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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禁止情敌觊觎炮灰攻 22、各就各位

22、各就各位

    崩溃到一定程度人就会笑,这就叫做笑对人生。


    但场面却因此变得诡异起来。


    两个脑残面无表情,两个脑残乐不思蜀。


    严述趴在地上抬头,伤口在头顶,被头发遮掩着不太明显,只是有一块头发被血浸深了些,黏成一绺。


    何逊白躺在地上仰头,伤口在额头,细细的血路顺着眉心往下淌,在鼻梁山根处分叉,变成一个“人”字。


    很喜感。


    阳洧嘴角又是一咧。


    然后正对上何逊白愕然之后陡然变冷的眼神。


    我靠。


    阳洧如梦初醒。


    你什么毛病啊,老婆伤成这样还笑笑笑!


    这年头深井冰也会传染,珍爱道德,远离季昶。


    “我…”他定了定神,刚想道歉。


    “笑这么开心?”何逊白气得冷笑,抬手指向一旁的季昶,“所以他也是……”


    “嘶!”


    话没说完,因为表情牵动额上的伤口,何逊白突然倒抽一口气。


    “别动别动!”阳洧连忙蹲下身凑近,“疼是不是,有没有其它不舒服?头晕不晕?”


    他小心拂开何逊白黏在额角的头发,呼吸放轻凑近查看。


    还好。


    伤口本身不算很深,只能算皮外伤,血渗出的速度也已经减缓。


    “学长……”身后传来一声委屈巴巴的叫唤。


    阳洧转头。


    严述正趴在一旁看他,脸色苍白,配上那一头血污,看上去真有几分可怜。


    何逊白闻言表情绷得死紧,转头骂道:“别张嘴乱喊,他没在这上学,不是你学长!”


    “对对对,”阳洧点头,指向何逊白,“他才是你学长。”


    “那哥哥,”严述立马改口,声音虚弱,“哥哥,我头好晕,好像看不清楚东西了。”


    哥哥?你要不要脸!


    何逊白怒道:“你装什么装!”


    “真的……”严述声音越发虚弱,目光涣散。


    不会真砸出什么问题来了吧?


    几人见此都有点紧张。


    阳洧立马转头往他头顶的伤口看去,又用手在严述眼前晃了晃:“真看不清楚了?你别骗人啊!”


    严述的视线确实变得有点模糊,阳洧凑近的脸只剩轮廓,但那只在他眼前来回晃动的手倒是清晰。


    五指修长,骨节分明,手背浮着淡青的筋络,像一截干净的玉,如果这只手……


    他在脑子里肆意意淫着关于这只手的各种画面,语气却要多可怜有多可怜:“哥哥,你不相信我?”


    阳洧:……


    说这种话之前,不如先想想自己都干了些什么呢?


    你扯着鞭子桀桀桀的变态模样我还没忘呢。


    “嘶!”何逊白又痛呼了一声。


    “怎么了?”阳洧立刻转回来,朝他倾身,“哪里不舒服?是不是又疼了?”


    何逊白恢复冷淡:“没事。”


    但目光却将阳洧的每一寸紧张收在眼底,看着阳洧脸上做不得假的关心,内心有些得意。


    你爱的人还是我。


    何逊白在心底轻轻扬起眉,只要他显出一点难受,阳洧就会抛弃其他所有的一切立马出现。


    从小就是这样。


    何逊白状似无意地刮了严述一眼,嘴角也带上一丝得意。


    “哥哥……”严述于是又喊了声。


    尼玛!


    把我脑子当拨浪鼓玩呢!


    阳洧因为二人转来转去转得越发发昏,干脆掏出手机准备打救护车电话。


    眼看这次阳洧没有搭理严述,何逊白自觉胜利,把目光转向了正好走到三人面前的季昶。


    空气悄然绷紧。


    眼前的男人很高,姿态放松却自带一种难以忽视的存在感,外形优越,身材修长,身上那套休闲装扮乍看随意,但面料的质感和剪裁都写着很贵。


    如果把他当成情敌,那无疑是一个强劲的敌人,然而这人从窗户翻进来那冲击性一幕仍在何逊白脑子里挥之不去。


    所以这人什么情况?


    何逊白微微眯起眼打量着季昶,完全拿不准底细。


    而阳洧看似低头正在按手机,实则早就汗流浃背了。


    余光瞥见何逊白盯着季昶的眼神复杂,更是一阵绝望。


    完了。


    逊白是不是觉得季昶帅?


    是不是在拿我和他比较?


