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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顾时的玫瑰失忆了 第54章 选择了不爱就要坚持到底……

第54章 选择了不爱就要坚持到底……

    辛璃在医院住了两天, 当天下午宗思蔓来了。


    进门眼泪哗哗,二话不说先抱着辛璃哭了一场,明明是来看她的倒显得辛璃更像探病者, 不停安慰宗思蔓, 纸巾时不时送一送。


    宗思蔓平日里是个雷厉风行的女强人,刀枪不入, 堪称业界顶级设计师, 外人崇拜她不敢靠近, 认定她高冷不好接触,实则她只有在辛璃面前才会放弃所有面具,共情强, 辛璃受一点伤光是听到被绑架的事立时就后怕了。


    与纪廷峥一样,宗思蔓也找了她好多年, 只是她没有纪廷峥的财力和实力, 纪廷峥都找不到她更找不到, 于是再见后愈加真心两人的相处。


    “如果不是我在参加大秀接受不到消息,我一定能提早回来。”


    宗思蔓其实已经算提早赶回来了,她本来要在今晚参加与谢里曼家族的合作答谢会, 作为谢里曼家族最得力的合作伙伴,宗思蔓错过了与掌权者的会面,想必会在那边落下一个不太好的印象。


    但她管不了那么多, 比起事业还是辛璃更重要。


    然而辛璃摇头, “我知道你是提前回来,我哥都跟我说了, 本来是不想让你知道这事,但又怕你担心毕竟是我错过了我俩的见面。”


    “吃不吃饭无所谓,主要是你的安危!阿璃, 我真是揪心死了。”宗思蔓反应自己说了“死”,反手拍自己巴掌,“呸呸呸,不准说那个字,我们都好好的。”


    辛璃:“经历过这些事,活着就是大事,往后都会好起来。”


    她意有所指,宗思蔓尚且不知道疯帽子的事,只以为是一场普通的绑架案,辛璃也不想她知晓。


    两人说了不少话,到了晚饭时间,两人就在病房里吃起米其林大厨亲自做的菜,如果忽视掉豪华大床旁的仪器。


    宗思蔓问她,“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家?”


    “看我哥心情,他总觉得我还没好,让我在医院多住几天。”


    “按理说是这样,但总住医院也不太好,还是回家比较舒服。”


    对于宗思蔓的建议,辛璃只叹她天真了,“我哥那性子说一不二,他决定的事任何人都不能改变,不回去也有他的理由,说是在改变霍家主宅的安保系统,应该就这几天,弄好了我就能回去。”


    “那得多闷啊,我看外面走廊两米一个保镖,你不觉得闷吗?能出去散步吗?”


    “散步?真的多想了,我甚至连手机都碰不上。”


    “?”


    “就看电影,你知道我有多无聊不!”


    宗思蔓拍拍她手背,安慰她,“你哥为你的安全着想,不过手机也拿走太苛刻了,我就说那小子怎么会找到我这,敢情是你没看见。”


    “谁?”


    “顾拾啊,就霍铭霄现在最捧的那位。”


    辛璃半咬唇瓣,再松开说了一个“哦”,宗思蔓追着问:“就没了?他语气可怜兮兮的,把你当成负心汉了。”


    “夸张!”


    “真不骗你,你看我手机消息。”


    宗思蔓的手机里有顾拾发来的好几百条消息,微信、短信、电话能找她的方式都用上了,“他上了我的大秀,下了台子就问我你去哪了,我还想问他呢,回了国也逃不掉他的消息,简直要被他烦死了,呸,怎么又说死了,呸呸呸。”


    辛璃擦去她嘴角的汤汁,“他要是再找你,就拉黑。”


    “嗯?你们不是?”


    “找个时间我会跟他说清楚。”


    “放手了?”


