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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嫁给绝症拆迁户[年代] 5、财产

5、财产

    闻衡堂叔的名字很好听,叫闻明。


    被何婉如几句怼哑,闻明闷闷出屋,回了内院自己家。


    他老伴递来烟锅子,问:“那小媳妇留下啦?”


    闻明吸烟锅,伸五指:“马健给她开了一月五百块。”


    老伴瞠目结舌:“五百?咱儿子和闺女都要买楼房买铺面,可全指望着闻衡的钱呢,马健他啥意思啊,闻衡反正会死,钱就不能省着点,非要全花光吗?”


    闻明吐烟圈,反问:“当初你要好好照料,会闹到雇保姆的地步?”


    是因为他家孙子差点捂死闻衡,他才雇保姆的。


    但老伴理直气壮:“久病床前无孝子,谁还没个疏忽的时候。再说了,闻衡要早点死,还能少受点活罪呢。”


    闻明瞪眼:“差点害死人,你倒有理了?”


    老伴愈发理直气壮:“要我说,就该让他爸回来,气死他!”


    闻明吸口烟:“他爸要回来,人家父子一对账,咱们可就……哼!”


    老伴气的直咬牙:“就因为跟地主家是堂房,那十年咱们受了多少委屈?咱们伺候了闻衡奶奶的临终,他也说过死后一切归咱。马健现在花的,就是咱的钱。”


    闻衡一死就一切归堂叔家。


    可他说死不死还花钱如流水,堂叔一家能不头疼?


    闻明摸秃脑瓜,鼻孔冒青烟:“也不知道他还能不能再起得来。”


    又说:“马健想让那小媳妇跟他结婚呢。”


    老伴大惊失色:“啊?”


    她心说要那样,他们不就鸡飞蛋打一场空了?


    那小保姆,必须撵走!


    ……


    转眼入夜,家家户户开了灯。


    城里人家都有电视机,播放的还是武打片。


    小磊磊趴在窗户上,看东厢房的彩色电视机看的津津有味。


    但突然啪的一声,弹弓带着石子打过来,还好他躲得快,没打着。


    可旋即一个男孩跑过来,大骂:“我日……”


    磊磊也有脾气的,站起来就想对骂。


    但男孩的爸爸出现,捂了男孩的嘴,并问马健:“马主任,新来的保姆咋样?”


    马健竖大拇指:“好!”


    小男孩就是那个差点捂死闻衡的小魔童。


    他爸是闻明的儿子,叫闻大亮,原来也在糖酒厂工作,但嫌工资太低就主动下岗了,如今赋闲在家。


    他隔着窗户看了会儿沉睡的闻衡,转到厨房窗外,见何婉如正在洗碗,就说:“小保姆,你可别偷懒,我就住在对面,随时盯着你呢。”


    何婉如手一顿:“你谁啊,盯着我干嘛,贼吗,想偷我东西?”


    闻大亮憋了半天不知咋反驳,气呼呼离开了。


    他一走马健就蹦哒进厨房,解释情况:“因为他家伺候过闻衡奶奶,闻衡也不好跟他们翻脸,但你别怕,只要你能照料好闻衡,他的一切就都归你。”


    再打补丁:“给他找房媳妇,是部队首长决定的。”


    首长治不了闻衡的癌症,但婚姻大事,财产分配能帮他做主的。


    而且魏永良这些年一直在三秦管委会上班,何婉如原来经常来这儿,了解很多闻家大院的事非,不怕人为难她。


    何况一月五百,就算不结婚,她也会好好干工作的。


    中午她成功给闻衡喂了半碗拌汤,晚上熬的二米粥,还碾了一颗蛋黄在里面,闻衡也全吃掉了。


    她下午还去市场上买了俩麦草褥子,几个尿壶和尿介子。


    麦草褥子最关键,因为闻衡可能会就此卧床。


    它足够蓬松透气,能让他少生褥疮。


    马健发烧的厉害,该上医院的,但他得先解决老领导的难题。


    现在就只剩一点,何婉如愿不愿意结婚了。


    她还没忙完,他就指着闻衡先问小磊磊:“让他给你当新爸爸,你愿意不?”


    磊磊问:“他会帮我撑腰,凶别人家的娃吗?”


    马健说:“当然,这院子是他的,等他醒来,这院里所有的人都怕他。”


    磊磊做梦都想要个很凶,但是又会帮他撑腰的好爸爸。


    他还想像别的孩子一样,被爸爸抱抱或亲亲。


    但看着沉睡的病人,孩子不禁怀疑,那病人,他还能醒得来吗?


