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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直哉大少爷也可以是妹控吗 14、拉钩

14、拉钩

    猴子。


    猴子,哺乳纲,灵长目。喜欢吃香蕉、苹果和桃子。


    人类,哺乳纲,灵长目。杂食动物。


    这是她在百科书上读到的内容。


    尽管在基因上两者的相似度有93%,但人类与猴子之间天差地别,前者创造了庞大的文明,后者被关进动物园。


    术士和非术士之间的差距,似乎同人类和猴子一样大。


    她不是甚尔。


    做不到甚尔能够做到的。


    千时低头看自己的手,前不久擦破了皮,还在流血的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着。


    将对方给与自己的力量以咒力的形式弹反过去,这就是对方术式。


    她在一瞬间就判断出了对方的术式,脑海内预演了上百种刺杀他的方式。


    然而,她能杀死他,却永远也打不败他。


    想要得到术式的念头微微冒头,她的身体就开始不自觉地颤抖。


    总是朦朦胧胧漂浮在空中的心,像是被攥紧般令人难受。


    不可以成为咒术师。


    千时有一种感觉,她想成为咒术师——会付出她无法承受的巨大代价。


    那代价是什么?无从得知,只是感到了自灵魂传来的冰冷。


    就这样吧。


    随着这样的想法,伤口的变化停下了,只留下浅浅一道印记。


    她呼了口气,沿着走廊朝房间走去。


    走廊外种了很多树,阳光穿过树叶,和阴影交替着落在身上,一会冷一会热。


    她感到一阵困惑,一阵迷茫,总是不断想起直哉的愤怒的面庞。


    为什么她会在这里?


    这样的困惑又一次冒了上来。


    这里的世界,是真实的吗?


    “啊,怎么伤的这么严重。”


    温柔的声音唤回了意识,千时抬头,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已经走回家了,身着侍女服装的女性心疼又焦急地朝她小跑过来。


    “葵。”千时小声地喊了一下她的名字。说出口之后,那种眩晕感就停止了。


    “怎么了,千时?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在着急的时候,葵总是会忘记规矩要求的尊称。


    头发乱了,衣服也沾了不少灰尘,手掌擦红一大片,这样的伤在禅院家算是微不足道的小伤了,但出现在这样一个年幼的孩子身上,还是让人难以接受。


    葵从抽屉里拿出药,握着她的手,小心翼翼地擦着。千时抿了抿唇,问道:“没有咒力和咒术是一种错误吗?”


    她不想成为咒术师,可是如果这会给身边人带来麻烦,那就太糟糕了。


    千时垂下眼眸,盯着自己的手,那种击倒他人的感觉,她也不喜欢。


    这个家、这个家族真的是——葵的动作一顿,眸中划过痛心,用肯定且温柔的语气说道:“当然不是啊,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千时只是像是做错事般低着头,


    葵看见她低垂的脑袋,问道:“甚尔少爷也没有咒力和咒术呀,您觉得他做错什么了吗?”


    千时没有犹豫地摇了摇头,但是表情仍然很消沉。


    可是甚尔很强。


    她没有说出口,葵就明白了她的潜在之意。


    “千时,你现在遇到的一切,都只是因为你出生在禅院家。”葵放下她的手,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道:“这个世界上,看不见诅咒,没有咒术的人才是大多数。”


    “哎?”瞳孔微缩,千时有些惊讶。


    原来看不见的人才是大多数吗?


    “不过千人罢了。”葵摇头,“但你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多少人吗?”


    “千时,是70亿啊。”


    这一点,千时完全不知道。甚尔的确会和她讲外面的事,但他能活动的范围也有限。


    她知道有很多普通人,但从未细想过术士和非术士之间差距,周围环绕着术士,似乎对她来说是理所当然的。很多事她听了,但也只是模糊地放在脑海,从未深入想过。


    “禅院家很古老很庞大,但是对世界来说,真的很小很小。”


    现在所说的话,完全算得上大逆不道,但葵实在忍耐不下去了。


    “外面……是什么样的?”


