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向往文学
首页暴君夜夜入我梦 5、荒唐

5、荒唐

    明明各方面不受他控制,可偏偏五感皆有,感受也异常真实。


    秦渊想扼住女子的手,阻止她接下来的动作。


    但事与愿违。


    他脱下了她的衣裳,抱着她上榻,并小心放下帷帐。


    两人枕着一样的枕头,相拥躺在床上这一小方天地中。


    身上盖有绣着鸳鸯戏水的锦被,如云的墨发交缠在一处。锦被下,两人只着寝衣的身体也不免碰在一起。


    鼻端尽是馨香,触手皆是柔软。秦渊只觉得胸口气血翻涌,有燥热感自小腹窜起,在他体内游走。


    他急需做点什么。


    或杀人,或破坏。


    但这个梦境里,他的行动不由自己控制。因此,他进不得,退不得,不上不下地僵在那里。


    寄瑶对此毫无所觉。


    她先前从未与男子离得这样近过,此刻能清楚地听到不知道是自己还是对方的心跳声。


    悄悄握住身侧郎君的手,寄瑶又在他身上轻戳了一下,还凑过去亲了亲他的嘴唇。


    唇畔柔软的触感传来,秦渊身子更僵,只觉得莫名的燥意要喷涌而出。


    而寄瑶已经又退了回去。


    抱了,亲了,躺了,还戳了他一下。


    这般亲密,应该就是洞房花烛夜的“春宵”了吧?


    是比较刺激,但似乎……还好?


    远不到值千金的地步啊。


    寄瑶想不明白,她干脆阖上了眼睛:“睡吧。”


    她得缓一缓,让自己平静一些。


    身侧的女子很快没了声响。秦渊微怔,好半晌才回过神,心中满是不可置信:就这?没了?


    她前期折腾那么久,到这儿竟然没了?


    当然,不得不说这样没后续更好,更合他心意。可他心内的怒火并未因此而消散多少,只有一种被恶意作弄的愤恨。


    四下里安安静静,秦渊仍困在这个梦中。


    梦一如先前几次那样真实,周遭浅浅淡淡的香气越来越浓,他甚至能听到女子均匀的呼吸声。


    那声音很轻,几不可闻。但秦渊听在耳中,只觉烦躁之意甚重。


    一时之间,他竟分不清,这和失眠头痛比起来,哪个更难以忍受。


    ……


    秦渊清醒过来时,因失眠而带来的头痛已缓解了许多。可一想到梦中情形,他就不由地面色发沉。


    太荒唐了。


    接连四次做这种怪梦,秦渊如何能忍?


    他素来不信鬼神之说,还曾出于政治考量,不顾朝臣反对,坚决打击佛教。但这回,他命令心腹内监去紫云观宣云鹤道人入宫觐见。


    ——秦渊想知道,那怪梦到底怎么一回事。


    若是鬼就捉鬼,若是妖就降妖。无论如何,他都不希望那个女人继续出现在他梦里。


    “陛下要宣云鹤道人?”太监统领常守安微讶,生平头一次怀疑自己的耳朵。


    云鹤道人在京中名气不小,传言说他能联通神仙、预判吉凶。有不少达官贵族私下请他帮忙看相、算命。但陛下,不是从来不信这些吗?


    秦渊阖了阖眼睛:“速去!”


    “是。”常守安匆忙应下,心中暗暗称奇。


    怪哉,难道陛下要抑佛崇道吗?但这种大事,不是他一个内监该问的。在御前当值数年,他很清楚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


    常守安领了皇帝口谕,不敢有片刻耽搁,立时动身前往京郊的紫云观。


    本朝早前佛教兴盛,寺庙僧侣众多。与之相比,道教则远远不如。前两年,皇帝突然下旨收缴寺庙田产,又强令僧侣还俗。


    紫云观的小道们有的兔死狐悲,生怕皇帝接下来就冲他们开刀。云鹤道人却安慰弟子,说他们道观田产不多,人数也少,不必有这方面的担忧。


    如今宫里来人,众弟子心中不安。


    然而云鹤道人格外镇定,只是稍稍有些意外:“陛下让我进宫?”


    “是。”常守安笑笑,“道长,请吧。”


    云鹤道人也不多问,当即更换衣裳,随着前往皇宫而去。


    进宫后,等了约莫半个时辰,云鹤道人才见到皇帝。


    一见之下,不由微微一怔。


    年轻的天子不似传闻中那般形象可怖。相反,皇帝生得极为英俊,但皇权重威之下,无人敢直视天子。


    饶是胆大如云鹤道人,也只匆匆瞧了一眼,就恭敬施礼。


    “你就是云鹤道人?”秦渊目光低垂,居高临下扫了他一眼,语气听不出喜怒。


    “回陛下,正是贫道。”


    “听闻你能联通神明、预判吉凶?”


