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系统沉默。


    “很多次的话，那么死亡也不是真的死亡？”


    “……反应真快啊，不愧是……”最后半句被硬生生刹住了。


    系统最后只是感叹了一句，给了一个意料之外的回答。


    “有些接近，但不够准确。”


    “能不能再明确说一点？”


    “这个任务做完你就会懂了。”系统顿了顿，“按我的工作经验来看，接收这个系统的玩家基本99%会在第一个任务检定失败。”


    之后就再也不肯多说什么。


    什么谜语人啊。


    叶凛在心里摇摇头。


    这几步路的工夫，练习室的大门就在眼前。


    是曾经在自己当团粉的时候无数次见过的物料里的门。


    他轻轻握住把手，金属的条形把手，嵌在大门里，触感有一点凉。


    然后推开了那扇门。


    想起来刚刚因为差点说出来认识温正南的事情之后受到的系统惩罚，叶凛眨了眨眼。


    今晚7点开演，现在是下午四点十分。


    如果7点没有被选进录制综艺的那36人，按系统刚才说的，惩罚应该没跑了。


    头痛惩罚算是一个小的范例，已经让自己很难受。


    那么——


    哪怕是为了避开惩罚，这次也得拼命努力。


    叶凛环顾了一下四周。


    这个练习室应该是公司五个练习室中最大的那一个。公司常年有七八十名练习生储备，这中间不断有人来也不断有人被公司清退。


    所以五个练习室基本是够用的。


    现在这个练习室里有几个人，不过都在零星地对着镜子各自练习着舞蹈，没有什么人组织他们集中排练的样子。


    先测试一下现在的自己，实力究竟是什么情况吧。


    叶凛对着镜子仔细审视了一下。


    身高ok，体态ok。


    外貌的话……他稍微一愣。


    “我之前有这么好看吗？”


    没有来这个时间线之前，作为站哥的叶凛在线下也是很亮眼的。


    主要是v团团粉确实女生偏多，而且叶凛长相也是那种很清朗的样子，端着佳能往那儿一站，吸引目光无数。


    但现在镜子里的少年，即使站在and公司从全国精挑细选出来的练习生群体里面，依然算的上是最显眼的那一批。


    他和镜子里的那双眼睛对望。


    无懈可击的漂亮眼型，眼瞳边缘微微泛着栗棕色，微微眯起来可以看到卧蚕。额发微微有些长，刘海散下来稍微挡住一点点眉眼。


    和记忆中的自己比，确实多了一些说不上来的气质？


    “呀，好歹是系统我选定的宿主啊。”


    “你不装傻了？”


    叶凛冷静发问。


    “……”


    系统一时语塞，但还是坚持装没听到，继续自己刚刚的话题。


    “宿主你好歹是要想办法成为v团第五人的，要是各方面综合实力太差，直接会被and清退的。”


    “所以呢？”


    “所以打个比方，你本来的基础颜值是a，现在给你稍微加成了一下加到了s。”


    “那谢谢你了。”叶凛这样说着，单侧身体伸展了一下，配合身体重心的切换，同步做了一个基础的滑步。


    常见的基本功，popping的基础动作。


    但很遗憾，镜子里的人舞感很一般，这种相对简单动作做出来也没有什么让人眼前一亮的感觉，完全没有律动感。


    叶凛叹口气。


    “除了颜值，是不是别的都没有加？舞蹈，vocal这些都没有加点？”


    系统没想到这次的宿主头脑反应的这么快，沉默了片刻，显然是有些心虚的样子。


    “这样的话也没有帮到太多啊。”


    见系统不说话，叶凛也不再逗它，道了一句谢。


    “我说你这个人真的可以考虑走那个路线，好好的人怎么长了张嘴那个，现在综艺蛮缺这个人设的。”


