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很多次的任务过程一样，夜翼和罗宾在这个看起来只是普通住宅的房子附近绕了一圈，找到了方位比较隐蔽的窗户撬开，然后轻手轻脚地潜入。


    虽然根据外面停车的痕迹，以及昨晚那些被改造过的动物们出现的时间来看，里面的人可能正好出去测试改造动物了，但也不能保证这个实验一共就一个人参加，还是小心为上。


    只是这一次，和往常的潜入不同，一阵幽幽的歌声从两人身后时不时传来。


    那种纯是用气声在唱的若有若无的声音，在晚上显得格外渗人。


    夜翼也用气声说话：“我感觉我们下一秒被发现也一点都不奇怪。”


    罗宾倒是无所谓：“先找找动物吧。”


    被夜翼今晚紧急拉来当后援的蝙蝠少女在通讯器里说道。


    【我查到房主的身份了，是哥谭大学前神经生物学教授乔尔·约翰森，妻子死于五年前的一起抢劫案，三年前他因为无法保证出勤率而被哥谭大学辞退，之后一直没有找工作，他同事三年前的推特有提到过，怀疑他因为妻子的死亡导致抑郁倾向，所以无法再维持正常社交……】


    “辞职三年了~??居然还能住这种社区~??甚至还有钱做这种实验~??你们哥谭大学的工资好高啊~??”


    莱斯塔特也拿到了一个通讯器，小声唱。


    “他家草坪都多久没修理了~??就没有屋主协会把他撵出去~??然后拍卖掉他的房子吗~??”


    【通常我们哥谭人不会招惹大学教授这种职业，而且哥谭几乎没有屋主协会，好像就一些新建的社区以及钻石区多一些。】


    蝙蝠少女语气微妙：【哥谭大学的工资开得也确实高，而且他还拿到了韦恩保险赔付的他妻子的高额意外险……如果这笔钱没有用在这种地方就更好了。】


    夜翼分析：“他把那么多流浪动物都带了回来，一定有隔音效果很好的实验室，不然改造完成前的噪音就足够引起注意了，我们可以分头找……”


    莱斯塔特继续唱：“有地下室~??这边走~??”


    夜翼忍不住问：“你怎么知道的，难道是你那个眼镜的效果？”


    莱斯塔特敷衍地点头，然后越过夜翼和罗宾的身躯，变成由他带路了。


    夜翼和罗宾默默跟在了莱斯塔特后面。


    莱斯塔特领着大家到了书房，然后按照单片眼镜的路线指引，推开了书架，露出了后面隐藏的通往地下的楼梯。


    从下面隐约传来了犬吠的声音。


    这一路下去都很顺利，下到底就是个巨大的实验室，一侧有三四个房间，听里面的动静是关着小动物，另一侧是上锁的实验室。


    说是实验室，但透过玻璃看里面，感觉只能说是够用，甚至有些简陋了，毕竟是私人实验室，确实不能指望太多。


    莱斯塔特终于可以唱点言之有物的东西了：“大家能听到我说话吗~??不要急~??我们这就来救你们~??”


    那些此起彼伏的嚎叫停了一瞬，紧接着大家叫的更厉害了。


    只是声音明显失去了攻击性，反倒是夹了起来。


    刚才还有猫在老吴老吴地嚎，现在只能听闻一片咪声，狗狗也是从汪汪变成了嘤嘤，甚至能听到尾巴急速拍打地面的声音。


    罗宾踮脚，从门上方的栏杆看了看里面，扭头对莱斯塔特说：“我们现在就把他们放走吧，把受伤的留下就行。”


    “现在吗~??它们可是嚷嚷着想等那人回来就报仇呢~??”


    夜翼已经撬开了实验室的锁，正在查看实验室，听见这边的对话，就耸耸肩：“我觉得可以，反正证据都在实验室里了。”


    莱斯塔特表示赞同：“好吧~??那罗宾开锁~??我来问问谁受伤了~??”


