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用么？”尹延抱着半天没回应的手机，心情紧张又忐忑的嘀咕。


    等了一会儿，没回复。


    尹延失落叹口气，放下手机。


    唉，果然没用。


    就说嘛，盛池哪儿是我这个凡人想撩就能撩得动的。


    此时，乐章传媒办公室里，邓佩青脸色铁青的抓起纸巾朝男人扔过去，气恼道：“你有没有认真听我说话？”


    盛池放下差点遭殃的手机，扯出纸巾，慢吞吞擦干净水渍，看得出来，心情明显好了许多。


    “这就是你挽留我的态度？”


    邓佩青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咬着牙强颜欢笑道：“盛池，盛老师，麻烦您看清楚现在的局势好吗？你同公司解约，就是一个不明智的决定。当然。”


    邓佩青双手环胸，往椅背上一靠，趾高气扬道：“强行解约可以，你会赔钱。”


    盛池是乐章传媒近几年大力推捧起来的艺人，这几年，无论是资源、通告全部都在往他身上砸，耗费了大量时间精力金钱，好不容易养出一颗摇钱树，又怎么会轻易拱手其他人。


    盛池早就料到了：“我知道。”


    “话别说的这么轻松。”邓佩青说：“你知道这几年公司在你身上砸了多少钱吗？你的通告也已经排到明年年底了，不止是广告，还有影视。”


    盛池嗤笑一声：“还帮我接了影视？”


    “这是公司为你以后做出的规划，也是考虑到你的发展方向。”邓佩青道：“你想想，歌坛影视行业双满贯，这是多少人努力一辈子都够不着的高度，而且你刚好处于瓶颈期，利用低谷期去影视圈走走，说不定到时候会有另外一番光彩。”


    盛池听乐了，用舌头顶了顶牙根。


    乐章算的很精，不把艺人压榨到一丝血不剩是不会松手。你要是暂时写不出歌，那可以去影视圈，影视圈不行还可以走综艺，反正是条条大路通金山。


    从《失声》开始，盛池就已经有预感了。


    “如果我不同意呢？”


    邓佩青直盯着盛池，两秒后，冷漠道：“公司不会养一个没有价值的人。”


    盛池眸光平静，点点头：“好，知道了。”


    已经没有继续谈下去的必要。


    盛池站起身，刚走两步，被叫住了。


    “盛池。”邓佩青深吸口气，用仅存的耐心说：“你要知道，粉丝追捧的不是你，而是乐章包装出来的商品，她们今天喜欢你，但你一年半载没有作品……不，不用那么久，只需要几个月的时间，就会把你抛之脑后，你看看你这次新专的反馈，还不明白吗？”


    盛池哂笑，神情带着几分凉薄，问：“你就那么肯定，我以后再也写不出来好听的歌了吗？”


    邓佩青：“……我可以等，但公司不会等。”


    门关上，偌大的办公室恢复平静。


    邓佩青坐在位置上一动不动，良久，眼里戾气散尽，疲倦的闭了闭眼。


    过了几秒，门慢慢被推开一条缝。


    邓等悄悄探个小脑袋，小心翼翼道：“堂姐。”


    邓佩青看过去，神色又恢复平时的冷漠强悍：“你来干什么？盛池走了？”


    “去洗手间了。”


    “我问你件事。”邓佩青坐正身体，想起盛池看手机时的笑，疑惑道：“盛池最近……是不是谈恋爱了？”


    邓等身子倏地一僵：“我，我不知道啊，哥他……好像看出来我和你的关系了。”


    “出去。”邓佩青恨铁不成钢的摆摆手。


    从公司大楼出来，盛池迈着大长腿，径直上了停在马路边的宾利。


    邓等抱着盛池的风衣风风火火追在身后，他关上车门：“哥，去哪儿？”


    “少公馆。”