    ……


    何婉如终于忙完,也得问马健一个问题。


    她说:“我听说咱这闻营长有海外关系,那他干嘛不通过关系去美国或者日本再做个复查,看看能不能开刀呢?发达国家的医疗比咱们先进得多,尤其在治疗癌症方面。”


    就目前来说,发达国家在治疗癌症方面,技术比国内好得多。


    癌症嘛,只要能开刀,延长患者的寿命就行。


    别人没那个条件,但闻衡他爸有钱,为什么不试一下呢?


    马健是这样,因为糖酒厂快倒闭了,清闲,他就主动承担了照顾闻衡的事。


    他还给部队领导打过包票,说一定能照顾好。


    但倒霉的是,半个月前,大半夜的他遭遇了车祸,伤口还化脓了,得深度清创,可闻衡差点被人活活捂死过,找不到可托之人他就不敢离开。


    至于闻衡的海外关系。


    马健说:“他爸闻海是1965年才逃去台湾的,那一年闻营长才6岁,爹走母改嫁,只留下他和他奶奶,直到w革结束,他才能被选拔,去当的兵。”


    再说:“替他爸挨了十年批.斗。他和他爸,生死不相见。”


    这事何婉如其实也听魏永良讲过。


    大地主闻海解放一开始时被评为解放功臣,还在陕省政府当过领导。


    后来也不知道谁揭发,说他是国党潜伏在内地的特务。


    他往身上绑了四个篮球,就游泳逃去台湾了。


    他一跑媳妇也改嫁了,闻衡和他奶奶就成了被批.斗的对象。


    改革开放后,闻奶奶既不要闻海的钱,也不允许他回国,也有其原因。


    闻衡在前线战功赫赫,前途大好。


    虽然现在不讲成分了,可部队的政审依然严格。


    如果闻衡认了海外,还是台湾籍的父亲,他就得原地退役。


    闻奶奶是为了孙子的前途才拒绝儿子回来的。


    闻衡对他爸的态度比他奶奶还要强硬。


    他把闻家大院上交给了政府,还要求他爸永远不得再踏入这座院子。


    但何婉如还有个疑问,她记得魏永良曾说过,闻奶奶去世后,闻海虽然没敢回来奔丧,可是汇了一笔巨款用于丧葬,闻衡也悄悄收下了那笔钱。


    那是三年前,魏永良还嗤笑过闻衡。


    说他假清高,表面不认爹,悄悄收巨款时收的比谁都痛快。


    何婉如见过闻衡一身戎装,抱着骨灰盒的样子。


    因为他的脸实在太俊俏,她忍不住多看了几眼,也就记住了他的外貌。


    但那笔钱有多少,够不够他出国复查一趟的?


    何婉如可以联络她妈办签证,去日本复查一回,说不定在日本就开刀呢?


    她正欲问马健那笔钱的事,一个白大褂撩帘子,进门来了。


    白大褂进门就问:“马哥,你还撑得住不?”


    马健却看何婉如:“嫂子,结婚的事,你能答应不?”


    何婉如犹豫片刻,看病人:“只要他同意,我就同意。”


    她桥洞都睡过了,不介意再当一回寡妇。


    白大褂也是闻衡战友,名叫邢峰。


    他原来是军医,转业到了区医院,中午就是他帮闻衡输的液体。


    他撩起马健的裤管一看,一脸严肃:“马哥,再不引流,你这条腿可就废了。”


    马健递给何婉如个档案袋,指上面的电话号码:“有事打电话。”


    他的腿快肿炸了,走不了,就对邢峰说:“你来背我吧。”


    ……


    何婉如目送马健离开,正要回屋,有人堵住了她:“居然是你?”


    是个矮胖子,他说:“小嫂子,也给我画个漂亮招牌吧。”


    何婉如懂了:“你是卖肉夹馍的,想要个新招牌?”


    九十年代商业蓬勃发展,商品过剩,招牌和外包装也就变得格外重要了。


    昨天何婉如给陈老板画了个漂亮招牌,吸引了好多顾客。


    别的摊主一看也眼馋,正在四处找她呢。


    这摊主姓孙,孙老板,他说:“你那字写得好,别人学不来呀。”


    艺术字得有绘画功底的人才能写,是技术活,别人当然学不来。


    营销是何婉如的事业,市场也需要培养。


    她爽快答应:“你去买油漆,再准备一个新招牌,明天我给你写。”


    孙老板是这院里的租户,兴冲冲的去买油漆了。


    而这院子虽属于闻衡,但目前是闻明家在收租,就搞成了个大杂院。


    他们一家也紧盯着何婉如。


    她跟孙老板聊了两句,闻衡堂婶就不乐意了。


    天太热,人们都待在外面,堂婶和她的胖儿媳在东厢门外衲鞋垫儿。


    她就说:“小保姆,别跟不三不四的人闲聊,快去照料病人。”


    胖媳妇说:“我们雇你,可不是雇来跟男人打情骂俏的。”


    高手吵架往往只需要一句话。


    何婉如撩门帘,回眸冷笑:“是你们给我发工资吗,是我老板吗,就管我?”


