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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失忆反派又被天道追杀了[穿书] 1、记忆清除完毕!

1、记忆清除完毕!

    血。


    漫天血雨裹挟着业火坠落,顾尔尔红衣被浸透成暗赭色。她垂眸看着自己的指尖正寸寸破裂,剧痛从指尖蔓延至全身。


    顾尔尔抬起头。


    远处,白衣胜雪的身影,执剑而立,剑穗上褪色的平安结随风摇晃。剑锋垂落的赤珠,滴落在白色的地毯上,瞬间绽开一朵朵红梅,刺目又诡异。


    “师姐......,我终于找到你了。”那人的声音很轻,裹着化不开的霜。


    “暮辞,你......”顾尔尔张口欲言,喉间却涌上腥甜。


    轰——!


    惊雷碾过天际,吞没万物。随即,一道冰冷的机械声在脑中响起。


    【恭喜宿主顾尔尔完成炮灰任务,正在脱离位面中......】


    ......


    【脱离失败,请重新选择】


    ......


    【任务完成,申请脱离】


    ......


    【受到不明因素阻碍,脱离失败,请重新选择】


    ......


    【开始强制清除系统,删除存档记忆——】


    【100%......】


    【90%......】


    【80%......】


    【......】


    【0%......】


    【记忆清除完毕!】


    *


    疼。


    顾尔尔猛地睁开眼,从地上坐起身,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腐叶的霉味钻进鼻腔,斑驳树影在眼前摇晃。她死死攥紧胸口衣襟,冷汗顺着蝴蝶骨滑进红衣里,眸底尽是未散去的恐惧。


    这里......是哪里?


    顾尔尔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躺在一片树林里,心中不禁疑惑:“自己不是出飞机事故了嘛,难道没死成?”


    说来也是倒霉,刚高考完,满心欢喜的打算去参加漫展,结果突发遇到恶劣天气,飞机不慎坠落,也不知道掉到什么地方。


    顾尔尔单手撑地,刚要站起来,脚下不知踩到什么东西,一个踉跄,又跌坐回去。


    她低头一看,发现身上是一件极不合身的长袖红衣,袖口金线绣着重瓣木槿,华美异常,但一看就不是现代的服饰。


    顾尔尔意识到不对劲,缓缓抬起手,递到眼前。


    那是一双孩童的手。稚嫩,小巧,指节处还带着婴儿般的微窝,指甲圆润,只是缝隙里嵌着些许已干涸成暗褐色的血迹。这绝不是她那双因为常年握笔而带有薄茧、骨节分明的手。


    顾尔尔感觉一阵寒意从尾椎骨向上窜去。她跌跌撞撞地扑到不远处的小溪边,看向水中的倒影时,不禁愣住了。


    倒映出一张全然陌生的脸。


    少女看上去十二三岁的年纪,眉眼间依稀能看出和她前世的脸有几分相似,但这张脸更为精致。


    原本上挑的丹凤眼变成了含情的桃花眸,眉尾处的疤痕消失不见,鼻尖那颗小痣仍在,唇下却多了一颗痣。而最刺目的,是左脸颊上一道纵贯的伤痕。皮肉尚未完全愈合,泛着淡淡黑气的伤痕,平添了几分诡艳与破碎感。


    “轰——!”


    顾尔尔脑子里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瞬间一片空白。


    穿越。这个在无数小说里看烂了的词,劈开了她全部的认知。


    她不死心,狠狠地掐了一把自己胳膊上的软肉,疼痛真实得让顾尔尔倒吸一口凉气。


    飞机失事的轰鸣犹在耳畔,可此刻缠绕指尖的却是绣着金线的广袖。身上的衣料明显不合身,领口歪斜,露出锁骨处新月状疤痕,腰间还挂着半块沾血的羊脂玉佩。


    顾尔尔脱力般跌坐在冰凉的鹅卵石滩上,溪水浸湿了裙裾也浑然不觉,只喃喃道:“居然……不是梦。”


    按照她看过的大量小说套路,穿越者该有系统傍身。顾尔尔闭眼,在心里试探性呼唤:“系统?”