    “思蔓,来之前有没有人告诉你是谁救了我吗?是顾时,他几乎舍去了半条命,我最怕水了,他一直跟我说别放弃别放弃,然后我又活过来了。”


    宗思蔓沉默了片刻,嘴角瘪下去,隐隐将那些哭意全部藏住,“我看到他了,我来的时候他与我打了招呼,我没理他。”


    “他也不会怪你,再说他就该被晾着。”


    宗思蔓微微低头,声音略带沙哑,“其实我非常矛盾,因为他对你做的事我实在无法原谅,可我不是当事人,对于你们的感情我做不了主,不管你还爱不爱他,我都没法忘记他的背叛,如果你只是因为他救了你而回头,总有一天会后悔的。”


    辛璃面色平静,对于她的问话表示肯定,“你说的没错,我的确是因为他救了我而回头,思蔓,我早就跟你说过了,我不爱他,你也清楚早些年我对他有多疯狂,他现在救我就算扯平了,一码归一码,度过这一关,我就会与他断的干干净净。”


    辛璃会在疯帽子再次到来后与顾时断的干干净净,辛璃就是这样打算的。


    疯帽子如果想要她死就不会三番两次留情,被围困在水池里憋死,也太小瞧疯帽子的手段,他们肯定是想要玩票大的,至于那个大场面什么时候来,辛璃会等。


    病房外,顾时警惕着偏头,正好对上纪廷峥审视的目光。


    眼角上提,“听完了?”


    顾时本不想偷听,他只是恰好走到这边,透过模糊的毛玻璃窗面听到辛璃的笑声,他多少放心了些,哪怕听到她说的那些伤人的话,也只能忽视。


    足够了,他要的不能再多了。


    再多就显得他贪心,贪得无厌的后果就是失去一切。


    “纪先生……”


    “从今天起,你被霍家开除了,找韩黎处理相关事宜。”


    虽然是意料之中的结果,没把他赶尽杀绝算是手下留情了。


    顾时愣了一下,双手握拳低头应了。


    纪廷峥推门进去,顾时身形不稳往后连退几步,好不容易撑好了身子,宗思蔓走出病房门叫住他。


    “顾时,我们谈谈。”


    谈的自然是关于辛璃的事。


    敞亮的休息间,宗思蔓双手抱胸坐在顾时对面,她喝热咖啡,杯中的热气缓缓上升,她有一肚子气要撒。


    “辛璃捧你的钱全是她自己拿的,你的资源也是她亲自跑的,顾时,这些你都知道吗?”


    “……”沉默,还是沉默。


    “你应该都清楚了,所以才会死皮赖脸缠在她身边,浪子回头的戏码真的让人作呕,你承认自己做错了吗?”


    “是我对不起她。”


    宗思蔓本想质问他一番,可听到他的回复瞬间没了意思,“人人都说迟来的深情比草贱,你想力挽狂澜是不是又有其他打算,毕竟狗……”她很想说狗改不了吃屎,这一骂好像连辛璃都带上了,她及时住嘴,对于顾时此时的讨好十分厌恶。


    他曾经高高在上不可攀的时候,气势压人,现在落魄了,宗思蔓想多骂几句替辛璃讨个公道,见到他这幅深情无处释放的模样,反倒骂不出来了,也不知是他真的会演戏还是本来就后悔了。


    宗思蔓只是一个旁观者,她做不了他们感情的主。


    走前,她撂下几句话,“人生没有几个五年,她昏睡了这么久,再醒来她应该有重新选择的能力,并不会因为你的深情而沦陷,她可以选择别人,而不是非你不可。”


    他明白。


    在冰冷的池子里,辛璃放弃了他的手,她本来不想活了认命了,是他强拉着她靠近光明。


    因为辛璃不知道,如果她死了,他不会再活下去。


    顾时当晚就出了院。


    秦岳亲自来接他,见到顾时拳头又硬了。


    将人劈头盖脸一顿骂,“你怎么就这么有出息啊,在霍家混不下去了,还被人赶出来,顾时,你真牛逼!你怎么没把自己折腾死啊?你要是有种,别让我来接你,你他妈想当孤儿,当一辈子啊,找我做什么?给你收尸啊!”


    话是真难听,秦岳边开车边骂,路怒症狂怒升级,顾时一直看窗外不回话,搞得怪伤感,秦岳就是刀子嘴,骂完了自我冷静几分钟才回过味来,是骂过头了,当下就想扇自己巴掌。


    他怎么能骂顾时是孤儿呢?


