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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N1 尚诗情

    “终于忘记你的时候你出现在我的梦里。”


    ——致久别重逢。


    时漆不明白,实习到平阳市局的第一天,为何方队看着她的资料发了半个小时的呆?


    后来跟隔壁城市合作,那个队长更是奇怪,反反覆覆确认自己的名字是不是叫时漆。


    某天,前辈突然跟她说,等你以后办到“尚诗情案”就知道啦……


    就知道,为什么会有人半生都活在愧疚里。


    -


    萧瑟的夜晚,方谨呈靠在路灯杆上抽烟,偶尔有秋风扫落叶的“沙沙”声。


    他低头抖烟灰,抬眼见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搂着一个穿着暴露的女人走进他面前20米左右的巷子。


    他呼出一口烟云,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青阳路六街巷这里真的有。”


    对面传来一道漫不经心的声音:“哦呦,我们方哥哥不去约一个?”


    “方哥哥只会请她们回去喝茶。”


    这支烟燃尽了,他拿出烟盒来掏出下一支。


    “去哪儿喝茶?”


    “警察局。”


    “老冰块你真是太不解风情了,给我守着,我马上到!”


    对面的人说话期间手机传来消息,方谨呈扫了一眼,回复道:“没空,我有任务,定位发给你了。”


    “你不休假了吗?诶诶诶别挂——”


    他没理,电话一挂把烟踩灭,从兜里掏出越野车钥匙。


    十五分钟后,他抵达市局刑侦大楼,径直走向缉毒支队办公室——


    原本十分钟就能到达市局,但是路上他想起了某个人。


    那人死了十一年了。


    他有时候也不明白,都二十八了怎么还摆脱不了爱恨纠缠的宿命。


    一边爱的死去活来一边恨的五脏六腑隐隐发痛。


    爱她在回忆中总柔情似水,恨她身为早死的白月光没给他一句解释的机会。


    世事变迁,沧海桑田,这么多年来该成家的都成家了,该立业的都立业了,该儿女双全都儿女双全了。


    就像刚刚跟他通话的那治安管理支队的中队长,年少有为。


    雨珠细密,不断敲打着刑侦大楼的玻璃幕墙,室内的灯光被晕成一片模糊的暖黄。


    缉毒支队办公室的灯光比走廊更亮些,方谨呈推门而入时,几张熟悉的面孔瞬间安静下来。


    队长老周指尖点着桌面的通缉令,抬眼时眼底带着凝重:“刚锁定的毒贩‘墨蝎’,是当年那个案子的关联者。”


    “墨蝎”二字落地时,方谨呈握着门把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随即松开,脸上依旧没什么波澜。


    他走到办公桌前,目光扫过通缉令上那张棱角锋利的脸,声音平稳无波:“目前掌握的活动轨迹在哪?”


    “还在追查。”老周刚说完,办公室门被推开。


    副局长一身煞气,身后跟着两名文职人员。


    方谨呈心一凉,他意识到了什么。


    “谨呈,你的休假申请批下来了,从明天开始,休息一个月。”副局长将一份文件放在桌上,沉声道。


    那一字一句像是对方谨呈的审判,从前的他对这个案子有多执着,现在都像个笑话。


    方谨呈抬眸,视线与副局长相撞,没有惊讶,只有平静的询问:“因为‘墨蝎’?”


    “是。”副局长不绕弯子。


    “我能控制。”方谨呈的声音没有起伏,像在陈述一个事实,“这些年我办的案子,从没因为私人情绪出过错——”


    “正因为你太清楚,才更要避开。”


    方谨呈沉默了,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的枪茧。


    窗外的雨势渐大,玻璃上的水珠蜿蜒而下,像一道道泪痕。


    他知道副局长说的是实话,当然也明白局里的顾虑。


    可当“墨蝎”的名字出现,当尚诗情最后留在他记忆里的笑容与讣告的画面重叠,他怎么可能心甘情愿地转身离开?