    堂婶妯娌对视,心说这小保姆,她可真是牙尖嘴利。


    ……


    因为闻衡无法自主翻身,何婉如索性和磊磊睡到了大炕上。


    她也怕他会突然死掉,所以一整夜都握着他的手,随时试探他的呼吸和心跳。


    还好一夜无事,但第二天闻衡依旧无力的瘫着,也不开口说话。


    可是他会吃饭,而且吃得还不错。


    他的身体也没有出现普遍癌晚期的那种剧烈消瘦。


    以何婉如上辈子的经验,只要能找到好医生开刀,这人就还有救。


    但当然,她只是个打工的,真要救闻衡也要跟马健商量。


    但是中午,她正在给孙老板画招牌,马健把电话打到了公用电话上,说他得做引流手术,暂时来不了,还说不管何婉如想做什么或者买什么,自己做主就好,他还特地提醒,叫她看看他留下的档案袋。


    转眼一天过完,到了晚上,就有一个特别重要的问题了。


    那就是闻衡已经躺了两天了,但还没嘘嘘过。


    而人,只吃喝不拉撒怎么能行?


    何婉如试图强行解他的皮带,还给他吹口哨。


    但他有意识的,他会反抗,两只手摔摔打打,不允许她碰他的裤子。


    没办法,她只好给她和磊磊洗澡。


    完了再回炕上,她才打开马健留下来的档案袋。


    屋子热的像个蒸笼,炕腥味到了夜间格外浓烈,磊磊个农村娃,却被城里的炕臭熏到作呕。


    孩子正打着哈欠,却又陡然精神:“妈妈,那是什么呀,是钱吗?”


    何婉如说:“不是,是你眼花了,快点睡觉吧。”


    磊磊闭上眼睛,环着妈妈睡着了。


    何婉如才发现档案袋里不仅有钱,还有闻衡的身份证和户口簿,存折和房产证。


    她点了一下钱,是五千块,存折上有三万块。


    一开始她以为那笔钱就是闻衡他爸寄来的丧葬费,但翻了一下打款记录,就发现那是闻衡生病后,所属部队和现单位给他的医疗费和慰问金,以及他的转业金。


    马健居然全交给她,就不怕她卷钱跑路?


    但再回看病人那张沉睡且俊美的脸庞,何婉如不由心一动。


    如果能有十万块,就可以去日本做个复查了。


    闻衡要愿意去,她也很乐意帮忙。


    因为上辈子的磊磊小小年纪打架斗殴,成了个小杀马特,但却是为救人而死的。


    有一位城管局,同样姓闻的科长摒除偏见,为他申报了见义勇为。


    何婉如就是在去见闻科长的路上重生回来的。


    就当回报闻科长,她也愿意帮闻衡。


    但她正点着钱,外面突然响起轻微的喘息声,她也立刻拉了灯绳。


    她没开门,但她猜得到,是堂叔一家在偷窥她。


    把灯关了,看他们还怎么偷窥。


    不过睡了一会儿,她就又爬起来,把那五千块现金缝进了闻衡的褥子里。


    她的经验,喜欢偷窥的人手脚都不干净,钱得藏紧点。


    ……


    次日一早何婉如还睡着,磊磊猛摇她的脑袋:“妈妈,快来看。”


    是闻衡,他终于说话了,正在嗫嚅着什么。


    何婉如连忙问:“闻衡,你是渴了吗,饿了吗,还是想解手?”


    磊磊凑耳在他唇边,听了听说:“他在喊妈妈!”


    何婉如隐约听到的也是,妈,妈!


    闻衡大概是头痛的厉害,才会澹言妄语的。


    而人在最脆弱的时候会想起的,往往都会是妈妈。


    至于他妈,大地主闻海的前妻,后来改嫁给了一位部队大领导。


    何婉如隐约听说过,大概就是李雪的叔叔,李司令。


    她凑到闻衡耳边,问:“你想见你母亲吗?”


    闻衡停止呢喃,吐了特别清晰的两个字:“不,见!”


    瞧这反应,他是可以跟人交流的。


    何婉如正好有个问题,直接问他本人才最合适。


    握上他的手,她说:“闻衡,你不是收过台湾,你爸寄来的汇款吗,那笔钱应该不少吧?你把它交给马健,不够咱再卖房子,我和马健带你上日本复查一趟,救你的命。”


    台湾,他爸汇的款,日本,复查?


    闻衡鬓角青筋突突,眉蹙,似乎是在思考。


    半晌后,他猛得睁开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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