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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被邪神盯上的禁欲美人 6、006

6、006

    第六章


    “哦?”叶沉之挑了挑眉,不仅没把手挪开,还按得更紧了,“您哪位?”


    “我是他哥。”


    简放一字一顿的说,一双灰蓝色的眼睛死死盯着他,握住方向盘的手青筋暴起,很显然已经克制到了极致。


    “你呢?”


    “我朋友,”赶在战火进一步扩散前,简知轻描淡写的说,“叶沉之。”


    他朝简放点点头,对叶沉之说:“我二哥简放,现在代理我在圆桌会的一部分事务,负责向家族汇报。”


    说罢,他拉开车门,极其自然的在后座坐下了。


    皮椅柔软而有支撑力,稳稳托住腰背,带来一种深陷其中的安心感,令简知舒适的伸展了脖颈,感到久违的熟悉。


    现代社会的气息啊……


    还得是这种味道。


    皮革温度偏低,触感细腻,带着一种被精心保养过的光滑感,散发出淡淡的香气,将简知拉回曾经生活过的世界。


    干净的车窗玻璃外,声音被隔绝得彻彻底底,只剩下模糊的光影和轮廓,被压缩成一层冷静而封闭的背景。


    很近又很远。


    一切的一切,都在提醒他已经到了另一个世界。


    无机质的玻璃窗上,映出简知那张线条精致的脸。


    没有温度的光线里,愈发显得他神色冷淡。


    简放下意识生出一种错觉,简知对叶沉之并不在意,这人只是偶尔出现在他身边,不惹他讨厌,才跟着他到了庄园。


    他那娇气柔弱的弟弟,不懂得拒绝,说不定是受了胁迫,才让他跟了过来。


    不然,还能因为什么?


    他想一脚油门,立马载着弟弟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把车外那个人高马大的嚣张人士甩在后面,他笑得太肆意,实在显得欠揍。


    但简知没关车门,对着外面一抬下巴:“你还不上车?”


    叶沉之站在车门外,阳光从侧面落下来,勾勒出他清晰的轮廓线条。


    光影在肩颈和下颌处停住,将五官分割得极为立体,仿佛顶级艺术家的雕塑。


    他整个人站在那里,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是一手撑着车门,笑得漫不经心,却让人很难移开目光。


    “这不是担心哥哥不想载我吗?我都打算自己走过去了,毕竟也没有多远,不用哥哥费心,对不对?”叶沉之嘴里溜出一长段话,句句都是对简放的精神攻击。


    攻击完了,他转过头,含情脉脉的看着简知:“宝宝,你怎么这么好啊?还要带我过去。”


    简知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上下打量他一遍,完全不理解他这莫名其妙的竞争欲是从哪里来的。


    驾驶座上的简放眉头紧锁,看起来能夹死一只苍蝇。


    淡淡的皮革味道里,混着冷调的木质香气,车内一切装饰都是克制的黑白灰颜色,几乎没有任何多余的设计,秩序感如同铁律,与简放混世魔王的气质截然相反。


    他一脚油门,林肯像是离弦的箭一般冲了出去:“谁是你哥哥?”


    简知没想到他会直接发难,颇有几分意外,不由得多看他一眼。


    叶沉之察觉到他的目光,反而笑意暧.昧,视线如有实质,从简知身上滑过,落在他的锁骨上。


    宽袍之下,简知还穿着衬衫,纽扣系得一丝不苟,到领口最上方,将一切藏得严严实实。


    除了他和简知,没有人会知道……


    那个位置,有一个浅浅的咬痕。


    “现在不是,以后也会是的,”叶沉之清了清嗓子,语调认真,一本正经的宣告,“我在追求简知。”


    言下之意,如果他成功了,简知的哥哥自然也是他的哥哥。


    车厢里短暂地安静下来,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压住了。


    下一秒,发动机的声音陡然攀升,低沉声音轰隆作响,车身明显前倾,推背感猛地袭来!


    速度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空气里迅速冲上一股锋利的硝烟。


    安全带死死的将人捆在座椅上,似乎是仗着不会真把人甩出去,简放车速猛然加快,像是要把这辆车开得飞起来。


    “追我弟弟的人多了去了,你凭什么认为你有优势?”