    顾时本来就是孤儿啊,爹妈早走了,这些年除了秦岳这个朋友,也就辛璃最在乎他,他自己有什么呢?当年一声不吭抛弃所有装死离开娱乐圈,后来又在玉城装死成为辛璃的保镖,他从来不把自己的安危放在眼里,可那些真的关心他的人就不会伤心吗?


    秦岳与他多年好友,他能看着不管?


    可这心啊真的会疼,这么多年,他见证顾时的疯狂与偏执,爱而不得真的打脸。


    “秦岳,谢谢你。”


    “……你他妈的别放屁了,说人话。”


    “你会跟我收尸!”


    “……”秦岳差点撞上前面的宾利屁股,一拳头砸在方向盘上,侧头喷他一脸唾沫,“收你妈的尸!”


    顾时像是听了好笑的笑话,傻乐不停,直到额头的汗大颗大颗往外冒,他笑中带泪,渐渐分不清是汗还是眼泪。


    “秦岳啊,过来人告诉你一个真理,如果有人为你付出真心,一定要好好管住自己的心,选择了不爱就要坚持到底,因为我担心你回头的时候那人已经走远了,到那会……你会疼到想死的。”


    这就叫报应。


    青琊山,霍家主宅。


    很久没见的阿原戴上毛线帽子,全身穿的胖乎乎超暖和的样子,他站在大门口冲辛璃挥手。


    “辛璃小姐,你回来了。”


    港城永远都不会冷到需要他这样严实的装备,白日里她还能光腿穿裙子,晚上不过是要多加一件外套而已。


    他们不能跟生病的阿原相比,他怕冷,即使穿得多了在霍家也没人错愕。


    如平常对他就是对阿原最好的方式。


    “阿原,你终于回来了。”


    辛璃踏上台阶,一步冲进他怀中,力道很轻,抱他的时候却异常用力,抱着他才能感受到他有多瘦。


    “阿原,新年好。”


    年早就过了,她偏偏要补上。


    阿原也回她,“新年好,阿璃。”


    大概是知道自己快活不久了,才敢偷偷把爱恋传达出来,像其他她在意的人一样,单叫她的名字,算是另一种抒发炙热情感的方式,希望她懂又希望她永远不会发现。


    大伙对阿原的病闭口不提,欢欢喜喜补上团圆饭,家中甚至按照春节的布置重新弄一遍,满眼望去好不热闹。


    阿原吃的不多,他看着辛璃吃就有够高兴的,偶尔落在她身上的视线被她发现,辛璃便拉着他说话,什么话题都聊,仿佛要把过去错过的都补上,可算算日子,他们也认识不过小半年。


    时间真残忍,快起来谁也追不上,他们只能在时间缝隙里寻找些美好的回忆,捡来捡去,都不够一晚上聊的。


    这就是最可悲的事情。


    阿原的鼻血悄无声息流下来,他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他用手捂着当即背过身去,就怕被辛璃看到,然而辛璃猛然站起来拔腿就跑,大伙只顾着看阿原,倒也没注意辛璃去做什么。


    直到晚餐结束,辛璃都没再下来。


    纪廷峥是在后院泳池找到她。


    辛璃站在水池边,身形晃动,好似下一秒就要栽进去。


    “阿璃!”纪廷峥快步上前,拽起她胳膊沉了脸,“不准胡闹!”


    辛璃回头看他,纪廷峥瞧见她一脸的泪痕顿时心软,拉着她下来,轻声安慰,“阿璃,生死有命,我们没办法。”


    “哥哥,到底应该怎么看待死亡?”


    “我们死后会去哪里?”


    “他们还会记得我们吗?”


    像孩子般问他,眼里盛满泪花,晶莹似钻石,大颗大颗落下。


    纪廷峥揽住她的肩轻轻往怀里带,温柔抚上她的发缓缓开口,“不管去了哪里,只要我们能记住,他们便永远不会消失。”


    **


    下午三点多,阿原在院子里晒太阳。


    辛璃在一旁看小说吃水果,偶尔与阿原聊上几句。


    季未央来了一趟与纪廷峥在书房里谈话,出门前辛璃让他载她一程。


    “你去哪?”


