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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这把剑真不是美强惨 12、七舅姥爷这里有主线剧情

12、七舅姥爷这里有主线剧情

    夜幕降临,万屋街道的街道灯火通明。


    祝染踩着平底小皮鞋,堪称健步如飞地在一家又一家店铺和摊位之间穿梭,姿态就像一只花蝴蝶般翩跹轻盈。


    此时此刻,他已经完全被万屋的繁华征服,眼花缭乱不知天地为何物。


    这还是他第一次来到这么热闹的地方。


    看漂亮的人高兴也是一件很赏心悦目的事情。


    如果能忽视他后面的,手中已经小袋子套大袋子,大袋子套脖子的压切长谷部的话。


    ——这些全部都是祝染买的。


    属于是博多藤四郎看了要泪目,桃濑灯里看了要沉默。


    “长谷部,跟紧点。”偏偏这个时候,罪魁祸首还浑然不觉,仿佛是还没逛尽兴。


    “马上来……您别得寸进尺。”


    为了维持刃设、应对会在万屋中随机巡逻的执法队,明明已经要被勒得窒息,压切长谷部还是硬着头皮应了一声。


    但他最后还是忍无可忍地提醒了一句。


    “祝染,刃总是要回本丸的,日子不打算过了吗。”


    刀剑付丧神在化形之前,活动的范围就只局限于本体的附近。


    而基本上主人去哪里,他们就能去到哪里,所以付丧神的性格和见识和主人也是挂钩的。


    比如烛台切光忠,他之所以能做得一手好菜,就是因为伊达政宗公喜欢亲自下厨招待贵宾。


    而既是皇室御物,又作为祭祀剑,祝染当然是不能随意出门的。


    所以最开始,就像桃濑灯里对祝染有恻隐之心一样,压切长谷部也是本着包容体贴的心态,任由对方自己去挑选需要的生活用品的。


    而正是因此,等他意识到问题的时候,已经追悔莫及了。


    “哎呀,这个摆件好可爱啊——来一只吧!”


    几个小时之前,祝染可怜巴巴地趴在某家店铺的玻璃橱窗前,手指着一只造型俏皮、颜色鲜艳、但明显用不到的招财狐之助,看得目不转睛。


    “主殿,那是装饰品,不是生活必需——”


    而且狐之助能有什么招财的功能呢,只是个到处骗油豆腐的大馋狐狸而已。


    但是压切长谷部的话还没说完,机动惊人的祝染已经笑眯眯推门走进去,把它塞进了购物篮。


    然后眼睛水汪汪地看着他,一言也不发,就无声地催促着压切长谷部来结账。


    像这样的情景在一天之中上演了无数次——


    最开始还是比较正常的洗漱用品、床单被套一类。


    所以哪怕这位祖宗从平安时期就养尊处优,眼光相当刁蛮,吃穿用度总能精准地选到价格最贵的那一档,压切长谷部也从善如流地掏出钱包,帮他付款拿下。


    但是,紧接着的就是一把画着绣球花的纸扇、一盏用贝壳做成的据说能发出海浪声音的风铃、甚至还有一双粉色的绣花拖鞋。


    眼看保卫本丸财产的使命已经彻底失败,桃濑灯里临行前殷切的嘱托和信任的眼神,无时无刻不在鞭挞着压切长谷部的内心。


    “主殿,请您节制一点。”他忍着怒气,硬生生又叫了祝染一声“主殿”。


    这家伙明明知道自己只是“暂住”,还敢乱买这么多!?


    真想被博多藤四郎切成臊子吗。


    然而,面对压切长谷部的逆耳忠言,祝染却一派神色大方。


    他煞有其事地扬了扬下巴,音量不大不小,刚好够身边路过的其他付丧神和审神者听到,声音不疾不徐阐述着歪门邪道:


    “长谷部,作为审神者,我必须兼顾精神文化建设与居家舒适。”


    “你不会反对主殿追求美好生活吧?”


    言简意赅,但是完全拿捏了压切长谷部的死穴。


    众目睽睽之下,有“废审制造机”的压切长谷部怎么可能会主动开口拒绝主殿。


    现在的祝染,完全就是本丸曾经组织观看的《变形记》里那种猛然间来到大城市的农村孩子一般的享乐。


    男刃有钱就变坏,见识到了万屋的繁荣,他已经回不了头了。


    所以,只能对不起了,长谷部君。


    他一边愧疚,一边利用舆论压力逼迫压切长谷部就范。


    路过的行人和付丧神纷纷投来注目礼,甚至有一把小短刀乱藤四郎小声感叹:


    “那位审神者大人觉悟好厉害啊!”