    云鹤道人略一沉吟:“山野之人,不敢说联通神明,只是会一些卜卦、解梦的微末本领。”


    秦渊眼神微变。


    对于卜卦,他不感兴趣。但解梦,正是他现下急需的。他深知讳疾忌医的道理,想解决他当前的问题,就不该回避。可他毕竟是天子,顾忌颜面,梦中的一些隐秘也不想说给旁人听。


    是以,秦渊只含糊说道:“朕近来时常做梦。梦中有一女子,屡次纠缠。”


    云鹤道人微怔,心想,这说的也太简单了一些。但面对帝王,他不敢有任何怨怼,只得好脾气地问:“陛下的意思,那是同一个女子?”


    “不错。”


    “那名女子陛下可认得?是否还在人世?又是如何纠缠?”


    秦渊垂眸,瞥了他一眼:“不认得,记不住她的脸。也不知道她是人是鬼。”


    至于最后一个问题,他只当没有听见。


    如此一来,云鹤道人也有些犯难。仅凭这几句话,他能解出什么?他生怕一不留神,触怒皇帝。


    他不怕死,可他道观里还有好几个徒弟呢。


    见他迟迟不答,秦渊耐心渐渐告罄:“你只需要告诉朕,这是妖鬼之流作祟,还是有人暗中作怪?”


    皇帝的这个问题,相对而言要简单得多。


    云鹤道长躬身行礼,回答得笃定:“回陛下,不是妖鬼之流。陛下是九五至尊,自有上天庇护。寻常妖鬼不敢近身。而且陛下周身炁场清正,身边绝无邪祟。”


    秦渊轻“唔”一声,心想,这么说来,不是“阴桃花”。


    也是,到关键时刻就停止,不像会吸人元气的。


    “至于人为……”云鹤道人皱眉,缓缓说道,“这世上之人,能控制自己梦境的已是少数,更遑论别人的梦了。想来也不是人暗中作怪。”


    秦渊拧了眉:“那是什么?”


    不是妖鬼,也不是人。难道是他自己犯病?


    “具体是什么缘故,贫道暂时不得而知。不过,若陛下不愿继续被梦所扰,贫道或许有办法解决。”云鹤道人又道。


    “说,什么办法?”


    “意识到自己在做梦时,刻意做与想法相反的行为,或许能立刻醒来。”


    秦渊微微眯了眯眼睛:“若意识清醒,明知是梦,却无法采取任何行动呢?”


    “这个……”云鹤道人有些犯难,略一思索,“如果会控梦,那也容易解决。”


    “控梦?”


    “是的。控梦,又名清明梦。”云鹤道人兴致勃勃,讲起具体如何控梦。从清醒时的想法、到睡前准备、再到梦中的应对。


    末了,他又说道:“初时很难,也看天赋。有的人生来就会,有的人终其一生都无法学会。但若掌握了这项本领,就能在梦中上天入地、呼风唤雨,无所不能。”


    秦渊哂笑。


    他是皇帝,现实中有大量的事情要做。何须在梦中无所不能?他只是不想在梦里受制于人罢了。


    说话间,有内监近前禀报,说兵部尚书有要紧事务求见。


    秦渊有政务要忙,就先令云鹤道人退下。


    怪梦一事,被他暂时抛之脑后。


    ……


    清晨,寄瑶从睡梦中醒来。


    她慢悠悠起床更衣、梳洗。一偏头,猛然想起今天是父亲的冥诞。


    比起冥诞,方家更重视忌日。因此冥诞当天,府里也不特意祭奠。每年只有寄瑶到坟前祭祀一下,聊表孝心。


    近来事情繁杂,也无人提醒,她竟给忘了。明明前些天还记得呢。


    下午,寄瑶向女夫子告假,乘马车前往城外的方家坟茔。


    因为之前方二太太祭祀时失踪一事,寄瑶出门祭奠,带了好几个侍从。二堂兄热心,也陪她一起前往。


    一路平安无事。


    其实寄瑶不太喜欢祭祀,并非她对父亲没有感情。而是每到祭祀时,她都会想起父亲已经不在人世这个事实。


    梦境再真实,到底也不是真的。


    跪在父亲坟前,寄瑶清楚地意识到:她的爹爹,再也回不来了。


    回家后,她有些恹恹的,对什么都没兴趣。


    包括控梦。


    是以,这一夜,寄瑶早早入睡,没在梦上花一丁点心思。


    而此时的紫宸宫内殿里,秦渊结束了一天的忙碌,准备就寝。


    心思微动,他命人重新点上了有助眠功效的安息香。


    他倒要试一试,那云鹤道人究竟本事如何。


同类推荐: 系统让我当驸马(gl)捡个失忆仙君当乖徒[重生]替身攻们为我打起来了病娇权臣笼中雀我在东宫当伴读我读档重来了![穿书]穿成摄政王的炮灰女配开国之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