    简放深吸一口气,按捺下不知为何越跳越快的心脏,在自己也读不懂的烦躁里,看向了后视镜,冷笑了一声。


    “我弟弟看起来对你并不在意。”


    简知坐在后座左侧,正撑着下巴,看着车窗外的风景,对他们的对话充耳不闻。


    修剪整齐的草坪被切割成一片片绿色的影子,铁栅栏和石柱在视野里连成一道直线,简知只来得及看见湖面一闪而过,暗色的水光和掠过的树影迅速后退,所有风景都被速度揉得粉碎。


    但他的表情丝毫未动。


    金色的阳光洒在他的脸上,给苍白的皮肤镀上一层浅淡的色泽,令那抿成一条直线的唇,多了几分莹润血色。


    流畅的下颌线收束到脖颈,被衣领遮挡得严严实实,叫人什么都看不见,唯独小巧圆润的耳珠分外可爱,藏在细碎的黑发里,让简放怎么都移不开视线。


    “叶沉之,是吧?”简放强迫自己从弟弟的耳垂上收回眼神,冷冰冰的问,“哪儿人?现在在什么地方工作?每月收入多少?我弟弟是圆桌会成员,你在中心区有房子吗?”


    一连串现实问题砸下来,熟练得不得了。


    叶沉之都在想,这简放是不是早就等着查别人户口了?


    “我在中心区有房子,不过没你们这个大,我打算照着你们这样也来一个,绝对不会委屈了简知……”叶沉之刚一开口,就被简知打断了。


    “够了啊,”简知盯完这个盯那个,一人发配了一个眼刀,“哥,你别奖励他。”


    叶沉之肉眼可见的失落了,像是被主人训了的大金毛,要是他有耳朵,现在已经耷拉下来了。


    在他阴沉的气氛里,简放肉眼可见的快乐起来,要是他有尾巴,现在已经翘起来了。


    “叶沉之,简放不是我亲哥,你不用叫他哥哥。”


    简知从后视镜里瞥见简放的唇角瞬间往下压了几分,饶有兴致的补上一句:


    “简放,你干嘛查人家户口?”


    明明是在兴师问罪。


    可是他的声音太好听。


    清冷温润,如同山间流水,光是听见自己的名字从他的舌尖被吐出来,都觉得一股电流蹿上脊柱,顺着神经末梢扩散开来,流淌到四肢百骸,变成某种诱人的蜜糖。


    叶沉之心尖一跳,视线已经滑到他的唇上。


    他是尝过这双唇的味道的,很甜,很软。


    如果把简知抱在怀里,还可以感受到他的身体也在慢慢软下去,腰落入掌心,一手就能掌控……


    叶沉之喉头一动,冲动的想凑过去,亲吻他的唇。


    但简放还在车上,简知的眼神也是冰冷的,仿佛看透了他的想法似的,投来一道警告的目光。


    简放……这人好碍事。


    又不是简知的亲哥哥,凭什么一口一个我弟弟?


    叶沉之呼吸微微发重,他从未如此清晰的意识到,他想独占身边这个人。


    他想要简知这道浅淡的影子只属于自己,想要看见更多别人看不见的部分,想要听见更多别人听不见的话语,想要看看那张没有表情的漂亮脸庞下,那颗心究竟是什么颜色。


    不仅仅是标记而已。


    他想要的更多。


    叶沉之放轻了呼吸,将视线从简知身上移开,不让他察觉。


    简放又是一脚油门,把车开得更快了。


    他忽然发现——自己干了一件蠢事。


    彻头彻尾的蠢事。


    他弟弟和这个黑皮双开门根本就八字没一撇!!!


    说不定就是那黑皮双开门在暗恋简知,简知顶多就是不排斥而已,他一句话把窗户纸都戳开了,让这双开门找到机会了,把我在追求他这种话都说出口了!!!


