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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佛系美人只爱吃瓜 14、作画

14、作画

    第二日,众官员上朝。


    周鸿昂首走在前头,左右都是大臣与他攀谈,他静静听着他们的恭维,神色间难掩傲慢。


    与之相比,孤身走在另一侧的周延显得格外势弱。


    周祁快步走到他面前,打趣道:“哟,这不是二皇兄嘛,怎么来得这么早,是想让父皇知道你有多勤勉吗?”


    周延后退一步,微微垂眸,“四弟说笑了。”


    说话间周鸿走了过来,见周延这副怯弱模样,厌恶更甚。


    这样胆小如鼠之人,竟是中宫嫡出,皇上长子,如何匹配得上这个身份。


    他拂了拂衣袖,语气嘲弄:“都说笨鸟先飞,皇兄深谙此理,怎会不勤勉?”


    周祁闻言哈哈笑起来。


    路过的官员见此情形,都低着头快步往前走,生怕给自己惹上麻烦。


    周鸿与周祁笑够了,便大摇大摆往前走,周延展在原地,看着二人嚣张得背影,神色淡然。


    “二殿下。”


    周延回头,看着眼前拱手行礼的卫驰,又惊又喜,“阿驰。”


    “殿下无须将他们的话放在心上。”卫驰说着,与周延并肩往前走。


    卫驰少时常随父亲入宫,那时周延还很得皇上喜欢,常常被带在身边,一来二去,两人也就熟悉了。


    林中骑马,廊下对弈,二人无话不谈,称得上是挚友。


    只是后来他随父出征,在京中得时日寥寥无几,五年前父亲战死,他消沉了好一阵,后来再入宫,才发觉周延也不再似从前明朗。


    皇后卧病不起,渐渐传出帝后不和的传闻,凌贵妃上位成为专宠,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周鸿在前朝渐渐起势。


    而周延,就此暗淡了下去。


    两人多年不见,宫宴那日也没说上话,今日殿外遇见,倒生出几分恍若经年之感。


    只是从前恣意快活的儿郎们,终究是变了模样,不复当年。


    周延垂眸轻笑,“我没放心上,几句言语奚落,还不足以令我消沉。”


    “殿下能如此想便好。”


    “阿驰,你别喊我殿下,太过生分了,不如你像从前一样,喊我阿延。”周延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期盼,“好吗?”


    卫驰虽不忍拒绝,却还是道:“尊卑有别,殿下不要玩笑于我了。”


    周延有些失落,旋即又听他道:“我与殿下相交多年,又岂会因为一个称呼而生分。”


    他面露欣喜,又重重拍了拍卫驰的肩膀,“阿驰,我就知道!”


    两人并肩朝着殿内走去,日光洒在他们身上,温和又从容,与他们年少时照见的太阳,并无分别。


    第二日姚泯受伤一事便传遍朝野,皇上面色不佳,询问凌峰平此事。


    姚泯向皇上禀明昨夜凌公子已登门致歉,自己也不再追究此事,皇上听罢脸色才好转,没有再问责凌家。


    众人眼观鼻鼻观心,皇上对凌家,实在偏袒。


    皇上赐了姚泯上等的药材,又嘉赏了卫驰,若非他及时相救,恐要生出大事。


    周鸿稍稍侧过身,瞥了眼站在不远处的卫驰,见他一副不卑不亢的模样,眼里闪过几分轻蔑。


    待退朝,殿门口,卫驰被周祁叫住。


    “卫将军这急匆匆要去哪?”周祁笑着,一副很好奇的模样,“难道哪条街上又需要卫将军见义勇为?”


    不难听出这话里的讥讽,卫驰并不恼,“若无要事,在下告辞。”


    周鸿看着他远去的身影,面色阴沉。


    凌跃虽荒唐纨绔,再怎么说也是是自己的表弟,卫驰做事这般不留情面,真是不把他放在眼里了。


    周祁明白他的想法,立即拍马屁:“皇兄别生气,卫驰算什么东西,任他再傲气,见了你还不是要卑躬屈膝,乖乖行礼。”


    周鸿冷哼一声,神色稍稍缓和了些。


    *


    别春院。


    冷风吹得廊下灯笼晃动,寒意凛冽,屋内烧着碳,暖意融融。


    姚知雪端着一盏八宝汤喝,热乎乎的喝了全身都暖起来,她眉眼都透露出惬意,偏过头看向身边正在作画的人。


    “嫂嫂,不能画的一模一样,有几分他的气质神韵就好。”


    姜含意点头,“明白。”


    她轻轻挽起衣袖,提笔勾勒,很快一个身形高挑清瘦的少年跃然纸上。


    像卫驰,又不像。


    姚知雪止不住地赞叹,嫂嫂果然懂她。


    这段时日,姜含意隔三差五来别春苑,春桃和秋蝉带着姚曦玩耍,珠帘后,姑嫂并肩坐着,一个写文,一个作画。


    除却姜含意外,姚家人都以为她是在看书写诗,从不打扰。


    姚母说看书费眼睛,每日让人泡了明目的茶水送去,再配些精致点心,十分妥帖。


    姚知雪写完一小卷,搁下笔揉了揉手腕,“嫂嫂,你看,夜宴偶遇,如何?”