    这还是千时第一次生出对外界的好奇。


    “很大,非常大,有着繁华的街道,贩卖各种东西的商店,有很多很多的人家,不像禅院家有几百人之多,父亲、母亲和孩子,就可以组成一个家庭了……”葵微笑道:“像你这个年纪的孩子,现在还在读幼稚园呢。一大群小孩子聚在一起,每天画画唱歌做游戏。”


    “不过,长大就会辛苦一点,要坐在教室里上课了,不过,完全不用面对诅咒哦。”


    随着她的叙说,暗淡的眼睛亮起星星点点,千时不自觉攥紧了衣袖。


    “无法成为咒术师也没什么。”葵摸了摸她的脑袋:“还有很多能干的事呢!像是花匠,厨师,画家……你不是很喜欢花吗?我之前出去的时候买了一包鲜花的种子,我们一起种下去吧。”


    “是什么?”千时好奇。


    “等待开花了你就知道了呀。”葵笑眯眯地回答道,“等待花开也是种植的乐趣之一啊。”


    既然是葵说的,她愿意去试试看。


    两个人在屋子前面的空地上忙碌了起来。


    “小小的种子拼命吸收营养,尽管待在地下的日子黑暗又孤独,但是终有一天,它会破土而出,见到世界上美丽的一切。”


    千时若有所思,一边听着,视线落在了土里的一个棕黑色的小点上,这是什么……?


    就在她疑惑的视线中,那个黑点动了起来,然后土地里钻出来一很粗粗的线。


    不过长10厘米,宽5毫米,但扭来扭去时却让人觉得肥硕又恶心。


    千时:“?!!”


    她瞪大眼睛,径直倒退几步,一屁股摔在了地上。


    “怎么了怎么了?”葵马上站了起来,急匆匆地赶到她身边,慌忙地检查起她的身体。


    “脸色好苍白啊,哪里不舒服吗?!”她还从来没有见过她这么害怕的样子。


    千时将头埋进她的怀里,然后伸出手指指了指前方,身为咒术师家族的一员,葵立马警惕地观察周围,但在观察了一圈之后,也没有发现敌人,直到她将注意力特别放在千时手指的那个位置——


    嗯,那是一条棕色的,有着柔软身躯,没日没夜地疏松土壤,粪便还能变成土地养分的——


    “蚯蚓?”葵观察了一下之后,终于确定它只是一条普普通通的蚯蚓,她疑惑地看向千时,对方脸色苍白,语气微弱地说道:“好恶心……”


    葵愣了足足三秒之后,终于反应过来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笑得浑身都在颤抖,满脸通红,甚至连眼泪都出来了。


    “……”本来脸色苍白的千时,在她的笑声中,脸渐渐染上了一层薄红。


    葵笑够了之后,擦了擦眼泪,连忙道歉:“对不起,我以为您什么都不怕,实在没想到弱点居然会是虫子。”


    谁能想到,这个孩子从出生起就不哭不笑,生死一瞬、恐怖的诅咒、还是来自族内人的巨大压力,都从未让她的脸色有半分变化。


    她本以为这个世界上,千时不会有任何恐惧的事情。


    谁知道,一条小小的蚯蚓就把她打败了。


    “真的很恶心。”千时注视着她的眼睛,很认真地重复了一遍。


    “噗——”葵点头,“嗯嗯,它确实长得有点难看。”


    “是恶心。”千时皱着眉头认真地说道。


    “对,确实很恶心。”看到她要生气了,葵连忙捂住嘴,匆匆移开视线,再看大小姐顶着一张面无表情的脸说虫子很恶心的模样,她怕是又要笑出来。


    “那剩下的虫子我来帮您种吧?”葵轻咳了几声,“您先站到台阶上。”


    “不要说。”特别是甚尔。


    千时似乎可以看到,对方拿着这件事嘲笑她的模样了。


    “好。”葵弯眸一笑,“那这就是我和大小姐的秘密。”


    “嗯。”千时朝她伸出手,“拉钩。”