    简放拧着眉头,觉得今天的太阳刺眼极了。


    “我在追求他”这种话本身就是一个暗示,一个锚点。


    在没说出口之前,不论多暧.昧的语句和行为,都可以被归结在朋友的领域。


    哪怕现在忽然有个怪物跳出来,这双开门替简知挡上一刀,还是可以解释成好兄弟一辈子,但是这句话一说……


    没救了。


    以后不论叶沉之做什么,都是以备用恋人为前提,倾注了感情的行动。


    他就多余问那一句。


    简放从没这么挫败过,圆桌例会上,他都能舌战群儒,保住简家在十二区的理事位置,唯独在简知这个弟弟面前,他一句重话都不舍得说。


    他是简家的养子。


    十六年前,他在十二区的贫民窟里被简家带走,取名叫做简放。


    从此一步登天,从贫民窟里摸爬滚打的坏小孩,变成十二区无冕之王家的养子。


    所有人都对其中原因猜测不休。


    有人说简家只有两个孩子,需要多一个继承人来上一重保险,有人说他是简路重的私生子,现在只不过是认祖归宗,还有人说简家缺个三教九流的人,替他们处理暗地里的事情。


    众说纷纭,没个定论。


    只有简放知道,原因简单得不能更简单,甚至到了可笑的地步。


    他被捡走的那天下着暴雨。


    雨下得很大,风把雨水压得很低,横着扫过街道。


    路灯的光被雨幕切得细碎,只能照亮脚边一小片湿亮的地面。


    积水漫过路沿,污水顺着巷道往低处流,混着垃圾和泥沙,踩上去发出沉闷的声响。


    空气里全是潮湿的味道,冷意顺着衣服贴进皮肤里。


    夜色昏黑,他刚和几个街头混混打了架,手臂上挂了彩,眼角也破了,鲜血顺着下巴流下来,在t恤上汇做一片惨红。


    但他不能停下来。


    码头的仓库一排排立着,外墙斑驳,铁门生了锈,只有零星的灯亮着,海风从空旷的水面吹过来,带着腥味和湿气,吹得人站都站不稳。


    远处偶尔传来船只靠岸的声响,又很快被风吞没,脚下的木板和铁架在夜里显得又冷又硬。


    他无父无母,刚在码头打了三天体力活,拿到一笔工钱,用来给奶奶治病。如果不能从那几个混混手里把钱抢回来,奶奶撑不过这个冬天。


    夜里的气温寒冷,呼出的气在空气中凝成白雾,衣服挡不住寒意,冷风钻进袖口和领口,贴着骨头往里走,他冷得打颤,却不敢停下来休息,街角的水上结了一层薄冰,踩着发脆,寒意从脚底一路窜上来,把手指冻得僵硬。


    脚手架冰冷的寒光之间,忽然响起几声枪鸣。


    黑衣男人收起枪,小心翼翼的蹲下,摘下身边那个孩子头上的耳罩,问:“小少爷,是他吗?”


    那孩子往前走了几步,站在他的面前,一双琉璃似的眼睛,好奇的盯着他。


    粉雕玉琢的小小身影,穿着做工考究的小礼服,大概是刚从什么宴会里出来,他后知后觉的想起,今天是新年。


    “我要他。”


    天真无邪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那孩子指着他,像是摆在橱窗里的洋娃娃。


    他从来没见过那么漂亮的小孩。


    车灯在雨幕中亮起,白色的光束穿透黑暗,照在他站着的地方。


    雨水在光里变得清晰,一滴一滴砸在地面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那片光把周围的夜色隔开,污水、铁皮和阴影都退到了边缘,只剩下他一个人,被照得无处可藏。


    那一刻,他人生第一次,清楚地看见了自己。


    “哥哥。”


    小孩仰起脸,伸手擦去他眼角的血,笑得眉眼弯弯。


    “你就是我的新年礼物了,好不好?”


    从此,简放成了他的骑士。


    只守护他一个人,以他的话为绝对旨意,不论他去哪里,要做什么,简放都选择追随,决不背叛,永不放弃。


    他一直觉得,他的弟弟是温室里的花朵,每一片花瓣上都沾染着晶莹的露珠。


    简知脆弱、娇气、纯白无瑕,如果没有人保护,就会悄无声息的枯萎。


    但今天见到的简知,却颠覆了他以往的印象。


    后视镜里映出的那双眼睛,冷淡得如同亘古不化的冰雪,没有一丝情绪。


    深不可测,难以捉摸。


    他失踪的这几天,究竟发生了什么?


    跟他身边那个男人有关吗?


    简放心思焦躁,难以自持。


    他应该是最了解简知的人,简知从小到大都是他照顾的,尤其是来了中心区之后,这么大的庄园,只有他们两个人。


    每个月来中心区开会,都是他最期待的时光。


    可以看见他是胖了还是瘦了,开心还是不开心,就像是浇灌自己的玫瑰,从照顾简知身上,他感受到为人兄长独有的快乐。


    可是,他的弟弟……


    到底是哪里变了?


    熟悉的脸,陌生的眼神,似笑非笑的唇角。


    他刚刚叫他,简放。


    他的名字从简知的唇中吐出,有种诡异的吸引力。


    像是一场倾盆大雨,将他浑身上下冲刷干净,连那个暴风雨之夜都消失不见,他记忆里粉雕玉琢的影子变得模糊不清,只剩下一双冷淡的眼。


    简放发现,比起后座上那个放话说要追求简知,眼睛一直黏在简知身上的男人,还有一件更令他绝望的事。


    ……他好像不能,再把简知当做弟弟了。


    他想要的,和这个男人一样。


    是更多、更多、只属于自己的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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