻,沈菀眼中的笑意却半点不少。


    步履匆匆。


    转过影壁,四下白茫茫,青萝瑟缩着身子抱臂立在角门。


    沈菀弯唇:“你怎么……”


    雪雾散去,沈菀看清了泪流满面的青萝。


    她扑至沈菀脚边跪下,哭得撕心裂肺。


    “姑娘,快救救姨娘,姨娘她……她快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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