    阿原跟着看向她,辛璃坦然道:“送我去霍铭霄那。”


    季未央答应了,不过没有纪廷峥的允许,辛璃出不了大门,“你跟你哥说一声。”


    辛璃挽上他胳膊撒起娇,“就是因为知道他不会允许我才让你带我出去,我一个人他不放心,有你在肯定行。”


    大名鼎鼎季警司,那不得安全嘛!


    季未央拿她没办法,若是真要制止她纪廷峥早就冲出来了,这会还没动静,肯定是同意了。


    辛璃进屋拿了包,出来时给阿原重新泡了一壶茶,“回来给你带珍珠糕,甜甜的,在金城哪里能吃上港城正宗的糕点呀。”


    “好,早点回。”


    阿原眼中带有光,辛璃多看几眼心里犹如刺痛一般。


    车上,季未央提醒她,“系好安全带。”


    辛璃慢腾腾动作,季未央已经开出去一大截,手指敲击在方向盘上随即问她,“去哪?”


    哪里能瞒得住他。


    辛璃本来也不是要去霍铭霄那,开年她说要去他那工作,遇到这事工作就打了水漂,但与他的合作还在。


    “哦,去江景逸豪三区。”


    “?”


    “见个人而已,别大惊小怪。”


    “江景公寓的事你哥知道吗?”


    那里可是给顾拾买的房子,他除了工作,落地港城就是住在这。


    辛璃犹豫会,“他肯定想装作不知道。”


    季未央嘴角抽抽,“你到底怎么想的,听你哥说在与奚和谈恋爱么。”


    “吃几顿饭就叫恋爱?我跟你也吃了不少。”


    “诶,别往我身上泼脏水,我有心上人。”


    不愧是当代洁身自好大师。


    辛璃斜他,“跟谁看得上你似的。”


    “切。”


    到达公寓前,辛璃给顾拾拨了电话,她不管对方在做什么,只说要见他一面。


    顾拾从片场出来,假都是经纪人去请的,大胆逃了名导的片,不说清楚可能就要换人,顾拾便是冒着丢角色的风险来见她了。


    辛璃上去时季未央还在问她要不要一起上去,毕竟有个伴放心些,辛璃说不用。


    她先上去,季未央还在纳闷,顾时就来了。


    两人打了照面,一时不知道说什么,顾时与他问好然后轻车熟路上了电梯,留下季未央一人在电梯外发愣。


    敢情自己就是个司机呗。


    边吐槽边往外走,回头见门口抽烟的秦岳,就差脱口而出,“你也是司机?”


    秦岳递上一支烟,季未央伸手接了。


    两人在台阶外的垃圾桶旁抽烟,一人呼出一道烟圈,嗐啥也不是!


    **


    江景公寓还是顾时看的,辛璃觉得不错就买了,归在顾拾名下,大方得很。


    辛璃来过几次,每一次来都是为了吃他做的饭,他也乐意做,当然了不管愿不愿意他都会做,当初是他求她捧上位,就算不乐意也得忍着,装作乖巧,懂事的喊她姐姐,好似非她不可。


    再见到顾拾,他成熟了不少。


    不单单从打扮着装上说,连对她的态度都强硬了起来,见到辛璃,神情暴怒,像是要吃了她,走到跟前连拉带扯将人往沙发上丢去。


    幸好沙发还软,辛璃陷进去后,顾拾顷刻压上来,眼圈红红的。


    他一句话不说,指尖碰触她颈间的肌肤,冰冷刺骨,辛璃皱了眉,嘴边笑容还未落下,“在我没生气前,我希望你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虽然是在笑,但句句透着威胁,顾拾讨厌死这种感觉,飘忽不定,任由它在心中发芽壮大,却又无可奈何。


    顾拾并没有听话的放开她,而是紧盯着辛璃好看的眸子,绝望的问出声。


    “为什么不理我,我找不到你,纪辛璃,我找不到你!”


    找不到她,他会疯的!