    良久,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情绪,只有一丝难以察觉的苦涩:“我知道了。”


    副局长松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休息,案子交给他们,你放心。等风头过了,等你状态调整好了,再回来。”


    方谨呈没再说话,只是点了点头,转身走出办公室。


    走廊的灯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背影依旧挺拔,只是握着拳头的手,指节已泛出青白。


    雨丝飘进走廊,落在他的脸颊上,冰凉刺骨,像极了十二年前那个同样下雨的夜晚,看到尚诗情讣告时,心底的温度。


    -


    “喂,冰块,这里。”


    方谨呈被队友程野安慰过后,出门就见他的哥哥——治安管理支队中队长程宇,车停在刑侦大楼门口的雨幕里。


    程宇摇下车窗,嘴角带着笑意:“那小子没给你添堵吧?青阳路那摊子多亏你通风报信,不然我还得熬到后半夜。”


    “没,他挺上进的。我开车来的。”方谨呈的声音还带着刚从办公室出来的沉滞。


    “停这儿呗,正好顺道送你回去。”程宇指了指路边的停车位。


    方谨呈顿了顿,三步作两步上了副驾,还没坐稳就被程宇上下打量:“晋升了?以前像个冰块似的,今天居然还能跟我多说两句,不是我错觉吧?”


    “你不是抓到人了。”他避重就轻,目光投向窗外被雨水打湿的街景。


    “那可不,躺着都能拿业绩,非常感谢你啊兄弟。”程宇笑着摇方向盘,“不过你不是该休假了吗?前阵子还听老周说你递了申请,怎么这会儿还在队里待着?”


    方谨呈沉默了两秒才开口:“局里批了,一个月。”


    “那挺好啊,正好歇歇。”程宇转头看他,见他脸色不对,又补了句,“怎么?不乐意?”


    车子驶过第二个红绿灯,雨丝斜斜地打在车窗上,模糊了窗外的霓虹。


    方谨呈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今天是她遇难的日子。”


    “谁?”程宇愣了愣。


    “尚诗情。”


    程宇一个猛踩刹车,车身前倾让方谨呈回了神。


    “你病了?”“你喝醉了?”


    两人同时开口。


    还好这里没什么车,程宇开得又慢可以随时靠边,不然指定得出个车祸。


    第二天市局头条新闻就是“禁毒第二支队副长与治安管理支队中队长双双出车祸,疑似殉情”。


    程宇反应了得有一分钟吧,整理刚刚听到的消息。


    “不是,我没喝酒,我看你是真病了吧?尚诗情?十二年了还记得?你就算永远记得她也不会活过来啊。”


    尚诗情,这个名字程宇有大十年没听过了,自高一以后。


    “嗯。”方谨呈淡淡道。


    “你……”程宇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太清楚方谨呈对尚诗情的执念,从高二尚诗情失踪那天起,这根刺就扎在了他心里。


    程宇看着他眼底深藏的暗芒,忽然想起高中时那个开朗爱笑的少年,想起尚诗情失踪后他颓废到差点休学的样子,心里一阵发酸:“你觉得她还活着?”


    “嗯。”方谨呈的喉结滚了滚。


    “可十二年了,她怎么可能还活着?”程宇顿了顿,没敢说下去。


    他想起尚诗情当年的模样,天之骄女,小提琴拉得极好,左手却在失踪那次冲突中被毒贩打伤,再也不能握琴弓。


    方谨呈每每想起尚诗情,都觉得她像蒲草,随风走,随水流。


    他拍拍方谨呈的肩转移话题:“你明天开始正式休假了吧,散散心,去哪玩下也好。”


    方谨呈没什么反应。


    程宇叹了口气,启动车子继续前行:“所以你休假,也不会真的闲着吧?”


    “我回漓乡看看。”


    “故地重游又想干什么?徒增烦恼不是?”


    “你老婆也堵不上你的嘴吗?”


    “别给我扯东扯西的,我老婆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不管我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儿。”


    “……”


    车厢里的沉默被雨刷器来回摆动的“唰唰”声填满。


    程宇开着车,眼角余光总忍不住往副驾瞟。


    方谨呈依旧望着窗外,侧脸线条冷硬,雨水在玻璃上划出蜿蜒的水痕,刚好遮住他眼底的情绪。


    “她……怎么就不能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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