    乌色长发的孩子,脸颊泛着浅浅的、粉色的红晕,双唇微抿,夕阳下的翠色眼睛,比任何昂贵的宝石还要漂亮百倍。


    平日里越是正经冷淡,露出孩子气的那一面的时候,就越是打动人心。


    啊,真的是,再这样下去要被萌死了——


    “好好好,拉钩。”葵笑着握住那双小小的手,“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


    “紫阳花,又叫绣球花,开花的时候花朵一大团一大团的,非常漂亮,我最喜欢里面名叫无尽夏的品种,无穷无尽的夏天,这个名字很浪漫吧。”


    “这是向日葵,是我名字的由来哦,它的花盘会追着太阳跑,是很喜欢阳光的花呢。”


    接下来的几天,她都没有去上学,直哉也没有来找她。终于不再被锁在院内了,葵就带她去了家里的花园,介绍起了不同种类的花。


    千时喜欢生机勃勃的花朵,但从来没了解过它们是怎么生长的。经过葵的介绍,她才知道看护花朵并不容易,不仅要关心日照水分,更重要的是——除了常见的蝴蝶和蜜蜂,植物生长的时候还会惹来很多奇形怪状的虫子,像是蚜虫、红蜘蛛、介壳虫……


    在花园里逛了没多久,两个人突然听见一阵若有若无的哭声。


    绕过前面的树丛,就看见一个黑色的蘑菇……不是,黑色短发的小男孩蹲在地上哭泣,口中还嚷嚷着“我才不道歉……”“都是那家伙的错”之类的话。


    葵走了过去,很温柔地问道:“你怎么了吗?”


    “呜呜呜呜呜。”男孩似乎仍然沉浸在伤心的氛围中,并没有意识到身边来了个人。


    葵:“要是发生难过的事,说出来会好一点。”


    男孩把头埋在膝盖里,“用不着你管。”


    “伤心的事说出来会更好哦,看穿着打扮,你应该是家里术士的小孩吧?”葵不介意他的抗拒,依旧温柔地安抚对方。


    千时无动于衷地观察着对方。


    果然,和直哉是不一样的。看见直哉的哭的时候,她觉得心里有点酸酸的。


    但是这个人哭,只觉得很吵。啊……像是会叫的石头。


    那似乎是叫做收音机?还是留声机?


    她的思维短暂移开了一会儿,见葵似乎要一直安危对方直到他停止哭泣,难得地对陌生人开口了。


    “这里没有在意你的人,哭也没有用。”


    哭泣,是可以达到目的的一种手段。但只对在意自己的有效。这是很久以前她就发现的事。


    尽管说了还不如不说,但这冷血的话效果立竿见影,哭泣声一顿,男孩沙哑着嗓音说:“我又不是哭给别人看的。”


    “那为什么要哭?”千时不理解。


    “……”男孩沉默了,“当然是因为伤心了,笨蛋。”


    葵递过去手帕,男孩伸出一只胳膊,夺走了手帕之后,传来了猛擤鼻涕的声音。


    等到男孩擦干净眼泪之后,先看到了一双很温柔的眼睛,是个很年轻的女孩子,大概是禅院家的仆人,他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手帕我会洗干净给你的。”


    “没关系。”葵微笑着摇头。


    这个温柔递手帕的人,显然不是出声冷嘲热讽的那个人,于是他又把目光往上抬了抬,便和一双熟悉的翠色眼眸对上了视线。


    他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怎、怎么是是你!”


    是认识的人吗?


    千时端详了一会儿他的脸——眼睛肿得像核桃,脸上满是淤青,像是不久前才被人痛打过一样。从上眼皮和下眼皮之间的缝隙中,依稀看出眼睛是绿色的。


    不认识的人。


    “你,训练场的事还嫌不够吗!我已经被老妈教训过了!反正我是不会和你道歉的。”


    千时:“……?”


    男孩咬了咬唇,一下从地上站了起来,然后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远远还传来他的喊声:“不许说出去!”


    “咦,你认识这个孩子吗?”葵问道。


    千时摇头。


    “你好像不太擅长记住人脸呢。”葵摸了摸她的脑袋,有些无奈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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