    “你找我做什么?如果我想见你,我会通知你。”像过去一样,在这里见面,吃他做的饭,然后玩一把游戏再走。


    这样的相处不好吗?


    很显然,顾拾已然超越了那条界线。


    “我是你呼之则来挥之即去的狗吗?”他有点恨她了!尤其是辛璃带笑的眸光打趣他,好似在说“难道不是吗?”这一刻,他就败了。


    顾拾不甘心啊,他失魂落魄的演戏,试图用他人的生活代替他的烦躁不安,镜头前的顾拾完美无缺,导演说他演的好,其实是因为他的一生都在演戏,他习惯戏中的故事,可以让他忘记现实中有个女人在利用他。


    可明明最开始,是他先选择了她。


    一旦从角色里抽离,顾拾便会感觉到那股落寞正铺天盖地的袭来,辛璃把他当玩乐对象,是用来还击顾时的有力证明,他一点都不重要。


    说破了,顾拾恨的牙痒痒,凭什么就他沦陷,她倒是好端端的站在一旁嘲笑他的感情?


    他换掉强硬的姿态,用上一贯讨好的态度,温柔的抚弄她的耳垂,“姐姐,我爱上你了,你别丢了我好吗?”


    怎么卑微怎么来,可惜啊,辛璃听累了。


    “先起来,我再与你说话。”她一脸平静,落在顾拾眼中更觉得如芒在背,愈加慌乱的抱紧她,不管她是否能成熟他的所有重量,发泄一般压住她,大口大口呼吸,仿佛游走在绝望边缘。


    “陈睿带了我和顾时两个人,他一直看不上我,觉得我比不上顾时。”


    “姐姐,顾时有什么好的,值得你回头吗?”


    “哦,还有啊,我听见他跟顾时谈话,你要听吗?”


    哪里轮得到辛璃拒绝,顾拾已经点开了手机的音频。


    陈睿声音炸裂,听上去气到崩溃:“顾时,你为什么要回来,是不是为了辛璃?你本就不爱她,你当年也是为了上位才利用她的死心塌地,现在回来做什么?”


    “睿哥,我很感激你当年帮我,你是我在圈内唯一一个朋友,是我给你添麻烦了。”


    “什么麻烦不麻烦,你知不知道自己有多优秀?你要是现在回来,那道疤我可以帮你处理掉,我一直很看好你,顾时,你是我一手挖掘的宝藏,我可以再将你变为顶流!”


    音频到这就结束了。


    顾拾故意气她,“姐姐,那个男人骗过你利用过你,你还将他留在身边,如果只是为了气他,就应该好好与我在一起,我永远不会辜负你。”


    “永远?”辛璃眉眼间终于有了怒色,笑也不稀得给了,“我对你的永远只有三分钟,现在,我不想看到你。”


    多绝情的女人啊!


    即便是听到那些录音也不曾有所回心转意,他顾拾就这么不堪吗?


    “你想把我丢弃?”顾拾脸色阴沉沉,似笑非笑,“我说,我爱上你了,现在你想放手可不公平,你为什么能抽身而退?”


    辛璃整好裙才说:“因为我不爱你啊。”


    轻描淡写十分随意,比讨论昨日的晚餐还要随意。


    顾拾一把卡住她的腰,掌心渐渐收紧,他几乎是咬牙控诉她,“我说我爱你,你听不到吗?”


    辛璃真没感觉,并且觉得这份爱太廉价了。


    “把你的演技放到舞台上去,你的粉丝会很喜欢。”


    “不可能,我不会放你走!”


    同类到底是同类,当顾拾再次将她扑倒,如狼一般咬上她的颈,如此相似的做法,可能当初就是看透了顾拾的执着与偏执才会下定决心捧他,他与顾时太像了。


    暗夜的霓虹在闪烁,顾拾拽她入他的局,殊不知,她心甘情愿入了,只是目的不是为他。


    有顾时在,他的任何行为都不会得逞。


    顾时伤了胳膊,但他知道用外界工具去制服对手,顾拾哪里是狡猾的顾时的对手,他当即落于下风,两眼冒火花,恨不能将他销毁殆尽。


    辛璃就像是看到了再年轻一点的顾时。


    于是十分感叹,“你真的很想他。”


    不用多解释,顾拾心如刀绞,他因混血而俊美的面庞攀上了痛苦的神情,“你把我当替身,你还爱他,从没忘记他,对不对?”


