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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镇国女捕头 28、郁升之死

28、郁升之死

    王秀香五年前死于刘氏之手。


    五年前?也就是说那个所谓的父亲把母亲带走没多久,就不在人世了?


    “你母亲被带走那一日,就已经注定了结局。”李扶摇站起来,走到何山跟前,弯腰将地上乱撒的纸团逐一捡起,铺开,“如果我没有猜错,你的亲生父亲是宁远侯的胞弟,名唤谢放,他的夫人刘氏,心胸狭隘,极其善妒,谢放的女人,死在她手底下的不计其数。”


    何山跌坐在地,面色惨白,他自嘲一笑看向李扶摇:“你既然什么都知道,还要我说什么?”


    “你应当知道,我从不做无用功。”何山跟那些人打交道多年,了解的东西自然是李扶摇这个误打误撞卷进去的人所不能比的,他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信息,不代表她也不能发现。


    “五年前,六月份,那天晚上我回到家中,发现家里坐了一个陌生男人……”何山的语气暗含痛楚,他痛恨自己的软弱,更加痛恨自己的无能,没有冲上去将那人杀了泄愤。


    他自小无父,同他娘两人孤儿寡母,相依为命,日子虽然过的清贫,却也有滋有味。可就是那样一个普普通通的夜晚,他边解下官刀,边往厨房走:“娘,我回来了,饭好了没,可饿死我了。”


    厨房冷冷清清,没有烧火,更没有那个总是在里面忙碌的身影。


    “娘?”何山满头雾水,转身去堂屋找人,他娘站在那儿——一个陌生男人的身后,神情局促,满脸不安。


    “这位是?”何山看他娘的神情,心中就有猜测,但他只做不知。


    “你该叫我父亲。”那人声称是他父亲的男人。


    “我父何青已亡故多年。”


    “哼。”男人并不生气,只鄙夷地哼了声,“你不必与我逞口舌之快,我此次前来,是给你送前程的。。”


    天上没有掉馅饼的事,二十几年没有出现过的父亲突然出现,难道还是因为突然想起了自己在松阳这样一个小地方还有个儿子?


    “阁下请回吧。”何山立即冷了脸,他不信无情之人会生出慈父心肠,“我的前程与阁下无关。”


    男人何时受过这般冷待,他站起身来,袖中滑落的匕首横在王秀香脖子上:“不要前程,连你母亲的性命也不要了?”


    “你?”何山目眦欲裂,恨不得立即冲上去将此人碎石万段。


    “嗯?”此时的男人哪里还有从前哄骗少女时的耐心,他起身站在王秀香身后,泛着冷光的匕首往下轻轻一按,立刻便有刺目的红色沁出。何山投鼠忌器。


    何山自然恨不得立时用扫帚将人打出去,可是见到男人用王秀香的性命威胁,何山也妥协了。后面的一切,就由不得何山母子做主了。


    听完何山的讲述,李扶摇久久无言。为谢家的无耻,也为何山母子的不幸。


    “该说的我都说了。”何山的声音依旧暗哑到不可思议的程度。


    “谢山,你和你母亲确实不幸,可是你知道你做了什么事吗?”李扶摇仍旧对他心存试探。


    “我叫何山。”何山激动地嘶吼,额角的青筋暴起,‘谢’这个姓氏,是他的耻辱,是他母亲不幸的源头。


    看到何山的反应,李扶摇眼底闪过满意的笑:“还不算糊涂。”


    听到李扶摇轻轻的一声感慨,何山抬起转动无声的眼珠,看着伫立在原地的李扶摇,心中泛起一丝期待:“头儿,能不能看在相识一场的份上,让我看到谢放的下场以后再处置我。”


    那个男人害的他母亲家破人亡,害得他没了安稳的日子,他怎能不恨。


    “好。”李扶摇轻叹一声,何山既然配合,那自然有配合的处置方式。


    此事,他原本也是被逼无奈,法外不外乎人情,事情原委他已然交代清楚,想必也能获得宽大处理。


    问完何山,李扶摇才转头看向一旁呆傻了的刘其成:“刘主簿,知道我为什么叫你来吗?”


    “下官不知。”刘其成平日里虽然小心思颇多,可哪里见过这些牵扯了侯府的隐私,他此刻已然吓的思绪混乱,言语不清了。


    李扶摇走到他跟前,蹲下身子小心将刘其成扶起来,一双不算白嫩,还略带了些薄茧的手替他掸去了衣袍前的尘土。


    刘其成却惊了一跳,他忙往旁边退让,双手不断摇摆:“我错了,我错了。李捕头,我知道错了。”


    呵~


    李扶摇轻笑一声,眼中的嘲讽意味明显:“刘主簿是我的上官,哪有上官跟下属道歉的道理。”


    嘭。


    刘其成双腿一弯,膝盖重重砸在地上,他不住地朝秦松的方向磕头:“大人,我知道错了,我知道错了。”


    秦松看向李扶摇,此刻可没有他什么事,坐在这里也不过是配合李扶摇演一出戏。


    “错哪儿了?”李扶摇低声的询问听在刘其成耳中却如惊雷,他们果然知道了。


    刘其成立刻调转方向,又朝李扶摇的方向不住求饶:“下官知错,下官知错。下官不该随意揣测您和大人的关系。”


    “就只有揣测吗?”