    姜含意拾起册子认真看了看,内容颇有趣,她点点头,“这姑娘明艳活泼,与这冷面少将军倒很相配。”


    姚知雪翻看着那本“卫驰小记”,面露愁容,“我第一次写这样的男主,实在不知道他会喜欢哪样的姑娘。”


    所以她挑灯夜战,把记录下来的对他示爱的姑娘们挨个筛选了一遍。


    最后拟出一位天真烂漫、生机勃勃的姑娘。


    那样的冰疙瘩,只有这样热烈明艳的姑娘才能打动他吧。


    姜含意指了指她手中的册子,提醒道:“这册子,你要收好。”


    姚知雪明白,“嫂嫂放心,我不会示于人前的。”


    这上头事无巨细记着有关卫驰的诸事,要是被人看见,那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她还记得宫宴那日,林间月色下,他一脸冷漠对自己说,我不喜欢你。


    要是被他发现自己这样关注他。


    嘶,怕是要吃人。


    姚知雪默默攥紧了册子,总觉得心里不安,还是赶紧写完吧。


    秋蝉拨开珠帘走过来,将食盒中的点心摆好,“姑娘,这些点心是公子方才让人送来的,说是在寻味记买来的。”


    姚知雪看着两份一模一样的点心,忍不住打趣:“嫂嫂,我猜这两份点心,一份甜,一份不甜,你说对不对?”


    姜含意不爱吃甜食,一贯喝温补的汤药,连点心都只吃甜味不显的。


    她看着面前的点心,是寻味记最有名的玉兰糕,昨日小晴儿嚷嚷着要吃,她让丫鬟去买了来,小晴儿却不大高兴,说没有买母亲爱吃的口味。


    那时姚清珩正好进屋来,小晴儿飞扑过去要抱,这话题也就此揭过。


    原来他听见了。


    姜含意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甜蜜,惊喜都有,但随之而来的,又是浓浓的自卑。


    姚清珩太好了,好到他明明不喜欢自己,却还是会对她上心。


    只是因为她嫁给了他。


    他对自己越好,她越忍不住想,若是他娶了自己喜欢的那个姑娘,又会是怎样地视若珍宝。


    姜含意心里升起一阵阵酸涩。


    一边自洽,一边失意,自喜欢上他开始,她一直在这两种情绪里来回挣扎,经年累月,早已练就的不动声色。


    身侧的姚知雪还在笑着揶揄她,姜含意压下心中百转千回,拾起一块玉兰糕尝了一口,垂目轻笑:“你兄长费心了。”


    午后楚蓉来看姚知雪,将新裁制的新衣给她试穿。


    明日便是上元节,楚蓉深知自己女儿的性子,喜欢热闹,必然要出门游玩的。


    既然要出门,也该好好打扮一番。


    上元节这样盛大的节日,热闹非凡,满城男女皆会出门观灯,说不定,能遇见有缘人呢。


    楚蓉没把这心思告知姚知雪,只让她好好试试衣裳,明日能玩得尽兴,姚知雪自然高兴,这小半个月在家快把她憋闷坏了。


    庄盈盈不知道在忙什么,就来看过她一次,也没带来什么消息,卫驰除却上朝就是执行公务,练兵巡防,众人想见他一面都难。


    明日就是上元节,按照往年庄盈盈肯定要来邀她看灯会,今年竟然毫无动静。


    这丫头会不会遇到什么事了?


    姚知雪决定,明日去庄府一趟,一探究竟。


    第二日用过晚饭,姚知雪便迫不及待出了门,直奔庄府而去。


    两家隔得不算远,二人自小一块长大,进彼此的家门跟回自己家也差不多。


    姚知雪进了府,向庄母行了礼,笑望着四周,“伯母,盈盈呢?”


    庄母错愕,“盈盈?她不是找你去了吗?半个时辰前就出门了。”


    姚知雪面露茫然,就这么点路,哪用得了半个时辰?


    爬也爬到了。


    庄母见她这反应,一脸惊疑,“难道盈盈没有去找你?这段时间她隔三差五出门去找你,都是这个时辰呀。”


    隔三差五找自己?


    姚知雪感觉到了不对劲。


    她怕庄母追问,佯装气恼道:“哎呀,我给记错了时间,还说盈盈怎么还没来呢,我俩估计是路上走岔了,我现在回去找她。”


    她说着向庄母行李告别,脚步匆匆离开。


    庄母不疑有他,失笑道:“晚晚,路上当心些。”


    姚知雪来到长街上,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一时惆怅不已。


    她到哪去找庄盈盈啊?!


    这丫头竟然拿自己当幌子出门,肯定有猫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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