    “是啊,有这样的主殿压切长谷部怎么可能反对,毕竟那可是长谷部啊……”


    压切长谷部,完完全全被自己的刃设反噬了。


    ——反对?他当然反对!


    ——但如果要反驳祝染的话,那就违背了他平日里“主命至上”的刃设,可能会引来执法队的怀疑。


    以往最骄傲的主命刀只觉得有一根铁链子拴在他的身上,让他只能憋着一口气,僵硬地回复:


    “怎么会,主殿买什么我都支持。”


    然而,桃濑灯里听到这句话会感动,祝染听到这句话只会更变本加厉。


    看着祝染诡计得逞之后这种熊孩子的做派,压切长谷部差点就被气笑了。


    要是说他很厉害吧,他禁不住一点诱惑,全买的是一些没用的东西。


    要是说祝染不行吧,他才来到本丸不到三天,就已经能利用压切长谷部的刃设拿捏他了。


    简直是天生的高智商犯罪分子。


    于是,仗着审神者的表面身份当挡箭牌的祝染,彻底拿捏住了压切长谷部,越发得意洋洋,买得发狠了、忘情了。


    而压切长谷部只能铁青着脸掏钱——


    因为担心祝染把桃濑灯里的账户花到破产,然后真正的主殿大人每日以泪洗面,他甚至还动用了自己的资金。


    明明手都在颤抖,但他的表情依旧微笑,硬生生把“心如死灰”演成了“温柔付出”。


    最后,压切长谷部手上提着越来越沉的袋子,背上还背着越来越沉重的主控刃设,脸色一黑到底。


    而就在他为钱包而痛心疾首,认为祝染此子日后必成大患的时候,当事刃又不管不顾地拿起一双黑色的高跟鞋给他展示。


    “长谷部,你快看!这双鞋跟我今天的裙子是不是很搭?”


    漆皮质感,潇洒冷艳,但是鞋跟细长,且目测超过了7cm。


    他明知自己穿不了,还偏偏要看向压切长谷部征求意见:“嗯?你觉得呢?”


    “……”被明知故问、被迫回忆起早上不美好记忆的压切长谷部脸色阴沉,眼神分明在说:怎么不摔死你。


    可他嘴上却不得继续不硬撑:“主殿配什么都是最好的……属下无异议。”


    不管怎么样的,赞同就对了。


    他,压切长谷部,今天就要赞出他的刃生。


    听到这句话,像是恶作剧达成一样,祝染瞬间笑得眉眼弯弯:


    “哎呀,你真好——果然最懂我了。”


    因为频繁被祝染蹬鼻子上脸,所以压切长谷部的面部比较扁平。


    当然,高跟鞋祝染还是没买,毕竟没必要花钱给自己添堵。


    好不容易把实体的店铺们逛得差不多了,暮色四合之后,万屋的流动摊位们又热闹了起来,压切长谷部被迫陷入更深的漩涡。


    此时,祝染站在一个无人的摊位面前,正在兴致勃勃地挑选着丝带——


    这是一家主要卖丝带和绸缎饰品的小摊,也不知道摊主是不是从女高中的领结上得到的灵感,蝴蝶结款式尤其多,完全不放过任何一个路过的少女。


    他把一支海棠花型发饰轻轻地别到发间,鬓发如云般夜风的吹拂下随风荡开。


    人面鬓花相映红,而他眯起和花瓣同色的眼睛自顾自地笑:“不愧是我,配什么都好看。”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确实有路过的路人投来目光。


    于是下一秒,祝染洋洋得意地对着压切长谷部地挑起眉梢:“果然,人类就是会被外表打动呢。”


    而他身边一直在负重前行的压切长谷部,终于忍无可忍,压着声音斥责道:“祝染。”


    突然被喊本名,祝染愣了一下,莫名其妙地回头看他:“怎么了?”


    压切长谷部深吸一口气,眼神凌厉,仿佛要把他的伪装一层层剥开:


    “你是刀剑。刀剑的价值,不在于穿什么衣服、摆出什么样子吸引人。”


    “我们的存在,是为了守护历史,是为了在主人的手中发挥作用。”


    “我希望你能意识到你存在的意义是战斗。”


    从认识第一天起,这把叫祝染的剑就一直把自己的姿色挂在嘴边,到了一种偏执的程度。


    祝染漂亮吗?