    会不会下一秒就转头跟我说:“阳洧,我们分手吧,我觉得他更有意思。”


    阳洧手指悬在拨号键上愣是没按下去。


    他喉结动了动,觉得呼吸有点困难。


    “阳洧,他又是谁?”何逊白语气不善地问道。


    阳洧:“是我老……”


    “阳洧今天坐我车来的学校。”话没说完,季昶突然打断,冲着众人一笑。


    谁问你了?


    季昶这话在何逊白听来是赤裸裸的挑衅,被背叛的怒火让他深吸一口气,对着季昶冷笑。


    “所以呢,您是?”


    季昶:“网约车司机。”


    何逊白:?


    严述:?


    阳洧:……


    很好,他现在都不怎么对季昶扣问号了,怎么不算一种进步呢?


    季昶伸手把阳洧刚拨出还没来得及响铃的电话挂断,继续说道:“我车已经打电话喊人开过来了,现在就在门口的路边,我直接送你们去医院更快!”


    “不是,你到底干嘛的啊?”严述也撑坐起来,“画室门明明开着,你猴子吗?踩什么窗户!”


    相比于何逊白的完全懵逼,严述是见过季昶的。


    画画时听路过的人说有两个帅哥在投球,莫名的预感让他跟了上去,果然看见阳洧在和别人玩投球比赛。


    还笑得很开心。


    严述牙齿都快要咬碎了,在二人身后跟了一路。


    这个叫季昶的男人明明已经被阳洧丢在咖啡店了,怎么会跑这里来?


    几人各怀心事,一时间画室陷入沉寂,没有人动身。


    季昶一脸担忧地望向严述:“真的不走吗?你头上的血已经快要泚起来了。”


    阳洧和何逊白都闻声看去。


    卧槽!


    严述的伤口因为强行坐起来血量陡增,瞬间染红了半边侧脸和衣领。


    严述似乎想说什么,嘴唇翕动了一下,翻了个白眼就倒在了地上。


    人命关天,兵荒马乱。


    季昶哗啦几下掀掉画室角落的杂物,扯出一个严述平时应该用来搬运画具的板车。


    “帮忙抬!”


    三人合力将失去意识的严述挪上板车,冲出画室放上跑车。


    季昶从前备箱翻出药箱,递给阳洧后立马上了车。


    何逊白不愿阳洧和严述一块呆在后座,但又因为洁癖不愿碰别人的血,僵持一会后还是上了副驾。


    双涡轮增压发动机也终于派上用场,季昶一脚油门踩下,车便像离弦的箭一般冲往医院。


    才怪。


    学校外面的路堵成筛子,导航画面跟走红毯一样,路的颜色红得发紫。


    相机的闪光灯也亮个不停。


    没错。


    跑车此刻正憋屈地卡在左右两车道之间,前后左右被各种家用车、公交车和外卖电驴围得水泄不通。


    路过的人都得拿出手机拍两张。


    一个坐在电瓶车后的小男孩甚至把脸贴近玻璃,口型夸张地做着表情。


    “哇——克尔维特!”


    然后被她妈停下车转身敲了个脑瓜嘣。


    阳洧隔着车窗同情地望向他远去的背影,深为感动。


    知己啊!


    果然不止我一个人觉得像变形金刚!


    “这就是你所谓的网约车?”何逊白憋了一路的烦躁,此刻终于找到话茬刺了回来。


    开跑车送别人男朋友就算了,还开个绿的!


    察觉到何逊白语气不对,阳洧连忙解释:“逊白,他是我老板的儿子。”


    “那你又是个什么身份?老板儿子为什么专程开车送你!”何逊白语气刺人,猛地转头看向阳洧。


    只见阳洧正用纱布压着严述的伤口,严述的血倒是暂时压住了,脸色也比刚才好一点。


    但阳洧自己的状态却不太好。


    他半靠在椅背上,头无力地后仰,眼帘半垂着,脸颊不正常的潮红衬得周遭肤色愈发苍白,唇上也没什么血色。


    无论是发烧还是眩晕,总是一阵一阵出现。


    此时突如其来的晕眩冲刷着阳洧的意识,只有将后脑勺死死抵着头枕,才能勉强稳住不断下坠的昏沉。


    身体里面传来一阵阵发冷的虚乏,外面却又烫得吓人。


    何逊白满腔质问一滞。


    “你怎么了?”


    就在这时,前方堵塞的车流终于松动,交警指挥着车辆缓慢前行。


    季昶瞅准一个空档,横行霸道地挤进缝隙,在一片骂声中驶入了相对通畅的车道扬长而去。


    季昶从后视镜瞥了一眼后座的情形:“他发烧了,烧了一整天,你没发现吗?”


    何逊白愣住了。


    发烧?


    一整天?


    一丝心疼涌上,但紧接着,带着心虚和难堪的恼火情绪窜了上来,转化成对阳洧的愠怒。


    “那你为什么不跟我说?”他语气生硬地质问道。


    为什么旁边这人都知道?他算什么身份,用这种口气来讽刺他这个做男朋友的失职?