    风声过耳,鸟鸣啁啾。


    没有任何回应。


    “系统?在吗?”她又试了一次,稍微提高了声音。


    “新手引导?属性面板?随便什么都行,吱一声啊!”顾尔尔喊了出来。


    回应她的,唯有潺潺水声与萧萧林风。


    顾尔尔又试了几次,终于放弃,苦笑着抹了把脸。老天爷留她一条命,却没给她配外挂。甚至连这是什么世界、原身是谁、该如何生存下去,都一概不知。


    她定了定神,目光再次落回水中的倒影,目光落在腰间那半块沾血的羊脂玉佩上。玉质极佳,即便污损,也难掩温润光泽。


    顾尔尔想摘下来清洗一下玉佩,看看有没有原身身份的线索。


    “嗡——!”


    就在指尖与玉佩接触的刹那,一阵强烈的晕眩感猛然袭来,与此同时,一段及其模糊的画面闪过。


    那似乎是一个极大的池子,水色沉黯,近乎墨黑。水面上漂浮着大片大片墨色的睡莲,花瓣厚重,幽异诡谲。


    池边环绕着三层水榭,飞檐翘角,雕梁画栋,却寂静得可怕,唯有檐角铜铃在不知何处来的阴风中发出空洞的、间歇的轻响。


    水榭廊下,隐约可见一张巨大的白玉案几,上面似乎摆放着什么东西,看不真切。


    而最清晰的,是画面中央,池心一座孤零零的亭子里,一张铺着暗红色锦褥的软榻上,侧卧着一个身段窈窕的……红衣女子。墨发如瀑,遮住了面容,只有一截苍白得没有血色的手腕,无力地垂在榻边,低声哼着古怪的调子。


    画面一闪而逝,快得如同幻觉。她猛地收回手,心脏怦怦直跳。那是什么地方?那个红衣女子……是谁?是这具身体原主的记忆?还是……别的什么?


    她不敢再深想,就着清澈的溪水,胡乱洗去上面干涸的血污。看着玉质极好,温润细腻,光泽柔和,想必这具身体的主人,应该是个有钱人家的小姐。


    “按小说套路来讲,估计是被仇家追杀,不小心掉落在这,好巧不巧的被自己穿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具年幼的身体,和身上华贵却破损的红衣,又下意识地抬手,虚虚拂过左颊那道泛着黑气的伤痕


    无论如何,她占据了这具身体。无论原主是生是死,这份因果,她似乎都不得不承担了。


    顾尔尔双手合十,对着西方拜了拜,嘴里念叨着:“阿弥陀佛,善哉善哉。这位妹妹,我也是不小心占据了你的身体,如有冒犯,还请多多担待。”


    “你若是不愿意将身体给我的话,晚上来找我,我把身体还给你。你要是愿意的话,能否将你的记忆传给我?有什么未了心愿,该报的仇怨、该护的人,也一并托给我。我既用了你的身份,只要力所能及,必不敢推辞。希望你能投个好胎。”


    顾尔尔想为原主立个碑,可惜荒郊野岭,四周什么都没有。她只好将那半块洗净的残玉小心收入怀中贴身藏好,准备试图离开森林。


    溪流总是流向山外,有水源的地方,或许就有人烟。她沿着河流的方向,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去。


    *


    林深苔滑,古木参天,遮天蔽日。


    顾尔尔拖着不合身的沉重衣裙,不知走了多久,腿脚早已酸软,腹中空空如也。就在她几乎要怀疑这森林没有尽头时,前方隐约传来激烈地争吵声。


    顾尔尔眼睛微亮,心想:有活人,看能不能央求他们捎自己一程。接着,她放慢脚步,悄悄靠近声音来源。


    只见两拨身着不同样式袍服的年轻人正在对峙,一方身着蓝白二色的修身劲装,衣襟袖口绣着简洁的云纹,个个手持长剑,气质清正;另一方则穿着青碧与月白相间的飘逸袍服,衣带当风,手中法器各异,有剑有绫,腕间多系着精巧的银铃。


    双方中间是一株流光溢彩的兰花,莹莹生辉,香气清冽扑鼻。


    “这株千年碧落兰是我们凌云宗先发现的,理当归属我宗!青渺宗的诸位,强取豪夺,非正道所为!”一方为首的少年眉宇凛然。


    “呵,笑话,”一位手持秋水长剑、容貌秀丽的鹅蛋脸女修当即冷笑反驳,“天材地宝,生于天地,自是有缘者得之!上面写你凌云宗的名字了?我们先拿到,便是我们的缘分。凌云宗号称正道魁首,难道连这点气量都没有?”