    “顾拾,我之所以捧你是看中了你的实力,你并不比任何人差。”


    “够了!”


    辛璃果断继续,“我与霍铭霄签署了协议,如果你能给他带来效益,我会拿到相应的回报,我对你好是有目的的,但这个目的不仅仅因为顾时,而是我贪钱,我想从你身上得到更多的好处,正如你现在所住的房子,这就是我的投资,往后你若是大红大紫,我的利益会翻无数倍。”


    顾拾面上血色全无,“我高估了自己,连替身都不是。纪辛璃,你是个无良商人。”


    “各需所求,皆大欢喜。”


    顾拾再也呆不下去,狂奔而出,只留下顾时不知如何开口,辛璃倒是跟没事人一样,走向台开了一瓶红酒,只拿了一个杯子,摇摇晃晃醒着酒,悠闲的看向他,“不好意思,你的伤还没好,就不给你倒了。”


    顾时想劝她别喝了,嘴像是被上了锁,张不开。


    她喝了两杯,放下时眉眼都带了几分娇俏,“顾时,这下满意了吗?我身边再无其他人。”


    举起酒杯,已经是第三杯,她脸颊沾了红晕,跌跌撞撞向他而来,顾时不顾手上的石膏,拦腰抱住她,贴在她耳边的声音柔软极了,“阿璃,那份录音我可以解释。”


    他点开自己的手机,里面也有一段录音。


    是接着顾拾的录音继续的对话。


    陈睿让他回来,重新站到娱乐圈,他会让顾时再回顶流之位!


    然而,顾时比他想的还执着,他说:“ 这世上可以有很多个顾时,但只会有一个辛璃,我爱她,我只爱她,我愿意为了她放弃所有,包括我的生命!”


    辛璃趴在他肩上,对他耳边吹气,“没想到啊,顾拾还是太年轻了,一山更有一山高,他到底是被你给整了。”


    “阿璃,跳海后我就没再骗过你,我不信你感受不到。”


    “是啊,我感受到了。”她笑嘻嘻贴紧他身体,将他的那丨处轻轻蹭着,再咬上他耳垂,舌尖在耳廓上打转,辛璃就更能感觉到他的真心,“顾时,我补偿你,可以吗?”


    可以,当然可以,但不要以这种方式来羞辱他。


    人的情丨欲从来都是互通的,悲欢交织可以不互通,但眼角流露的欲丨望,身体的滚烫,骗不了人。


    他推开她,“你喝醉了。”


    “醉了不是更好做事?你放心,我不会亏待你,从前怎么对你的,现在依旧怎么对你。”


    “从前,你爱我。”顾时颤颤巍巍的说出口那刻,就接受了她即将要道明的事实。


    “除了这个。”果然如此,“我可以给你很多钱,但唯独没有爱,听清楚了吗,别再痴心妄想得不到的东西。”


    她说的很明白了。


    病房里,她吻住他的唇,不是因为爱他,从头到尾他听到的都是她不爱的真相,她也从未在他面前说过一句爱。


    真相叫人神伤,顾时却不舍得放手。


    “要做吗?”辛璃微笑看他,“去你的别墅。”


    他的别墅,也是她给的。


    金屋藏娇藏的是他。


    不意外的是季未央和秦岳再次充当了司机,两人脸有够黑的,送他俩到了城域别墅区,季未央总算忍不住质问她。


    “辛璃,你这是闹什么?”


    “要是让你哥哥知晓,他会让顾时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辛璃俏皮的回话,“天气预报说明天是阴天。”


    “……”季未央锁了车门不让她下去,“顾时与疯帽子有关,你也要与他好?纪廷峥赶他出霍家就是不想你再次受到伤害,你倒好主动贴上去,是嫌命不够长!”


