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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无情道师弟偏执又缠人 9、吉凶

9、吉凶

    介绍完之后,广明长老凭空变出一个木箱子,除了平平无奇林月疏想不到其他词来形容。


    他单手捧着这个木箱子走下来,让弟子们把手伸进去,看看能拿出什么。


    坐在最前排的是一个长着娃娃脸的男弟子,他把手放进木箱,讲堂里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那一点。


    “不着急拿出来,你可以向其他道友描述一下,你摸到了什么。”


    娃娃脸圆溜溜的眼睛转了一圈,笑了笑:“还挺明显的,是龟甲。”


    众人好奇心满足,原来是龟甲。


    可当下一位弟子伸手去拿的时候,却又不同了。她拿出了蓍草。


    接着是灵签、铜钱,还有筹策……都是卜筮或观象术需要用到的。


    林夕看着别人摸出的法器笑道:“月疏,你可曾学过卜筮或观象术。”


    “并未。”这也是林月疏感到奇怪的点,她受掌门教导,却从未听她提起过卜筮或观象术。


    而如今,广明长老却说这是坎离境最简单的术。


    “我也从未听过,我们阴阳宗整日就只教些双修、炼丹之术,没个正经的。”


    林月疏没有再回她,因为此刻广明长老已经走到了她们这排,林夕坐在外侧,所以便由她先。


    “奇怪。”林夕皱了皱眉,整条手臂几乎都要塞进木箱里了,“怎么感觉里面什么都没有啊?”


    下一瞬她的眉头又舒展开来,接着从木箱里拿出了三枚铜钱。


    她稍稍吐槽:“这么大的空间居然就只摸出了三枚铜钱。”


    此话落在广明长老的耳朵里:“道友此言差矣,你这铜钱可非一般的铜钱。”


    林夕也来了兴致:“那这是什么铜钱?莫非是灵宝?”


    “此乃老朽珍藏多年的铜钱!”


    “嘁!”讲堂里再次活跃起来。


    “不过各位可以放心,你们拿到的都将会是最适配你们根骨的。”


    林月疏也笑了起来,她有点期待,自己会摸出什么。


    在广明长老鼓励的眼神中,林月疏也站起身,把手放进了木箱。


    空的,窄的,里面只能容纳她一只手,根本无法如林夕那般,将整条手臂都放进去。


    可是为什么她什么都摸不到。


    她把手拿出来:“长老,我摸不到,里面是空的。”


    广明长老闻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你可是坎水根骨?”


    “回长老,正是。”


    “那你便无需借助外力洞察玄机,仅凭心占,也能趋吉避凶,在变化中把握那一线生机。”


    林月疏似懂非懂,可是直到现在,她从未感受过这是一种什么感觉。


    只有在事情发生的那一刻,她才会感受到无法挽回的无力。


    “多谢长老,弟子明白了。”


    广明长老也不再多说,拿着木箱往后方走去。


    他走回讲堂上方:“诸位道友可都拿到了法宝?”


    “拿到了,多谢长老!”


    “既然都拿到了,那老朽可要开始今日的教学了。”广明长老捻着稀疏的胡须,眉毛顽皮地上下耸动,眯缝的眼睛里藏着一点狡黠的光,像只蹲在墙头打量路人的老猫。


    “现在,还请各位道友预测一下,待会儿是吉是凶啊?”他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坐在讲堂里,还能有什么吉凶?大多数弟子脸上都写着同样的困惑。


    林月疏依言,默默将体内阴阳二气引导着循环了一个周天,并无任何不安的征兆。她正想侧头问问身旁的林夕,却见林夕已“唰”地站了起来,衣袂带起一阵微风。


    “长老,这还用算?”林夕扬起嘴角,声音清亮,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张扬,“我不用卜筮术也能知道。”


    “哦?”广明长老故作惊讶,眼睛瞪得圆了些,“道友好生厉害!难不成小老头我今日又漏掉了一个坎水系的天才?”


    “非也非也,”林夕故作高深地摇头晃脑,拉长了调子,“而是我们坐在这间固若金汤的讲堂里,又能有什么……”


    “咣!”


    她的话音未落,就见一口巨大的铜钟从天而降,重重砸在广明长老方才站立的位置。


    讲堂内死寂一瞬,随即爆发出压抑不住的惊呼。


    林月疏抬头一看,讲堂屋顶果然破了一个大窟窿,天光就此泄露进来。


    广明长老不知何时已挪到了三丈开外,正优哉游哉地拍打着灰尘,笑眯眯道:“好险好险,老朽差点就交代在这儿咯。”


    他目光转向还僵在那里的林夕,促狭地问:“道友,你的话是不是没有说完呀?”