    过了一会系统才吐槽了一句。


    叶凛耸耸肩，人设的事之后再说。


    现在迫在眉睫的事情是——


    他眼神一凛。


    7点的选拔。


    选拔如果过不去，其他的东西百分百全都是泡影。所以现在最重要的事情还是尽量获取一些关于选拔的信息。


    就在这个时候，门口走进来一个人。


    是面相很和善的中年女性，但眼神里没有笑意，嘴角紧紧抿着。她留着中长卷发，戴一副银框眼镜，手里正抱着蓝色文件夹。


    吴嘉姐？


    这应该是and公司的物料里早年经常出镜的练习生管理，and各个团出道初期的物料里都会有她。


    她的要求比谁都要严格，曾经把没有完成训练的练习生直接骂哭。


    但要想获得吴嘉姐的好感也很简单。


    她像学校里的老师一样，喜欢听话而且学习好的练习生。


    所以换句话说，大家把基础训练都完成的情况下，只要你态度足够好，吴嘉姐就不会为难你什么。


    反而有几个管理，看起来很好说话，但实际会很记仇，你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就会得罪他们。


    这样看的话，性子直来直去的吴嘉反而是最好相处的。


    叶凛稍微整理了一下仪容，礼貌地走向吴嘉的方向。


    “嘉姐下午好。”


    他先乖巧地微微躬身打了个招呼，脸上的神色无可挑剔。


    吴嘉一愣。


    练习生太多，她当然不会记得谁是谁，名字更是对不上。但因为对方礼貌的态度，她的眼神也稍微没那么硬邦邦了。


    “什么事？”


    “嘉姐我想问下下午具体的测评。”叶凛三言两语总结了一下自己的情况。


    “我是新招的练习生叶凛，因为我刚进公司没多久，所以还不太清楚下午的具体情况。”


    话还没说完，吴嘉显然已经听明白了这个练习生想问的东西。


    她稍微沉吟了一下。


    “这个也不算是要保密的东西。”


    “你新来没多久的话应该没有经历过周考？和这个是差不多的，三个位置的练习生自己选择一个最拿手的曲目表演就可以。不会单独测试你们某个位置的实力，比如不会单测rap或者vocal。”


    “明白了……嘉姐我想再问下，曲目里能不能选弹唱曲？”


    “你要吉他还是键盘？”就在这个时候，吴嘉的手机振动起来。她低头看了一眼来电人，毫不迟疑地接起电话，一接起来语气就非常尊重。


    “沈理事长您好——”


    “嘉姐您忙。”叶凛马上识趣地后退半步，示意自己已经问完问题了。


    吴嘉显然确实有事，也向叶凛点了点头就离开。


    送走吴嘉，叶凛稍微整理了一下思路。


    刚刚的对话虽然时间不长，但吴嘉的回答已经给了他很多可以分析的空间。就像游戏初期会出现的指路npc一样，她的对话内容一定是会有意义的。


    他现在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框架，至于选曲，按吴嘉刚刚给出的回答。


    叶凛的心里已经出现了一个让他期待的答案。


    他转身出门。


    出门左转，应该是公司的乐器室。


    乐器室里可以使用的乐器以吉他为主，键盘也有三四把。and作为老牌娱乐公司，培养练习生还是很大方的。这些必要的东西不会缺。


    叶凛按自己的经验选了一把吉他，背起来离开。


    接下来就是练习了，十年团粉的经验让他很快就找到了公司专门的乐器练习室。


    这边有三四个小房间，里面都做了隔音，墙壁和天花板也都固定了厚厚的隔音棉。


    叶凛认真练习了两个多小时，深吸一口气站起来，推门出去准备喝点水。


    等等，走廊那边好像围了很多人？


    他探头去看。


    “……你怎么会在这里？”