    辛璃摆弄手指,抬头见到车外的顾时如望妻石一样盯上她。


    季未央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辛璃忽然笑出声,“未央,你以为我哥不知道这事吗?如果想要制止,早就在我出门那刻就阻止了,给我半小时,我上去跟他谈谈,很快就出来。”


    “呵呵,半小时可以做很多事!”


    “未央,珍珠糕别忘了拿,我答应了阿原。”


    这时候搬出阿原简直了!


    季未央就算有上千条理由拒绝她,也没法用这条。


    下车前,季未央再三警告她,“半小时,真不能多了!”


    “放心,我有分寸。”


    辛璃在窗前看着季未央的车开走,她也能感受到别墅周围有很多暗卫,青琊山的安保系统比从前增强了三倍,表面上看着与过往无二,实则都隐在暗处,更加隐蔽,不容他人察觉。


    辛璃从出青琊山,前后左右都藏着暗卫,她压根不知那些人具体在哪。


    只有保护的够彻底,纪廷峥才会允许她出门。


    “阿璃。”


    顾时在身后唤她,辛璃转身时脸色变得温柔,“等我先洗澡。”


    她往浴室走,他就站在原地不动,等辛璃走进去打开了淋浴头,水哗哗作响,顾时走过去抱住她。


    单手抱人对于顾时来说不是难事,辛璃体谅他的难处,转身撞进他沾染欲丨色的眸。


    “一起?”辛璃这样建议着。


    顾时没做声,喘息渐渐加重,热气升腾,辛璃的脸愈加泛红,唇瓣微启尤为勾人。


    辛璃贴心解开他的衣扣,刚到第二颗就被他压在墙上,淋浴头的水打湿了彼此的衣衫,辛璃笑他,“石膏也湿了,胳膊不要了?”


    “不要了!”他非与她对着干,强硬说出口,一点都不像要欢好的模样,反倒像是要去讨个说法!


    辛璃穿薄裙,打湿后贴在身上印出她娇美的身躯,顾时轻轻扯下,她整个肩膀露在外头,他低头亲上去,焦急往上,缠绵于不得章法的亲吻,像是要将她吞进肚子里。


    辛璃也学他的动作,啃在他的肩头,狠狠咬上去,渗出了血。


    顾时陡然停下来,似乎在呜咽,又似在控诉对她的不满,辛璃感受到了一点未曾有过的温度,他的眼泪滴了下来。


    辛璃忍不住嘲笑他,“你大老爷们儿哭什么?”


    “手划破了。”他故意找其他借口。


    是之前与顾拾干架时不小心弄的,热水烫后有种钻心的痛,但掌住她后背时手开始变麻木,什么感觉都没有了。


    “为什么不说?”


    “说了没用,你还会认为是我故意为之,苦肉计。”


    “你倒是挺有自知之明。”


    习惯了。


    顾时在心里加了这一句,他没说出口,怕又引来她的嘲讽,听多了,还是会疼。


    “继续。”


    完成任务一样,辛璃下着指令,他照做而已。


    明明很想吻她,想占有她,越是到亲吻的时候,内心的酸楚放大无限倍,他根本没法继续,只能没出息的痛哭。


    “我到底要怎么做你才会原谅我?我的罪真的如此深?我深知自己错的离谱,可我爱你,我爱你啊!”


    浴室里,他的爱都有了回响。


    可他等了好久,没有等到辛璃的回应。


    “每个人都说爱我,可我被伤的好疼啊,既然没有在对的时间遇到合适的人,证明我们没法在一起,顾时你明白吗,我爱你,爱过你,但是我没法好好的和你在一起,我可以原谅你,你也可以原谅我,我们便放过彼此。”


    “你别说了,这些话在你离开我时就说过一遍,你要再折磨我一次吗?”


    顾时害怕极了,他一只脚踏入深渊外,根本不用辛璃亲自动手,只需她一句真话,他就能一头栽下去,深不可测的地狱在等他!


    “我一直属于你,你不在意,可我在意啊,阿璃。”他哭的狼狈,埋在她肩头像是找到了一处温暖的港湾,眼泪混合着热水一同滴在她身上。


    “我这辈子早已没有其他亲人,我只有你了,如果你不要我,我孤苦的活着有什么意义,阿璃,你不能这么狠心对我,我只是回来的晚了点,你判定我无期徒刑,这比死刑还煎熬,阿璃,你让我死个痛快!”