    平心而论,对方的容貌和本体都是极其美丽的。


    压切长谷部也不反对刀剑漂亮。


    毕竟在祝染来到之前,本丸有天下五剑之中最美的三日月宗近,也有天性爱美爱打扮的乱藤四郎和加州清光。


    甚至连总是出门旅游的小龙景光,也是个心灵手巧会给自己编漂亮发型的美男子。


    付丧神集天地灵气与历史底蕴得以化形,自然没有丑的,可以说各个都是不同类型的佼佼者。


    为了能让主殿欣赏到他们最好的姿态,能更多地得到主殿的关注,他们也会非常注意自己的形象。


    但是,他们可不是为了比美而存在的。


    说到底,支撑他们继续战斗的力量,是他们身为刀剑的使命。


    如果祝染只能认识自己存在的价值是容貌,那他就不配当刀剑付丧神。


    “美貌不会让你更强。”


    压切长谷部表情和语气都很克制,却话语间的尖刺却让祝染无处可躲;


    “它能迷惑别人,但没法守护任何人。”


    “你如果真想证明自己,就放下这些无聊的自恋,把心思放在战斗上。”


    四周喧闹的街市声仿佛都淡了。


    出乎意料的,一路上无论祝染怎么得寸进尺都忍耐下来的压切长谷部,在此时放下了他们千疮百孔的“大小姐主殿与忠犬近侍”的伪装。


    祝染祝染怔怔望着他,像是大脑宕机了般久久地沉默了一会儿,感受着心口有种说不清的热意涌上来。


    这还是第一次。


    第一次有人在他炫耀自己容貌的时候,从这个角度否定他。


    他以为压切长谷部会像曾经那些人那样嘲笑他,说他是个华而不实的花瓶。


    可那句“刀剑的价值,不在于穿什么衣服、摆出什么样子吸引人”,却像迸溅的火星一样,击中了他心底最空白的地方,让他从心开始灼烧到四肢百骸。


    ——作为刀剑付丧神的价值?


    祝染倏忽忍不住抬眸,刚刚还在夜色下显得晦暗暧昧的粉色眼睛里,光芒一点点亮起来。


    那光彩比刚才展示衣服时还要耀眼,像是满树的樱花一瞬绽放出千朵万枝。


    而只是实在忍无可忍,觉得新刃不但消费观有问题,价值观也有问题,才纠正他的压切长谷部,忽然被这双突然明亮的眼睛盯住,呼吸微微一窒。


    那眼神,几乎要将他看得发烫。


    干什么。


    他只是实在受不了这个爱招摇的家伙继续乱买了,才出口说两句的。


    怎么突然这么这么沉默了,是他说的话太重了吗?


    在压切长谷部内心的猜想越来越离谱的时候,他看见祝染忽然轻轻笑了,声音低沉地像是自言自语的呢喃:


    “……所以,只要我变得更强,也能有存在的理由吗。”


    声音不再是戏谑,而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听清楚他在说什么的压切长谷部心口微微一颤。


    他喉结上下滚动,意识到自己刚刚那句下意识的训斥,应该是误打误撞击中了祝染的心事了。


    身为一把笔直的打刀,压切长谷部并不擅长温言细语,但是恰恰是这振锋利、正直的刀,才能从肺腑之中爆发出这样的觉悟。


    祝染就这样继续盯着压切长谷部好一会儿。


    而压切长谷部也看着他,面上没有了今天被迫服从命令的焦躁郁闷或者表演出来的忠诚温顺,只是平和与宁静:


    “当然,只要你想的话。”


    两个刃明明置身在喧杂的万屋,但却被晚风吹走了周围的声音,只留下思考的静默。


    最后,在压切长谷部的凝视中,祝染突然打破了表情,笑得很狡黠:


    “——不过呢,本殿依然是很漂亮的。”


    他手指轻轻拂过垂落的卷发,特意放柔了嗓音,又摆出了假扮女生的那副样子:“漂亮又强大,不是更完美吗?”


    熟悉的姿态让压切长谷部额角青筋又是一跳。


    这个混蛋,刚才那股子认真劲呢?!


    他到底听没听进去!


    坠着满身购物袋、还在给新刃传递正能量的压切长谷部,被他突入其来这一下插科打诨弄的风度全无,挣扎着就要把袋子甩给他自己拿着。


    而他们的背后,人头攒动摩肩擦踵的人流中,一个低沉沙哑的嗓音像是鬼魅般响起:


    “祝染殿,好久不见,风采依旧啊。”


    “骗术也依旧精湛吗。”


    尾音是一声短促的、带着不容忽视的恶意的笑。


    居然直接喊的祝染,而不是他那乱七八糟的审神者代号。


    祝染粉色的瞳孔肉眼可见地缩小到了一个冰冷无机质的状态,眼底最深处的暗红色被像针尖戳破一样流泄出来。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压切长谷部先是面对面目睹了祝染的反应,迅速扭头搜索声音来源。


    但他的视线却徒然地淹没在了万屋过分明亮的灯火和无数人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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