    车子慢慢行驶，邓等从后视镜里看了眼后座的男人。


    盛池手肘撑着车窗，修长的手指轻扶额头，眼眸阖着，似乎有些累。


    “哥。”邓等边开车，边小心地开口问：“你真的要和公司解约啊？”


    盛池殷红的唇勾了勾，低声：“邓佩青让你来劝我。”


    “不是。”邓等连忙说：“我就是问问，再说了，我劝你，你也不会改变主意啊。”


    盛池不可置否。


    邓等默了默，好奇：“你为什么解约啊，哥。”


    盛池睁开眼，笑：“你又不是我粉丝，关心这件事干什么？你不应该关心Sunny乐队么？”


    “我也喜欢听你的歌啊，我是双担。”邓等道，“你和薄言哥的歌我都喜欢，你们谁出新专，我都会买的。”


    “双担？”盛池挑挑眉，忽然想起什么，掏出手机，悠悠道：“那还是唯粉好。”


    邓等不好意思的笑笑，停在红灯路口：“现在只专注一家的粉丝还是少见了。”


    盛池打开微信界面。


    点开与“小朋友”的置顶对话框。


    两人聊天记录还停留在半个小时前。


    看着“在想你”三个字，盛池笑了笑。


    随后单手敲字。


    sc：【那会儿在忙，现在还在想吗？】


    尹延正埋着头一点一点勾勒线条。


    画板上男人完美的五官逐渐显现出来，抬手要填补眉眼中的细节，桌上手机“嗡”了一声。


    尹延头也不抬的随手捞过，看见消息，手一顿。


    为之前自己的不要脸羞涩了几秒，随后放下笔，回复道：【你忙完了？】sc：【嗯，和公司说了解约的事。】


    尹延惊讶，连忙回复。


    小朋友：【你真要解约啊，怎么了。】


    小朋友：【那他们同意了吗？】


    小朋友：【有没有为难你啊？】


    消息唰唰地弹出，不用猜也知道尹延这会儿着急。


    盛池眉眼含笑，阴沉的情绪一扫而空。


    他懒懒倚靠着椅背，眼皮淡漠地耷拉着，只有嘴角噙着一抹甜腻的笑。


    SC：【我想谈恋爱，公司不允许，我就解约了。】小朋友：【？？？就是这个理由。】


    sc：【不够么？】


    尹延盯着聊天界面，眼睛里一排小问号。


    SC：【怎么办，我现在要赔很多钱给他们了。】


    赔钱？


    尹延立刻端正了身子。


    脑子里想的是：要赔钱？


    赔多少？


    盛池弯起唇角，一边觉得自己逗小朋友的行径有些恶劣，一边又有点沉迷其中。


    他不禁反思：我不会有点抖s……倾向。


    盛池寻思着还是给人实话实说，别小朋友听到“赔钱”就吓到了，忽然，手机连续响了三下。


    两张截图。


    一张是微信余额，另外一张是银行卡。


    小朋友：【我微信钱包里还有8万3，卡里也有一些，加起来一共有13万多。】小朋友：【够吗？】


    盛池：“……”


    盛池顿时觉得自己刚才特别畜生。


    小朋友：【我知道对你来讲是杯水车薪，但请你不要嫌弃，我可以再想想其他办法的。】盛池默不作声看着消息，说不出什么滋味，心里盈满陌生的情绪。


    几秒后，叹口气，回复。


    SC：【你怎么就这么好哄啊，换成别人，也会这样吗。】这句话发过去后，那边过了足足一分钟才回。


    小朋友：【你再多哄几句，说不定我连银行卡密码都给你了。】盛池乐了，感觉尹延有些不一样，好像比之前要……胆大一点。


    sc：【你是要包养偶像吗？】


    小朋友：【可……以吗？】


    sc：【不可以。】


    小朋友：【喔。】


    这声“喔”的怨念可真不小。


    可能真的心情愉悦，盛池没忍住。


    他说：【因为你只要叫一声“池哥哥”，我就是你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