    and练习室附近的走廊里，从来没有过这么多的人。


    门口有很多等待周考的练习生，这个时候几乎全都在好奇地探头看过去。


    话题的中心是两个少年。偏巧一个一身黑衣，一个一身白衣。长相都很好，但气质和穿衣风格完全迥然。


    叶凛沉吟。


    这两个人远远看过去，好像身形体态也很熟悉啊？


    说实话当粉丝当久了，哪怕自推捂得严严实实，也能一眼看出来。他现在就觉得那两个人越看越眼熟。


    等等？好像又是自家成员！


    他视线里，一身黑衣的正是未来队里的鼓手，沈霁清。


    沈霁清抱臂倚在走廊墙上，脖颈上的金属项链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荡着。


    耳侧一点银光，是枚银色十字架星花的耳钉，单单戴在左侧耳垂上。


    整个人气质很冷，已经非常有艺人的感觉。


    但这个时候他的眼神只盯着面前的人。


    “你不是说不做乐队了？怎么还是会出现在这里？”


    他面前，温正南微微低垂着眼睛。


    明明也是话题的中心，但这个时候温正南却好像完全没有被情绪裹挟一样，平静地开口。


    “早知道你会来，我肯定就不来了。”


    什么林黛玉发言！


    叶凛从刚刚就感觉到一种巨大的熟悉感，这个时候终于彻底想起来了。


    来了！他最爱的男团学！


    这不就是出道之前粉丝津津乐道的走廊事件？


    这个事情是老幺出道很多年之后，上访谈节目偶然说出来的。


    那个事情的背景是，哥line这两个人出道之前就是死对头。他们曾经一起组过校园乐队，但因为只有当事人知道的某个原因大吵一架，后来两个人就彻底闹掰了，各走各的路。


    直到快要出道选拔，在公司走廊偶遇的时候，才知道对方居然也被and签约成练习生，然后两个人又大吵一架，据说吵到全公司都知道的程度。当初那个事件正好被池隽和贺矜原全程围观到了，所以v团四个人的第一次相见，其实并不是出道综艺的录制现场，反而是在录制前的吵架现场。


    后来粉丝们考古的时候都纷纷表示对当年的事件抓心挠肝的好奇，真的不知道为什么这两个人会吵起来。但因为当时大家都还没出道，也没有什么影像资料留下来，再怎么好奇也只能作罢。


    但自己可以啊！


    这个时候自己居然可以近距离观摩当年的吵架事件现场！


    叶凛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一点，眼睛亮闪闪的，继续默默吃他的瓜。


    所以虽然沈霁清性格偏冷，这个时候是他先过来挑起吵架的话头的吗？没想到啊！


    而且自家队长平时一直温温柔柔的，这个时候居然也很有气场，气势也不输给沈霁清，就是不知道之后会怎么样呢。


    这个时候沈霁清手里的鼓棒已经被他随手甩在了地上。


    他稍微向前两步，整个人和温正南的距离已经近的有点危险。


    “所以你下了晚自习说是要去上补习班，其实是去公司训练了？”


    “彼此彼此。”


    温正南后退半步，语气还是温柔，但眼神里也带了些无可奈何的神色。


    “你不是也说不做乐队了，下课要回家打游戏吗？怎么，也悄悄来公司了？”


    沈霁清身形稍顿。


    空气静了两秒，两个人的目光彼此撞上，都在对方眼神里看到一些不服气的劲头。


    再来。


    “那个时候你们班同学问你为什么不参加and海选，你还说你不想当艺人？”


    “你不也一样吗？校园音乐节都没参加吧。”