    林月疏伸手,轻轻扯了扯林夕的衣袖,低声道:“师姐,长老问你话。”


    林夕:“……”她恨不得把刚才多嘴的自己舌头咬掉。


    悻悻然地坐下,她小声嘟囔:“是我学艺不精,这吉凶,还当真是难测……”


    广明长老也不深究,抬头望了望屋顶那个透亮的大窟窿,仿佛那只是墙上多了扇窗。


    他慢条斯理地走回讲台附近,绕过那口巨钟,语气依旧轻松:“无妨,小插曲而已。还请诸位道友继续推算,接下来是吉是凶?”


    “啊?”这下连林月疏也忍不住跟着其他弟子一同发出了低呼。


    天降巨钟已是匪夷所思,难道还会有第二遭?她再次凝神运转体内真气,依旧是没有其他感受。


    睁开眼时,林夕已从最初的震惊中恢复,正一脸肃穆地摆弄着那三枚铜钱,指尖灌注灵气,口中念念有词。


    “师姐,卦象如何?”林月疏凑近问道。她对卜筮之术一窍不通。


    林夕闻言,右眉俏皮一挑,那点故作的深沉瞬间垮掉,她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双手举过头顶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哈哈哈哈哈,其实……我也没学过卜筮,所以看不太懂。”


    “让让,让让!我说前面阴阳宗的那位,你甩头发能不能看着点?都快扫到我脸上来了!”一道沙哑嗓音从后方传来。


    两人齐齐回头,第一眼看到的是谢钧,又接着将目光缓缓挪到方才说话之人身上。


    “你们这是什么眼神?”谢钧被两人那双平静的眸子看得有些不自在。


    另一人面上则是一副倨傲神态:“我说你们两个,研究了半天,不会连个吉凶都没算出来罢?”


    林夕正好借坡下驴,顺着他的话反问:“听你这口气,难道你算出来了?”


    “那不是废话吗?”那人趾高气昂,“这点小术还能难倒我?更何况还有钧哥在。”


    话一出口,三个人的目光,又齐刷刷地落在他的身上。


    “怎么了?”那少年被看得有些发毛,但仍挺直腰板,“钧哥人中龙凤,这等粗浅术法自然不在话下。”


    谢钧:“……”他第一次觉得被人如此追捧是件如此羞耻难当的事,恨不得立刻找条地缝钻进去。


    他轻咳一声,比起刚才声音矜持了不少:“不过是借助外物罢了。”


    林月疏这才注意到他面前的矮几上,摆放着一个星盘。


    “这是六爻盘,”谢钧指着那罗盘,试图将注意力引回正题,“我方才便是以此观测气机流转,卦象显示……恐为‘凶’。”


    “凶?!”林夕一听,条件反射般抬头望了望屋顶的窟窿,心有余悸,“不会……不会又掉下什么东西来吧?”


    “怎么?你又不信?”谢钧声音不自觉地拔高,随即又飞快地瞟了林月疏一眼,见她仍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沉静模样,心头莫名有些挫败,声音又低了下去,“信不信由你。”


    “不是不信,”林夕老实回答,缩了缩脖子,“我只是怕再次天降大锅……啊不是,天降大钟。”


    林月疏倒是觉得颇为新奇,这些卜筮观气之术,于她而言是完全陌生的领域。


    “只凭这样一个罗盘,便能预知吉凶祸福了么?”她问道。


    “太肤浅了!”那狗腿小弟立刻哼了一声,下巴抬得更高,“即便没有这六爻盘,我钧哥单凭一双法眼,观人气色,亦能断个八九不离十。”


    谢钧:“……”


    林夕也听得有些无语,忍不住追问:“……那你说说,你是怎么个看法?”


    “是观相之术,”谢钧硬着头皮解释,“无需外物,观测者凝神聚气,观人面部气色、纹路走向、眸光清浊,便可窥见一丝天机……”


    “那你能帮我看看么?”林月疏向前微倾身体,认真地请求道。


    “看……看什么?”谢钧身体猛地向后一仰,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看我的面相,”林月疏并未察觉他的异样,依旧认真,“看看我今日,是凶是吉。”


    林夕则是有些不信任,她扯了扯林月疏的衣袖:“月疏,你真的要让他给你看?”


    “我就知道你根本不相信我!”谢钧终于反驳,他的脸也涨得和猪肝一样。


    “实在是对不住。”林夕莞尔而笑,“并非是我不信任你,而且我听说人的命是不能随便算的。”


    林月疏不解,浅瞳里也透着一丝疑惑:“这是为何?”


    “我……阴阳宗宗主说的,人的命会越算越薄。”


    “都修真了还相信这个?照你这个道理,那我们岂不是都不用活了?”


    狗腿小弟再次不屑开口。


    林夕被他噎了一下,不由得对这人的身份产生了点好奇,她朝他拱了拱手:“敢问这位兄台,尊姓大名?”


    “小爷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南乔一拍胸口,声音洪亮,“青云宗暮云真人座下二弟子,南乔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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