    “秦霜!你休要胡搅蛮缠!”


    “是你们欺人太甚!”


    话音未落,剑光乍起,符箓轰鸣,林间灵气顿时紊乱。


    “我去,不要脸啊你们,谁放的爆破符!”


    “你们都抢东西了,我们还要什么脸?”一个娃娃脸的凌云宗弟子一边躲避对面飞来的冰锥,一边反唇相讥,手中符箓跟不要钱似的往外撒。


    顾尔尔屏息躲在树后,看到这一幕,怕刀剑无眼误伤自己,宁愿多花点时间找出路,也不想被这场争斗误伤,扭头拔腿就要跑。


    就在这时,只见有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异样,大喊一声:“有魔气!”


    几乎同时,一道凛冽的剑气偏离战场,斜斜劈来,擦着她藏身的树干掠过!


    “嗤啦——”


    树皮炸裂,木屑飞溅,那股剑气的余威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顾尔尔吓得一个急刹车,腿一软,“扑通”跪倒在地上,内心一万头草泥马呼啸而过,最后都汇聚成一句脱口而出的脏话:“艹!”


    所有打斗声戛然而止。


    十几道目光如探照灯般齐刷刷射来,精准地锁定了她这个瑟缩在树根旁、满脸惊恐的不速之客。


    顾尔尔僵在原地,对上这些审视、警惕的视线,头皮发麻。她勉强扯出一个算得上无害的笑容,声音干涩:“嗨?”


    一个身着蓝白宗服、面容尚带稚气的少年率先收起剑,疑惑地“咦”了一声,浓黑的眉毛挑得老高:“是个小丫头?”他快步走近,蹲下身,语气缓和了许多,“小妹妹,这深山老林的,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


    顾尔尔垂下眼睫,再抬起时,眼眶已微微泛红:“我……我从山上摔下来,醒来就在这儿了,不记得怎么来的……哥哥,你们能带我出去吗?”她伸出手,轻轻拉住少年的衣袖,指尖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演技略显夸张,但配上她如今这副瘦小伶仃、衣衫破碎、脸颊带伤、惊魂未定的模样,足以让人信服。


    果然,少年显然有所触动,柔声道:“别怕,我们......”


    “杜师弟,且慢。”凌云宗队伍中,一位年长些的弟子出声制止,眼神锐利地扫过顾尔尔,“此地险恶,突然出现一个孩童,不可不防。”


    对面青渺宗那为首的女修亦颔首,手中长剑嗡鸣,腕上银铃无风自动:“不错。纵然是孩童,也须查明来历。秦某方才确实察觉一丝若有若无的阴秽之气,寻常人家,怎会到这里来?”


    顾尔尔心中暗叹,这些修仙之人,果然没那么好糊弄。她将脸埋得更低,肩膀轻耸,闷声带着哭腔:“我……我不是妖怪……我只是找不到家了……”


    杜白看着蜷缩成一团小声啜泣的女孩,有些同情。


    “周师兄,秦师姐,她只是个凡人幼童。脸上应是被魔物所伤,身上并无灵力波动。”杜白挡在了顾尔尔身前,“我们先将她带出林子安置,再议碧落兰之事,如何?总不能将她独自留在此地。”


    周师兄与秦霜对视一眼,又看了看哭得可怜兮兮的顾尔尔。最终,秦霜先叹了口气,手腕一翻,长剑“锵”一声归入背后剑鞘,银铃也随之静止:“也罢,先带出林子吧。”


    两派人马暂时休战,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杜白将顾尔尔抱起,她乖巧搂住他脖颈,小声问:“哥哥,你们是仙人吗?”


    “我们是修士。”杜白笑道,露出两颗虎牙,“我是凌云宗的。穿绿衣服的是青渺宗的。等出了山,送你到镇上,再帮你寻家人,好不好?”


    顾尔尔用力点头:“嗯!”


    几个青渺宗的女弟子也围了过来,好奇地打量着顾尔尔。一个腰间系着串小巧银铃、眼神灵动的少女凑近,声音清脆:“小孩儿,你叫什么名字呀?怎么受的伤?疼不疼?”


    “我叫顾......”


    就在顾尔尔要告诉他们自己的名字时,一道白色的光突然朝着顾尔尔的脑门袭来。


    【滋……检测到符合条件的宿体。】


    【系统正在连接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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