    叶凛在一旁围观全程，眼睛亮闪闪，心里已经不知道卧槽多少次了。


    原来当年的吵架就是这样的！


    褪去曾经在娱乐圈游刃有余的光环，还没出道的大家真的也都是青涩的少年而已，遇到事情是真的会上阵干仗的。


    不过他们当时真的不知道对方也被公司签约了啊。一想到两个人都找借口掩饰去公司训练的事实，结果直接在选拔现场双双掉马。


    叶凛就真的特别想笑。


    感觉自己穿进了某江掉马文学现场。


    那边，两人正在僵持的时候，走廊旁边的门开了。


    因为沈霁清一边吵一边步步紧逼的缘故，人群的位置在走廊里也在不断的偏移。


    现在话题的两个中心人物，刚好站在另一个训练室的门口。


    此刻那个训练室的门开了，一把吉他进入众人眼帘。


    叶凛看到那把吉他的瞬间就大呼不妙，指板上有手绘花纹，那图案独一无二到他一眼就认出来了。那绝对是自担池隽的东西，是池隽出道前最喜欢的吉他。


    即使后来成名了，他也把这把吉他珍重地展示在单独的房间里，和粉丝们送的礼物信件放在一起。


    眼看着温正南又倒退了一步，没有意识到后面有人，估计下一秒池隽的珍贵吉他就要被撞到地上了。


    叶凛完全就是下意识地冲出人群，伸出手稍微抵了一下温正南的后背，助力他停下来。


    温正南成功停住了没错……但沈霁清向前的脚步没有收住。两个人身高相仿，这下实打实地撞在了一起，还是正脸相撞。


    而抱着吉他出门的池隽也是一怔。


    原来刚刚差点被撞到啊，多谢。


    他看了一眼帮自己忙的人，点头致谢。


    叶凛接受到自担的感谢，也慌忙摆手说不客气。


    再转头看到沈霁清和温正南，叶凛的脸上笑容更大了。


    两个人这么一撞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现在居然气氛微妙起来了，彼此之间有点莫名局促。


    沈霁清单手捏了下自己没戴耳钉的那个耳垂。


    张了张嘴。


    然后转头就走。


    “你的鼓棒。”温正南出声提醒。


    于是沈霁清大步流星的动作诡异地停顿了一下，头没有回，但鼓棒还是捡起来走掉了。


    叶凛感觉自己脸都要笑烂了。


    粉丝眼里可能只是一场相遇，但只有他自己清楚，自己现在在快乐什么。


    ——之前他当v团团粉的时候，团里经常按年龄配平cp。清南这两个人怎么说呢，就真的很小众，粉圈里默认他们两个没有火花。


    这么说吧，当初队友在节目上被采访，说出来这件事的时候，粉丝们都在说这个就是v团的宿命相遇啊，一下四个人都在这个走廊里到齐了。


    都在感叹宿命感和男团学，但完全没有当做糖来磕。


    不就是沈霁清温正南吵架，其他成员偶遇吗？


    吵架有什么好磕的！


    只有叶凛当时默默地自己扒拉着物料，他觉得这种死对头双双掉马明明很好磕的啊。


    而且两个人本来就是少年相识，甚至还是同一所中学，鼓手和贝斯手的设定也很香。


    总之没关系，他可以自己给自己做饭吃。


    现在叶凛非常肯定地认为，这种氛围绝对不对劲，要是能回到原来的时间线，他一定马上在线下群里发八十条消息仔仔细细分析一遍糖点。


    清南。


    我们清南cp就是仙品！


    cp粉最懂cp粉！


    但cp滤镜来不及戴太久，很遗憾，很快眼前的门又开了，工作人员探头出来问练习生们。


    “vocal组在吗？还有要带乐器的吗？键盘？吉他？”


    自己还是在出道综艺的选拔现场啊。叶凛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坐得端正了一些，收回心神开始关注现场的情况。


    “键盘有。”


    人群里传出一声应答。


    叶凛一愣，一秒钟就听出是贺矜原的声线。贺矜原现在要上场了吗？


    “吉他还有吗？先把吉他组过完。”


    回应贺矜原的是工作人员的摆手。


    等等，吉他？


    叶凛慌忙举手，示意自己还没有测评。


    “你来。”工作人员招呼他过去。


    走进考场的时候，饶是叶凛已经在物料里看过，猜到选拔考试的阵势。


    这个时候还是难免感觉心跳加快了起来。


    正面五个评委一字排开。


    除了他知道的vocal老师，公司的前辈艺人也来了两位。


    此刻，自己就要作为练习生开始测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