    刘其成悬着的心终于死了,连何山的身份这般隐秘的事他们都能查出来,何况他。


    “下官……下官还……”额上的汗珠如豆子一般顺着脸颊滚落,砸落在乌黑的地板上。


    啪嗒~细微的声音惊的刘其成面颊抽搐,好半天,他终于承受不住李扶摇的注视,瘫软在地,哆嗦着将自己那些见不得人的举动一一道出。


    秦松听得眉头一皱。


    他知道县衙中有人揣测李扶摇和他的关系,但是试图以此为要挟,想要在他手里获得好处的,这还是头一个人。


    “你……”秦松的话刚开头,就被外面的敲门声打断。


    咚咚咚。


    “什么事?”秦松高声询问。


    “大人,狱卒来报,郁升死了。”差役隔着门回话。


    等李扶摇到达大牢时,齐虎和王朗已经守在关押郁升的牢房外面了。


    “头儿。”


    李扶摇步伐未停,抬腿跨过牢门,径直走了进去。


    郁升靠坐在墙角,双眸紧闭,面色栩栩如生,竟像是睡着了。


    “什么时候发现死亡的?”李扶摇半蹲下先查看了郁升的双眼,瞳孔放大,又伸手探了他颈侧,确认没了气息也无力施救才检查起他身上几处关键部位。


    “就是一刻钟之前。”今日是齐虎值守大牢,却没料到遇到这样的事,他有些惭愧地低着头,“是送饭的衙役发现异常的。”


    “人在哪儿?”


    齐虎也在李扶摇手底下多年了,自然明白发现死者之人的重要性:“就在这里,属下听到回禀以后,立即派人去禀告大人了。”


    送饭的狱卒被带上来,还没等李扶摇询问便竹筒倒豆子似的交代了全部:“小人按照惯例进来送饭,旁的都没有异常,唯有这一处牢房。”


    狱卒伸出胳膊,用袖子揩拭额头上的汗珠:“前几次送饭时,这个人都会往小人这边看几眼,然后才慢条斯理地过来拿饭,但是今日,小人送完饭过来收碗时才发现放在牢门前的饭动都没动,小人还喊了他几声,这人连眼睛都没睁开,小人察觉异常,就赶紧禀告给了齐捕头。”


    李扶摇看向齐虎,齐虎点头,证明狱卒所言不虚。


    看守郁升的人都是信得过的,确实没有外人来过。


    “都下去吧。”李扶摇将人遣散,独自一人坐在郁升尸体旁边,细细思索,生怕有什么重要线索被自己忽略了。


    大牢里只剩下李扶摇和一具栩栩如生的死尸。


    齐虎守在大牢门口,和手下的人面面相觑。


    好半响,终于从里面传出了一阵逐渐靠近的脚步声:“走罢。”


    “头儿……”齐虎欲言又止。


    “让仵作剖尸验看。”李扶摇却似没看见,径直往前走,“把何山带到书房来。”


    “郁升死了。”何山被带来的时候还有些呆愣,显然十分意外李扶摇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找了他两次,“如果我所料不错,县衙里还有宁远侯的眼线,你仔细想想,谁比较可疑。”


    县衙中的差役变动不小,但得用的都是李扶摇的亲信,齐虎和刘良是在黎州招的人,一路跟随过来,自然可信,冯文和王朗是秦松给她的人,只有何山赵钱孙以及周武是松阳县衙原本的差役。


    按制,松阳县应有四位捕头,但在秦松到任之前,其中一位名唤张青的捕头,因为涉及通敌,被上一任县令处死,后来李扶摇又带了人来,人手够用,故而这个空缺一直未曾补上。


    “怎么样?”李扶摇并未亲自盯着仵作剖尸,而是派了清霜去。


    “像是自然死亡。”清霜也满脸凝重,她是医者,又擅毒,却未能在一具突然死亡的尸体上发现任何人为的痕迹,这让她警惕万分,“属下找不出任何异常。”


    “没有异常?。”李扶摇反复咂摸这一句话,右手搭在桌面上,食指轻叩,发出哒哒声响,“把这个给水生送去。”


    清霜接过密封的纸条也不多问,应下后便往外去。


    “公子,该喝药了。”清霜刚离开,清扬就端着药碗进来,“早上给公子把了脉,这方子是又改过的,苦味要轻些。”


    “左右都是药,能好喝到哪里去。”李扶摇无奈笑着,从她手里接过药碗,仰头便将里面黑漆漆的药汁咕噜噜饮尽,“清淼呢?”


    “在药房呢,公子找她?”


    “让她晚上易容成我的样子,悄悄地去陪大人下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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