    尚不知道家里出事的房屋主人乔尔·约翰森，这时候也在往家里赶。


    昨天他放出去了第一批实验动物，结果遇到了义警，动物们有去无回，挂在一只狗脖子上的监控也被毁了，可以说是一无所获，并且损失巨大。


    但乔尔·约翰森郁闷之余，也只能庆幸，自己没有把所有实验成功的动物都带出去，还有一批可以偷偷继续。


    今晚他就带着第二批动物悄悄出了门，打算去码头碰碰运气，结果离着老远就刷论坛看到说蝙蝠侠正在那揍人，那块肯定是不能去了。


    又把自己印象中可以测试的地方转了一圈，都没有合适的目标，他只能遗憾地拉着动物们又回来。


    没关系，这两天只是运气不好，而且对比昨天，今天至少没有什么损失。


    他早晚能找到机会进行一次完整的实践测试，这样就可以……


    乔尔·约翰森把车停在车位上，下车后习惯性地观察了一下四周，有没有邻居或者谁正好偷看，他好找机会让动物回家。


    就在这个时候，他听到了熟悉的“吱呀”声。


    像是他家那个木制窗户朝外开的声音……不对，不是像，根本就是他家的窗正在被打开啊！！！


    几乎是窗刚打开，几只毛茸茸的头就出现在窗框中，紧接着就从屋里跳了出来，眨眼的时间，他的院子里就出现了五六只从家里逃出来的动物。


    乔尔·约翰森大惊失色。


    等会儿！谁开的窗？！这些动物明明被他关在地下实验室里，他的实验室也被找到了吗？！


    他一直低调行事，为什么会被找上门？！


    难道是因为昨天落在夜翼和罗宾手里的那几个暴露了什么？！不应该啊！他很谨慎地销毁了所有线索，连监控器都及时烧毁了芯片……那还是他从黑市买的，序列号都追踪不到他这来才对！


    别是哪个小偷终于偷到他家了，然后巧合之下发现了密室吧……在哥谭的话，感觉就一切皆有可能……


    眼看着跳窗出来的动物越来越多，还停留在他家院子不走，乔尔·约翰森心急如焚，觉得既然都跑出来了，那就赶紧离开啊，留在这是生怕蝙蝠侠夜巡的时候注意不到这是吧？！


    乔尔·约翰森一时情急，打开了车的后备箱，把里面乖乖等待指令的神经改造成功的动物放了出来，并下令：“快赶走院子里的动物！”


    接收到命令的实验动物即刻启动，无声地冲进院子，开始像牧羊犬一样驱赶这些还没来得及改造的动物。


    效果还行，很快就有逃跑的，屋里的剩下的动物估计也察觉到了外面的危机，没有继续往外跳。


    好，接下来就是屋里的人了……他的改造动物战斗力强大，不怕痛不怕死，而且数量不少，他自认哪怕是蝙蝠侠也得手忙脚乱。


    看到外面的战场，里面的人恐怕也不敢出来了吧，就算是有枪的歹徒也没用，人一秒能开几枪？


    有时候，还是动物更合适。


    乔尔·约翰森刚得意地想到这里，屋里就有了动静。


    他定睛一看：“……！！！”


    这次不是窗了，这次是直接嚣张地把大门给打开了啊！！！


    简直就像在往他脸上啪啪打脸，说他想多了，他的实验品再怎么牛逼，人家根本没在怕的。


    今天月光比较暗，路灯没有照到门口，乔尔·约翰森一眼看过去，先看到的是在夜晚也非常显眼的白色。


    这让他松了口气，因为这画风显然不是蝙蝠家的风格，那他就可以放心地直接就拿这人当实验，正好弥补今天白跑一趟。


    但很快，他就知道自己高兴早了。


    那人哼着听不清的曲调，不紧不慢地踱出门，身影晃进院子中央。


    乔尔·约翰森终于看清了他。


    一头红发卷曲而凌乱，实验室的白大褂在夜色中白得疹人。最扎眼的是右眼那枚单片眼镜，镜片在昏蒙中偶尔闪过一线冷光。


    就在看清那副装扮的刹那，一阵细密的不安涌上了乔尔的心头。


    哪怕他自己已经是个科学家，但很奇怪，看到对方的时候，童年那些关于疯狂科学家的噩梦仿佛并未散去，此刻正从记忆深处爬出，还在追他！


    更恐怖的是，他明明已经向控制系统下达了指令。


    攻击。


    快攻击那家伙。


    可院子里的动物却一动不动。


    不仅如此，它们甚至在红发青年低哑的哼唱中，缓缓围拢，伏低身子坐下，尾巴轻轻摇动，姿态里透出一种诡异的欢愉。


    什么鬼，哥谭什么时候有了这号人物？他怎么从没听说过？！


    突然，一只狗吠了一声，朝他藏身的方向迈了两步。


    红发青年看了过来，镜片反光了一瞬。


    下一秒，院子里所有的动物，都像是被下了同一个指令一样，齐刷刷地，也朝他看了过来！！！


    乔尔·约翰森：“？？？”


    这宛如恐怖片的一幕，让乔尔·约翰森毛骨悚然的同时，也忍不住有些愤怒。


    几个意思，这服从度是从他实验室拿走了实验成果，破解并覆盖了他的实验指令吗？！


    是你的研究吗你就用！


    但对方一开口，乔尔·约翰森的怒气就消了，只剩下恐惧。


    因为戴着单片眼镜的青年音量终于正常了，并且对他唱道：“你就是乔尔·约翰森吗~??不要反抗~??束手就擒吧~??”


    乔尔·约翰森：“…………”


    不好！是哥谭高危人群——精神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