    阳洧被问得一愣,发烧带来的迟钝让反应慢了半拍。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有些哑:“我没事啊,昨晚就吃过退烧药,早上起来已经退烧了。”


    他话说得断续,听在何逊白耳里却更像是一种无言的抱怨:


    看,我昨晚都发烧了,可你甚至没注意到我不舒服,还让我给你做早饭。


    何逊白越发脑怒,脸色阴沉,一言不发。


    季昶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后座,没再插话,只是踩下油门的力道重了几分。


    随着一个熟悉的地点映入眼帘,阳洧逐渐清醒。


    怎么又是你?


    门板声波穿透百分百医院。


    卧槽!许东临卧槽!


    阳洧垂死病中惊坐起,扶摇质问九万里。


    什么意思老天爷?你自己看看这剧情发展他合理吗?


    这他妈叫什么?


    命中注定?天道好还?在劫难逃?冤家路窄?阴魂不散?狭路相逢?夙孽难解?天要我亡我不得不亡?


    以上是真清流露,没有炫耀自己有文化的意思。


    阳洧惊惧之下虚软地抬起手,指尖带着晃,无力地拍了拍季昶的椅背:“能不能换家医院?”


    “为什么?又烧糊涂了?”季昶又看了眼后视镜,满脸不解:“这家很近啊,而且我爹在医院有股份,他们脑科很厉害的!”


    那没招了。


    全死角无方位的正当理由。


    再不讲理也没法让季昶改道了。


    阳洧咬着牙,只能眼睁睁看着医院停车场的杆也跟学校一样毫无底线地抬起,然后早早等在电梯口的一群医护推着急救床跑了过来……


    ……


    严述被迅速转移,一路绿灯送往检查室,何逊白的额伤也被引至处置室清创包扎。


    阳洧则因高烧未退被直接安排躺着输液。


    熟悉的病房熟悉的床,熟悉的窗帘熟悉的墙,skr。


    病房里此刻气氛微妙。


    何逊白额上贴着纱布,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脸色依旧不大好看。


    季昶靠在窗边,低头划着手机,似乎在跟人发消息。


    阳洧躺在病床上,手背上扎着针,冰凉的药液正一滴滴流入血管。


    他烧得昏沉,眼皮重得抬不起,却还强撑着留意何逊白的动向。


    生怕一闭眼,老婆就和谁看对了眼。


    敲门声响起。


    阳洧抬眼看去,果然是许东临。


    他手里拿着病历夹:“几位,病人的检查结果出来了,轻微脑震荡,需要留院观察几天,头上的伤口已经缝合,没什么大碍。”


    季昶:“谢谢医生!”


    阳洧则一直盯着许东临的视线,眼看着他往何逊白身上转去,连忙指向窗外转移话题:“许医生!楼下那些……蹲在花坛边的人是在干什么呀?”


    一直在窗边的季昶也举手:“同问。”


    许东临抬手揉了揉眉心,叹了口气:“从昨天开始就这样了,昨天江时冉出医院的时候被人看见了,保安驱赶过几次,没什么用。”


    “江时冉?”何逊白有些惊喜,“他也在这家医院?他怎么了?”


    何逊白很喜欢电影《孤证》,而江时冉正是这部电影的主角。


    阳洧咬了下嘴巴,命运啊!


    信不信我直接三二一跳了,让你感受一下什么叫做掷地有声的控诉。


    季昶也挑了挑眉:“明星脑子也出问题了?”


    许东临闻言看向季昶。


    昨天知道这位是撞了阳洧的罪魁祸首后,他便留意了一下这位院长亲自检查加包扎的男人,也听到了关于他的身份八卦。


    本院重要股东的儿子,名副其实的太子爷。


    许东临犹豫了一下,言辞谨慎地透露:“不算什么严重的疾病,主要是长期作息紊乱导致的慢性偏头痛。”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他今天也来医院了,就在你们隔壁病房。”


    何逊白:啊?


    阳洧:……啊?


    他闭上眼睛做了个深呼吸。


    笑对人生!


    笑对人生!


    阳洧在脑子里疯狂安慰自己,人在隔壁你怕什么?


    就算他过来了又能怎样!


    天无绝人之路,凡事要用积极的眼光看待,退一万步讲,至少那个素质不祥咋咋呼呼的余琅没在这里不是吗?


    呼——


    阳洧很快把自己哄好。


    就在这时,走廊外突然传来一声毫无顾忌、极具穿透力的呼喊:“哥!我到啦!你在哪个病房啊?”


    阳洧:(??°??д°??)


    他默默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空荡荡的,感觉缺了根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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