    他猩红的眼仿若要渗血,指尖触碰她的肌肤,更是没有一刻不再颤抖。


    辛璃抹去他的狼狈,语气真诚,微笑也真。


    “我陪你。”


    顾时一时没反应,辛璃柔软的唇迎上来,他才后知后觉的求她,“阿璃,久一点,再久一点。”


    **


    辛璃从别墅出来已经是两个小时后的事了。


    她看到门外停着的车,打开车门想跟季未央说声抱歉,话语跌落在舌尖,见到车里坐着的人顿时哽住了。


    “哥哥,你怎么来了?”她坐进去,乖乖系上安全带。


    纪廷峥手握方向盘,猛踩油门,辛璃不敢说话。


    涌进车流后,车内的氛围少许缓和些。


    辛璃好几次想开口,瞧着纪廷峥的黑脸就不说了。


    她不问了,纪廷峥问起她。


    “解释。”


    三个字,干脆利落,辛璃扭头看他,总算松了口气。


    “我猜疯帽子一定在背地里看我们笑话。”


    “比如?”


    “兄妹反目成仇,这样的戏码24号肯定很喜欢看。”


    “继续。”


    辛璃猜对了,“上一次青琊山出事,你们就怀疑是不是霍家本身有内线,至于是谁并没有查明,之后未央与阿原去金城,倒是有不少收获,但那些人始终不是主角,真正的24号还有他的帮手都在港城。”


    “阿原是霍家保镖队的主力,未央是港城警司,他们去金城一来是配合金城警方共同调查疯帽子事件,二来是松散霍家安保让疯帽子以为可以有机可趁,殊不知这是你们设的第一场局。”


    纪廷峥面色好转,对于她的说法很是赞同,“继续。”


    “既然我没猜错,当时你给我看的辛百亿车祸的视频就应该是疯帽子发给你的,他们巧妙的截取了后一段,并没有放出辛百亿与顾时的全部对话,因为他们清楚如果你知晓他们谈话的真相,一定会将他赶尽杀绝,而我即便是听到了他们的谈话内容,在与你对质时也只会激发我俩的矛盾。”


    “的确如此,他们拿捏我们的情绪非常之准。”


    “可惜我们不会蠢到往里钻。”


    纪廷峥很满意她的说法,条理分明,与他猜想一致,“疯帽子24号非常傲,他下次出手一定会玩的更大,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


    “用不了多久,只要好好利用顾时。”


    那人会慢慢现身,带着他虚伪的爱。


    纪廷峥忽然叹气,“真可怜,被利用了一次又一次。”


    “是啊,真可怜。”第一次是疯帽子,第二次是她。


    **


    冰冷的手术室。


    手术台上躺着一人,他拥有足够亮眼的容貌,本人却嫌不够出彩。


    有人制止他,“k,你的脸不能再整了。”


    整容会让人上瘾,但k已经成为了一种病态。


    他太喜欢头顶的无影灯了,关灯后那丝迷蒙的光亮像极了指引他前行的灯塔,他只要不断地往前,美好的生活便触手可及。


    “你又懂什么?你什么都不懂。”


    人类的悲欢并不会相同,他体会过被人丢砖头,被人打,被人骂“畸形人”吗?


    没有,谁会有那种可怕的回忆呢?


    “k ,这是最后一次,我不会再帮你。”


    “随你啊,反正都会死。”


    男人摇摇头,转身走出手术室,k提醒他记得打开音乐播放器。


    幽静空灵的曲子缓缓流淌在手术室上空,他一边忍受着疼痛一边兴奋到手指敲击床沿,他通过整容忘记过去的回忆,也在一次次手术里燃放仇恨的火苗,如今它红似火,只等爆炸。


    手术医生是k的老朋友了,他说:“一直跟你做手术,每次都听到这首曲子,是有什么故事吗?”


    “回忆。”


    “一定很美好。”


    “谢谢。”


    美好吗?


    虚伪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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